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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听说我在修真界-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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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为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职业人士,自觉保持持续的学习力再正常不过,那么,对于一个生活在大周朝,无追求无理想立誓做米虫争取早入轮回的人而言,还保有这样的生活细节,做甚?

    糊涂些,不更轻松?

    日子过得愈分明,愈象煎锅里的荷包蛋,还是两面嫩煎。

    或许是,这些白纸黑字,就是生活的痕迹,是她曾经来过的明证?

    到底今生是梦还是前世为梦,竟有些不甚分明了

    如此活着,到底,是有些不甘的吧?

    骨子里那些不安分的种子虽然沉睡着,偶尔地还是会有一两颗种籽发芽,在半夜醒来时,提醒她今非昔比。

    意难平。

    带着一身对世事的通透感悟,明明可以安静地回味时光深处里最美好的片段和希翼,偏有些矛盾。

    对于这次生命,此岸只是一种过渡,这样低头走完一程,是不是应该?

    生命不在于历程,而在于结果。照这种说辞,所有的生命不都一样?谁能脱离死的结局?

    她要怎么做,才算有诚意的生活?

    与永安侯继续处于冷战中。

    很奇怪,没有爱情与友谊的两个人,也会有冷战吗?

    当然会有。

    冷战这东西,肯定是不会存在于陌生人之间的,但也绝对不仅限于爱人与朋友。

    其实冷战挺奢侈的,能玩得起冷战的双方,绝对都是有一定底气的,笃定自己有控场能力,也认为对方有实力堪为对手。

    在锦言的认知中,她可没有与侯爷叫板的实力。

    这冷战么,是任昆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她只是被动防守被动接受,挨骂挨训陪老板做游戏,乐呵而已。

    “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任昆真心询问。

    刚才他与锦言分享了最近正在办的差事,他历来很重视锦言的评价。

    “很好呀。”

    笑着,给予老板想要的高度评价。

    “好在哪里?”

    这般简单地点赞,明显是敷衍,永安侯不满,亲,写几个字的评论可好?

    “能解决问题的,自然都是好办法。”

    详解是神马?你自己定的主意,对其中的利弊自然是清楚明白,妙在何处有谁比你自己最有发言权?

    她的回答没有错,也算不上是敷衍,不是每件事都需要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才是认同与赞美,寻常聊天,点头道好,简单动作简洁语句,才是日常。

    只是这答案,不是永安侯想要的。

    任昆抿了抿唇,轻吁口气,你非要这样吗?

    非要这样收敛了表情,凝固了回答,在我们之间竖一扇冰做的门,看似亲近,实则很远。

    他想问她,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这般相处?象以前那样说说笑笑的亲近不好吗?

    这么简单的问话,他就是做不到。

    不知为何,对上她,他好象有了一丝怯意,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他们之间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就算有胆怯,也应该是她对他敬畏,哪里会轮到他退却?

    任昆对此羞恼,即便是对自己也不想承认

    确实有点怕。

    特别是她礼貌周全,他怒起暴走后,在决定次日要不要再来,何时再来时,他的心头莫名就会有一丝隐晦的忐忑。

    每一次含怒而去,等盘距在心头的气愤泄掉后,这丝怯意,他所陌生的怯意就会分外明显,不容忽视。

    会前所未有地想见到她,却又怕再次得到同样对待,再次上演同样的不欢而散

    他按捺下心头的焦燥,勉强放缓语调:“你向来聪明,如狐狡狡”

    你才如狐狡狡,你全家都如狐狡狡!

    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锦言腹诽,夸我狐仙有狐狸精般的诱惑力,那是姐姐魅力大!什么如狐狡狡?是说我如狐狸般狡猾奸诈?坑你蒙你了咩?不带这么夸奖的噢

    微笑。

    “些许小聪明,让侯爷见笑了”

    然后沉默。微笑着沉默。

    微笑和沉默是两件最有效的武器,微笑能解决很多问题,沉默能避免很多问题。

    她微笑不语,有如拈花的佛。

    永安侯不是迦叶,见她拈花就破颜微笑,彼此默契心意相通。

    他在其中看到了委婉的拒绝。

    她用这种方式表示她的拒绝。不予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任昆的火气就噌噌往上蹿。

    老是这幅可恶的样子!

    笑笑笑!连坚持拒绝也是笑!

    他倒宁愿她能象母亲那般,不高兴就痛痛快快地讲出来骂出来也好,闹一顿也行,哪怕撒泼打滚状如恶妇,都好过这般温和的笑

    你无从去判断她的喜怒哀乐

    不,是她在你面前永远是喜悦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即使你认为她应该生气的,可她偏偏仍回以微笑!

