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在修真界-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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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后长长的岁月里,午夜梦回,那一幕常蓦然出现,将他惊醒,冷汗涟涟胆战心惊去探她的鼻息,盯着她的睡颜听她悠长的呼吸声,久久不敢入睡。
暗卫打开门,火把的照耀下,任昆看到了锦言
在墙边的地面上,她的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黑发散乱,侧身躺在冰冷的地面,身下是一大片干涸的血迹
言儿!
头顶如被重锤袭击搌压,任昆魂飞魄散,跪爬过去,颤抖的手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没有!
反复几次都没有探到,任昆吓傻了,不会的!不会的!
她身子是软的,她只是睡着了!
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将人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中:请太医!快请太医!
暗卫过来,探了鼻息,又摸了摸心口:
还有一口气
她自怀中取了颗药丸递给任昆:“侯爷,这是暗卫特配的,夫人失血过多又多日未进水米,先护住心脉要紧”
失血过多!
多日未进水米!
一句话道出的残酷事实,任昆的心在滴血。
他默默接过去,捻下一小块,放在自己嘴里嚼碎了,几尽液状,含在口中低头哺给锦言。
唇间传来冰冷的触感,她牙关紧咬,喂不进去。
虎目蕴泪,一手轻轻按摩她的下颌与脖颈,舌尖用力撬开齿缝,将药液送至喉咙深处,手上按摩配合,终于将这第一口的药液喂下。
任昆如法炮制,一颗药丸分五次才喂完。
定定神,再去寻手摸脉,还是没有!
“侯爷,夫人只是心脉微存”
暗卫提醒道,只有心脉微存,腕间是诊不到的!
任昆小心地抱着锦言站起来,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把她全身裹严实:“言儿,忍忍,太医马上就到”
小心翼翼将她搂在胸前,转身,轻捷如猿,径直回了榴园。
夏嬷嬷几个莫名被关起来,又突然被放了出来,她欲要问个究竟,何嬷嬷一口打断了:“什么也别问!赶紧回榴园,若老天开眼,皆大欢喜,若是”
若是老天不开眼,侯夫人
看侯爷的样子,不定会掀出什么样的风浪来!
谁能想到孩子竟真是侯爷的!
谁能想到夫人竟是侯爷的心头肉!
今日看他已几近疯魔,若夫人真有个好歹,恐怕
真是天意弄人呐!
殿下这些年唯一的心愿就是侯爷对夫人动心,早早抱金孙
这原本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转瞬间就成了天大的惨事?
真是做孽啊!
夏嬷嬷一头雾水,见她神色郑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眼前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急忙回榴园。
夫人竟不在!
一问才知夫人自那日就未曾回来!
事事皆反常,夏嬷嬷心急如焚,坐卧难安,却见永安侯抱着一人飞进正屋。
侯爷不是去南边了?何时回来的?
不待她见礼,永安侯已闪进内室:“跟上!”
等他将怀中人放到床上,夏嬷嬷惊骇冲上前去,竟是夫人!
全身衣裙沾满血渍,特别是下身,象是曾泡在血水里一般!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看上去竟气息皆无!
“夫人!夫人!侯爷”
任昆仿佛没有见到她的哭声,他小心地展开被子,将锦言盖住,掖好被角:“去,打水,给夫人净面。”
言儿那般好洁,怎么能忍受自己衣衫不整一身污秽?
“参汤,十年百年的都备着,小米粥红米粥鸡汤”
永安侯的状态非常奇怪,明明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床上的锦言身上,除此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偏还能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着,仿佛有另一个任昆在发号施令:“太医没来?去催,晚一刻命就别要了。”
语气平淡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水送上来,夏嬷嬷浸好了温热的帕子,探寻地看了任昆一眼:侯爷,您是让开还是您来给夫人净面?
永安侯将锦言放在床上后,就一直跪坐在床踏板前,握着她的手,目不转瞬地盯着她看。
任昆只管盯着锦言,身子往旁边微让了下:“我手脚重,别弄疼了夫人。”
夏嬷嬷的眼泪成串地往下落,她将蘸了温水的湿帕子轻轻地把锦言的脸擦干净,苍白如纸的脸上,青紫的指印格外耍坏莱こさ纳撕鄞友巯禄磷旖牵ツ烤摹�
永安侯瞳孔微缩,是谁做的,答案昭然若揭。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太医来得很快,夏嬷嬷刚给锦言擦了脸,头发未梳理,甚至身上沾满血的衣服都未来得及换下,太医就到了。
先来的是住在近处的张太医,他坐下未曾把完脉,冯太医后脚就进来了。
侯爷的贴身护卫来唤,且神情十万火急,他们哪敢怠慢,正要唤了药僮来提药箱子,对方已经一手提了箱子,一手架人就走
护卫们哪敢磨蹭,侯爷看似不悲不喜,实际上已动了真怒,一个不好,大家头上的家伙未必还保得住
张太医不认得锦言,但见任昆的神情,也能猜出这奄奄一息的女子是侯夫人,他摸着脉,神色凝重。
然后起身,对任昆拱手:“侯爷,能否请冯太医会诊?”
