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在呢喃,我向你告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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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溢峰每天中午吃完饭都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坐一会儿。
这天他刚入座,店员认识他是熟客,不问便把他爱喝的咖啡端到了桌上,他笑着致谢。
此时,店里人不多,邻桌的座位上,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嗲着腔调说,“你这么久不来找我,是不是家里那位管得严,脱不开身啊?”
段溢峰好奇心勾着他向那边看过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抵着额头,被那女孩缠得一脸笑意。
突然,男人喝着咖啡,转过正脸,段溢峰定睛细看,顿时脸色有些惊愕!
他虽然只在三年前的那场婚礼上见过他一次,但那个男人长相不俗,还是很容易认出他的。
段溢峰确定了是他之后,目光鄙夷地再次看向邻桌的那对男女,心里免不了想到了欧阳小姐,她前几天还钱给他的时候,电话里听得出她状态不好,话也不想多说几句。
没想到她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轻浮不堪的男人!
一男一女腻歪地黏在一起,那男人回答她,“你们这群小妖精,每天轮番得来磨我,我哪有时间顾得上她啊。”
女孩哼了一声,说,“原来是菲琳她们霸着你,难为我还怕你太忙,不敢来烦你。”
段溢峰听到这儿,忍不住就站了起来。
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那男人也抬眼看见了他,露出略显疑问的眼神。
段溢峰笔直站着,俯视道,“您是季临川先生吧?”
他挑眉,“不好意思,您哪位?”
“说出来您恐怕也不大认识,我叫段溢峰,几年前曾在欧阳先生那里上班,有幸参加过您和欧阳小姐的婚礼。”
“哦?”鱼儿上钩了,季临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段溢峰倒不转弯子,直言道,“我有几句话,说出来也许冒昧,但我又不得不提醒下季先生,以您和欧阳小姐现在的关系,这样明目张胆勾搭别的女人,恐怕不太合适吧?”
坐在一旁的女孩略微一惊,眼前这个人竟然认识季太太,她突然有些尴尬地低下脸,想着自己勾搭季总的事要是被他传出去,搞不好那位季太太会来找她麻烦。
这些缠着季临川的女孩们,经常私下猜测,能把季总这种狡猾善变的男人套住结婚,他老婆一定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因此,女孩更是不敢抬眼去看段溢峰了。
季临川却无所畏惧,挑着眉问道,“你和我太太很熟吗?”
“认识,算是朋友。”
“谁会为了一个普通朋友管这种闲事?我看,你还挺关心她的。”
“她爸爸对我有知遇之恩,关心下欧阳小姐是应该的。”
“只是关心,这么简单?”他肆意地笑,透着嘲讽。
女孩听着他们一来一往,像是高手过招似的,也听出了点眉目,在她看来,季总转守为攻的招数确实厉害,两句话就把疑心的苗头引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季临川搅动着咖啡杯,突然将勺子一丢,“不知我太太把那六万块还给了你没有?”
段溢峰吃惊,原来他借钱给欧阳小姐的事,并不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转而又想起她很快把钱还了,打电话告知他时,郁郁寡欢的状态,段溢峰顿时也就明白了。
“既然季先生知道这件事,那我就多说两句,这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从欧阳先生那里继承了腾远地产,虽然当时公司是出了点问题,但它好歹是个价值过千亿的房地产公司,你是凭什么轻而易举得到了它,恐怕没有人不清楚。可你现在是怎么对待欧阳小姐的?区区六万块,你都不舍得给她,你未免太无情了!”
段溢峰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气愤说了出来,他丝毫不知道因为这六万块,季临川已经把他当作眼中钉,恨不得立刻就拔了他。
季临川沉得住气,依然稳坐钓鱼台似的,挑衅道,“我怎么对她,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如果对她没半点歪心思,恐怕也不会浪费时间在这儿跟我讲道义吧?”季临川搂住旁边女孩的肩膀,说,“其实你不用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男人那点心思,大家都懂。”
段溢峰听到这儿,确实有点心虚,虽然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很清楚,欧阳妤攸对他而言,就像是银河里的星星,是自己根本无法触及的人。
可星星也需要人去守护,哪怕她现在并不属于他。
季临川挑起眉头,说,“我太太人长得是不错,就是性格太清淡寡味了些,她那张脸,看久了也会腻的。你要是喜欢她,也不用介怀,反正我很快就要跟她离婚了,到时候她不再是季太太,你大可以尽情去关心她。”
女孩微微惊愕,而段溢峰听到离婚二字,虽然有些雀跃,却还是震惊地说道,“你竟然为了这种女人要跟欧阳小姐离婚?”
