凰倾天下:殿下太难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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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楚南阔隐藏多年,他不是冲动的人,不会为了一个人毁坏大局。
但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
八弟?他虽然喜怒无常,但和秦云逸并没过多交集。赵光启?现在赵贵妃风头正盛,根本没必要去陷害一向中立还受皇上喜爱的秦云逸!
深吸口气,叶君浅闭上眼,强力压住愤怒的思绪,下一刻便冷静问道:“秦云逸中毒之时身边可有旁人?什么时候中的毒?何种毒?”
“当时秦云逸正准备上早朝,在房里晕倒,身边几名侍女都惊呼出声。”
顿了顿,观察了下叶君浅早已恢复正常的神情,才松了口气继续道:“太医也一早过去秦府,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说!”看见一向果断的弘风此刻神情纠结,心里慌张一圈圈扩大,叶君浅无来由一怒。
弘风垂首,“只是,太医一时间也无法查出秦云逸到底中了何种毒!”
金銮殿内朝臣还在如常早朝,殿外的风声有点大,几根树枝承受不住风的压力,“咔”一声断成了两截。
“太医也不知道。”叶君浅重复了一遍弘风的话,忽而笑道:“好手段!我倒要看看是谁胆敢挡本宫之路,害本宫之人!摆驾!本宫现在就去秦府!”
刚走几步,心思一转,回首道:“弘风,你去把灵瑶带上。”
秦氏一族三代为官,秦修远又身为当今帝师,秦府自然而然就建在了京城最繁华之处。
一辆金边马车缓缓停在了秦府门口,叶君浅刚下车就急冲冲走了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路过香气清幽,玉竹装饰的清雅别院,很快就到了秦云逸房门前。
门内,秦云逸脸色苍白躺于床上,叶君浅仔细查探了他的指甲,眼睑,发觉全显紫黑色,很明显中毒已深。
“这几天照顾表哥饮食起居的是谁?站出来!”
叶君浅回身猛喝,气势凌厉,身后侍女猛然跪倒一片,五个侍女皆低着头,却似乎无人敢上前。
一群胆小如鼠,毫无责任感之辈!表哥如若有事,恐怕她们走得比谁都快!就像当年国破之时,大难临头各自飞!
叶君浅习惯性地把玩着桌上的茶盏,慢悠悠道:“既然无人敢认,那也就是所有人都有责任。表哥尚未娶妻,如若一个不幸,本宫送他几个侍妾也不错。”
那漫不经心之语却仿似一道惊雷,所有侍女都倒吸一口冷气。
太医之言犹在耳中,只怕秦云逸凶多吉少。侍妾要怎么送,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得紧,叶君浅的意思十成十就是要她们陪葬!
怎么能因为一个人而连累其余四个人?五个侍女心里都开始了各自的小心思。
不久,靠门边个子矮小,长相柔弱的女子瑟瑟发抖地抬起头,颤抖地指着身前之人,“是,是云裳!这几天照顾秦少爷的是云裳!公主,奴婢是无辜的啊!奴婢不想死!”
说完,已是泪如雨下,而众人则是立马怒视云裳。
她们中的人并没有都觉得这事是云裳干的,但是可以推到一个人身上,自己置身事外,这么好的事又怎么会错过?
然而,云裳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完全不去辩解?
她立马上前一步,语气也恐慌得紧,“奴婢一向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毒害少爷!而且所有食物都是经由锦衣之手再在房内交给我的!奴婢在少爷眼皮底下服侍少爷,又如何能下毒!”
话音刚落,众人视线又是一转,全都转去为首一名绿衣侍女身上。
这就是人性,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可以出卖!只稍稍几句话,集体沉默的几人就已经开始窝里反了!叶君浅心里冷笑,轻抿一口清茶,淡淡道:“锦衣,本宫记得你最早进府,想当年本宫年少之时来秦府玩耍,你还曾照顾过本宫。”
扫了眼众人,视线再次落在那瘦弱淡定的身影之上,“现在本宫给一次机会你好好回忆,如若查清状况,此事与你无关,本宫也不是心狠之人,不会为难于你。”
叶君浅清淡舒缓的话语比之身后那帮怒目而视的人,就似是水中浮木,锦衣立马爬上前捉住叶君浅的裙摆,急声道:“公主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奴婢一向忠心耿耿,根本没理由要陷害少爷啊!”
叶君浅轻笑,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众人,“锦衣,现在可不是本宫不相信你,而是没证据之下确实难以服众。”
顺着叶君浅的视线看去,众人那愤怒坚定的目光很明显只想着置身事外,现在唯一要务就是要把她推上去。
求生的欲望,被冤枉的心理越发强烈,思绪却开始慢慢清晰,画面一一拂过,她不愿意放过曾经见过的一丝一点异象,很快就捉住了什么。
锦衣猛然抬头,“公主,我知道是谁了!”
