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他想做什么-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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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把糖人递给小豆丁们:“肖元秋;你妈妈还没来?”
小胖子本来兴高采烈地捧着糖人,一听老师这么说,小嘴就嘟了起来。
他摇摇头;一脸失望地把糖人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那裴先生带徐念先回。”林杨掏出手机,“我再联系一下他的家长。”
听到小胖子的名字,裴久川不由多看了肖元秋几眼。但他没说什么,冲林杨点点头,然后牵着念念的手离开了。
“好吃吗?”回家的路上,念念光顾着吃糖人,一句话都不说。
“嗯!”小豆丁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把手一伸,示意小少爷咬一口。
裴久川对甜食不感兴趣,也就是认识徐宵后,随着对方的口味慢慢吃了些。但他不会拒绝念念的好意,于是弯下腰,咬了一小口。
入口就是浓稠的甜味,除了甜之外,他吃不出来什么特别好吃的地方。大概也只有小孩子和嗜甜的人才会喜欢。
但糖人的模样倒是不错,花样繁复细致,一看就是熟练手艺人的作品。
“你怎么不吃了?”咽下嘴里的糖人后,裴久川发现念念没了动静,只举着吃了一半的糖人,不再动作。
“留给爸爸!”念念很干脆地答道,“爸爸喜欢吃甜的!”
想到徐宵,裴久川不禁勾了勾嘴角,然后伸手摸摸念念的小脑袋。
上司今天好像有点事,示意他先去接念念回家。假期将至,的确越来越忙了。
他有点心疼对方的身体,毕竟前不久才受过伤。但想想徐宵的性格又固执得要命,裴久川只能在其他地方分担下压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松点,他在心里盘算。假期过后没几天就到年底,接着就是春节。看上去无论哪一段时间都清闲不了。越是普通人放假的时候,徐宵就越忙。
想了半天,裴久川放弃思考:“你吃,你爸爸今天估计不会太早回来。”
念念早就习惯了徐宵不规律的回家时间,但也没听小少爷的话,还是攥着糖人,没有一点再吃的意思。
他们这边快走到家,另一头,林杨和肖元秋还伫立在校门口。
小胖子手里拿着的糖人已经是第三个了,然而,妈妈还是不见人影。
肖元秋一边啪啪啪地掉眼泪,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糖人,一点都不耽误事,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打通,当着学生的面,林杨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焦急。
于是,他换了个号码,打给了肖元秋的父亲。
然而,对方直接跳到了语音信箱,温柔的女声回应林杨:“有事请留言。”
这夫妻俩干嘛去了?林杨皱眉。
“你还记得其他人的号码吗?”他蹲下身,给小胖子擦擦眼泪,“叔叔阿姨什么的?”
肖元秋茫然地摇头,接着打了个嗝,不知道是撑的还是吓的。
这下,林杨有些犯难。
想了想,林老师索性一通电话,直接打给了正准备下班走人的林湖。
“你真会给我找事儿”外套都穿上了,林湖只能又脱下来,“等着,我联系一下人。”
但林局长和肖晁的关系也就那样,尤其是在徐宵调进市局后,每年见面时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心里却不知道互相把对方骂了多少遍。
所以,林湖才不会没事儿主动寻晦气。
想了想,他绕了个圈子,打给了肖晁的下属。
“他去哪儿了?孩子可还在校门口等着呢。”林湖无意多嘴,草草交代了小胖子的处境,示意肖晁下属先把肖元秋接回去。
得了叔叔的保证,林杨就不慌了。总归学生不能在自己手上出事,交给对方父亲的下属,总比两个人傻里傻气地站在校门口好。
不一会儿,在小胖子跃跃欲试,想要吃第五个糖人时,一辆商务别克缓缓地停了下来。
其他学生早都走完了,不用想,这是专门来接肖元秋的。
“回家之后给老师打个电话!”林杨有些不放心,叮嘱小胖子,“一定记住了!”
肖元秋把最后一口糖人咽下去,乖乖地应了一声。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副墨镜,不太爱说话的样子,等林杨嘱咐完,才冷淡地点了点头。
虽然叔叔是市局局长,林杨他们家却没什么有分量的人,他也没仗人势的毛病。对于这些惹不起的,一向敬而远之。
于是他退后几步,看着别克消失在街口的车流中。
“呼”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果然有够折腾,林杨擦了擦头上的汗,目光下意识朝糖人摊看去。
学生走完了,自然也没什么人再买糖人。生意冷清下来,少年好像就没了再待着的意思,正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之前没见你来啊?”实在好奇对方口罩下的脸,林杨走过去,“今天才过来的?”
