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路-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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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边上叙旧,祁单站在原地,脚下的力道越来越大了,他叫卓麓来是来看富二代家的阴私,而不是来见人的,都说富二代在聚会的时候回玩弄一些小模特,祁单本来打算用那些东西来吓唬卓麓,现在看到他们坦荡荡的样子,想来这里也没有什么阴私的事了,瞬间就觉得有点无聊。
卓麓还在和钟城钦聊天,聊天的内容是卓麓的爸爸,祁单觉得有点恶心。他既没有那个心情欣赏卓麓和柯旭洲上演一出青梅竹马重相见的好戏,也没有闲情逸致看着柯旭洲和钟城钦展现母子情深,现在看着卓麓和钟城钦聊天,他更是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外人一般。
啊,差点忘记了,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外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别人”。
这个时候柯旭洲突然觉得有点异样,他看了一眼正在和卓麓聊天的后妈,再看了一眼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的祁单,莫名地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相像,到底是什么地方像,他也说不上来。
钟城钦聊了一会儿之后,对他们说道:“那你们在这里慢慢聊,我有事情得先走了。玩得开心一点!”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让那个人觉得受宠若惊,真让人想看看,这张笑脸露出狰狞的样子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子。
卓麓:“阿姨再见。”
祁单看着钟城钦往楼上走去,知道她是去拿文件了,当下对卓麓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间,等下再来找你。”卓麓看着祁单,觉得他眼神似乎变得有点奇怪,看起来有点吓人,当下顺从地点了点头,就看着祁单走了,身边的柯旭洲说了一句:“这是前几年特别火的那个歌手祁单吧?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带人来参加我的聚会。”
“不是,你说错了,不是我带着他来参加你的聚会,而是他带着我来参加你的聚会。”卓麓笑着,祁单不在的时候,她就代表了祁单的脸面。柯旭洲听完这句话,心情有些阴晴不定,总觉得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从楼梯走上去,上面的人有点少,基本上就是提供卧室的地方,但是卧室很干净,一路走过去祁单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前面钟城钦的身影,一点一点地走了过去。钟城钦站在原地不动了,转过身来,就看见祁单在她的身后,当下问了一句:“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在偷偷打量我,现在跟在我上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我的时间很宝贵,最好说点有用的话。”
钟城钦气场全开,在压迫着祁单,可惜祁单一点都不在乎这点压迫,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我就是想跟您说一说关于钟楚茨和庄文勋的事情。”
再听到钟楚茨和庄文勋这两个名字之后,她的呼吸有点不畅,这两个都是她的亲生儿子,身为母亲,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除非是铁石心肠的人。
祁单的心里有点畅快:“我前不久见到了您的儿子,庄文勋,他告诉我,如果遇见他的母亲的话,问问她,能不能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办一场婚礼?他想在死之前看着自己的母亲嫁给自己的父亲。我想,您应该是不会选择实现他的临终遗愿,但是身为母亲,在儿子去世之前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总归是可以的吧?那毕竟是您的儿子。”
“你是怎么认识楚茨的?”钟城钦根本就不在乎庄文勋的事情,她只在乎钟楚茨,这一点,祁单倒是一点都没想到。
祁单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和钟楚茨是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您,在我小时候,您经常来孤儿院看他,小时候没想到是怎么一回事,长大之后就想明白了,您应该是钟楚茨的亲生母亲吧?要不然怎么老是找来看他呢?”
、“是,我是他妈妈,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以前因为事情多,没有怎么去看他,回过头去找他的时候,他就不见了。你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了?”钟城钦开始流泪了,一点都没有上位者该有的样子,祁单原本浑身都是刺,但看到她这样子,心就软了下来。
“他……您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来看他,他大概是觉得您不要他了,所以他就努力学习,然后被一户人家看上,那户人家生不出儿子,所以把他当成了继承人来培养,生活还挺优渥的,不愁吃喝,他的脑子很聪明,做事很有冲劲,给他养父管理公司管理得很不错,现在已经是那家公司的一个副手了,看样子以后是可以接手,成为那家公司的总裁。您不用担心,他活得还不错。”
“他……不希望我去找他吗?”
