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他想做什么-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仲景站在单元门前,目送着院长的车开远,直到看不见车影,才慢吞吞地转身。
☆、浮沉(21)()
从分局回来;曲七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奇怪。
徐处坐在长桌的另一头;背对着他;听到开门的动静;却根本没往这边看,连稍稍偏头的动作都没有;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对方身后两三步的地方;小裴战战兢兢地杵在那儿;一副欲言又止;想说话却又不敢说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曲七拿眼神询问看向他的裴久川。
你可算回来了!小少爷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尽量不让喜悦的神色表现得太明显。
自从噼里啪啦自顾自说完那一大堆推测后;徐宵就跟死机了一样;坐在那不吭声。连裴久川戳他都没什么反应,只是挥开了小少爷的手;示意不要来烦他。
不知道上司在想什么;裴久川完全有力无处使,只能看着对方的脸色阴晴不定地来回变换。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那两道皱在一起的眉;昭示着男人不怎么好的心情。
“回来了?”见头儿这幅模样,曲七也不敢说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和裴久川一起充当布景板,好在,他进来十分钟后;徐宵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监控都在这里。”不待徐宵发问,曲七抢先一步,堵住了上司的嘴,“鉴证科那边说暂时没有什么新发现,如果有的话,再和我们联系。”
徐宵点点头:“那就在这儿看。”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顺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扬扬下颌,示意曲七去放监控视频。
先播放的是和石琼有关的监控,从附院门口开始,一直到繁华的商业街。正如分局先前所说,人实在是太多了,大家挤在一起,人流朝一个方向涌动,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人跟在她后面。
没办法,曲七和裴久川只能捕捉对方回头的几处,再仔细观察石琼望向的方向,试图从里面找出什么异常。
趁着曲七调监控的间隙,小少爷转头看了上司一眼,然后一愣。
说是看监控,徐宵自己压根就没抬头看,他只是摆出了一副要看视频的架势,然后头一低,接着想起了心事。
裴久川眨眨眼,还没想好要不要戳戳对方,自己手臂上先被轻轻拍了一下。
少管闲事,安分守己。
从曲七诚恳的目光里,他读出了这八个字。
小少爷只能又瞄了一眼男人,然后接着把注意力放在监控上。
徐宵低着头,思绪回到了那天晚上,给郑淮做笔录的时候。
对方声称,石琼发现有人在尾随自己,十分惊恐,因此在路上等待,希望郑淮来接她。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意识到周遭可能有危险,第一反应,肯定是尽最大的努力保证自身安全。
联系身强力壮的男性朋友一起同行,在大路上等待,都是避免受到伤害的最优选择。
石琼在应激状态下的行动,几乎没有问题,她很聪明,知道如何保全自己,规避风险。
想到这里,徐宵突然意识到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现场有拖拽的痕迹吗?”他出声。
正默默看视频的两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很默契地一同哆嗦了一下,最后还是曲七先反应过来:“头儿,你说石琼的现场?”
“没有拖拽痕迹。”见徐宵没否认,曲七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凶手很小心,几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说完,他盯着上司,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然而,问完这句后,徐宵又不说话了。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半晌,才抬眼看向两个不知所措的下属。
“她认识凶手。”徐宵轻声到,“而且很信任对方。”
————————
“王队啊。”接了小方的电话之后,小楚再次哭丧着脸凑到上司身边,“沈长河他家最近没什么特殊款项的进出。”
“一笔都没有?”王之衡瞪眼,“你好好查了吗?”
“小方仔细查过了!”大家要死一起死!小楚视死如归地挺直了腰板,“一笔都没有!”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说,他看到上司的脸不受控制地抽了几下,接着,对方的神情迅速凶恶起来。
今天终于要交待在这里了!小楚闭眼,下辈子让我投胎去徐处那儿!看在这辈子被磋磨这么久的份上!
“王队长。”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暴风骤雨,一把清凌凌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小蒙?”背对着门口,王之衡硬生生把怒色压下,换上了满脸的笑,才转过身去,“你怎么来了?”