少年手上动作没停,只嗯了一声。
碰了一鼻子灰,林杨也没气馁,再接再厉到:“在念书吗?”
也许是嫌他的话太多,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透亮的眼睛里带了点提防,似乎对林杨很是警惕。
“我不是坏人。”见对方有所误会,林杨指了指二小,“我是那的老师。”
“我知道。”少年低头,接着收拾东西。方才二人在门口等待的模样都落在他眼里,林杨还过来又买了好几次糖人,他又不傻,怎么会猜不出林杨的身份。
少年应答得不客气,林杨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对话。
就在他绞尽脑汁寻找下一个话题时,逐渐西沉的日头里,又驶来一辆车。
这回,车里的人直接从驾驶室里钻出来,在校门口转了好几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不好意思!”男人冲过来,“刚才这边有一个老师带着一个小孩吗?”
林杨一愣:“你是谁?”
“林老师?”见他这副模样,男人先明白过来,四下看了一番,“我们肖局的儿子呢?”
“刚”话一出口,林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刚来接他的不是你们的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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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爸爸去哪儿了啊?”
歪在后座上,刚才吃得太饱,肖元秋禁不住困倦起来。
但他还惦记着爸爸和妈妈,明明说好来接他的,今天怎么让他在门口等了那么久。
不过还好,老师给他买了糖人吃。
林老师最好了!在二小,他第二喜欢林老师!
“等会儿你就见到爸爸了。”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平淡到。
“哦,好。”小胖子一向天真,别人说什么信什么,听了这话,便没有再问的心思。
徐念好像还是不太喜欢他肖元秋有自己的心事,都不怎么吃他带的零食,平时也不怎么爱和他说话。
但要说自己被同桌彻底地讨厌,他又觉得不像。毕竟课堂测验时,每当他急得抓耳挠腮,徐念就会默默地把卷子往他的方向挪一下。
这到底是看他不顺眼,还是想和他做朋友?
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小胖子也就放弃了。大不了天天粘着同桌不放,他有那么多零食,总有同桌喜欢吃的。
打定主意后,他抬头,朝外面望去。
然而,仿佛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景物都变了,丛生的树木取代了林立的高楼,正黑压压地贴在车窗上。幽深的树丛随风轻轻摇动,像藏匿了什么小动物。
“叔叔?”肖元秋直起身,有些害怕,“我们去哪儿?”
☆、死生(6)()
徐宵上一次见到肖晁;还是前年的年末。
那个时候;他作为局里的先进个人去领奖;往台上一站;就看到了坐在台下;似笑非笑的肖副局。
对方打量着他,一点也不掩饰眼里的厌恶;甚至在和他对视几秒后;露出了嘲讽的微笑。
这太正常了;如果肖晁什么都不做;徐宵才会觉得毛骨悚然。
比如现在。
林湖的办公室里;隔着一张办公桌;肖晁和徐宵站在两端;都没有说话。
“我们已经派人设卡了。”没办法;这两个人不吱声,林湖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们出城一路都有监控;只要上高速,肯定能抓到。”
闻言;肖晁没作声。
他盯着监控里那辆商务别克的截图;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相信市局。”
肖晁的语气很平静;仿佛丢的不是他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徐宵面色不变,身子却微微绷紧。
他和肖晁虽然已经多年没正面交锋;对方什么心性,他还是一清二楚。越是平静,爆发的时候就越可怕。
“我听元元说,祁承的孩子和他坐同桌。”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肖晁亮出了第一把刀。
“念念在我户口本上。”徐宵不看他,冷淡到。
“所以?”
肖晁的声音和徐宵完全不同,更低沉也更有磁性。局里一把小姑娘被肖副局的嗓音迷得死去活来,但已经有了肖元秋,也只能叹息自己为什么不早生上几年。
他慢条斯理到:“我听说,那孩子之前一直在祁家养大,祁家人难道什么都不跟他说?”
