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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部分

听说我在修真界-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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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的?给我的?”

    任昆又惊又喜,美滋滋在室内转了几圈。

    “你站好,我看看哪里不合适”

    是从针线房要的现成的衣裳样版,没量过尺寸,不知她裁得有无差池。

    “哪里都合适。”

    任昆将人抱到怀里:“真的,哪里都合适。”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短缺过东西,衣裳更是如此,若他想一天换三套日日年年不重样,也是小事情。

    可他穿的都出自针线房,即便皇外祖母或母亲送给他的衣服,也是由不同的针线房的绣娘做出来的,从来没有人亲手为他做过。

    他习以为常,没有遗憾,尊贵如太后娘娘,如长公主,是不需要也不会做女红的。

    生于尊贵,就不要向往平常人家的生活。世家贵族的女人,即使学过女红,也不是真要应用于将来的生活,绣花,那是一种与弹琴无差别的修养艺术,不是烟火生香穿到身上的暖。

    “真的吗?库房里有几匹紫色织金缎,非常漂亮,明天给你做身外袍。”

    一见到那些料子,她就想这种颜色会特别衬他,嗯,一人做一身,一定超级好看。

    “好!言儿,我很喜欢。别累着,慢慢做,过年时穿”

    任昆将脸搁在她的脖颈间,闻着她香甜的气息,只觉得上天对自己实在是太过眷顾,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言儿”

    低下头,一个深深的吻呼之欲出

    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侯爷、夫人,宫里来人了”

    夏嬷嬷人未进来,站在外间禀告:“宣夫人即刻进宫。”

    宣我即刻进宫?

    锦言诧异地望向任昆,说错了吧?找她做什么?宫里无论有什么事,也不该找她!

    任昆面露不解,安抚地抱了抱她,莫慌,凡事有我。

    “宫里来的是谁?可说要夫人进宫是何事?”

    “殿下派来的柳嬷嬷说,是陛下跟前的陈公公,好象是三皇子不太好了,详情不知,只说速去正院,一起进宫。”

    夏嬷嬷虽知有侯爷在,不会有灾祸找到夫人,但忍不住惶然。

    “给夫人更衣,我陪你一起。”

    陈公公是皇上身边心腹内侍,任昆实在想不出三皇子不太好了,为何要大晚上的召锦言入宫。

    心底却并不慌张。虽事出突然,有他在,宫里再急,也不会是宣了锦言去找碴挑错的。

    柳嬷嬷来知会,就是说先报于母亲那边了,那就更不会有事了。

    二人迅速换好衣服,先到正院见长公主,殿下正等着,“快些,我陪你一起进宫,说是三皇子不太好了,喊着要见锦言”

    喊着要见锦言?

    三皇子,那个小正太?前几天听说生病了,竟病到危及性命了吗?

    “他?为什么要见锦言?”

    任昆每天在宫中行走,自然知道三皇子的病情愈加严重,太医令日日守在宫里,他不好了,找锦言做什么?

    ++++++++

第291章 小正太的心愿() 
谁说不是呢!

    长公主也纳闷,不过三皇子是自家皇上弟弟的亲儿子,如今病在垂危,要见锦言,况且他还只是个孩子,断没有不见的道理。

    所以旨意一来,驸马就说既然三皇子要见锦言最后一面,那你陪她一起进宫吧。都是亲戚,论起来长公主是亲姑母,于情于理都应该去见见。

    长公主拥有随意进入皇宫的特权,无需提前递牌子等宣召。

    驸马是外男,夜间非召不得入宫。

    于是长公主与任昆和锦言分坐两辆马车出府进宫。

    虽心有不解,但娘俩都笃定不会有事,锦言自己心里倒是七上八下的,她实在想不到那个小正太要见自己的理由,只是想到那可爱的小娃如今命在旦夕,心中又极为难受,一路沉默不语。

    任昆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多话,只是搂着她的臂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相扣,“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秋夜凉如水,无月,星星繁多璀璨。

    三皇子的寝宫,虽灯光通明,仍掩饰不了那份森冷与阴郁。

    太后、皇上、皇后都在厅上,连同服侍的宫女内监,人不少,却鸦雀无声,呼吸可闻。

    内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女人的抽泣声,其中悲痛令人闻之心酸。

    长公主刚要上前见礼,皇上就一挥手:“皇姐无需多礼,见过母后吧。”

    神色疲惫,面色苍白

    皇上不是又要犯病了吧?

