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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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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浩瀚刚才还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听见这句在旁边立刻差点乐出来,瞅着秋隽人,满脸写着“叫你牛逼”。

    秋隽人见吴浩瀚一脸的“小人得志”,简直想一脚踢死他。

    吴浩瀚正乐开花,却被年轻警察一笔杆子敲在脑袋上:“傻乐什么?你也没跑!”

    吴浩瀚嚎叫:“我没喝酒!”

    年轻警察连头都没抬,一脸懒得搭理:“你虽然没喝酒,但严重超速了,你这叫危险驾驶,懂么?”

    年长警察这时候对两个年轻的警察说:“先都带回去。”

    不到一个月,秋隽人又坐到了派出所里。

    在他对面,江舞子背着书包站得笔直,神色紧张地望着他,嘴唇紧闭。

    旁边吴浩瀚七仰八叉地瘫在长凳上,拿个钥匙环在右手食指上绕啊绕的。

    秋隽人也在看着江舞子,过了许久,就在江舞子以为他肯定要骂她了的时候,他却只是抬手指了指吴浩瀚,问江舞子:“你认识他吗?”

    江舞子先是摇了摇头,马上又点了点头,小声说:“见过一次。”

    秋隽人眼见要发火,但还是强忍下去了,他竭力克制着用平静的声音问江舞子:“你跟着一个就见过一次的男生走,你……”

    他强把“你是不是傻?”咽了回去,改成:“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不理智也很不安全的?”

    吴浩瀚在旁边听见了,意外地没有生气,只是很不以为然地继续转着手指上的钥匙环。

    江舞子低着头,半天,极轻地点了点头。

    秋隽人长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可以跟我说,以后不要再自己四处瞎跑,可以么?”

    江舞子紧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我叫夏雪,刚才打电话的就是我。”

    是夏雪来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夏雪来了。

    派出所里立刻有人说:“啊; 夏小姐吗?我们领导打过招呼了; 这边。”声音很有些热情。

    片刻,还穿着酒红晚礼服的夏雪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见秋隽人; 她立刻喊了声:“隽人。”

    她疾步走到他跟前,拿着Dior长款手包的手上下摸了摸秋隽人的胳膊; 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秋隽人站起身说:“没事。”

    旁边的警官清了清嗓子; 说:“秋先生属于酒后驾驶,经了解情节不算十分严重,但还要接受相关处罚。”

    夏雪借着给秋隽人整理衣领; 凑近他悄声说:“我给老黄打了电话; 咱们这次只交罚款就可以了。”秋隽人神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切都处理完了; 夏雪挽住秋隽人的胳膊笑着说:“你给我过生日; 过了一半就没影了,剩下的回家给我补上吧。”

    秋隽人点了个头,回头去找江舞子。

    江舞子就站在他身后; 正用眼睛一刻不停地打量夏雪。夏雪看见了; 冲她轻轻一笑; 江舞子立刻把目光投向了一旁。

    秋隽人对江舞子说:“走吧,送你回学校。”

    江舞子一声不吭地挪动脚步; 走了没几步,忽然转回身对吴浩瀚说:“对不起……谢谢你。”

    吴浩瀚一愣,紧接着像在空中瞎划拉似的摆了摆手:“没事,走吧。”

    “你怎么办?”江舞子问。

    吴浩瀚“咳”了一声; 满不在乎地说:“我又没喝酒,情节更不十分严重了,你别管了。”

    旁边的警察听见“哼”了一声,横了他一眼,脸上写着“臭小子逞什么能你也得挨罚”一整句话,只不过没说出来。

    吴浩瀚看出警察的意思,抓了抓没毛的脑袋,对江舞子说:“这种事我见多了,自己能处理,你快走吧。”

    见江舞子还是站着不走,而且神情中似乎有不放心的神色,吴浩瀚又说:“你内疚啊?用不着,我不说过之前我的人打过你,算我欠你的,这回咱俩平了。”

    秋隽人跟夏雪这时已经走到了门口,见江舞子没跟上来,回头叫了江舞子一声。

    吴浩瀚看了一眼秋隽人,忽然很认真地对江舞子说:“他很关心你,你干嘛要跑呢?你早说他是你监护人,我就不那么拼命开了。”顿了顿,又说:“而且他说得没错,下次别再跟只见过一次的男人走了。”

    “你不也没把我怎么样,……还帮了我。”

    吴浩瀚摇着手里的钥匙环,笑了笑说:“别犯傻了,听他的话。”

    江舞子站了一会儿,最后冲吴浩瀚点了下头,转身去追秋隽人。

    秋隽人和夏雪走出派出所,江舞子跟上来,刚想张嘴要跟秋隽人说话的样子,秋隽人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他接了起来:“回来了?你小子……行,行……嗯……嗯嗯,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夏雪好奇地问:“是谁?”

