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汤小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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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后来明白了这点,都自己学乖了,不会再去问他有的没的,可是他对你不一样,他甚至特意打给你跟你报备在自己家里的女人是谁,让你别误会。后来警察带我回去问话,他陪着我一起去警局的时候,我又听到他在打电话,说派瑞不要参加竞拍了,那块地不要了,又说汤寒高兴那么做,就让她做吧,没关系,她觉得解气就好。所以我想,你对他来说一定是不一样的,这点真叫人嫉妒,但也是事实。”
我苦笑了一下:“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心存感激?可你不知道,我被他害的多惨,苏嘉悦,你嫉妒我什么呢,我还羡慕你呢,至少他没有利用过你。”
“如果我能留在他身边,被利用也没关系。”她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看着我有些苍凉地说:“我这辈子唯一爱的男人就是周霖山,为了这个男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被他利用一下又能怎么样,至少我还能在他身边,那就足够了。”
她的话在我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波动,因为我惊觉自己和她会有这么大的观念差距,这样看来,似乎我对周霖山的感情,竟然还敌不过一个苏嘉悦。
“我之前不太服气,觉得你算什么呀,凭什么就能把周霖山给从我的手里给抢走了。就我刚才来这里之前,其实心里仍然愤愤不平,但是我想如果不来,怕是你对他的误会该大了。不过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周霖山喜欢你了。汤寒,我们是有过过节的人,我把自己差点杀了亲爸的事情告诉你,你却让我不要到处说,这点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还很犹豫,怕跟你说了,你转身就跟媒体爆料了。”
“我可不是那种人,你爸要对你那样,你不反抗就奇怪了,虽然方式不对,但是情急之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点你比我强,从前有个小模特跟周霖山睡了一觉,我把她的艳照给放到网上去了,她后来回老家都不敢再来A市一步。”
我皱了眉头说:“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小模特了,他有完没完了还?”
苏嘉悦竟然哈哈笑了起来:“汤寒,你我的重点完全不一样。你怎么就关心那个了,我可是在夸你。”
我有些尴尬,她起身站了起来:“好了,我想对你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你要怎么跟他相处是你的事情,我已经把该讲清楚的都说清楚了,你们要是再有问题,就不关我的事了。”
她又把棒球帽戴好下楼,我送她下去,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哎,苏嘉悦,你不是很爱他吗,那不是应该不希望我和周霖山和好吗?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让我知道呢?你不怕我原谅他了,就去找他吗?”
阳光好极,我迎着大太阳看她的脸,她的神情在逆光中有些落寞又有些英气:“所以说啊汤寒,我一定比你爱他,我只要他过得快活就足够了。你可得赶紧抓住了,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松手了,因为我还没有死心呢,你不要他,我要。”
我在咖啡厅里发呆,一直坐到打烊,客人陆续离开了店里,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苏嘉悦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她说爱他,即使利用了自己也没有关系。她还说我不要他,她要。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滋生出一些悔意来,在这之前,我固执地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轻易地原谅他,一定要他为之前对我的那些伤害付出代价才好,可是听了苏嘉悦的一番话,我回过头去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想我骗他说自己怀孕了让他痛苦,想不久前把派瑞的内部信息翻了出来大做文章害得他损失了一大笔……越想我越沮丧,我之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入了夜的城市车灯流转,行人成对走在一起,相拥归去。孤独和思念如同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湮灭万家灯火。
我觉得自己突然很想他,这份想念来的太突然了,就像是一块灼烧的热铁,我还来不及承受它的温度,身体就已经比思想提前了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拨通他电话了。
那一端周霖山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有些诧异:“汤寒?你怎么会突然打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呃,那个……”我绞尽脑汁想该说什么,最后蹦出来一句:“你把我的船还给我!”
“船?什么船?”
“我妈给我做的一条小船,上面刻着‘和和美美,家好月圆’八个字的那个小船,我知道在你那里呢,你别否认。”
“哦,那个啊。你想要的话,我就还给你吧。不过那个船还放在我家里,你要是不着急,我回头再让人把那个递给你。”
“谁说我不急的,我现在就要看到它,我可宝贝那个船了,放在你那里多一天我都不放心。”
“你在哪里?”