    锦言暗自嘀咕着,与任昆一道给皇上、太后、皇后见礼。

    太后把锦言叫到跟前,未曾开言,眼圈先红了:“自打上回闰哥儿见了你一面,天天惦记着,表嫂长表嫂短的,你送他的那个小物件更是爱不释手,从不离身这孩子,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刚醒来一会儿,想见见表嫂”

    三皇子水米不进,昏睡已有数日,今晚突然醒了,能说话了,喜得守在一旁的德妃以为儿子要好转了,太医令等人却面若死灰——

    这是回光返照,三皇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得到消息的太后皇上都来了,今上如今只存活了两个儿子,除三皇子外,另有二皇子,时年十岁,虽然年纪比三皇子大几岁,比三皇子要健康,可智力上却差了一些,不及三皇子聪明,比平常人也要低一些,俗称弱智。

    只有两个儿子,若再无子嗣,储君人选非三皇子莫属,因此,皇上对他的看重自然非同一般,可眼下这个儿子也要被上天收走了吗?

    最后的心愿,皇上哪能不满足?这才急急召了永安侯夫人进宫。

    锦言自当从命,余光扫过任昆,见他面无异色,遂低眉顺目跟着宫女进入内室。

    里面人不多,药味挺浓的。

    先见着太医令了,他身边那个看衣着也是太医,有两个服侍的宫女,床边坐了个宫装的丽人,神色憔悴,是三皇子的生母德妃娘娘。

    “见过德妃娘娘”

    锦言与太医令微微颏首,以目相礼,然后轻声开口,冲德妃福了一礼。

    “侯夫人”

    哭泣中的德妃如溺水之人见了木板,一把就扯住了锦言的袖子:“闰哥儿说要见你”

    锦言靠近床边,三皇子躺着,大床大被子,除了枕头上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外,几乎看不出被子下面裹着个小人儿。

    小脸白到透明,唇淡至无色,头发稀疏黄软。

    可爱的小正太,没了半分生气,仿佛随时都能变成一具小小的尸体

    锦言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想起他举着筷子般的小木剑挽着剑花,吩咐她要看清动作那时他虽孱弱,却不减生机,憧憬着将来要象表哥永安侯那样练一身好功夫,以一当十

    “醒了一小会儿,说要见你,又睡了”

    德妃哑着嗓子解释着:“你送的礼物他当成宝贝,就是睡着了还握着呢”

    三皇子的小身子微侧,面朝外躺着,两手交叠合在胸前。

    “他怕弄丢了,用绳串了,白天晚上挂在脖子上,原先没病的时候,时时吹上几声天天闹着要去长公主府见表嫂去,他身子弱,不敢让他出宫,就每回都阻着,哄骗他,说是等他长大些身子骨结实了,就允许他出宫”

    德妃痴痴地望着儿子的小脸,与其说给锦言听,更象是喃喃自语:“早知道会这样,就不阻着了,早早地放他去”

    “侯夫人,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他想见你,你陪他说会儿话,告诉他你来了,来看他了闰哥儿,永安侯夫人,你表嫂她来了,你醒过来与她打个招呼再睡,好不好?”

    “三皇子,我是表嫂,你教我的剑招,我有练过哦,不知练得对不对,你什么时候再指导我”

    昏睡中的三皇子仿佛听到了锦言的说话声,他蹙着小眉头,眼皮微动,竟慢慢睁开了无神的眼睛,眸中光芒微闪,想要咧嘴做个微笑的动作,而未能成功。

    “表嫂”

    苍白的唇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从唇形辨识,他是唤了锦言一声。

    他微动了动胳膊,试图将手从被子中拿出来。

    “闰哥儿,你要做什么?要与表嫂握手吗?”

    德妃柔声问道,试探着轻移他的小胳膊,见他没有任何抗拒,知道自己猜到了,动作轻缓地将他的手拿到被子上面。

    小小的瘦到皮包骨头的手紧握着,指缝间露出攥在掌心的陶土色的泥哨儿,果然有一根细细的红绳连在他的脖颈间。

    他定定地望着锦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也没有力气将自己的意思地表达出来。

    他就那么死死攥着锦言送他的泥哨儿,无神的大眼睛睁得很大,一瞬不瞬地盯着锦言,目光中充满了喜悦希望期冀焦急乞求绝望

    目光复杂得锦言不知应该如何解读。

    “闰哥儿,见到侯夫人很高兴”

    德妃在旁解读着。

    是吗?

    锦言仔细地注视着他的神色,是有高兴,但除此外还有别的

    他想说什么呢?他很急,急着想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却没力气

    “德妃娘娘、侯夫人,三殿下不能耗神太久”

    太医令在旁委婉提醒着,三皇子的病无因,亦无药可治,就如同所有皇宫里夭折的孩子一样,不知道会长到几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慢慢地就会衰弱,象那些花园里莫名枯萎的小树,明明是春风正好,应该挺拨向上的良辰,却无可挽回地一点点由绿变黄,以无法阻止的态势,枯黄至死。

    “三殿下,是,还想要一个它?”