    “俊哲回来了,刚出机场。”秋隽人看了一眼江舞子,“他让我现在直接送江舞子回他家。”

    江舞子听见,刚想跟秋隽人说话的神情仿佛瞬间凝固了,有些发愣地只是站着。

    秋隽人却没怎么注意,只是说:“走吧。”然后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

    车里,夏雪坐在副驾的位子上,伸手拧开了广播电台,对秋隽人说:“听点音乐吧。”

    电台里正播放欧美流行榜单,夏雪似乎很喜欢,偶尔还会跟着哼两句。

    旁边秋隽人的侧脸在淡黄色的灯影里,沉静得像水。

    极偶尔的,他会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江舞子的情况:江舞子不发一言地坐在后排的阴影里,望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十分安静。

    就这样不知道开了多久,秋隽人忽然把音乐的音量调小了,对江舞子说:“……以后就是俊哲管你了,你要听话。你陆阿姨身体不好,别做让他们担心的事,知道吗?”

    江舞子嘴唇微动了动,没有回答。

    秋隽人又说:“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还可以给我打电话,你有我的电话……”

    话没说话,江舞子忽然淡淡地说:“……谢谢,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路灯的光照进她的眼睛里,有微亮的碎光闪烁。

    夏雪在旁边听见,随手捋着头发,冲秋隽人悄悄吐了吐舌尖,做了个“这个女孩脾气好大”的表情。

    到了陆玲家的楼下,秋隽人要送江舞子上楼,但江舞子拒绝了,最后还对他说了句:“你不是还要给人过生日么?”

    夏雪坐在车里听见了,噗嗤一笑:“谢谢。”

    江舞子背着书包往楼里走去,她走得很慢,却很留心地听着身后的声音。

    秋隽人一直没有离开,直到江舞子走进大堂,按下电梯按钮,她才听见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 秋隽人的车开走了。

    电梯门开了。

    江舞子却没有进去。

    她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安全出口的楼梯,在台阶上坐下,抱住了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她想起傍晚时秋隽人跟刘老师说的那些话,眼圈红了起来:她给他添了那么多的麻烦,但他还是相信她,从未怀疑过她,更没有说过一句质疑她的话 — 一个字都没有。

    ———————

    秋隽人默默地开着车。

    夏雪忽然说:“有这么个让人头疼的孩子,以后也够俊哲受的了。……江舞子的爸爸呢?”

    秋隽人摇头表示不清楚。

    夏雪轻叹了口气:“本来父亲的角色就是缺失的,还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对天下的孩子来说,有谁能替代亲生父母的爱呢?真不知道这女孩的妈妈是怎么想的。”

    “应该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原因吧。”秋隽人说。

    夏雪轻叹着摇了摇头,看向了窗外。

    过了一会儿,秋隽人忽然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谢谢。”

    夏雪微微一笑:“怎么忽然这么客气。”

    秋隽人沉默了片刻,说:“其实今天我有自己的打算。以后这种事,希望你还是不要再找他了。”

    夏雪转过头,盯着秋隽人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说:“如果不找他,你很可能要被拘役的。”

    “我知道。”秋隽人说,“但还是,我希望你别再联系他了。”

    夏雪半天没说话,过了片刻才说:“你可以换个角度想这件事,不要把他当成对手,而是一个在需要的时候用得上的朋友,而且说实话,像他这样有用的朋友并不好找。”

    那种异常沉闷的感觉又上来了。

    秋隽人扯开领带,没有接话。

    夏雪继续说着:“我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何必非得断绝来往呢?而且上次因为江舞子的事找他帮忙,我看你也没有这么在意……”

    “因为那时你还只是我的朋友,普通朋友,你懂么?”秋隽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高。

    夏雪却没生气,她没有马上回嘴,而是等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那如果以后再遇上我们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就像今天,怎么办呢?”

    “有特权当然很方便,但这个世界并不是人人、也不是时时都能有特权的,没有特权的时候,就想办法自己解决,这难道不是大部分人要面对的生活么?”

    “你是在说,你今天已经做好准备,为江舞子惹出来的事被拘役?”

