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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凶手他想做什么-第50部分

小说: 凶手他想做什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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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的霍医生要是知道奇葩夫妻也算自己这个案子里的一环,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在病房里背过气去。

    “你别急嘛。”王之衡并不在乎徐宵的反应,把最后一点汤底扫干净,抚着凸出来的小肚子,“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想让我从家庭八卦和小孩恶作剧里找出什么重要的事?徐宵默默地低头。

    见他不说话,王大胆叹了口气:“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案子,到目前一点实质性的线索都没有。”

    案情说起来倒是简单,无非是一个漫无目的寻找目标的人,突然看上倒霉的霍仲景,接着就把他给捅了。

    但正是这样简单的犯罪事实,反而让人无从下手。在对象、时间和场合均为随机挑选的情况下,警方很难从结果一路倒推回去,因为犯罪的过程本身并不具有逻辑性,只是毫不上心,如同孩童玩耍一般的举动。

    目前的调查过程也印证了这一点,犯罪画像寻人一时没有进展,而在凶器上,经过多次检验,并未发现其他的指纹。

    “是个谨慎的人。”灌了满满一杯茶后,王之衡接着说,“那把水果刀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上面除了何大米的几枚指纹外,什么都没有。”

    对方很聪明,虽说水果刀不是什么罕见的玩意儿,但只要愿意耗费人力去查,缩小范围总不是难事。

    然而,警方可以查最近售卖水果刀的记录,对于已经购买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刀具,却只能束手无策。

    不知道凶手事先是考虑过这一点,还是无意为之。总之,这把水果刀,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有效的线索。

    “希望明天画像能有点突破。”既然在凶器上做不出什么文章,徐宵就跳过了这一段,他看向王大胆,“霍仲景那里你后来问过了吗?他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在把消息透给媒体时,警方并没有透露详细的案情,只说这是捅了霍仲景的嫌犯。

    毕竟,关于无差别犯罪的推定只是一种可能,还没有得到明确的证实。

    而调查中,王之衡也做了两手准备,一边按着无差别犯罪走,另一边则考虑对方和霍仲景结仇的可能。

    尽管他内心不太相信这种推测,除非那个有着死人眼睛的男人能未卜先知,否则,怎么也不可能事先预料到霍医生会抄小路。

    果然,霍仲景和孔福一起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有这么个男人。

    “要是见过他。。。。。。就凭那双眼睛,也不会不记得。”最后,霍仲景还是坚持原来的意见,“至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况且。。。。。。这句话霍医生没说,但王大胆从对方苦涩的表情里看出来几分,我天天认认真真工作,招谁惹谁了?至于一个两个都专门想要我的命吗?

    “所以,我还是倾向于无差别犯罪。”王之衡总结,感觉肩膀沉沉的,“想想垚江有个见人就捅的疯子,我睡觉都不踏实。”

    你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冲着你就来上几刀。

    霍仲景的运气好,捡回来一条命,但下一个受害者,会有这么幸运吗?

    徐宵没说话,在这一点上,他认同王大胆的观点。

    两个人继续对坐了一会儿,直到实在没什么话可说,才起身付账,打算各回各家。

    “你电话响了。”买单时,王之衡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但他似乎并没有要接的意思,也不按静音键,任凭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接不接。”王大胆冲徐宵摆手,做了个鬼脸,“接了就要和我提相亲会的事,还是饶过我。”

    说起来,王之衡还真搞不明白这个大郑是怎么想的。小沈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前几天看着对方的样子也算上心。怎么几天后,就开始一门心思想要再办了?

    大郑的理由倒是很充分,前一次的活动举行了一半就结束,刚好在气氛正酣的好时候被打断。算起来,离小沈走掉也有二十几天,他想要再组织一次,也不算太说不过去。

    “你说他是不是犯病?”想不通的王大胆只能冲徐宵咬牙切齿,“看对眼的早就私下联系了,还需要他再来办一次?”

    “别问我,我一向不掺和这种事。”徐宵耸肩,十次相亲八次都是王之衡替他去,剩下两次早早就找了理由推掉,他哪里懂相亲有什么规矩。

    “算了算了。”见对方接不上他的话,王之衡也没心思再说,“赶快回家,明天还得接着查。”

    说话间,手机的振动停了一会儿,没过几秒,又响了起来。

    “有病!”工作缠身,王大胆憋着一肚子火,准备接下这个电话,劈头盖脸训大郑一顿,一看屏幕,却发现不是对方的号码。

    “你又干啥?”对待自家下属,王之衡更是不会客气,“告诉我你找到那个捅别人刀子的人了,不然我就捅你!”