    该死的!

    愈这样,他愈生气,愈想试出她的底线在哪里,到底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笑不出来

    人,总是喜欢要求别人,却很少去想自己是否也是如此要求自身的;

    人,总会以为是别人在变化,却很少关注自己的内心改变。

    此时的任昆,完全忘记了他曾经最欣赏锦言这番淡然洒脱,被她如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所吸引,他忘记眼下她身上令自己不满的那些特质,恰是初时最吸引他的,甚至忘记了自己一向最厌烦女人的哭哭啼啼吵吵闹闹不懂事。

    如今,他竟盼着她会有一些不好的情绪流露

    这一次,任昆又是带怒而走。

    没破坏私人物品。

    只是,走时脚步冲冲,又急又重。

    春天容易上火,夏天最易烦燥,尤其是换季,天人合一嘛,或多或少都会受自然影响,任昆的些许症状,还不算严重。

    锦言琢磨着下回他再来,上清火去燥的药茶

    说来他的自控力还不算差。

    锦言不明白永安侯的火气为何会呈不确定喷发状,没诱因也会突然爆发,想来是内里运动不规律所致。

    就象有的火山,哪怕二十四时监控,每时每刻分析它的内在活动状况,预测喷发时间,人们以为它一切正常,它却会不打招呼就吐烟花淌热浆,吓你没商量。

    任昆好一些。

    锦言观察到,每次他含怒而去,就是他的火气到达喷发的临界点了,他的离开,其实是自行冷却退避的理智行为。

    在预感可能会情绪失控时选择回避,是一种理性行为。

    不伤害他人,不纵容自己,这是锦言所欣赏的。

    尽管,她私底下以为任老板愈来愈捉摸不定,愈来愈不好侍候了,却没有怨恼——

    没有人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菩萨也有金刚一怒。

    在情绪来临时怎么做,锦言不知别人会用什么好办法,她惯常采用的是与任昆相同的,暂离避让,整理心情,重获平静。

    并不是所有人都与她这般想。

    ++++++++

    慈宁宫内,太后劝解女儿:

    “你也别急,守得云开见月明,凡事急不得。”

    若有外人在场,定会感概:有娘与没娘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长公主年过不惑,搁哪家府上也是祖母级的,在太后面前,却依旧象个没长大的小女子:“哎呀,母后,我怎么能不急?别人说说倒罢了,您怎么也这么说?昆哥儿都多大了?我能不急吗!”

    听闻侯爷又一次含怒离了榴园,长公主坐不住了。急火火地进宫找自家娘亲,仿佛不见太后娘娘一面,心里不安六神无主。

    不管多大的人,只要亲娘还在,就觉得心里有靠。

    遇上事,哪怕明明知道父母帮不上忙,明明不打算告诉他们,不想让他们跟着担忧,还是会跑回家,好象见过陪过他们,凭空就多出许多力量,有能力去对抗风雨,再棘手的问题也有信心摆平。

    看着焦燥的女儿,太后笑得慈祥:“最近没与驸马吵架吧?”

    “母后,瞧您说的,我什么时候与驸马吵过?”

    提到任怀元,长公主满面的急色就换成喜悦:“我们好着呢,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年旧事倒是记得清楚”

    想起过往,喜悦中就飞上一丝羞赧:“驸马脾气好”

    好吧,她是一直吵架来的,夫妻吵架是情趣,母后您不懂。

    母后是不懂。

    太后娘娘微笑。

    在先帝面前,她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守君臣大礼。

    起初是妃,以色事君主;为后,是替陛下管理后宫的属臣;观她一生,未曾有一日敢与先帝以夫妻之道处之。

    正因为如此,母后才明白,忍耐二字的力量。

    不争一时之短长,但为一世之伯仲。

    宫延中,宁愿做那一路哭着,坚持走到最后的,也不做那先笑却半途退场的。她卑谦地等到儿子登上大宝时,那些张扬的早已化为泥土。

    母后知道,在无计可施时,等待也是一种应对。

    +++++++

第156章 麻烦之源(一)() 
“嗯,驸马脾气好”

    太后看着女儿笑,不置可否:“那是你性子急喽?”

    “母后!”

    长公主嗔道:“您老取笑我,我说的是昆哥儿的事”

    “哀家没忘,母后又没老糊涂。”

    太后对自己的儿女是真心疼爱:“哀家想起你头回跟母后说要嫁给驸马,那会儿,你才十五岁吧?眼瞅着昆哥儿都二十好几了”

    母后您还知道昆哥儿二十好几了啊?还劝我不要急?我能不急吗?