“你们聊,我出去透透风。”见势不好,林湖笑眯眯地站起来,脚底抹油,迅速地抛弃了小师弟。
“那是我的家事,不劳肖局操心。”门被带上后,徐宵抬眼看了一眼肖晁,“肖局有心思替别人着想,还是先抓紧时间考虑自己的儿子。”
似乎觉得他这话十分好笑,肖晁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林湖不在,没有了碍事的人,言语间的顾忌就更少了。
“徐处长这些年真是愈发天真可爱。”肖晁一哂,“过不了多久,怕是只有我们家元元能和徐处长比。”
徐宵懒得争这些口舌上的便宜,林湖先前提醒的事儿他还没忘。要真是肖晁干的,那这些口角只不过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怎么,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见他不说话,肖晁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着他的脸。
“我可还记得呢。”男人的声音很轻,内容却如钢刀一般凛冽,“当年,你是怎么舌灿莲花,力排众议,让我们相信祁承的话。”
徐宵偏了偏头。
“我还以为徐处长忘了。”见他终于有所动作,肖晁冷笑,“原来还记得自己做过的事?”
“肖副局要是对我有意见,大可以举报我。”对方笑,徐宵也笑,“不是什么难事,您把证据准备好就行。”
大约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肖晁一愣,脸色沉下来。
“你最好小心点他的孩子。”然而,话锋一转,肖晁又把话题转到了念念头上,“有一个背叛自己人的父亲,孩子又能好到哪儿去?”
“肖晁!”说他可以忍,说到念念头上,徐宵就忍不住了,“我再说一遍,那孩子现在在我的户口本上!”
他抬头,死死地瞪着肖晁。
“别生气。”见自己成功把徐宵惹毛,肖晁心情很好,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提醒提醒你,同事一场,总是有些情分。”
背后举报的情分吗?徐宵在心里冷笑。
不过,比起每时每刻都想找他茬的肖晁,徐宵还是要冷静一些。
“你最近招惹了什么人?”
当务之急是找到肖元秋,肖晁这么大个人,连轻重缓急都拎不清,怕是脑子里有水。
鱼在脑袋里拍了拍尾巴,肖晁这时才头疼起来:“我不知道。”
当年退下来之后,他就离开了公安系统,转去其他部门工作。一方面是打击太大,需要时间缓一缓,另一方面,他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
于是,凭着家里的关系,他领了个闲职。说是副局,也就面子上好看,真正权力没多少,认真计较起来,还没徐宵的权力大。
这样一来,肖晁就是想惹事也惹不起。加上他歇了上进的想法,又逢肖元秋出生,便一门心思都扑在儿子身上,把儿子喂得圆滚滚的。
“你们查车牌了吗?”发泄完之后,肖晁暂时冷静下来。
“套牌,假的。”童小鸽早就查过了,车牌号对应的车型根本不是商务别克。这不奇怪,没有谁做坏事时还顶着自己的身份在监控下乱转,生怕不被查出来。
“目前能锁定的范围大概在市郊。”对方冷静下来,徐宵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挑事,“这是他们可能去的地方。”
他在地图上拿画了几个圆,勾出范围。
圆圈内都是民居和旅游景点,这几天正逢节假日,刚好是人流最多的时候。如果不能及早找到肖元秋,等到带走他的人偷偷找到机会溜出去,那就完了。
“真是”肖晁在衣袖里收紧了手。
挑这个时候,明显不是临时起意,显然仔细考虑过,才定下了计划。
“保持手机畅通。”徐宵不搭理对方的感慨,“如果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那应该就是普通的绑架勒索。”
实际上,可能性有很多。但徐宵无意在这个时候刺激肖晁,他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让对方有个心理安慰。
毕竟,想要钱的人,不会伤害肖元秋。
徐宵想得很好,但他忘了肖晁也是公安出身,这点体贴根本于事无补。
不过肖晁并没有顶回去,作为父亲,他也希望儿子能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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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儿了?”
裴久川才把念念接回家,曲七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赶快回市局。
等到他安顿好念念,赶回去后,发现局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会议室里多了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正抱着手臂,一脸严肃地站在童小鸽身后,看着对方在键盘上敲来敲去。
而自家上司漠然地站在会议室的另一头,面无表情,似乎刻意和男人拉开距离。
“你怎么回来了?”听到裴久川的声音,徐宵抬头,“念念呢?”
刚出了肖元秋被骗走的事儿,念念身边没人,他的心一下就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