    “头儿!”都什么时候了,王队还有心情说这种话!小楚捏紧手机,“捅人的我没找到!被捅的倒是有一个!”

    ——————————

    火急火燎赶到现场,除了下属,王之衡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看看脸色苍白的大郑,又看看小楚,“这怎么回事儿?”

    比起已经说不出话的大郑,小楚显然底气要足得多:“这是报警人。”

    “你认识?”

    徐宵皱眉,这个案子里怎么这么多人都和王大胆有关系?

    要不是霍仲景亲口否定了何大米的嫌疑,加上他又认识王之衡这么多年,不然,他肯定会怀疑,是不是对方在背后捣的鬼。

    “这就是我刚给你说的那个。。。。。。大郑。。。。。。”说到最后,王大胆自己都有点虚,他剜了还鼻青脸肿的大郑一眼,急到,“你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不问还好,一问,大郑嘴一扁,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王之衡、徐宵:。。。。。。

    小楚:卧槽王队已经这么可怕了吗?!

    “你你你你你哭啥!”王之衡目瞪口呆,“有话好好说!哭个什么劲儿!”

    他越劝,大郑哭得越厉害,到最后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一阵嚎啕。完全不管旁边还有一堆警察。

    “。。。。。。这怎么了?”束手无策的王大胆只能把视线转向小楚。

    “他应该认识受害人。”小楚低头,往旁边撤了一步,给两位领导留出了空间。

    和霍仲景被捅的地方有些相似,这里也是一到晚上就伸手不见五指,路灯十个里面坏九个的小巷。

    徐宵一边跟着王之衡后面走,心里一边嘀咕,看来凶手是打定主意,选择好了作案场所。一到夜晚就出来捕获猎物。谁进入了这个被他选中的狩猎圈,谁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这样说来,对方的行为也并非全然随机,至少有一定的偏好。

    没等他接着往下想,王之衡停住了。

    为了方便勘察现场,周围已经亮起了好几只手电筒。

    借着手电筒的光,徐宵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下的女人。

    对方显然没有霍仲景那么幸运,三块血迹洇在上半身,在胸口那一块的血迹中央,隐隐可以看见尚未完全没入的刀柄。

    一模一样的犯罪手法,相似的犯罪现场。

    凶手再一次作案了。

    “天呐。。。。。。”王之衡死死地盯住已经不会再动弹的女人,感觉脖颈后被轻轻吹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尽管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徐宵还是感觉到了王大胆的僵硬,“你也认识她?”

    女人的头微微侧向他们的方向,光柱下,可以看清那张素白的脸。

    “认识。。。。。。”王之衡咯咯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这是我们相亲会里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女人的资料当时经由他的手录入。

    王之衡看得很清楚,职业那一栏里,对方的笔迹清隽,一笔一划都透着温柔的味道。

    他敲打键盘,朝电脑里录入两个字:

☆、浮沉(09)() 
死者二十九岁;垚江户籍;生前在垚江医科大附属医院工作;算是院里年轻的骨干医生。

    三处伤口中;胸部的贯通伤是导致她死亡的主要原因。同上一起案子一样;凶手再次使用了水果刀。

    不同的是,霍仲景侥幸逃脱;捡了条命回来。而女医生的运气则远远不如对方。

    审讯室里;大郑还在哭。

    “头儿。。。。。。劝了;劝不住。。。。。。”小方守在门口;见徐宵他们来了;绷紧脸色;“一劝哭得更厉害。”

    简直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金豆子。

    算起来;从发现现场到回局里也有两个多小时;这男人愣是一分钟没落下,嗓子都哑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伤心还是害怕。

    一连哭了这么久;最后;大郑感觉自己好像再也流不出半点眼泪。

    哭的时间太长,他的头仿佛被人拿铁锤敲打过一样;昏昏沉沉地疼。眼睛睁不开;红彤彤地挤在一起,只露出两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缝。

    从肿胀的缝隙里;他隐约瞄见,审讯室的门开了。

    然而,进来的并非他认识的王之衡;而是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人。

    “郑淮?”