“咖啡店。”
“我现在离你不远,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会儿你跟我回家去拿,我现在去接你,不过再回去之前,我得先去一趟水韵山城的工地,那里的售楼处出了点状况需要我去一趟。”他随即又说:”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多跑这一路,就在店里等我,等我处理完了事情再来找你。”
“你来接我吧,我跟你一起去,反正你不是在附近吗。”
挂了电话,我收拾了一下店里锁了门等着周霖山来接我,并不是他自己开的车,而是我熟悉的那个司机老孙开的车,周霖山从后座替我把车门打开,我钻了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刚开始的时候,竟然无话可说,我们都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奇怪,我又忍不住伸手摸嘴唇了。
是周霖山先开口的,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吃过饭了吗?”
“没有。我不饿。”
“不饿也多少吃一点吧。等下去我家里,我给你煮碗面吧。”
“嗯。”
又是短暂沉默,我思忖着开口:“今天苏嘉悦来找我了。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原来她爸竟然是……”我想到什么立即打住,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老孙。周霖山淡淡说:“没事,老孙不是外人,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爸是她伤的?”
“她干嘛告诉你这些?”周霖山微微皱了眉头:“还说了什么?”
“小船在你那里的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还有那块地,派瑞没有参加竞拍,也是你指示的,你也知道了是我在背后搞的鬼不是吗?”
111。公路惊魂()
“嗯。”周霖山淡淡地应了一声,忽然又说:“我觉得这样,你心里应该好受一些,不会有一种再被我利用的感觉。”
“那你损失是不是很严重?”
“无非就是钱的问题。”他甚至笑了下:“至少对我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话若是换成旁人说,难免会显得浮夸,可是从周霖山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毫无违和感。我低头笑了一下,余光瞥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脸上。
水韵山城在河西,就是古文化街边上周霖山当时开发的那个很有古典气息的楼盘,听说那里的预售效果非常好,还未建成已经被定了一大半。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他这个总经理这么晚了还特意亲自去那里一趟,我疑惑地问他:“怎么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有人在售楼处的外面用油漆刷了一些比较难听的话,跟我有关的,好像是骂我的,幸好现在天色晚了,最好能趁着夜色把这事儿给处理了,不然明天就该见报了。”
“难道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不成?”
周霖山听了我的话反倒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做那么多年生意,说到得罪人,那就太多了。你看我连你不是也一起得罪了吗?”
我不再多说话,车子一路在公路上飞速行驶,我们很快到达地方,果然看到已经有油漆工在连夜赶工,想把老远就能够看到的那些赫然的血色的字迹给除去。我看到了那些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无良开发商去死,还我儿子命来!
周霖山的表情也有些沉重,我看他:“难道你杀人放火了?为什么有人来找你讨血债?”
“当然没有。我什么时候杀过人?”
“那为什么会有人在墙上写上这句话?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确定,水韵山城快要开盘了,也有可能是竞争对手想要在这个时候泼我脏水,可能性还会有很多,我还没有来得及细查。”
我要跟着他下车,被他制止了:“你不要过去了,这种东西多少有些耍鹣诺侥悖蚁鲁盗私庖幌虑榭龊芸炀突乩础!�
“可是……”
“汤寒,你听话。”他的手按住我的肩膀,似在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然后很快下了车。
我看着他跟工作人员说话,又忍不住盯着那抹墙上难以消除的红色字迹,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地缠着我的身体一样,让我觉得压抑和不痛快,我有些担心周霖山会惹上什么大麻烦。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他和老孙一并回到车里来,我急忙问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暂时还不确定,只知道傍晚的时候有十来个人在这附近晃悠,后来闭路电视就出了问题,等保安再来的时候,就已经成这样了。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找人查这件事,现在先回去吧。”
“我觉得很不安心,有些心慌。”