真是要命的差事啊!
此行堪忧!
任昆点头,换了冯太医上前,把了把脉,心里咯噔一下,也是一脸苦相。
两位太医互换视线这可怎么禀告!
永安侯浑身散发的阴寒之意能将人冻个半死
冯太医暗自叫苦,这侯夫人明明之前诊出怀了身孕,不好好坐胎,怎么会折腾成这样?
就是那贫家妇女,若有了身孕,也要尽能力补一补,最不济的,也会少操劳些,累活重活少干点。
侯夫人,明显是数日未进米食流产后又失血过多,救治不及,如今只剩一口气而已!
堂堂侯夫人,先是饿个半死,后又流产失血?怎么可能啊!
这明显有要命的内幕啊!
“侯爷,”
永安侯在一旁虎视眈眈,冯太医不敢迟疑,知道必须实话实说,眼下不是粉饰太平的时候,侯夫人能不能活过来,他们可心里没数,她活不活得来,不是大夫说的算了,那得看老天爷的
现在不讲清楚,过不了半天,黑白无常来收人,这么大要命的事,他们可不敢往身上揽!
“下官无能,切不到夫人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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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无策与自救()
永安侯眯了眯眼睛:“开方子吧。”
啊?
两位太医面面相觑,怎么开方子?侯爷没听懂他们的意思?这连脉都切不出来,怎么开方子?
“下官无能”
“你们要本侯节哀顺便?”
永安侯声音平平,不悲不怒,不容置疑,听到耳中却让人毛骨悚然:“开方子,夫人好了,大家才好。”
夫人好了,大家才好?这是要他们以命相抵?
冯太医苦笑:“侯爷,夫人久不进食,胃虚脾弱,胃土不动,气血不行,药力不收,开了方子也无济于事”
用药用药,药力起效才管用,如夫人这般,自身不用,就算是灵丹妙药,总也得运于血脉,药力相溶才行。
“半柱香之后本侯要见到有效的方子,”
永安侯顿了顿:“太医令与左太医何时到?”
太医令是太医院医术最高的,左太医擅长妇科。
“回侯爷,正在赶来,盏茶之内可到。”
外面传来毕恭毕敬的回话声。
“要快!”
“是,属下派人接应。”
张太医与冯太医一对难兄弟,苦着脸互相看了看,知道此事不会善了,站在一边冥思苦想救治之法。
言儿,你忍忍,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任昆握着锦言的手,她白嫩软润的小手如今苍白消瘦,那些肥美美的小涡涡一个个都不见了踪影,他痴痴地望着她惨白的脸,若有若无的呼吸:
言儿言儿!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要不要舍了我
任子川!
不要慌乱,冷静!冷静!
“来人,让殿下即刻派人进宫,暗卫、大内,各类保命秘药,有什么要什么!”
既然青凤有护心脉的药,青龙必定也会有,大内中或许还有别的,母亲知道怎么做。
内室一片沉寂,气氛压抑地很。
“侯爷”
一道哽咽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夏嬷嬷睁着通红的双眼,看向任昆:“侯爷,太医说夫人久未进食,失血过多,所以药石无效?”
不是质问,是陈述。
是问询确认。
任昆艰难地点点头:“”
如果,他能早两日回来!
如果,当初在庄子里,他没有避人耳目!
如果,他能早早明了自己的心事,如果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急火攻心,喉头发甜,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他强咽下了满嘴的血腥太医令怎么还不到!
“侯爷,老奴曾听夫人讲过,若多日不曾进食,要先用食盐水再用葡萄糖水,蜂蜜水也行,注射最好,没有条件就口服,一次少量,多次喂服”
从回到榴园,胆颤心悸的事一件接一件!
先是侯爷抱回了全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夫人,然后是太医说夫人流产失血过多!然后太医又说夫人久未进食,服不得药!