    一进门,还未落座,徐宵先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大郑一哆嗦。

    身边的人一直都喊他大郑,鲜少有人称呼他的全名。就连上下级之间,也多叫他的外号。

    时间长了,突然被叫全名,他有点不习惯。

    “是的,我是郑淮。”但现在不是考虑适不适应的场合,他诺诺应声。

    一想到这个警察要问他什么事儿,大郑的难受劲儿又开始往上翻,胸腔隐隐作痛。

    “你冷静。”瞅着对方似乎又有掉眼泪的苗头,徐宵先一步掐死了这种可能,“说说今天的事情。”

    “你是怎么发现被害人的?”

    死者遇害的小巷地处偏僻,除了本地的住家户之外,一般没什么人涉足。尤其到了晚上,路灯时好时坏,绝大多数暗巷都看不见路,外人基本不会踏进这里。

    那么,死者为什么要钻进这么偏僻的小巷?

    大郑又是如何发现的?

    “是她给我打的电话。。。。。。”一张嘴,郑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嘶哑,简直像两片干燥的木片相互刮来刮去,“她说感觉有人在跟着她。”

    王之衡先前说的对,相亲会上,看对了眼的早就私下联系了。

    大郑和这个女医生,也算其中的一对。

    只不过,两个人都比较含蓄,加上小沈出事没多久,多少心里有些阴影,一时间也没什么进展。所以,大郑才这么着急忙慌地想重新办一次相亲会,想要借这个由头,促进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这么想,女医生却不觉得。毕竟上一次出了那样的事,即使是意外,也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王之衡自然对他们两个人私下的接触一无所知,还当大郑一门心思非要再折腾一次,却不知道对方早就被女医生说服了。

    “然后。。。。。。今天她加班,我就说过来接她。。。。。。”木片剐蹭的频率更高,听起来格外刺耳,“但她已经出来了。”

    正是感情刚刚发展的时候,大郑怎么可能错过向对方献殷勤的机会,于是一边在电话上聊着,一边把车往医院那边开。

    路刚走到一半,女医生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说好像有人跟在她身后。”郑淮僵硬地张合着嘴,发出来的音节十分呆板,“我以为她在和我开玩笑。”

    对方的性子带点娇气的古灵精怪,并不惹人讨厌,反而勾得大郑心里痒痒的。这样的玩笑女医生先前也开过几次,无非是女孩对恋人的撒娇而已。

    但这一次,她好像并不是在冲大郑撒娇。

    “她好像很害怕。。。。。。”大郑觉得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就让她站在大路上别动,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去找她。”

    两个人的位置距离不远,但路上遇到了几个红灯,多少耽搁了一会儿,在此期间,大郑一直同女医生保持着联系,安慰她不要怕。

    然后,当最后一个路口的红灯变绿时,对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断线了。

    大郑连忙回拨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等到一分钟后,他驱车赶到先前女医生发来的定位地点时,却找不到一个人。

    空旷的街道上静悄悄的,一点人声也无,整条街上,只有大郑和他的车。

    “我一下慌了。。。。。。”郑淮肿胀的眼睛缝儿变得大了一些,透出几分眼白,“朋友圈那个捅人的。。。。。。”

    这句话说的是霍仲景,犯罪画像已经在垚江市民的手机上传开了,他难免联想到这一节。

    郑淮又喊了几声女医生的名字,没有人应答。

    大郑四下环顾,街道边有一条小巷,弯弯曲曲地拐向更加幽微的深处。

    担心对方的安危,他咬咬牙,心一横,直接冲了进去。

    这种小巷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小巷都分支出更加曲折的暗巷,大郑也不知道到底该往什么地方走,只能一边喊着名字,一边拨打女医生的号码。

    这里的人家不多,绝大多数都已经搬了出去。没什么人,到了晚上,就格外安静和幽僻。

    在这种一潭死水般的寂静里,远远的,他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大郑的呼吸急促起来,徐宵能从对方那双睁不开的眼睛里看到布满血丝的眼白。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都抖动着,连带着椅子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可以了。”见郑淮临近崩溃边缘,徐宵微微点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人的动静?脚步声?”

    郑淮不说话,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肿胀的眼睛怪异地朝外凸着,显得神经而可怖。

    最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巷里,手机铃声还在不停地响着,女人就那么倒在他眼前,一动不动,胸前扎着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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