“没事的,我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不用怕鬼来敲门。”
老孙很快发动车子往回走,这条公路上人烟稀少,本来就是在还没有成气候的河西,又是郊区,附近仍有大片的农田和简陋的瓦房。本来相安无事,无非就是原路返回,我有些困意,靠着车子靠背竟然晕乎乎地差点睡着,忽然老孙的声音在从前面响了起来,他对周霖山说:“不好了周先生,有人在逼我们的车。”
我被他的沉重语气给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扭头去看后面,果然有两辆面包车在加速靠近,而且步步紧逼,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周霖山皱着眉头对老孙说:“再开得快点,前面有个大转盘上高速辅路,看看能不能在那里跟他们甩开距离,等到了城区范围内,他们就拿我们没法了。”
老孙随即加大油门想要提速,谁知道前头一辆车也迎面开了过来,三辆车一起逼近我们,分明是有备而来!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周霖山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些担忧,但是他面上仍旧镇定:“汤寒,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闭上眼睛蹲下去别管。”
“我们会不会出事?我报警吧。”
“来不及了。这里太远了,而且时间那么晚了,等到警察赶到这里,恐怕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与其那样,还不如别生出事端。”
车子在无奈中停了下来,三辆面包车上的人都走了下来,涌到了我们车前,而且他们手里都拿着粗长的棍子,很显然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窗外的路灯稀疏黯淡,外面的这些人的脸都在晦暗的光线里显得麻木和残忍,我忍不住往周霖山身边靠了靠,他伸手把我的头按在了胸前,对老孙说:“趁着他们下车的当口,能不能从侧面撞过去赶紧离开这里?”
“我恐怕会撞到人。”
“尽管撞,万一有人员死伤了我也会想办法压下去。这种时候保住自己的命要紧,外人的命管不着了。”
有了周霖山这句话,老孙不再犹豫,几乎是在人群中强行地发动车子,大概是没想到我们已经停下来了又突然发动,外面的人一阵骚乱,慌忙之中我听到有人大喊一声,给我砸窗户。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巨大声响,玻璃碎片随即四处飞溅,我想要抬头看看情况,但是周霖山几乎是用身体护住了我,把我的头一直压在他的膝盖上,我的眼前只有黑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而耳边却各种杂乱的声响层叠起伏,老孙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终于冲出了突围,把车子飞快地开了出去。终于那些人声都在身后一一远去,我的耳边只有呼呼风声,周霖山缓缓地放开了我,很快地看了看我的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惊魂甫定,只知道木讷地摇头:“刚才我以为我们会死在那里。那些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根铁棍,显然是要我们的命。太可怕了。”
他伸手把我搂住,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贴着他的领口,又闻到了熟悉的属于他衣服上的味道,淡淡的铃兰花香,仿佛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竟然让我的心慢慢地静了下来。
他打电话给老徐,让他派人来接应我们,老徐在那头也很是吃惊,但是紧急关头并没有追问太多,只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去安排。
谁知道我们会又遇到问题,车子熄火了,而且怎么都无法再开动,显然是刚才被一阵击打破坏了重要部件。老孙有些着急地看着周霖山:“周总,现在怎么办?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的,到时候我们没法逃过去。”
车子已经开上了高速辅路,比之前的公路还要偏僻,且附近连遮蔽的地方都没有,一览无余。周霖山沉声说:“我们下车,步行离开。”
“那车子?”
“这时候还管什么车?”
往前走肯定不可能,一条直挺挺的大路,凭借脚力很快就会被后面的车追上。我们准备下辅路,爬过护栏往农田里走,希望能够找到地方躲一躲,到底能够拖延时间等老徐的人过来。
老孙动作利索地爬过护栏,一跃跳了下去。我不敢跳,下面的农田离护栏有好大一段距离,看上去有两米多高。周霖山对我说:“别怕,老孙会在下面接住你,如果没有接住摔了,也是松土,不是水泥地,不会很疼的。”
我听了他的话知道这不是娇气的时候,到底一闭眼睛往下跳,被老孙稳稳接住了,我松了一口气。周霖山也翻身下来,我们一起往深处走。月光虽明亮,但是四周有高大树木遮蔽,把光亮给挡住了,我们走每一步路都其实是踩在黑暗里,脚下是深是浅无从得知。
周霖山走的并不快,我和老孙已经走了一截路,回头才发现他还在后面。我有些狐疑地问他:“你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是不是哪里伤到了?”
“没有,不小心割伤了腿,皮外伤而已,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