蒙萌对这对上下级之间的摩擦不感兴趣,她站在门边,并不进来:“陈文博的尸体上有点奇怪的东西,我想让你过来看一看。”
萌萌姐最好了!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小楚一脸感动地望向自己,只差扑上来抱住她嚎啕大哭。
“。。。。。。”蒙萌开口,王大胆不能不应,他只能向下属投去一个威胁的眼神,然后老老实实跟着面无表情的蒙法医走人。
“这是我从陈文博的衣物上发现的。”进了鉴证科,蒙萌从台子上拿起一个小袋子,朝王之衡展示。
“纸?”王之衡瞅了一眼证物袋里那缕白色的细丝,这算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是。”蒙萌摇头,“这是绷带的碎片。”
“那又怎么了?”陈文博是医生,工作中接触到这类物品并没有任何稀奇之处。王大胆只能一头雾水地盯着蒙萌,希望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少有的,蒙萌感受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暴躁的情绪。
但她面上不显,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陈文博的职业是什么?”
“市院的医生啊。”王之衡更懵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不是医生。”没想到,蒙萌直接否定了这个回答。
“怎么可能。”王大胆摆手,心里感觉有些好笑,但又不敢明晃晃地表示在脸上,“陈文博就是市院的。”
“他的确在市院。”蒙萌把证物袋放回原处,转过来盯着王之衡,一双杏眼黑白分明,“但在市院工作的不一定是医生。”
王之衡一愣:“他不是在市院中医部上班吗?”
蒙萌点头:“是的,没错。”
“但他是药师。”她把手插进口袋里,不冷不热地继续,“陈文博在中药房工作,王队长没注意送来的档案?”
王大胆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药师和医生。。。。。。分别很大吗?完全搞不清两者的王之衡不服输地想,至少在凶手眼里,和医院沾上边,懂得医学知识,那就都是要对沈然之死负责的人。
一看王之衡的表情,蒙萌就知道这个大个子在想什么,但她一向话不多,也懒得和对方计较:“我看了他的档案,他是调剂药师。”
所以呢?王大胆还是不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也就是说。。。。。。”蒙萌叹了口气,“他日常的工作是调配处方,接触到的都是中药药剂,理论上来讲,绷带并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王之衡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他凑到蒙萌身边,法医似乎有些不适应这么亲密的距离,微微往旁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
王大胆盯着证物袋里的碎片:“这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
“为什么?”听了上司的话,小少爷一时反应不过来,直接张口就问。
这一次,徐宵总算有了点儿动静。
“霍仲景的案子,在发布了犯罪画像之后,影响范围不小。”然而,他一开口,说的却不是石琼,“连你的朋友圈都有,对不对?”
裴久川老老实实点头,他记得自己给对方提过这一节,还好奇这么大的声势,凶手怎么一点踪迹也无。
“石琼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话锋一转,徐宵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意识到自己被跟踪后,她朝郑淮寻求帮助,同时停留在大路上,尽量减少被袭击的风险。”
“然而。”不待下属继续发问,他接着往下说,“最后,郑淮在小巷深处发现了她的尸体。”
曲七皱眉,他好像明白了上司刚才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所以,”他接下徐宵的话,“石琼很可能是被她熟悉的人引进那个巷子的?”
现场没有拖拽的痕迹,也就是说,只剩女医生自己主动走进小巷这一种可能。
但有霍仲景被捅的事在前,加上又处于被人跟踪的状态中,这样的举动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都显得极其怪异。
除非。。。。。。
“除非有一个她认识,并且信任的人,引诱她主动进了巷子。”徐宵抬头,扫了下属一眼。
只有这样,石琼才会跟着对方,一点也不反抗地进入幽暗的小巷深处,然后毫无防备地被杀害。
听了徐宵的话,裴久川有些懵:“可是。。。。。。沈长河上哪儿去找这个人?”
既要满足能保守秘密的条件,还要和石琼关系好,同时也能狠得下心朝对方下手。沈长河要有多好的运气,才能刚好认识这么一个人?
“为什么一定和沈长河有关。”徐宵抱起手臂,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凶手和他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呢?”
怎么可能?这话裴久川没敢直接说,只能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陈文博都死了,上司为什么还在考虑这种情况?