    “哀家和你父皇不依,你就闹腾,口口声声非永安侯世子不嫁你父皇不同意,是因为他太好,他有才华,于朝堂有益,若做了驸马,只能屈才领闲职老侯爷起初婉拒也是因为这个。”

    太后不管女儿是不是跳脚,丢开了永安侯的话题,述起旧来。

    驸马因为娶她,确实有损仕途。

    说起来,还是自己对他不住。长公主沉默了。

    “你知母后为何也不同意?”

    长公主摇摇头,父皇从朝堂考虑,母后总不会也不想误了他的才华吧?

    “因为你对他有情,愈是非他不嫁,母后就愈不想你嫁他。”

    太后笑着拍拍女儿的手,如今驸马将女儿放在心里,有些话她也能说了。

    “为什么?”

    长公主愕然。

    知道我喜欢他,不应该成全,帮着说情?

    她可是记得,当初母后反对强烈,一直以为是她不想违背父皇原来,还另有真相?

    “你有情,人家对你呢?”

    太后记得,当初女儿与自己提此事,她就禀过先帝,找机会观察过他与长公主的相处,事实表明,任怀元对自家的明珠儿无男女情。

    “求而不得最是苦,你自生下来,就不知什么叫求,驸马一心有志于朝廷,对你不甚有意。你偏要逆他的意愿,赐婚尚主,绝了他的念想母后是怕你受苦。”

    因为你喜欢他,他就无缘于仕途,所谓赐婚,说白了就是以皇权压人,不娶不行!

    不想哭哭啼啼办丧事,就得高高兴兴办喜事!

    这般状况,你还想要他的心?

    他怎么会心甘情愿付出?

    成亲做夫妻与对你动心动情,是完全不同的啊他不愿尚主,先帝一道赐婚旨意,他不敢不从。

    可是,若他心里没你,谁都帮不了的!你父皇总不可能下一道圣旨逼他对你有情吧?

    但凡男人,特别是有本事的男人,不论面上如何温谦,内心都是有几分恃才傲物的。屈于圣恩尚主做夫妻,敬重是必定的,情爱却未必。

    偏偏这个傻女儿要的就是人家的情意!

    明知她会吃苦,做母亲的又哪里舍得?

    从太后角度想,宁愿她惦记一辈子,也不愿她嫁他为妻。

    “人不在眼前,留下的都是好,真要做了夫妻,就有可能因爱生恨,反目成仇。母后宁愿你怨恨父皇母后一辈子,也不愿你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这些年,他们俩所谓恩爱不过是人前勉强,内里过得如何,她怎么能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

    向驸马讨说法?人家哪里不好了?

    无论公主怎么闹都是谦让容忍,彬彬有礼,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完全当君上尊着敬着,你说我不对我就认错,你要赔礼我就应承,你要我跪下,我绝不站着还要怎么样?

    她真没办法。

    女儿受了委屈,娘家人能出头。

    明摆着是自己女儿仗势欺人,驸马已经低到尘埃里了,你还能让人家怎么退?

    体贴宽容退让尊重无女色纠葛能明正言顺要求的,驸马都做到了。

    干干净净只守着公主这个妻子过日子,还要求把心也交出来?

    人世间,凡事可控,唯独人心握不准。

    谁也不能要求他心里有你。这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情。

    男女之间的缘与份,是要分开讲的。

    名份可求,操作能得;缘却求不得,有没有缘,是不是情意相通,这个,无人能帮忙。

    没有谁能要求对方一定付出情,没有谁可以命令一个人一定要爱上另一个人。

    你可以一辈子爱一个人,但无法要求对方也把快乐和幸福托付于你。

    做母亲的,从来都宁愿女儿嫁个不爱的好夫婿,举案齐眉一辈子平淡,也不愿她将自个的心奉上,对方却视若不见。

    这些年,长公主百般折腾万般不满,归根结底一个原因:

    你爱他他不爱你。

    太后看得分明,却不能将真相告之。能做的只是对女儿反复提点告诫,对驸马百般安抚

    “母后,您说这些做什么?”

    想起走过的弯路受过的煎熬,长公主眼圈一红,心里委屈:“哪有做娘的笑话女儿的?”

    太后娘娘笑了。

    “傻瓜!母后哪是笑话你?哀家是高兴,得亏驸马是个好的,忍你这么多年。”

    太后见过驸马与女儿的相处,神态间藏着的情意做不得假。这颗心终于能放下了。

    驸马的确是个好的。

    长公主心里的甜蜜咕嘟咕嘟往外冒,虽说蹉跎了好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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