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新后-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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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说有错,也不过是为逃避封后装死,再就是不该口不择言,惹恼了这个九五之尊。
可是,显然,目前的问题是如何让这个九五之尊满意,而不是计较到底她到底得为自己的多少分错误承担责任。
罢了,就按小时候面对老师的办法——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宽恕!
瞧着眼前的女人虽然恭谨跪着,可抬起身子的同时那眼神里的复杂显示着她此刻是多么地纠结,萧洛目色冷淡,阅人无数的他一眼就能瞧出这个女人实则是口服心不服。
“皇上,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任凭皇上处置;。。。。。。”
说这话时心底的那份不甘愿,让梅霜觉得自己有种就义前的大义凛然。
这话说出来后比她方才的纠结还让萧洛窝火,还指望她反悔呢,她哪有真正认识到她的错误,根本就是在糊弄!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身为天子,萧洛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盯着眼前貌似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梅霜,眸色变幻,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逃避她真正要面对的问题。
罢了,萧洛起身就走。
耳边掠过一阵衣袍经过的风声,可以感受到衣袍的主人此刻的心情并不好,梅霜回身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无语。
从萧洛走后,日子都过得很平静,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梅霜偶尔出去走走,四处皆是繁花似锦,一切恍如就在昨日,她叹口气,一番惊心动魄后,日子又回到了过去。早知道这样,她何必走那招险棋?
百无聊赖地过了几天后,梅霜听到外面丝竹声乐阵阵,似乎很是热闹,她实在耐不住这如坐牢似的寂寞,问侍女,“这几天外边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侍女抿嘴一笑,“有啊,今年皇宫新选的秀女入宫了,皇上封了几位小主,此刻正在庆贺呢。。。。。。”
梅霜瞪眼,用力咽口唾沫,“新选的秀女?”
“是啊,太后总说皇上后宫嫔妃太少,迄今还未有人有孕,故而为皇上选秀女。。。。。。”侍女看了看梅霜,忽而神秘道,“唉,你说这后宫里谁最得宠?”
对于侍女的冒昧发问,梅霜回过神来,看了看侍女,心说自己和她又不熟悉,居然也不顾及主仆身份,竟如此发问,问出这样没有水平的问题,她淡淡道,“不清楚。”
梅霜懒得理会碎嘴的女人,而且这些话她完全听了进去,心底不知道什么滋味,只觉得一股酸水从心底深处涌出,开始在胸腔里蔓延。
侍女居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又抿嘴一笑,说道,“其实,这个问题宫里的嫔妃们都知道。。。。。。”
梅霜再次看了看这个言语冒失、不知进退的侍女,见其似乎对自己的言语不当毫不知情,也就懒得理她,心说这不是没有眼力见的就是有意为之。
见梅霜神情倦怠,没有吱声,侍女总算有点意识到自己言多必失了,闭上了嘴巴。
这世界总算清净了。
梅霜独自走在后花园的小径上,不知何时后花园的角落竟然架起了秋千。
侍女远远望着秋千上那素白的身影衣袂翩跹,对林恬儿说道,“奴婢话说了,可小姐根本不往这上面说。”
林恬儿伸手点了点侍女的额头,气道,“瞧你就是个笨的,就是瞎子也该看出皇上对林小姐的心意,你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侍女委屈道,“奴婢其实能看出这个林小姐对皇上不是毫无情意,方才奴婢说外面选秀女,就瞧见林小姐的脸色不好看了。。。。。。”
林恬儿一听眉间总算有了喜色,转而忧虑道,“那你说她怎么就一直不愿意面对皇上呢?”
侍女皱眉想了想,“奴婢总觉得这林小姐心事重重。。。。。。。”
林恬儿找个地方坐下来,叹道,“现在皇上也是没有办法了。。。。。。。他是一朝天子,想留林小姐在身边,总不能跪求林小姐吧?”
