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用心爱过你-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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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无他,他不愿意好不容易走出阴霾的亲人和家庭,因为一个原本应该早已死去的人,再次陷入兵荒马乱之中。
据说自从我被拐卖之后,我母亲的精神就一度陷入异常,前几年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并且又有了新的孩子。
这个家庭刚刚再次迎来属于它的平静和祥和,身为顶梁柱的男主人,理所当然地因为想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和祥和,选择放弃了我。
在理智上,我其实能理解他的选择,可是在感情上,我无法接受。
以前我把我悲惨命运的起源都归咎于那万恶的人贩子,我还可以恨他们,厌恶他们,可是现在,我却是被自己的家人遗弃了,而我,似乎还没有可以责怪他们的理由。
我对小包子的执念之所以会变得这么深,大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小包子于我而言,不只是一个单纯的什么人而已,在某种程度上,小包子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找到她,和她在一起,从那时候开始,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变成了我活下来的信念和理由。
沈曼曾经许多次问过我,为什么非要夏小满不可,为什么不可以换一个人。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无数次地问过我自己,一开始也没有答案,后来开始渐渐明白,因为她是我坚持下来的意义。
其实,他们都错了。
事实上,不是小包子追着我,赖着我不放,而是我,离不开她。
我不知道小九是出于什么目的,会出现在这个村子,还刚好出现在宋一弦家。
我从来没有去深究这背后的原因,即便知道她在说谎,即便她和景柏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还是接受了她的说辞,并且按照她的说辞替她“赎了身”,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自己。
我很清楚,三年前,小九出现在宋一弦家的时候,真正想要接近的人并不是宋一弦。
可是我带着私心,纵容了她的这种目的性,在她和小包子起冲突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第一反应是维护她,如同维护自己。
小包子因此生了气,当场就跑了出去。
说实话,在小包子转身跑开的时候,我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说的话。
我说她“刻薄”,可明明,刻薄的是我自己。
小包子跑出去后,到很晚都没有回来,眼见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还飘起了雨丝,我变得越来越焦躁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找她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直在外面守着的宋一弦叫了一声小包子的名字。
小包子也应了他,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屋子里,储谦还在和小九谈笑,声音不小,所以我听不清外头小包子和宋一弦到底交谈了什么,只是隐隐有声音传来。
到后面,小包子忽然间拔高了声音:“宋一弦,当初大家会选你当班长,是因为你有责任心,看起来很可靠,懂么?宋一弦,你是个男人,能不能别表现得那么孬!!”
小包子声音里似乎带着怒气,可是我听得出来,更多的,却是打抱不平。
之前她和沈涛起冲突的时候也是,听说起因也是因为沈涛说了宋一弦一句“土包子
想到这里,我感觉胃里一阵发酸,推门出去之后,故意没有看小包子。
“可以开饭了。”
这句话,我是对宋一弦说的,我并不希望他们再继续聊下去。
宋一弦这小子傻归傻,可是我看得出来小包子嘴里总是怼他,可事实上却是处处都在维护他。
我想,我应该是吃醋了,而且吃的还是一个傻小子的醋。
听到我的话,宋一弦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在前面带路,可是小包子却没有跟上。
宋一弦也是发现了,停下脚步就要去拉小包子,我反射性地喝住了他。
宋一弦一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可是学长,夏小满她”
“既然不想吃,就不用浪费粮食。”
说完,我率先摇起轮椅向前,而身后那几个,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究都跟了上来,除了小包子。
我想,小包子应该是更加怨我了吧。
后来想想,自己当时的举动也是够幼稚的,可是偏偏,还无法控制。
小包子果然没有一起来吃完饭,尽管我故意吃的很慢,故意等她,她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也是,她本来就是个倔姑娘,在经过那样的“礼遇”之后,恐怕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出现了。
到最后,难受的还是我自己。
在他们都吃完之后,我偷偷带了两个包子去看小包子。
安排给小包子的屋里没有点灯,我过去找她的时候,天色早已大暗,房间里也是黑得可以。
不过我推门而入的时候,大概可以看到床上那裹成一团的突起。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推着轮椅过去,在离床不远处的地方自己站了起来,虽然有些艰难,但好歹还是把屋子里的灯给打开了。
随后,我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那团瑟瑟发抖的被子。
“夏小满,看你那副孬样。和我呛声时的气魄去哪儿了?”
小包子似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脸色看起来都有些惨白,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在被子里闷出来的汗水还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
“被子还我。”
她倔强地看着我,眼睛红红的,活像只兔子。
“你想把自己闷死?”
“不关你的事!”
小包子愤愤地说完,就动手来抢她的被子,不过,到底我的力气比她大了一些,没让她得逞。
“景盛,有空去关心你的小九妹妹去,别他妈在我面前叽叽歪歪!你滚开!”
小包子一边大吼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扯被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忽然落起泪来。
看到她的眼泪,我顿时就慌了手脚。
见她的泪水完全没有止住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只能顺从自己的内心把她揽入了怀里。
“夏小满,认个错就这么难么?”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在问自己,认个错就这么难么?
