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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部分

听说我在修真界-第140部分

小说: 听说我在修真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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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起来!”

    老刘头忙去拉他:“自家人不要如此,海生,快叫你兄弟起来”

    海生过去将水无痕拽起来:“弟弟,你先冲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别受了湿气。我这就将海肠子收拾好爹的手艺好着呢,做饭好吃”

    “又瞎说!”

    老刘头嗔道:“做大锅饭的,哪有什么手艺!能炒熟就是”

    海生嘿嘿地笑,招呼柳根和柳树帮水无痕抬热水:“没浴桶,弟弟你将就着舀水冲冲,不然拿巾子擦擦身子也好”

    不无歉意。

    穷人没大浴桶,天暖和或天热时就直接露天冲冲身子或一头扎海里,冬天轻易不洗澡,烧盆热水用布巾子蘸水擦擦就得,弟弟养尊处优的

    海生很抱歉,弟弟被雨淋了,当哥的连个澡盆子都提供不得。

    “哥没事!我擦擦就好。”

    水无痕心里更不是滋味,哥哥的日子清苦却清白,他的锦衣玉食,却是

    一想到哥哥也会听闻自己与永安侯的关系,心就象被千万枚牛毛针扎着,细细密密又痒又痛

    顾家,就他一个贪生怕死的苟且之徒!

    ++++++++++++++

    雨下了一天,暴雨之后是小雨,滴滴答答,屋檐下的水声一直未停。

    韭菜炒海肠,果然与哥说得一样鲜美。

    “现在的韭菜老了,不鲜嫩!若是春天里就更好了!”

    老刘头带着歉意,仿佛韭菜不鲜是他的原因:“等明日我包馄饨给你吃,冬瓜馅,拌上海肠粉,可鲜了”

    “好!弟弟一定喜欢。”

    海生点头,爹包的大馄饨味道好极了。

    水无痕的眼眶又开始泛暖泛酸,有亲人真好

    天色近晚,道路泥泞,晚了不好走。水无痕该回去了,可他不想。

    “哥,今晚我跟你睡!”

    小时候他和哥住在紧挨的两个院子,他不愿睡自己的床,常在天黑吃饭后跑到哥哥的屋里,赖着不走,哥哥就会把乳娘打发回去,任由自己和他在一个大床上滚来滚去。

    “好是好!只是土坑硬实,不知你睡不睡得惯”

    海生不是要拒绝,弟弟愿意与自己亲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家里的条件甚是粗陋,弟弟受不受得?

    “睡得惯!”

    水无痕忙应下,找到哥哥他仿佛一下轻松了放多,虽然哥并不记得他了,但是,哥哥就是哥哥!

    哥的脸毁了,他的眼睛还是原来那双,又黑又亮,专注而温暖。若是单看他的眼睛,自己或许第一次见到时就能认出来

    每次他提出什么要求,若哥觉得为难,就会露出想拒绝又怕他失望、想纵容又觉不妥的眼神,就象刚才,他提出要睡在一起,哥就露出这种熟悉又久违的神色。

    “柳根柳树,你们俩回去,”

    哥家肯定没有多余的地方给这俩人住,他要与自己哥挤一张床,叙叙别后情,说说心里话,不能让这两小子跟着一块挤。

    入夜后,雨停了。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凉意。

    兄弟二人躺在海生的小土坑上,一头一个,一块粗布单子随意搭在二人的腰腹处。

    身上的土坑硬硬的,的确有些咯人,旧席子下铺着新换的麦秆草,吸了水气的草秆散发着带着香味的潮气。

    那是青草、泥土、新麦与热馒头的味道,不熟悉,却带着家常与日子的味道。

    水无痕使劲嗅了嗅,深呼吸几口,让自己的心肺间充满这种味道,如此,似乎又有了下一场对话的勇气。

    他已经讲过了自家的遭遇,讲过了祸患前的幸福生活,讲过了父亲母亲,讲过了祖父与伯父等人他已将哥哥忘记的前尘旧事,一一详细道来,将以往顾氏的生活重新呈现。

    方才,他问过了哥哥的生活。

    哥将他重生后的日子说了个遍,义父母如何、街坊邻里如何、伙房同事如何、发生过什么趣事,甚至连义母要给他说亲,结果他的脸却把上门相看的女方亲长吓晕的糗事都讲了出来

    “哥,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明明是自己心虚不敢讲,偏要虚张声势,先声夺人,好象如此就能好过些,是因为在哥哥面前吗?

    水无痕的眼前又闪过当年那个任性二郎,在哥面前甚少讲理,有事总是恶人先告状的骄纵弟弟

    “”

    海生沉默了,“哥知道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他只是瘸了丑了失忆了,并不是傻了白痴了脑袋坏掉了,京城的贵公子来了这么多天,他的身份,早就不言而喻。

    区别只是,原先那是高高在上的与己无关,如今,却是自己嫡亲的弟弟,他如何不心疼?

