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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听说我在修真界-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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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她自己选的,别人帮不了”

    任昆心疼极了,这个表姐,可真是

    好死不如赖活。

    男人不好,可以再嫁;儿子没了可以再生;有仇,有能力就快意恩仇;拼了命也报不了的仇,就暂且放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选择自尽?比仇人多活一天也是另一种复仇。

    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而且,还惹得他家小丫头掉了这么多的泪

    “谁说帮不了!谁说人死不能复生!”

    锦言却怒了,任昆的安慰正好戳中她的痛处

    ++++++++++

第203章 月光下的莲子() 
怎么这就恼了?

    任昆愕然,随即却蹿出几许喜悦的小火苗,小丫头蛮不讲理的样子真可爱这是不是表示,她与自己不见外了?

    女人生气时不能讲理的

    关于这一点,他自小就看得多了,而且这些年也没少听桑成林唠叨,于是他聪明地选择了应和:“是,若一早知道了,还可以劝一劝”

    一个人要寻死,有时是钻了牛角尖,一时想不开,若有人劝导,或许就不死了

    “知道又有什么用?生无可恋,谁劝也没用!”

    锦言忍不住又抢白,谁能把两个儿子还给她?

    谁又能把林达的生活还给她?

    应和也不对

    永安侯无奈闭嘴,争论这个没有意义,只是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

    哪知她还是不肯轻易放过,仰起满是泪痕的脸,不依不挠:“我说得不对?”

    任昆为难,她说得自然都是对的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点头还是摇头若点头,就是说表姐要死,劝也没用?若摇头,就是表示明知她想死也不必劝?

    怎么表态都不对啊

    最息事宁人的做法就是温和地笑笑,不回答。他只想好好抱着自己的小丫头,至于表姐表妹的生死,对他,并不关紧要。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在锦言眼中就成了嘲讽

    今夜的锦言情绪很是失控,压抑了十几年的激烈情绪好象火药库,表姐的死成了导火索,她严重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正确与否,甚至,对未来失望

    独身一人,回不到过去,看不到未来,一切都是灰蒙蒙的,仿若身陷沼泽,是沉是浮,且不由得自己做主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一向控制极好的情绪忽然如脱缰的野马,任性得很。

    就象三岁的孩子,跑着跑着摔倒了,若周围没人,自己爬起来,不哭不闹继续跑,若是在摔倒的瞬间,妈妈跑过来宝宝长宝宝短呵护一番,孩子本来不疼的,定也要哇哇大哭一顿。

    本来锦言听了表姐的死讯,心情不好,背地里一个人默默地掉一阵子眼泪,不管是兔死狐悲,还是感慨生命短暂,顺便再为自己的命运郁闷纠结一番,跳脚骂骂老天,之后擦干了眼泪,日子继续过。

    偏在她哭的时候,来了个熟人,嘘寒问暖,连哄带劝,小意怜惜,她一时松懈,就有了偷懒歇息的念头。

    一个人在异世久了,再坚强的心偶尔也有软弱的瞬间,永安侯的关怀乘虚而入,主动温柔地借个肩膀靠靠,节操就越底线了

    因为悲伤因为天黑因为压力因为

    没有因为,借口永远是弱者的理由。

    总之,她就是自己心里装载太多的东西,情绪满溢,猝不及防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与理智,急需一个出口,迁怒也好,宣泄也罢

    不依不挠,象个被惯坏的孩子,任性撒泼无理纠缠坏脾气。

    这个

    任昆有点挠头为难,不知怎么回答,说话不对,笑也不对,那怎么办?总不能要他也陪着掉眼泪吧?

    只好沉默,轻轻拍她的后背,动作中透着温柔安慰与怜惜呵护。

    锦言有些泄气,最使人颓废的不是前路的坎坷,而是自信的丧失;

    最使人痛苦的不是生活的不幸,而是希望的破灭;最使人绝望的不是挫折的打击,而是心之死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永安侯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是谁造成的,总之,一定不是任昆的错。

    忽然间心灰意冷,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将脸上的泪抹干,松开了环抱腰身的双手,她吸了吸鼻子,哑声道:“抱歉,是我失态了”

    任昆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看她逼回了眼泪,怏怏又强打精神地样子,心疼得很,头次懊恼自己的不解风情,若是他会讲些甜言密语,开导劝慰一番,逗她开颜多好!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惊觉夜色已深,锦言不由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这等片刻的放纵要不得,一时的软弱或许会引起无数后绪的麻烦,实在不值得提倡

    “等等!”

    任昆知她并不是真正释怀了,只是又习惯性地放回去了,明明是个小丫头啊,外表看起来是那么坚强,这唯一一次的软弱恰好被自己看到,他怎么能轻易让她又退回去?