    “……是,但这是最坏的打算。我还会想其它办法。”

    “为了一个跟你非亲非故的孩子,浪费你自己宝贵的时间,甚至还可能影响你的个人信用记录,你觉得值得么?”

    “江舞子是俊哲托我照顾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没法跟俊哲交代。所以重点不是为谁,为张三、李四,为谁都一样,重点是这是我必须做的,我也有心理准备承担后果。”

    “好,我知道这件事其实归根到底不是什么非常难解决的大事,即便你坚持自己去承担后果也没什么。但生活中有些问题,其后果是难以承担的,你同意吗?那个时候,特权真的可以救命。”

    “我知道。……但人不能为了获得特权无底线地活着。”

    夏雪望着秋隽人,过了好一会儿,她扭过头,轻声说:“如果你坚持,我听你的。”

    那晚一直到家,两人都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

    李俊哲回到B市后没两天,给秋隽人打了个电话,说要请他吃饭。

    当天晚上下班后,因为秋隽人要加班,李俊哲就先到离秋隽人公司不远的一家意大利餐厅等他。

    李俊哲等了半个多小时,差不多八点的时候秋隽人才出现,带着一身凉风,显然在路上走得很急。

    李俊哲冲服务员招了招手,对秋隽人说:“先点吧,我快饿蒙了。”

    服务员礼貌地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本菜单,秋隽人随便翻了翻就合上了,对服务员说:“就海鲜意面吧,配蘑菇汤。”

    李俊哲也点得很快:“我要肉酱意面,加个凯撒沙拉。”

    服务员写了单子,把菜单撤走了。秋隽人将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说:“本来三十分钟的会,拖了一个半小时,就这样最后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李俊哲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壶,给秋隽人倒了一杯:“理解。形式主义务虚会,我们也总开。”

    秋隽人抖了抖手腕上的表,让表顺着手腕往下滑了滑,看着李俊哲问:“你妈身体怎么样了?”

    “不太好。”

    “我听说手术做得挺成功的。”

    “腿是没什么事了,但前两天又查出别的来了。”

    “哦?怎么了?”

    “说是肺有点问题,我打算把我妈换到XH去,找个认识的大夫再给好好看看。”

    秋隽人表示赞同:“对,光凭一家的诊断有时候也不太准。”

    李俊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色有些感慨:“活到现在这岁数,上有老下有小,有时候真恨不得自己能三头六臂。马上彬彬要上幼儿园了,昨天我们家开了个集体会议,讨论让彬彬上公立还是私立。秀雅想让彬彬上私立,我觉得公立就挺好,私立价格贵好几倍,其实就多了个英语优势。我就说一个幼儿园上那么贵的干嘛?反正将来打算把彬彬送出国,英文还非得幼儿园的时候学吗?先把中文说好就不错了。”

    这下打开了俊哲的话匣子,就彬彬上幼儿园的事一直说到上菜。

    秋隽人边吃边听,听得很耐心。说到后来李俊哲自己说得直喘不上气,深吸了口气说:“总之,每天单位烦,回家更烦。”说完拿起叉子卷了卷意面,唏哩呼噜吃了几大口。

    秋隽人笑着说:“我倒挺羡慕你的,一家三口虽然吵点闹点,但热热闹闹的,比我成天跟个孤魂野鬼似的强多了。”

    说完这句他自己立马也觉出有点不妥,但还没等他改口,李俊哲已经“嘿哟”一声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什么孤魂野鬼,别装了。我可听说你跟夏雪又复合了,不承认,想瞒我?”

    “没有。”秋隽人连忙笑着摆手。

    李俊哲笑:“你们俩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在一块了,真不容易,也真有缘分。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俩的喜酒啊?”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李俊哲问秋隽人什么时候结婚; 秋隽人把吃了一半的叉子放在盘子边; 想到跟李俊哲的关系,他觉得用不着遮遮掩掩; 就直接说道:“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李俊哲有点意外:“还不打算?我可是连你俩喜酒上的祝词都想好了。”

    秋隽人用纸巾擦了擦嘴,说:“有些事我还不太确定; 再看看吧。”

    李俊哲放下手里的叉子; 看着秋隽人:“什么情况?夏雪还在犹豫吗?”

    “……不是她。是我。”

    李俊哲有些诧异,但没说话。

    秋隽人知道俊哲在等他的解释,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说:“……我们之间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小子; 当初一撒酒疯就抱着宿舍蚊帐不撒手、说海可枯石可烂唯独对夏雪的心不变的人可是你。现在怎么又变了?”

    秋隽人被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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