    家破人亡时,他才多大?还是个孩子!长相俊美的孩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能独自存活长大,岂止吃苦两字以蔽之?

    “我没吃苦!我日子好着呢!住华厦居美屋,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出入有车,仆从如云,饭来张嘴衣来伸手!”

    明明应该是心酸的倾诉,却成了孩子般堵气地炫耀:“在你被打得血淋淋生死不知时,我正在听话地任人调教在你们纷纷宁为玉碎、玉石俱焚时,就我一个为瓦全而偷生,身陷泥淖,不知清白为何物”

    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没错!就是他!就是他玷污了家门清白,顾氏虽起于工匠,靠手艺吃饭,清清白白!累世书香,妇人亦知风骨为何物,就他一个生了一身软骨

    往日他还能用忍辱求全来麻痹自己,今日见了哥哥,映衬地自己愈发不堪

    说来说去,他还是怕死吧?所以他认命了,他自甘下贱,用男色事人

    永安侯对他还不错,委以管事职,他就厚颜无耻以管事自居,将原本的真正身份选择性忽视;

    因为永安侯对自己有两分欣赏,他就将此扩大为惜才相惺,实际上,他就是个小倌儿!贱玩意!

    世人眼中如何,他可以不在意,但哥呢?哥不是世人,哥是他无颜以对的亲人!在哥的面前,他自惭形秽,羞愧难当,羞耻至无以复加

    他甚至有点后悔没能压捺住心头的兴奋,直截了当与哥相认了,令哥蒙羞,哥的义父义母都是本分人,定也不喜与他这样的人有瓜葛

    “傻瓜,爱哭鬼”

    一双温暖的手将他的脚搂到了怀里:

    “哥不如你勇敢”

    ++++++++++++

第193章 另一种坚守(下)() 
“哥不如你,不如你勇敢”

    海生将弟弟冰凉的脚揣在怀里,动作自然,仿佛做了上千遍。

    水无痕的眼泪就又涌了上来。

    小时候跑到哥屋里睡觉,江东地区冬天时不烧地龙,也几乎不生火盆子,哥会嫌弃他脚丫子凉,不象哥,全身都暖和和的。

    哥一边嫌弃,一边会将他的小脚揣到怀里捂暖,嘴上威胁道:太冰了,再也不让你过来睡了

    “爱哭鬼,小声点,别吵醒爹娘”

    哥在那头小声抱怨兼提醒。

    他含着泪抿嘴笑了,自入小倌馆,他就没再掉过眼泪,今天可是把以往的都补齐了难怪被哥笑话

    “除了大郎外,哥以前叫什么名字?”

    顾家大郎只是个排序,不算正经名字。

    “顾雪松。祖父年轻时曾官宦北地,哥生在腊月,祖父说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故取名雪松。”

    “顾雪松”

    现在的刘海生轻轻念了两遍自己以前的名字:“那你呢?”

    “顾重柳”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现在叫水无痕”

    哥原来是顾雪松,现在是刘海生,感念大海给的新生。

    他原来是顾重柳,现在是水无痕,迎来送往,水过无痕。

    同样是树,一个是雪松挺且直,一个是青青一树伤心色;

    同样是水,一个是深邃无垠再获新生,一个是水过无痕,逢场作戏?

    他果然是不如哥哥,一直都比不得。

    “你个傻瓜!”

    海生将他的脚往怀里紧了紧,知他钻了牛角尖,若是不说通了,一定会纠结长成大心事。

    “哥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事,并不是成了不明是非的傻子就说哥自己的事吧,也许哥以前真的是铮铮铁骨一身傲气,性命事小,清名事大。我也不知当初是怎么想的,可现在,哥觉得,同样的事情,你比我做得好”

    怎么会!

    水无痕的脚轻微抖了下

    “你见过大雪吗?逢城的冬天经常下大雪,大雪过后,那些被雪压断的都是挺且直的树,那些姿态柔软,懂得卸力的树,几乎从来都是完好的”

    “不管树愿不愿意,雪总是要下的。有些事不管我们愿不愿,都要发生的。树活着,来年春天才能再发新芽,人活着,才有下一年。接受,等待。接受了,不等于甘于认命了,就象那些主动低下头的树,是在为了来年的枝繁叶茂做准备。”

    “海啸来了,你就得早早躲开,哪怕浅海里就有大鱼群,你也得避开。读书人眼中,有很多东西需要坚守的,这些年,哥虽忘记了曾读过的圣人书,却也明白,也有许多的事情需要放手,永不放弃的坚守确实顽强,但明智的放手也不代表懦弱,而是迫于现实的避让选择,这,也是另外一种坚守。”

    是吗?

    软弱了放弃了屈从了,居然是另外一种坚守?