第十二章 解毒之法()
叶君浅心中一动,面上依然平静无波,“锦衣可得回忆清楚。”
锦衣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蓦然抬头沉声道:“是羽仙盟的人。”
真的是羽仙盟吗?
在去秦府的路上叶君浅早就怀疑到了羽仙盟,毕竟能无声无息进去帝师之所的人不多,只是猜想被别人证实的感觉始终不一样。
只听锦衣继续道:“奴婢八岁之时曾被羽仙盟的人救过,那时奴婢年纪尚小,他们把我抱在怀里,我刚好能看到他胸前的鸢尾花标识。奴婢对此的印象很是深刻。昨天奴婢去厨房取少爷的夜宵之时,曾看见一黑衣人影在厨房里出现,我记得那人的胸前绣的就是鸢尾花。”
叶君浅冷笑,“哦?”
眉目一沉,忽然高声:“发现可疑人却隐瞒不报,直到现在才提起此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
她把“忠心”一字咬得特别重,锦衣听罢,清瘦的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羽仙盟一向忠于皇室,还救过奴婢一命,也和秦府向来无仇无怨,是以奴婢才没往深处想,还请公主明鉴!”
她当时真的以为羽仙盟的出现是秦修远授意的,他们在合谋着什么大事。
但现在再一想,即使有何大事羽仙盟的人也不该带着面具半夜出现在厨房啊!
总不能是谈着谈着就饿了吧?
叶君浅把玩着桌上的茶盏,眸光流转,却是久久不语。
锦衣不是凶手,这点她从没怀疑过。
她的脑中闪过那抹危险的白色身影,不知为何羽仙盟从盟主到长老一共十二人,萧暮影并不是唯一的话事人,但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多半就是萧暮影授意的。
“平身吧,此事本宫自会查证。”
叶君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复又转头去看秦云逸。
他的脸上苍白如纸,眼底的暗黑显而易见,呼吸微弱,伸手探去却依然能感受到一丝活人的温度。
若果是萧暮影所为,那目的一定不是想杀了秦云逸,萧暮影这厮还不至于连杀个人都杀不死。
“参见公主殿下。”
思绪被打断,叶君浅回头,只见灵瑶早已探头探脑地从门口跑了进来,弘风皱了皱眉想呵斥她一声,却被叶君浅眼神示意他退下。
“瑶儿,过来给表哥看一看。”
叶君浅声音恬淡,虽然心里闪过猜测无数,却还是像之前完全没听到锦衣所说,也不知道灵瑶是羽仙盟之人一样,唇边依旧挂着一抹浅笑。
灵瑶毫无所觉,上前为秦云逸把脉,叶君浅不经意退后一步,观察着灵瑶的一举一动,似是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然而直到灵瑶仔细检查了一遍,也并没发现异常。
“公主,秦公子中的是一种叫做凌霄草的毒,不难解,奴婢开几剂药,保证药到病除。”
灵瑶夸张地拍胸口保证,这几天下来她早就把叶君浅看成了很好相处的主儿,样子就像一只想讨要糖果的小狗。
叶君浅却抓住了她的话,轻笑着问:“凌霄草只能在凌霄山找到,凌霄山远在当年海月国的地界,我们大燕的人对此几乎没有研究,瑶儿为何一眼便能看出来?”
灵瑶道:“我们盟主身体不好,一向喜欢研究些奇奇怪怪的草药,去赵府之前奴婢才学到了这个毒药。凌霄草可致人中毒昏迷,但是只要及时解毒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才学?”
灵瑶点头,“对啊,刚在大堂奴婢还看到了盟主,还是盟主提醒的奴婢呢!”