“他活得挺开心的,还是别去打扰他了,而且,如果您有了亲生儿子的话,您现在的这个儿子心里会有疙瘩吧?就这样吧,对谁都好。”祁单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下楼了,只留下一个母亲在楼上长吁短叹。
祁单跑到厕所里,在马桶上蹲了一会儿,他问自己,这样值得吗?
值吧……
第74章 嫉妒()
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但是肚子里就是忍不住在翻滚,最近几天他吃的全都是压缩饼干,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基本上就是在马桶上干呕着。他看着马桶里自己的倒影,忍不住发笑。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非常冷血的人,但却因为老爹的死亡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见到生母之后会狠狠地刺她几下,结果因为她流眼泪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的计划。
他原本是打算告诉钟城钦,说他的儿子后来被人领养离开了孤儿院,那户人家打算好好把他养大,当做家产的接班人,但是因为那户人家的妻子突然怀孕了,所以他的儿子钟楚茨就被赶回去了。但是钟楚茨那个时候已经成年了,孤儿院里的人不会养他,所以他就过上了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的生活。高中的时候他们重新相遇,两个人一拍即合,成为了队友,打算一起做歌手,但很可惜的是,他的儿子出了一点事故,所以去世了,如果她想要知道自己儿子的坟墓,他就把老爹的墓告诉她,让老爹去做她的儿子……别人不清楚,祁单很会画画,自学成才,尤其是在素描上的天赋异于常人,他高中的时候有一次画出了他记忆中母亲的样子,老爹看到之后觉得很羡慕,他们都是没有妈妈的人,所以当时老爹就说了,如果以后祁单找到妈妈的话,就让他成为她的干儿子,他都打算把自己的妈妈让出去了,结果没想到居然反悔了。
她看起来很想他,所以啊,他也不太忍心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站在镜子面前,他觉得自己的脸色有点憔悴,就一直在洗手,等到脸色差不多恢复正常了,他才把水龙头关掉,这个时候,短信进来了,祁单看了一眼,是卓麓的短信——祁单,你怎么还没回来?
祁单看着“祁单”两个字,一时之间居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自己的名字。
他有过三个名字,第一个名字他说他忘记了,其实他记得,还记得一清二楚。
第一个名字是生母钟城钦取的,叫做钟楚茨,是来自《诗经》的名字,他不记得是什么意思了,后来去查的时候,查到了茨的意思是茅草,是古时候的人家盖房子时用的,楚在《新华字典》中的意思有草、地方、痛苦、明晰这样的意思,感觉算不上是什么好的字,所以祁单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其实根本就不喜欢自己,所以才会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贱名,他也没有勇气问钟城钦自己的名字到底是怎么来的。
第二个名字叫李立,院长希望自己能立起来,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的院长人很好,虽然因为孤儿院的孩子多,所以有时候照顾不到自己,但是在空闲的时候,她也总是在照顾自己,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在她的帮助下,自己似乎真的能够靠着自己立起来了。
第三个名字是养父养母给自己取的名字,就是现在用的正叫做祁单的名字,原本是打算直接改一个姓氏,叫祁立,后来他们觉得自己在名义上是他们的独生子,所以给自己取了一个“单”字,后来他们生了一个孩子,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做祁铭皓,一件就知道和自己这种随便取的不一样。
所以算来算去,李立这个名字虽然算不上多好听,但是确实最用心的名字。
祁单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就重新返回去找卓麓,这个时候卓麓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和柯旭洲说了什么话,此时脸上笑得带着红光。祁单看着柯旭洲,心里泛起了一股酸意。
按照血缘关系计算,钟城钦的孩子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另外一个是庄文勋,眼前的这个叫做柯旭洲的人不过只是名义上的孩子而已,可是呢,自己三岁以后就没有怎么见过自己的亲妈,庄文勋也是,小学的时候就父母离异了,到现在生了病快要死了自己的妈妈看起来都不知道,甚至还不太关心他,而眼前的这个柯旭洲居然心安理得地在钟城钦的维护下长大……他凭什么?只是因为他的爸爸娶了钟城钦而已。