“那万万使不得。”
“你看这后花园,一切如旧,就算林小姐离去,皇上也没有改变这里半分,每日让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听到她有难,皇上莫不是心绪难安,竟然亲自赶到山上去,为救她还被龙蟒咬伤。。。。。这等心意,若是有个男人能为我做十分之一,我就满足了。”
熏风拂面,整个后花园里花香沁人心脾,林恬儿干脆在长椅上躺下,叹口气懒懒道,“这皇上每日都在窗外站半天,可就是不进屋,直到烛火灭掉才离去,唉,前日下雨,皇上站在窗外吹了风,如今还咳嗽不止,他还不让告诉林小姐。。。。。。唉,连我这不相干的人,都瞧着心疼,恨不能将林小姐拽到皇上面前去。。。。。。”
侍女也道,“方才我问她这宫里谁最得宠,她压根就不知道她才是呢!”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怎么让她心甘情愿。。。。。。”
林恬儿啰嗦了半天,叮嘱侍女道,“你是外人,有些话说了不算刻意,林小姐性子倔犟,我要说多了总有些替皇上说话的嫌疑,皇上要的是林小姐的心甘情愿,我可不想多嘴落个不是。”
瞧着林恬儿的身影消失在后花园,梅霜从后面的花丛里走了出来。
——
夏日炎炎,正在廊檐下打盹的李公公听到远处的脚步声,猛地惊醒过来,抬头一看,眼睛蓦然睁大。
他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愣了三秒后他立即醒悟过来,连忙小跑上前,陪笑道,“您来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秦国的皇帝萧洛此刻伫立窗前,眉间思虑沉沉。
听到有人进来,他有些不快,抬手掩嘴咳嗽几声,“药放下,出去!”
声音明显有些低沉沙哑。
梅霜听话地上前,放下手里的药,却并没有依言走开。
萧洛有些恼火,想必又是辰妃,否则还有哪个肆无忌惮的下人居然敢抗旨不遵。
转过身来,只见梅霜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心底顿时拂过一阵巨大的惊喜,但冷峻的脸庞上却并无表情,他凝眸梅霜一会,冷声开口,“你来做什么?”
这话放在平时梅霜肯定受不了,但如今,心境不同于往日,她唇角一抿,没有搭话只垂眸捧起自己端来的药碗,走上前,距离萧洛丈许的地方,跪下,双手将碗捧过去,“皇上,这药的温度刚好,你趁热喝了吧。。。。。。”
萧洛没有应声,漆黑如墨的眸子神色不变,冷冷审视着眼前眉目如画、神色温柔的女人。
梅霜也不回避,坦然对上萧洛审视的目光。
逆着窗外的阳光,萧洛负手而立,冷峻的面上不辨喜怒,阳光透过长窗洒在他的身上,头上的赤金冠如同被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梅霜看久了觉得有些眼晕。
举得胳膊都酸了,但萧洛始终没有反应,既没有让她走也没有接过她手里的药碗。
她垂眸下去,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送进自己的嘴里,喝下去之后才道,“你看,我都喝了,这药没有毒。”
萧洛终于出声,声音低沉沙哑却比方才柔和些许,“隔得那么远,朕够得着吗?”
梅霜起身,向前走去。
萧洛漆黑的眼底似化开的冰,凝眸眼前忽然间听话至极的女人。
窗外的光打在梅霜白晰的面庞上,愈发显得肌肤胜雪,细腻如玉,近在咫尺,她身上特有的幽香丝丝缕缕的飘入萧洛的鼻孔,竟让久不碰女人的他忽然间有一些冲动。
他接过碗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接住了梅霜的手。
梅霜身子一僵,手未动。
萧洛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再看向梅霜的时候眸色不复之前的清冷,漆黑深邃的眼底开始泛着淡淡的暖意。
梅霜正要接过空碗,却见空碗被人从旁边悄无声息地接走。
她无奈,咬唇轻声道,“皇上,我,我来,是,是想——”
没想到她犹疑不定的神色落在情欲开始泛动的大秦国皇帝眼中,竟成了欲说还休,尤其那红茭似的唇瓣,格外诱人。
梅霜还没有说出下半句,身子已经被萧洛打横抱起,略显沉重的呼吸里,西暖阁的纱帐落了下去。。。。。。
——
李公公在外面当差,半天也没见里面的人出来,他心里便有数了,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主子称心如意更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呢。
此刻虽然外面骄阳似火,可他精神十足,接连拒绝了数拨来请求见皇上的人,无论大臣、嫔妃,他皆是笑眯眯的一套说辞,“皇上正在里面有重要的事,您还是回吧。。。。。。”
进去的时候是中午,这出来的时候已是薄幕降临。
这一番折腾下来,梅霜浑身酸痛,两眼发花,比跑了五公里还累。
她望着站在床前整理衣服、精气神十足甚至有些容光焕发的萧洛,一度怀疑自己送来的药不是补药而是*,否则这男人哪能有这番精力?
萧洛转过身来,望着正盯着自己兀自出神的女人,唇角无声一笑,开口的时候语气柔和如三月春风,“累了吧?你就在这里休息会,朕一会再派人送你回去。”
说实话,梅霜是真不想动,但想想这里是人家皇上办公的地方,她在这里算什么?