徐宵没说话,他静静地看着下属,眸色一片深沉。
被男人这么盯着看,裴久川觉得怪怪的,只能沿着方才说过的话往回想。
想着想着,他心头一颤。
“不。。。。。。不会。。。。。。”小少爷感觉吐字有些艰难,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可能,“你是说。。。。。凶手杀掉陈文博,是为了误导我们,故意把嫌疑往沈然那边引?”
就像借霍仲景的势一样,凶手利用了对方和陈文博,两次掩盖了他真正想下手的对象,以及动机。从而成功地让警方的注意力从石琼身上转移开,聚焦到别处。
“但是。。。。。。”裴久川依旧有不明白的地方,“他怎么会知道相亲会上的事?”
——————————
霍仲景回到家里,没有开灯。
他慢慢的跪坐在地板上,然后躺了下来,丝毫不顾忌自己身上还带着伤。
冰冷的瓷砖贴着他的脊背,慢慢地渗着凉意,一点点浸入骨髓,让他的头脑逐渐清醒起来。
要怎么做呢。。。。。。他想。
对方的胆子很大,很有勇气,机敏而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和外在的形象一点也不相符。
既敢趁乱杀掉石琼,也懂得顺势而为,再次冒险,把水搅得更浑,从而把嫌疑都推给别人,接着顺利抽身。
如果没有何大米那天的一番话,霍仲景简直要忍不住喝彩了。
于对方而言,现在的自己大概很碍眼,让人想除之而后快。
反正自己身上还顶着个受害者的名号,相同的事情再发生一次,警方未必会怀疑到对方。
但我还有事情要做。。。。。。黑暗里,霍医生的眼睛亮闪闪的。
☆、浮沉(22)()
“我们现在怎么办?”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后;裴久川忍不住出声。
放下沈长河这边的线;转而去查石琼?
按理说在程序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然而;这毕竟只是推论,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支撑。此外;也不能解释凶手如何选定陈文博作为目标。
如果对方只和石琼有关;那么应该并不知悉相亲会上发生的一切。除非女医生大嘴巴地把所有的细节都描述了一遍;甚至还专门提到了同在医院工作的陈文博;这才让凶手有可乘之机。
但涉及一条人命;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石琼往外说的可能性不大。退一万步讲;即使她告诉了别人;也不可能把参加相亲会的其他人员都讲出来。
那么,凶手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徐宵想不明白这一点。
他讨厌这种被人耍的感觉;全然摸不着头绪;明明知道有问题,却就是找不到那根至关重要的线头在哪里。
“还有一个问题。”见上司不说话;裴久川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继续;“如果他们俩关系不错,凶手有什么理由朝石琼下手?”
能把女医生带进小巷里;至少证明石琼对凶手很信任。那么,这个人应该不会像葛天宇一样,是被石琼敲诈而得罪的对象。
否则;躲都来不及,哪儿还会傻乎乎地跟对方到偏僻之处?
然而,这样一来,凶手的动机就让人完全猜不透了。
处心积虑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多杀一个人来掩盖自己的行迹。显然,对方对于杀掉石琼这件事,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态。
可是为什么?
浑水变成了更为幽深的沼泽,低洼的湿地深处,不知名的藤蔓悄悄地朝岸边游动,等待一个好时机,攀附住行人的足踝,然后将对方悄无声息地拖入深潭之中。
徐宵板着脸,没法回答下属的问题。
他总感觉案件的关键点依然在葛天宇透露的讯息上,人前人后全然不同的女医生,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不待他想清楚这一点,手机震了震。
是王之衡打来的。
“怎么了?”但愿那边能有点什么好消息,提不起劲儿来的徐处长闷闷地想。
“在陈文博的尸体上发现了绷带碎片。”王之衡深吸了一口气,“很大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哦?徐宵挑起了眉。
“对方应该是经常接触这类用品的人,”王大胆接着到,“或者身上有创口,需要用绷带处理。”
但后者的可能性并不大,不管怎么说,陈文博还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子。一个身上带伤的人想要取了他的性命,从可行性的角度考虑,终归有些勉强。
“你是说。。。。。。”徐宵沉吟,漫不经心地伸手拨了下胸前的扣子,“凶手很可能。。。。。。也在医院一类的地方工作?”
——————————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