他又看了一眼卓麓,对方依旧笑得很开心,但是他心里却有一点不太开心了,他把手插到了裤兜里,那里有一包白色的药粉,是春药,他原本就打算如果这里没出什么事端的话,他就惹出一点事来,当下更是迫不及待地要给卓麓下了。于是转身管服务生要了三杯饮料,两杯红酒,一杯橙汁,他从服务生的手里端走了盘子,然后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药下进去了,他把酒下到了红酒里面,想着自己等下一定要喝橙汁,而红酒的话,不管是他们两个人的谁喝下去,都和自己没关系了。如果有人怀疑是自己下药的话,他只要说自己没动机就好了,再补上一句他是接了别人的酒喝,出了事也和他没关系。
祁单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走到了他么身边,把酒放下来之后,自己就拿起橙汁喝了,柯旭洲对祁单突然加进来有点不太高兴,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祁单淡定地喝着酒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一个男的怎么喝橙汁?橙汁是给女士的。”
“他胃不太好。不好喝酒。”祁单还没有解释,卓麓都替他解释了,柯旭洲看了一眼卓麓,又看了一眼祁单,说道:“有我家的卓麓做助理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小时候就很有责任感,给你做助理的话肯定会很照顾你的。”
听到这句话,祁单有点不屑。
我家的卓麓?什么鬼,她是你妹妹还是你的女朋友?不过是小时候的邻居而已,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有资格说“我家的”分明就是我!至少卓麓是我的助理!你算什么东西?抢了我妈妈还想要抢我的助理。
祁单不想理会柯旭洲,脸色看起来还算不上好,柯旭洲有点生气,卓麓立刻说道:“啊,他这个人就这样,精神差的时候就什么话都不想说,喝点东西吧,我从刚才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和你说话,聊小时候的事情,一点东西都没喝,口渴了。”卓麓拿起盘子里的酒给他递过去,柯旭洲看了一眼祁单,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他卖给卓麓一个面子,还是把酒喝了。
祁单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手里的酒,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个被自己下了药的。看着他们喝下去,祁单才说了一句:“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们最后再聊一会儿,等下我们就要坐去日本的飞机。”祁单说完这句话,就又默默地闭嘴,然后开始神游了。从柯旭洲的角度看过去,他越发觉得祁单和钟城钦长得很像,当下他有点烦躁,立刻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起来,卓麓赔笑,也把自己的酒喝光了,然后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当下立刻说道:“等下我们还要赶飞机,就这样结束吧。”柯旭洲还想再和卓麓聊一会儿天,但是这一场聚会是由他发起的,如果他只躲在这里和卓麓聊天的话今天就什么事情也办不了了,当下就安静地送着祁单和卓麓出门。
卓麓坐在车子上,因为她喝了酒,所以开车的人是祁单。祁单开车还算是稳当,没有之前在弯道上那么惊险,卓麓酒量算不上好了,喝了点酒之后就想着要睡觉,她看着祁单,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柯旭洲?我们明明是明天早上才赶飞机,你为什么说谎?是不是和他在一起聊天很讨厌?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觉得,他明明和我一样,是无父无母的人,可是,却是在众人的庇佑下长大,他的后妈虽然不是亲妈,但是对他好得没话说,所以有一点嫉妒了。”嫉妒到想要把他的所有一切全都剥夺过来。
卓麓看着祁单,想着,原来他心里还是有疙瘩的,这样的疙瘩来源于他的家庭……所以爱情对于他来说算是什么?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把话问出来了:“你谈过的恋爱里面,就没有一段能让你觉得你也很幸福的吗?”
大概是没想到卓麓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祁单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他开始说:“我谈过很多次,也不是童子,每一段恋情看起来都差不多,让我觉得非常幸福的爱情基本上是没有的。我的人生中,稍微觉得幸福一点的时光全都在高三的时候,那个时候真的很好,还没有开始吃苦,也没有开始变得侠士,身边也有朋友……哎,这么想想,我的人生真的过得很糟糕,居然没有几个朋友。”
“你还算是不错的,有一段还算不错都时光。”卓麓安慰祁单,“我的人生在别人的眼里看的还不错,虽然父母离异,但是他们都对我这个女儿还算不错,在我二十三岁之前,他们每个月一共会给我寄来五千块钱,我初中的时候就有了这么一笔钱,然后没怎么用,攒到现在了,他们想着我以后结婚的彩礼,给我在S市的中心买了房子,我未来的另一半以后只要买辆车就好了。我读书很一般,高考的时候也没有超常发挥,最后上了个本科也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