把玩着茶杯的手一顿,叶君浅听罢,垂下了眼睑。
太多的巧合撞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她不找萧暮影,萧暮影倒是找上门来了。如此说来,只怕萧暮影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她把灵瑶带离了赵贵妃,才急着来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前脚她才带走了他的人,后脚他就看出了自己在乎秦云逸立马来了一道阴招。
这速度之快,行事果断,有仇必报,果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羽仙盟盟主!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浪费他一番心意,必定要去见上一面了。
叶君浅笑了笑,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如此说来,本宫还真得亲自代替表哥感谢盟主,瑶儿你这段时日就留下来照顾表哥,不需要回宫里伺候了。”
说罢,匆匆出了门去。
秦府大堂。
此时,萧暮影正坐在大堂左侧打了一个喷嚏。
秦修远看着萧暮影如今沉稳的样子,抚了抚山羊胡道:“当年老盟主忽然去世,老夫还担心羽仙盟后继无人,现今看来倒是当初老夫眼挫了。”
秦修远身为帝师,以前也是羽仙盟之人,为人高傲,清高无双,现今能这样赞叹后背已是难得,如果是其他人恐怕得诚惶诚恐,荣幸之至。
但萧暮影不同。
他脸不改色地受了这一赞,拱了拱手,“帝师言重,当年在下年纪尚小,且刚拜进羽仙盟没多久,帝师不相信在下实属正常,如今羽仙盟能维持原状还是托了各位长老的福。”
其实萧暮影上位后,羽仙盟可谓更上一层楼,从前在商业运作方面羽仙盟只涉及到大米丝绸一类,现今就连钢铁也一并接纳,还在大燕开了无数茶楼。看到萧暮影谦虚的样子,秦修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羽仙盟一直和皇家紧密相连,大燕得羽仙盟相助假以时日必能称霸四方。”
“今日犬儿无故中毒,也是麻烦盟主了。”
这自然不用麻烦他。
漆黑深邃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萧暮影勾了勾唇角,“秦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帝师不必担心。”
复又回头看向门边,“公主殿下得空前来,可是找到了解毒之法?”
门外的叶君浅心里一惊,若果是弘风最快会在七步之内感觉到她的存在,现今她离门口还有九步之遥,这是何等惊人的内力?
只是,内力再高,她今天也必需一探萧暮影的虚实。
理了理衣服,叶君浅一把推开厚重的木门。
“表哥身上的毒,本宫自有办法解除。”
她扫了一眼站在侧边的萧暮影,复看向秦修远道:“帝师不必担心,本宫早已传召御医医治表哥,现下已找到解毒之法,再过一会表哥就会醒来了。”
说到解毒之法时,叶君浅瞥了眼萧暮影,只见萧暮影勾了勾唇角。
第十三章 竟扑倒了他?()
他今天的本意只是试探一下这小丫头的虚实,并没动杀念。
但当看见叶君浅那挑衅的神情时,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他萧暮影是什么人?
名震八方的羽仙盟之主,年少上位,京城中无人不服,就连在皇上面前也不需行叩拜之礼,何须劳师动众地去杀一个人还给他留一口气?
至于为什么他会劳师动众的去试探叶君浅,萧暮影并没多想。
他魅惑而危险的双眸眯了眯,淡淡一笑,“那么多郎中都束手无策的毒,公主一来竟迎刃而解,真是让萧某刮目相看。”
叶君浅报以一笑,“盟主说的什么话,这说来还得多谢我身边的一个小丫头,不然这回表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君浅把“小丫头”一词咬得特别重,这不明摆着提醒萧暮影你的人在我手上呢。
萧暮影无意识地摸了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登上盟主之位八载,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语气和他说话。
抓了他的人还敢出现在他面前的,叶君浅是第一人。心里怒极,却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意有所指,“小丫头始终是小丫头,做不了大事,公主还是小心为好。”
“本宫做事用人从来只看能力,不会因为他是谁,又有什么特殊身份而有所不同。”
空气中一股暗流流转,萧暮影用小丫头成不了大事来提醒叶君浅这一步棋他根本不在乎,而叶君浅却告诉他不会因为他是盟主就让步,本是火星四射,然而两人都皆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表面看来依然言语有礼。
秦修远历经官场多年,不该看不出怪异之处,然而现在只急着知道儿子近况的他在这么多话中只抓住了一句,“殿下,你说一个小丫头救回了我儿子?”
叶君浅愣了愣,收回了凌厉的眼神,心想着秦修远在此,恐怕她和萧暮影之事并不好办。
于是道:“确是本宫身边的丫鬟认出了表哥身上的毒,现在正在房里为表哥施针,一会儿该就醒了,刚本宫还听闻表哥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
他的儿子就快醒了?
秦修远听罢,也顾不得其他只匆匆道了谢就急急往秦云逸的卧房跑去。
叶君浅曾听闻秦修远一向高傲,为人正直严苛,几乎找不着他情绪波动的时候,只是特别护子,现在看来总算是见识了。
秦修远走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她猛一回头,盯着萧暮影冷傲的俊脸,“萧盟主可有空和本宫下一盘棋?”
那一话说得杀气腾腾,仿似要下的不是棋,而是要与萧暮影来一场比武,以消这两天的恩怨。
萧暮影不语,浑身冷然,直直走到桌前,一拂衣袍坐下,“之前和帝师之棋局刚好下了一半,既然公主有意,不如就将此下完。”
他就像一条潜伏在草丛边的恶狼,要看看眼前猎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