挣扎着起身,快速换上自己的亵衣,下床的时候梅霜腿一软,人直直向前扑去,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扑下来,恰好扑倒在萧洛站着的两腿间,她抱着萧洛的大腿顺势向上看,只见这九五之尊一贯的扑克脸上绽开满带深意的笑容,这笑容——竟让这个男人如此好看。
梅霜一时看痴了眼,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煞时羞红了脸。
还是萧洛伸手揽她起来,这一揽,又揽出了火花。
“啊,不要——”梅霜被放在床榻上的时候,花容失色,可是,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
皇上的感冒好了,激烈的床上运动治病的效果比苦口的良药好了十倍不止,李公公看着一改往日冷漠变得心平气和的皇上险些激动地老泪横流,他的苦日子可算是到头了,再也不用无端受责难了。
不得不说,这个废后之身的女人魅力就是大,能左右皇上心情的人,普天之下大约没有第二人了。
接连一个礼拜的时间,萧洛都在后花园渡过,惹得众嫔妃们那叫一个郁闷,自从前一个狐媚子走了消停了没多久,怎么又来了个狐媚子?可这次,任谁都打听不到这来的女人是不是之前的那个。就连辰妃也是干生气。
对于外面的嫔妃的流言蜚语,梅霜一概不知,不过萧洛一连这些天都宿在她这里,她却是隐隐感觉不妥。
这天半夜,浓情过后,梅霜没有如往日累得呼呼大睡,而是伏在萧洛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低低道,“皇上,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吧。。。。。。”
萧洛抬手抚摸着梅霜肩上濡湿的长发,和声道。
这些天,这个女人的表现可圈可点,性子听话许多,尤其是床上,越来越契合,作为男人,这些日子他是真正体会到了征服一个女人的快感。就冲这点,这个女人提点什么要求的他都欣然接受,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没提过要求呢。
“你答应了我再说。”
呵呵,这女人竟然耍起小女儿的娇嗔来了,不过——萧洛的眸子里映出那张明媚的面孔,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他点点头,“唔。。。。。。说吧。”
梅霜鼓鼓勇气,抬起头,“皇上,我、我想出去住。。。。。。”
萧洛心底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出去?——你是想让朕给你一个嫔妃那样的寝宫?”
梅霜知道他装傻,遂垂眸,手指在萧洛的胸口轻轻划着圈儿,好一会才低低道,“不是,我说的是宫外。。。。。。”
说这话的时候,梅霜都没有勇气抬头,余光里,她看到萧洛方才还柔和的眼底慢慢冷了下来,到最后,骤然成冰。。。。。。
——
秋天很快来临了,风里也有了丝丝的凉意。
午睡醒来的梅霜睁开迷蒙的眼睛,隔着长窗望着外面出了会神,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
她起身,揉了揉酸痛的后腰,唉,这些日子总是有种莫名的疲倦感,难道是春困秋乏的缘故?
想起上午不过是洗了洗几件衣服而已,怎就乏成这样?
出得门来,院子里的几株桂花长势正盛,给桂花浇了点水,举目远望,隔着院墙,还能看见远处山坡上一片郁郁葱葱,不过,不复之前的绿意盎然,毕竟季节到了。
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恬儿来了。
自从她从皇宫里搬出来,林恬儿虽然送了价值不菲的银票,帮她置办了这处近郊的宅子,但也没少数落她。
梅霜也懒得理会她的说辞,只管自己住,你爱说就说吧。
“我的大小姐啊,这大中午的你浇什么花啊,再浇下去快涝死了,你没事我带你出去转转也好,成天守着这些花草烦不烦啊。”林恬儿刚进门就嚷嚷上了。
也难怪她如此着急上火,这林小姐自从皇宫里出来,在这里独居了两个月都没有出过门。你说这么个住法,和宫里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坐牢?
她宁可在这里尼姑似的受罪也不愿在宫里,这叫什么事儿!
梅霜直起腰,懒懒道,“这最近生意受阻了还是赚钱赚少了,火气这么大!”
林恬儿过来,拉过梅霜的手将银票往她手里一塞,“这个半年的分红,拿好了。。。。。。唉呀,你手怎么这么凉?”
梅霜刚看清那张银票上的数字,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林恬儿扶住晕倒的梅霜,惊得连连大叫。
——
床榻前的纱帐轻飘,鼻尖萦绕着似曾相识的淡香,影影绰绰的,眼前一张冷俊的面容,他俯身看她,幽深如墨的眼底情绪复杂莫名。
她呆呆看着他,忽然伸出双臂,揽上他的脖颈,身上骤然一凉,亵衣落地,身子开始热了起来,直到那种充实感传遍全身,她喉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似乎被推上了云端,很久后,终于微微的颤栗里昏睡过去。。。。。。。
“小姐,小姐。。。。。。”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