夫人何时有的孩子?又怎么会几日不见踪迹,回来后就是脸上带伤、久未进食,奄奄一息?
前后一联系,再想想她们几个贴身服侍的都被软禁,何嬷嬷又是那一番说辞,内情就猜了个大概:
定是长公主对夫人肚中的孩子有了怀疑不是怀疑,这般模样是想要了结夫人的性命啊
夏嬷嬷惊怒之余,也知道漫说自己一介下奴跟长公主讨不得公道,就算三爷还在,眼下哪还顾得上公道不公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是救活夫人,夫人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说什么都没用了!
开不了方子?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夫人就这样去了!什么狗屁太医!全是庸医!
夏嬷嬷心里如沸水滚过,突然就想起往日闲聊时锦言讲过的一则小故事,情急之下,哪还管什么身份与逾越,难不成要她看着夫人无药可医?
哦!
任昆眼里就多了丝神采,这是夫人说过的?
“拿来!”
这时,外面传来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随着一声禀告,太医令与左太医急步迈进来。
“下官”
太医令刚拱手,见礼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永安侯打断:“快看诊”
太医令坐过去伸手把脉,然后换给左太医。
“如何?”
任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中带着急切的希翼。
对上他的目光,太医令微顿:“下官”
“开方子医治夫人,别的,容后再叙!”
永安侯再一次急急地打断了太医令的话,迫切焦急惶恐冷厉与企求,语气十分的复杂。
太医令闻言跪倒:“侯爷,下官医术不精”
“太医令何出此言?本侯请你看病,不是吏部考核”
永安侯固执地不去理会太医令的言下之意:“快些诊治,夫人片刻耽误不得”
随行的太医就都跪下了,医者不医必死之人,不是他们不救,而是没有救了,侯夫人已是油尽灯枯,尚余一丝心脉苟延残喘而已,无法用方也不敢施针。
“侯爷!”
食盐水与蜜糖水取来时,太医令等正在诊脉,夏嬷嬷不敢多言,见视若救星的太医院第一高手也是这般说辞,她再也耐不住了,夫人已经等不得了!
“侯爷,老奴信夫人的!”
太医若有好法子当然听太医的,既然都措手无策,那我就听夫人的。
在夏嬷嬷的心中,谁说的话也不如锦言的正确,侯爷同不同意,她也要照做不误,谁也不能阻她!
“夫人当时怎么说的?”
没想到太医令竟也无法,任昆又急又怒又惶然,锦言怎么说的?
“夫人曾与老奴讲过,有一个女子被埋楼底,无水无食,五天后获救,竟还有一线生机,大夫先给她喝淡盐水又给她注射葡萄糖水,身体机能恢复后才开始进流食,后来就好了。老奴问夫人什么是注射什么是葡萄糖,夫人说注射是用带孔的针连上管子将药水直接射进血管里,葡萄糖是种特别的糖,需要特别炼制,若没有,用蜂蜜水代替也行。”
夏嬷嬷说得又急又快,尽可能把事情交代清楚,事关夫人性命,侯爷问个究竟也是应当。
“好。”
对上夏嬷嬷直视过来寸步不让的双眸,任昆点头。
既然是他家小丫头讲过的,那一定是可行的,她虽常有诡异之思,人命关天的事,却从来不会信口开河的。
他相信小丫头的。
“我来。”
言儿她,已经不会自己进食了
他站起身来,将手臂垫在锦言的后颈,半搂着将她的头抬高:“言儿,来,喝水了。”,说完,含了食盐水口对口的哺了过去,送至口腔深处,依旧如前般按摩她的下颌与颈部,促使她下咽。
如法炮制,用了小半碗后,夏嬷嬷道:“侯爷,先用这些,老奴记得夫人说过,首次少许即可,多了内脏受不得,要少量多数逐渐增加。”
任昆从善如流,轻轻擦了擦她嘴边的水渍,又小心地放她躺回枕上,动作轻柔如珍如宝。
太医令愈看愈心惊,永安侯愈看重他的夫人,他们几个的下场愈好不了!
谁能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是断袖的侯爷,怎么实际上竟爱妻如命?
明是是堂堂的侯夫人,怎么却如饥民无食无水,渴饿至这般地步?
明明以长公主府的情况,若有子嗣,定是千呵护万小心,怎会小产?胎儿不保母体失血严重?
几位太医行走宫廷豪门,阴私之事耳闻目睹皆有之,知道这其中定是隐藏着了不得的秘辛,一时两股战战。
既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