明明知道自己对她说了重话,还因为吃了莫名其妙的醋惹她伤心难过,明明都知道,却说不出道歉的话来。
小包子听了,吸了吸鼻子,转过头,不看我。
其实我知道,她对小九说那些话,也是有口无心,所以我事实上并没有非要等到她认错不可。
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我掏出自己准备好的那两个包子,塞给了她。
“吃吧。”
小包子明明看到包子眼睛都已经发绿了,嘴里却说:“我不浪费粮食。”
看来,还在记恨。
我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扒开包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也许是因为真的太饿了,小包子没有拒绝我的喂食,只不过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臭。
等我把那两只包子都喂给了她,她却立刻翻脸,下起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还是这么厉害。
“我知道你发脾气自然有你发脾气的道理。可是夏小满,你得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生而无忧。”
我这话里,不免有股子酸味,可这也确实是事实。
投胎是件技术活,小包子在这件事上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我认识的小包子向来都是嘴硬心软的,听到我这么说,她的态度立刻就没有那么强硬了。
也许,从她对小九说了那些话之后,自己也早就后悔了,就跟我一样,只不过拉不下脸来主动认错。
眼见着小包子的态度渐渐变软,宋一弦却在这时候从外面冒雨跑了进来,一脸惊慌地告诉我们说小九坠崖了。
第194章 景盛番外26()
宋一弦说,刚才小九在外面听见小包子哭,一直嚷嚷着是自己不好,害得我和小包子吵架,这才跑了出去,还坠崖了。
当夜,我们就调动了整个村子所有能动的人力去找小九,可是迟迟无果。
因为是雨天,又是晚上,搜救工作很难进行。
出于私心,我让小包子待在宋一弦家里,怕她自责又胡思乱想,我就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等信号打电话报警。
外面在下雨,小九会出事又多少和小包子有关,依她的性格,我不知道如果她跟我们一起上了山,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可到底,我还是没能关住她,她最终还是冒着雨上了山。
当我看到她出现在山坡的时候,我就知道,是逃不过了。
小九失踪已经过去了近五个小时,我们把附近的山头都已经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的人影,所以基本上能确定正如宋一弦所说的那样,她可能是无意间摔下了悬崖。
山里夜间气温低,再加上下雨,小九这样摔下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座悬崖,就是我养母曾经推我下去的那一座,所以我知道,这悬崖底下有一处断崖。
如果小九还活着,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掉在了那处断崖上,而那处断崖又细又窄,从身形和体重上来考虑,在这里小包子恰巧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如果这一回不让小包子为营救小九做些什么,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所以我在几经挣扎之后,决定让她下去。
如果可以,我当然会选择自己代替她去,可是我现在的状况不允许,而对小包子而言,我去和她自己去的意义也不尽相同。
小包子身上的绳索是我亲自套的,每个绳结我都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一点点闪失。
同时,我也给她讲解了下去之后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包括那片断崖,我也跟她说了。
我把我能想到的每一个点都给她做了最详尽的解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可是看到她转身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我还是后悔了。
刚想开口让小包子留下来,却见她忽的转身,问我:“景盛,如果如果小九不在那儿呢?”
小包子口中的“那儿”就是我先前提到的那处断崖,如果小九没有掉落在那儿,那活命的可能性基本上就没有了。
我放她下去,让她去那处断崖,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假设小九还活着。
小包子显然也已经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眼睛里水汪汪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在心里考量再三,最终却还是词穷地想不到任何能安慰她的漂亮话来,只讷讷地道:“尽人事听天命。”
说来也是奇怪,我向来是个不信命的人,可是这几年来,我却越来越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命运的存在。
小包子看着我,又问:“你不怪我?”
怪她?我有什么资格怪她。
再说,她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责怪的?
是,她下午对小九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重了,可是归根结底,如果小九真的因此而产生了轻生的念头,那是她自己对自己的生命不够尊重。
如果小九坠崖只是个意外,那更谈不上责怪不责怪了,意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怎么能因此就去责怪小包子呢?
“你去救她,是你的责任,至于结果,不在你的责任范围之内。”
说是责任,也只是小包子自己圈给自己的责任而已,我放她下去,只希望能减轻她心里的愧疚感而已。
尽管如此,看到她站在悬崖边上,我的内心还是动摇了。
我怕再拖拉下去,我会管不住自己,不顾一切地不让她去,于是赶紧在自己反悔之前对她说:“越拖就越不利,走吧。”
说完,我也不敢再看她,连忙向早在一旁待命的几个壮汉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放小包子下去。
在小包子被吊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就不顾阻拦走到了悬崖边上,趴在上面一直往下看。
虽然只能根据小包子手里拿着的手电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但至少我可以知道她还在那儿,她还是安全的。
毕竟我从这个地方掉下去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而且当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推下去的,所以我并不确定那个断崖具体距离崖顶有多少距离。
山顶上,我亲自挑选的几个壮汉正用尽全力拉着绳索,收放的速度也刚好,就是这等待的过程实在太磨人。
雨还在不停下着,虽然小包子身上穿了雨衣,可是按照这雨势,大概也顶不了多少用,我很担心她的身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撑的住。
也许是过了十分钟,又也许只过了一分钟,我实在是抵抗不了内心升起的不安,正想不顾一切让他们把小包子拉上来的时候,却见悬崖下传来艺术灯光——那是小包子下去之前我跟她说的信号,代表她已经看到了那处断崖了。
我在第一时间指挥上面拉着绳索的男人们,让他们小心再小心。
大概十分钟之后,绳子上的坠重感已经不见,这说明小包子确实已经抵达了那处断崖。
这之后,就需要她去找小九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是小包子却迟迟没有传来信号,我心急如焚。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在拉绳索的男人中的其中一个忽然对着悬崖下大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先就拉你上来吧!”
他说的,恰巧也正是我的心声。
“不!!”
悬崖下很快传来小包子的回答。
听到她回答的声音,我原本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同时,我又怕小包子太固执,找不到还偏偏死命要找。
也许,小九根本就没有落在那处断崖上。
紧接着,又是一阵长时间的等待,好在,雨渐渐停了。
这样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悬崖下的绳子终于被人拉动,有人惊喜地喊了一声:“回来了,快拉!”
听到那人的喊声,我是又惊又喜,第一个被拉上来的,是小九。
她上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小包子的雨衣,储谦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检查她的身体状况,而我的心还系在小包子身上。
小九却在这时候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