女孩听到“这种女人”四个字,满脸的恼怒,季临川安抚下身旁的女孩,对段溢峰说道,“在我眼里,这种女人也比她强百倍。”
段溢峰听罢,拍桌而起,“嫁给你,欧阳小姐也算是遇人不淑,你们离婚了也好,但愿你跟她分手时尽量不要伤害她。还有,你这样亏待欧阳小姐,我看腾远也早晚会毁在你的手里!”
季临川目光如炬,话说到这个地步,也算是走到了死胡同,他也没有心思再磨下去,于是毫不留情地说道,“那你可以等着看,到底是腾远先毁在我手里,还是我先毁了你。”
段溢峰被呛得脸色难看,好好的一个下午茶就惹得满心怒气,他也不想再跟这个狂妄自大的人争执,于是愤愤不平地结了账,走出了咖啡馆。
季临川怒意未消,一双冷冽的视线随着段溢峰走远半天才收了回来,他看也未看那女孩,简单吐了字,“走。”
女孩一双大眼睛不情愿地看了看他,她甚至有些怀疑,今天季总约她在这里见面,就是为了借机跟刚才那个男人吵架的,这种想法全凭直觉,说出来更是滑稽荒诞,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我还想再坐一会儿呢。”
季临川这时却自顾自站了起来,“行,你坐吧。”
女孩悻悻耷拉着脸,只好起身跟他走了。
外面日光明媚,微风吹着树梢,路边几株粗壮的木芙蓉迎风招展,手心般大小的花瓣,开得正是娇嫩茂盛。
他们出了咖啡馆,季临川大步走到前面,刚到车位前,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道,“季临川!”
13。阿生()
那声音中气十足,像密林中飞来的小鸟似的,他真是许久都没听到了。
季临川停下开车门的手,女孩也跟着停了下来,只见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没有惊愕,也不着急去看叫他的人究竟是谁,只无奈摇了摇头。
季临川眼睛里露出难得的笑意,慢悠悠转过头去,那丫头还是像从前一样,总是肆无忌惮地直呼他的名字。
回过头,果然,远处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像两个看见了猎物的小熊似的,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瞥着他。
季临川被他们斜睨的眼神盯得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伸手推着身旁的女孩让她先走,自己三步并两步,朝那对小熊走过去。
女孩见季总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便也泄气走到了路边,打了个车离开了。
这时,季临川弯下腰伸手一把抱起那个小的,扛在肩上哄着说道,“小致,想舅舅了没有?”
那个大的气鼓鼓的,伸手把她儿子夺了下来,说,“季临川,你又在作死是不是?”
作死?
他猛然一愣,打算继续装傻,轻手放下小致,说,“阿生,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了我,就跟那捉贼的官差似的,一脸的恶像?”
见他绕弯子,何重生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反驳道,“我可不是捉贼,是捉奸!”停顿了两秒,又问道,“刚才那女人是谁?季临川,你才结婚几年,竟也开始出来拈花惹草了!”
季临川知道他这个妹妹不好惹,只能继续绕开话题,指了指她们两个问道,“你们一个不去上学,一个不去跳舞,在这里做什么?”
他这同父异母的妹妹何重生,现在是国内舞蹈界很有名气的舞蹈演员,这两年还获得不少重量级的舞剧大奖,她很早就嫁给了奢侈品牌tks的尚奕君,那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男人,每年光靠何重生来拍广告,都为自己公司省下不少广告费用,何重生虽不是明星,但能频繁出现在中心广场的大屏幕,国内外的tks秀场上,全球专柜铺天盖地的海报里,她也是让许多渴望拿到tks代言的女艺人都羡慕的女人。
听到季临川的问话,何重生翻了他一眼,说,“小致发烧,我带他刚从医院出来,车开到这儿,他说想吃这家的提拉米苏所以就过来了。哪知道,一来就撞见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舅舅,真是丢死人了!”
“死丫头,在孩子面前能不能有点大人的样子?”季临川赶紧摸摸小致的额头:“我外甥发烧了?走,想吃什么舅舅都给你买。”
说完他抱起小致就往咖啡馆里走,季临川指了指玻璃柜里的提拉米苏蛋糕,让店员把整个全部打包。
何重生可不是小孩子,没那么容易被他糊弄,眼前得了空,站在一旁还在纠缠他,不停地问刚才那个女孩是谁。
季临川装作没听见,指着玻璃柜里漂亮的蛋糕问小致要不要每样都来一盒?