    哥,你又骗我

    “外面雨停了,不下了这世间的事,只要已经发生了,就都成了过去,就象外面的雨,淋过,湿了,太阳出来,晒干了,一样是好好的。”

    “那怎么能一样?”

    他嗡着鼻子低声反驳。

    “不一样吗?下过雨,天更蓝,庄稼长势更好,衣服晒干了一样穿,你觉得不一样,是因为你老是记得湿漉漉的不舒服的感觉。”

    海生轻轻笑了,将他捂暖的脚将往推了推:“好了好了,热乎了,贴得紧太热了”

    “你呀,从小定就是个心思重的!不过,哥很佩服你,以你为傲人这一辈子,最大的勇气不是不惧怕死亡,而是咬着牙活着,勇敢面对倾巢之下碎卵的命运,一死固然痛快,能坚韧地活下去才更难得”

    “你看,哥不惧生死,瘸了丑了,若没有义父义母相护,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哪还能等到你来相认?”

    “若你也有样学样,咱俩都死了,一对鬼兄弟彼此相认,还有什么用?”

    虽是刚认的弟弟,那种心底的亲近与纵容好象一直都在,海生知道弟弟是个别扭的,无论如何也得将他说通,将道理讲明白。

    “做了鬼,还怎么完成祖父的遗愿?难道生几个鬼子鬼孙”

    噗嗤!

    水无痕又乐了,这些年他一直与自己较着劲儿,听哥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这不算开脱之词吧?

    他独活于世,不是罪人,没有污了顾氏门风?

    “没有,当然没有!”

    海生回答得很坚决,并不仅仅是为了安慰、开导他,他自己真是这样想的。

    “天地有万古,此身不再得。水无常形,载得万物,你做对了,哥哥此前倒是想差了,不如你”

    困境前求死容易,逆境里忍辱更难。

    永安侯的宠,有几分看重几分真意?

    ++++++++++++

    “老叔公,他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

    就寝前,长公主终于忍不住开口向驸马询问。

    那老头,她一直是不喜的,也猜不透。

    人来疯似的,想一出是一出。老叔公看不上长公主,长公主同样也看不上老叔公。

    “怎么了?”

    任怀元不解,有什么端倪吗?

    “他不会怪咱家锦言吧?”

    装着个高兴样!本宫就不信,有人愿意听说自己老了的话,他是个服老的人么!

    “不会!”

    任怀元展颜一笑,他是了解叔叔的,我行我素惯了,连长公主都照样甩脸子,哪里会顾念锦言的面子?卫三他都照损不误,哪里会为了锦言掩饰真性情?

    “他说好,自然就是真喜欢今日还要多谢贤妻体谅。”

    老叔公硬要昆哥儿媳妇给他做个不一样的诗,一家人等着锦言想佳词妙句,长公主亦陪着干坐了好一会儿,居然没有半点不耐。

    “夫妻本是一体”

    长公主被夸得有点忸怩,她其实是有点厌烦那老头啦,只是任郎看重的,她无论再不耐,也得给任郎做脸面。

    “倒是锦言这丫头,古怪精灵,故事讲得令人唏嘘感叹”

    还好她早些醒悟,不然人生只百年,此日最易过,等到白了头,将死之时,再悔之晚矣。

    “贤妻所言及是”

    任怀元笑着,转身抱住妻子将她压在身下:“以往辜负的良辰美景,少不得要一一补上”

    他真心兴奋。

    嫡亲的叔叔花甲大寿;

    素来针锋相对的傲娇公主,虽受冷落依然平和大方;

    妙语连珠才思泉涌的儿媳;

    儿子么,除了一件事,昆哥儿从未让他失望过

    人生如此,方迈进正途。

    莫到白头空叹息

    可怜白发生!

    +++++++++++++

    任府。

    任家老大的书房。

    “老三,子川媳妇到底讲了些什么,怎么”

    任大郎呶呶嘴,没出口的意思,哥几个都明白,怎么咱家老爷子忽然就高兴了?早起时还指着他们的鼻子挨个骂了一遍。

    老三就是陪在老叔公身边待客的儿子。

    “讲了个故事,又给老爷子念了首词”

    老三也摸不着头脑,换做他,过大寿的日子,听了那样的故事那样的词,非得郁闷不可!

    大喜的日子,说得多扫兴!

    他听了都觉得悲凉,偏生老爷子若有所思后却抚掌叫好,并无不快之色。

    话说,自家这位老爷子,他是真心搞不懂滴

    “老三你真磨叽!”

    大嗓门的是老二:“赶紧的,说了什么都倒出来,你搞不懂是你文墨不通,有人比你识字多”

    话不好听,老三不以为意,二哥就是这个样儿

    “她说

    ‘话说有一位将军,出生时家国已沦陷外族之手,朝廷正统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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