    三皇子很急,他全身都散发着焦急与恳求的气息,可惜旁观者无法理解他的要求,德妃一直在猜,可三皇子的眼神却由希望到焦急委屈至哀伤

    他就那样一直紧盯着锦言,绝望的眼神如濒死的小鹿,令人不忍睟目。

    好象好象小孩子讨不到玩具,满世界的悲伤似的

    不知为何,三皇子的眼神特别象她见过的衡哥儿,为了多吃几块糖被拒绝后,哭得惊天动地,哀怨满天,只不过,衡哥儿沁了泪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想笑,而三皇子的,却静默地令人心里发堵发酸。

    三皇子的眼睛微微亮了

    难道猜到了?锦言暗想。

    “这个没有了,”

    微亮的眼睛瞬间又失去光彩“我还有别的样子的,拿来给你好不好?”

    他的眼睛重新高兴了,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睛,表示同意。

    “三殿下等着,我这就派人回府取。”

    锦言站起身来,德妃也没阻拦,三皇子现在这种情况,只要他有什么心愿,做母亲的都想满足。

    “很快的,有十二个呢,三殿下一定要等着。”

    锦言出了内室,来到厅上,外面的大佬们已经知道要做的事情,任昆上前一步:“东西放在哪里?我骑马回去。”

    派人出宫进府入二门都要耽搁时间,唯他亲自回去,一路无阻,最节省时间。

    锦言小声将位置告诉他,“侯爷,夏嬷嬷知道,让她全都取来。”

    任昆匆匆出去,众人沉默了片刻,皇上先开言:“母后,夜已深了,您老人家回宫休息吧。”

    太后年纪大了,经不得这般熬夜。

    “哀家不困,皇上回寝宫安歇,明日还要上朝,哀家守着。”

    太后娘娘摇摇,要皇上回去睡觉,闰哥儿已经这样了,陛下在这里守着无非是想要见最后一面

    可这最后一面,不见也罢!眼见着娇嫩嫩的儿子殒命,偏又束手无策,贵为九五之尊又如何?

    徒增哀痛而已。

    话说,金氏皇族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先太祖杀戮过重,要被绝嗣?

    “服侍皇上起驾回宫,人老了,觉少,哀家不困”

    太后很坚决,皇孙要紧,皇儿更要紧。

    “母后,闰哥儿,他是朕的亲生骨肉,朕不能”

    皇上语带哽咽,不想走。

    “皇上也是哀家的亲生骨肉”太后缓缓说道。

    气氛悲伤又压抑,皇后知道自己不能插话,闰哥儿不是她亲生的,她说是错,不说也是错。

    “母后,您不能熬夜,皇弟国事在身,再等一会儿吧,等昆哥儿回来您们都回宫,皇后和我在这儿照应着”

    长公主是女儿与嫡姐,不象皇后是做儿媳做正室的,有那么多顾忌,她这一开口建议,太后与皇上都默认了。

    大家都等着任昆。不知永安侯何时能回返。

    锦言一边等,一边暗自思索,三皇子为何对那枚泥哨爱逾性命呢?

    若说是稀罕物,他不过是小孩子,小儿心性,没道理过了这么久还没稀罕够,爱不释手坐卧不离。

    若说是爱屋及乌,她自问两人就见过一面,小孩儿善忘,不会因为对她有亲近就喜欢她送的东西,况且一面之交,又能有多少深厚?

    那,到底为什么呢?

    她怎么觉得,三皇子见她的目的,就是想再要泥哨呢?

    +++++++

第292章 匪夷所思() 
时间因等待而格外漫长,一分一秒的宽度被无限放大,锦言既盼着任昆快点回来,又担心他过于着急,忙中出错,马失前蹄,出个大周版的交通事故

    还要分神琢磨三皇子对那个泥哨反常的喜欢——

    难道不是她的原因,是清微人品太好?

    去,那家伙买回来只过过手,就送自己了,关她人品什么事!

    “给侯夫人取个杌凳,”

    太后出声,打破了一片沉寂,“坐下吧,这里没外人,都是自家长辈。”

    太后真是体谅!

    锦言忙施礼谢座,规规矩矩地坐在给她搬来的锦墩上,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全场除了工作人员,就她一个陪站的,没办法,太后皇上皇后加长公主,没有大佬发话,谁敢给她安排座位?长幼有序君臣有别!

    长公主有心开口,又觉为难,在皇上面前为自家儿媳要座,本就不对,再加之里头三皇子仅剩一口气,这当口,她哪能没眼色?

    母后开口再好不过,母后慈爱,皇上也不会在意,不然,她还真担心锦言一直陪站着,把腿站肿了,等回府后儿子定又要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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