何重生见他搪塞着不理她,她一把揪住他的手腕,“季临川,你到底说不说?”
此时店员将提拉米苏打包好了,季临川一只手抱着外甥,一只手正想去拿打包盒,却被何重生缠得伸不出手,他厉声训斥道,“能不能别闹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店员见眼前的两人情况不妙,慌忙把纸盒放在柜台上,上下打量着两人,男人通身正装,手腕上闪着细钻的手表,气质不俗,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再看到他抱孩子的右手,还有跟女人纠缠的左手,好几根手指上都戴着明晃晃的宝石戒指,可能还是个顶级的成功男人,而这女人呢,手指上也有一个很耀眼的戒指,长相年轻漂亮,两个人看起来确实般配,店员观察了一遍,便笑意盈盈说道,“一共两百五十三块,是这位先生付?还是太太付钱?”
“他给!”
“她给!”
两人几乎同时喊出了口,店员尴尬地左右看了看,没想到碰上了一对闹情绪的夫妇,店员还在郁闷,这时坐在季临川手臂上的小致冷静地从身上掏出钱包,一只小手捏着三张钞票,递给店员说道,“喏,给你三百,请找我四十七,我只要纸币,谢谢。”
店员惊愕的眼神望着季临川怀里的小男孩,他看起来最多也就五六岁吧,怎么如此沉稳淡定,而且这么小的孩子连三位数的加减法都能脱口而出,简直就是小学霸啊。
店员还没来得及接到钱,就被季临川一把抓了回来,他将三百块现金重新装回小致的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给店员,然后看着小致说道,“买完东西赶紧带你妈回家,再听她啰嗦几句,我脑袋都要炸了。”
何重生撇过脸去,“好像谁稀罕见你似的。”
提着东西,季临川把他们送到路口,正巧尚家的司机等了许久不见尚太太出来,正打算出来寻人,看着那司机一脸慌张模样,要是换作旁人可能会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可季临川很清楚几年前重生遇到的事,尚奕君的人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分分秒秒都不敢怠慢。
司机找到这边,一看原来季总也在,这才稍稍放了心。
路旁的木芙蓉从树枝上啪嗒一下,正好落在了车顶上,一阵沁人的清香融化在空气里。
何重生扶着车门,对今天看到的事不敢轻下结论,可季临川不说,她知道自己就算再逼他,也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了。
她对他的婚姻状态明显有些担忧,犹豫了片刻,回头跟季临川说道,“你不会跟妤攸姐又吵架了吧。”
提到欧阳妤攸,季临川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凉薄之色,“我跟她那种半死不活的人有什么好吵的。”
“季临川,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他抄着裤兜,扭头望向别处,“别管了,回去好好照顾你儿子,替我跟尚总问声好。”
何重生叹气,“女人都是要哄的,我还是那句话,你总这样反着来,迟早要吃亏的。”
季临川一拍她的脑门,“死丫头,轮得到你教育我,别拿你家尚奕君的那一套往我身上用,她也不是你。那家伙软硬不吃,难养得很。”
何重生撇嘴笑,“行行行,听不听你随意。哎?下个月带你老婆到家里来一趟。”
“有事?”
“小致五岁生日,来聚聚,好久没见她了。”
季临川微微点了点头,望着车子离去。他抬起头,一朵芙蓉花掉落在他脚旁,弯腰捡起来,脑海里莫名回响着两个字。
五岁。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手里捏着一朵蔫了的花,忽然想起欧阳妤攸那时候也就五六岁吧,小小的一团被她爸爸抱到家里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木偶娃娃似的,怎么逗都不说话。趁着大人聊天,她跑到莲花池子边喂鱼,紧接着就一头栽了下去。
想到这儿,他低头望着自己小拇指上的戒指,暗自摇头,“小傻逼,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14。终究是要离婚的()
小艾坐在厨房里摘菜,清香的紫苏叶洗好放进玻璃碗里,倒上酱油,醋,花椒油等调料,封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腌上半个小时,季太太一向爱吃这个。擦擦手,感觉围裙口袋里一直振动着,是季太太的手机。她慌忙拿出来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好在并不是季先生打来的,季太太让她揣着手机,无非就是不想接到季先生的电话,可眼前这陌生的号码,到底该不该接呢?
小艾犹豫着,走上楼,电话仍执着地振动着,推门进去递给了她,电话在此时恰好挂掉了,屏幕上显示一个未接来电。
欧阳妤攸拿在手里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