    “等我一下”

    冲锦言笑笑,轻纵身跃上了曲桥的栏杆,借着月光仔细搜寻着,然后发现了自己想找的目标,伸长臂,连捞几枝荷茎,从中挑出一支,手间发力折断,换个地方,又如此这般

    稍倾,轻身跳下栏。

    锦言心中郁郁,百无聊赖地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给你!”

    抬头,几个圆不溜丢的东西递到了面前,借着月光细看,是莲蓬!

    摘莲蓬做什么?

    不解地望向任昆,给我这个做什么?迟疑着,没有伸手。

    “吃过新鲜的莲子吗?又甜又脆!”

    任昆将一个莲蓬塞到她的手里,另外几枝自己拿着。

    废话!谁没吃过新鲜的莲子?谁不知道鲜莲子清甜脆苦?

    她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算是做了回答。

    对她的敷衍了事永安侯仿若未见:“走,陪我找个好地方吃莲子去!”

    不待她同意,拉了她的手快步就走,方向直指湖心亭。

    喂!

    锦言来不及抗议,被任昆拉得连奔带跑,到后来地势呈缓坡状,任昆嫌她跑得慢,干脆伸手揽了她的腰,半携半抱加快速度。

    荷池的曲桥能通到前方的湖心小岛上,小岛是座不高的小山,山顶上有座观景台,台上建了座观景亭,因为建在水面上,视野开阔,凭空就有几分渊岳气度。

    锦言气喘吁吁地被任昆半拖半抱拉上了观景台,满面通红,不知是气得还是累得:“你!”

    她不喜欢别人强制自己的行为,虽然她向来尊重领导,可是此刻心情不好,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照顾老板,语气听上去很冲,带着毫不掩饰地质问。

    嘘!

    永安侯不理会她的叫嚣,竖食指放于自己唇间示意她噤声:“来,看看这上面的风景。”

    扶住她的香肩,伸手向前指去:“你能看多远?能找出榴园在哪里吗?”

    能看多远?

    锦言喘着粗气,顺着他的手看去。

    朦胧的月光下,长公主府大片的建筑群影影绰绰,看不甚分明,目之所极处是杂错的飞檐角与屋脊线,在夜色里划出干脆爽利的轮廓,层叠着,排延开去

    静谧的沉睡中的建筑群有着某种神奇的能量,锦言焦燥的心被安抚,心头一点一点有清凉的泉水涌出

    永安侯解了外袍铺在石凳上,拉她坐上去。

    “喏,给你尝尝。”

    他摊开的手掌中是几颗白莹莹的莲子,新鲜莲子特有的清甜香味在安静的夜里幽幽散发开来,一缕一缕的幽甜钻入心中,燥气与郁气慢慢散去。

    拈了一颗放入口中,用牙齿咬开,爽脆的,淡淡的苦味之后,是长久的清甜

    任昆将自己手中余下的几颗都放她的手中,低头继续剥新的,剥好的再递给她。

    慢慢咀嚼着,任口腔中充满爽脆清苦的味道,慢慢地品尝着,细细感觉着复杂的味道最终变身为甜

    观景台上四下望去,四周空阔,凉风阵阵,带来清雅的荷香,脚下有蛙鸣夜虫,还有荷叶婆娑

    莲子补心,能去心火,可治疗心烦意乱等症状,经常食用能让人心气足,爱笑开朗,对抑郁症有缓解作用。

    不知是莲子补心有奇效,还是心静生凉,锦言的情绪平复,心中的郁气渐消渐散,不复存焉。

    她侧目看去,身旁的永安侯低头,全神贯注地剥着莲子,他应该不常做这种事情,明显手法生涩笨拙。

    他屏息,动作小心翼翼,尽可能在剥落莲子外面的绿衣时不因用力过大弄破莲子

    剥好三个就递给她,不说话,只是在视线交汇的瞬间,轻轻笑笑,然后继续低头小心工作

    银色的月光,轻轻笼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带着清凉的温柔

    坐在高处,可以赏上下风光,可以看左右风景。

    银色的月纱,不慌不忙,分寸得当,将浮躁一一净化,心静,静能生慧

    虽然生死之惑求解无果,莲子熟悉的味道,仍是那记忆中的清苦脆甜,一如认识多年的好友,给你一颗果敢睿智的心,帮你化繁为简,删除多余的心绪杂芜

    风吹过,之前的痛哭闹出了一身汗,轻薄的衣衫贴在身上,她微微打了个战栗,不冷,只是有些凉

    永安侯放下手中的莲蓬,伸手臂搂了她的臂膀半揽在怀里:“冷吗?”

    摇摇头,他的举止间散发着无法拒绝的温柔善意,锦言顺从地半窝在他的怀里,默默地取了莲蓬来剥

    论起剥莲子,她的动作比任昆要熟练多了,轻巧的一划一挤一捻,白白的莲子就被脱了衣服,光溜溜白嫩嫩地出现在她的指间。

    “给你。”

    “还是你手巧”

    任昆赞叹着,用空闲的那只手取了放入口中,真甜!微苦之后的甜味直到心尖。

    锦言轻轻一笑,仿佛夜下盛开的白莲,静谧中生出纯净清凉的愉悦。

    永安侯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被撩拨出繁复的光晕,闪闪碎碎,充盈着如释重负后的喜悦与成就——

    自己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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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笑你看不开() 
“唉!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寻了短见?再苦再难的日子,忍忍不就过去了?”

    长公主感叹着。

    早请安时,不待锦言开口,殿下主动提及到百里霜表姐:“你过去上柱香祭奠一番,也不枉相识一场。不急着回来,看看百里丫头那里有没有要帮忙的,给她搭把手。她管着一大家子事,衡哥儿又小”

    锦言真心谢过。

    她昨天得讯后就计划今日要过去送表姐最后一程,谁知尚未请假,公主婆婆就如此善解人意,体恤下情。

    只是不知,殿下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她还没说呢,昨天送信儿的来得晚

    “昆哥儿一大早就差人来说了,马车和祭礼都备好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早些过去”

    原来是永安侯!

    锦言微怔。

    昨夜他二人在高高的观景台上吃干了四个莲蓬,后来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悲伤加哭泣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早就到了人困马乏的程度,只是贪恋着高处空灵心静,不忍离去。

    吹着凉风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窝在任昆怀里打瞌睡,后来好象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是自己熟悉的大床。

    夏嬷嬷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之色:“侯爷将您送回来的夫人,出什么事了?”

    她昨夜不当值,一大早进来当差,听说夫人昨晚带水苏一个出去纳凉,侯爷去找,将水苏先遣了回来,丑寅相接时才回来。

    夫人睡着了,是被侯爷抱回来的,身上盖着侯爷的外袍

    侯爷在书房草草休息了没多久,就更衣洗漱上早朝去了,临走时还吩咐让夫人多睡一会儿,辰时三刻前再叫醒不迟,殿下那里他会差人去禀告。

    眼下是卯时三刻,还没到每日请安的时候,夫人自己没用叫,自己先醒了。

    “没事!嬷嬷别担心!”

    锦言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睡眠是最好的抚伤剂,偶尔的小伤感是调味汁中那一点的酸,怎么可能常来常往?

    一觉之后,她还是那个如初生朝阳般蓬勃鲜活的自己!

    一个内心有光的自己!

    “不然,让何嬷嬷跟着你同去?她是老人,懂规矩,也能照应一二”

    耳边是长公主未完的建议。

    “多谢公主婆婆,大热天的,不用劳烦嬷嬷了。表姐在京独居,亲戚朋友很少丧事一定是从简的。”

    锦言谢绝了长公主的好意,表姐独立女户,在京的亲戚只有百里一家,平素交往过密的朋友几乎没有。

    时值盛夏,她又是自寻短见,不会停灵多久,一定是会尽快下葬的

    长公主见她辞行而去,不禁与何嬷嬷感叹:“这孩子,是个重情的”

    昨晚的事,她已尽悉,知锦言听闻噩耗夜不能寐,长公主也是女人,百里霜表姐的事她略有耳闻,向来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也忍不住掬一把同情。

    这女人呐,嫁什么样的男人太重要了!所嫁非人,娘家不得力,自己再想不开,可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嘛!

    +++++++++

    锦言去表姐的住处。还是当初借百里夫人的那处小宅子。

    为此,表姐在遗书中再三向百里夫人道歉,请她原谅自己弄污了宅子,惹得百里夫人又哭了一顿:

    这孩子,她就不能想些别的?一个宅子算什么?她好好活着不更好吗?

    不大的门楼挂了白幡,贴了白纸黑字的门报儿。

    门口当值的是百里府的下人,认得长公主府的车驾,一边派人往里送信,一边将锦言迎了进去。

    百里霜一身素服,红着眼出来接锦言:“你来了。”

    “嗯。”

    锦言握了她的手,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先给表姐上香”

    百里霜引着锦言进了灵堂,进进出出的俱是百里府的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灵堂正中停着棺材,表姐的画像在供桌缭绕的青烟后面忽尔清晰忽尔模糊

    “我娘守了一夜,刚劝回府休息了,我今早过来的,府里事多脱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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