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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也曾用心爱过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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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我讷讷地应了一声,很明显的感觉到,去医院恐怕只是景盛的一个推脱之词。

    他真正急着想要离开的原因,应该和顾志诚说的那些话有莫大的关系。

    如果指使顾志诚的人真的是景柏霖,那么,接下来我和景盛的恐怕都不会太好过。

    景柏霖曾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而我和景盛这一次好像都自作聪明过了头。

    景盛以为他能赢过景柏霖,而我以为我能从景柏霖手心里逃脱。

    “外婆,既然他们决定回去,那我也只能和他们一起走了。本来想和你多住几日的,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看着外婆,缓慢而又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已引火上身,但我至少可以保证外婆不被波及,景柏霖曾经答应过不会动我外婆,只要我能乖乖回去,我想他应该依旧会信守承诺——看在我曾为他挡刀的份上。

    听到我要回去,外婆看着我的神色有些复杂,我想她应该是想要挽留我,可是话到了嘴边,外婆却说:“好,路途遥远,你跟他们一起回去,我也比较放心。丫头,外婆一直都挺好的,你回去后也不需要太惦记我。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看着外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忽的就哽咽了。

    “好,我知道了,外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晚饭过后,我们都早早睡下了,从顾志诚走之后,我就再没有跟景盛说过话。

    就连粗线条如宋一弦,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紧张气氛,一顿饭下来也不敢多说什么话。

    农村的夜,总感觉来得特别早,这才不过六点,外面除了偶尔几声狗吠,就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夜,我抱着外婆瘦弱的身子,轻抚着她伛偻的背,一点也不想放手。

    不知道,今夜过后,我下一次来,会是在什么时候。

    也许,下一次见面,就是生离死别了。

    不是我悲观,而是我越来越发现,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

    外婆还是给我唱了那首不知名的摇篮曲,唱着唱着,我感觉眼眶湿润,唱着唱着,我就进入了梦乡。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婆就把我叫醒了,景盛和宋一弦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出发。

    外婆给我们准备了一大盆红薯粥,说是要为我们践行。

    我们也很给面子,每人都吃了很多,直到肚子都鼓出来了才停下。

    一切,还是照旧,驾车的依旧是宋一弦,而我和景盛坐在车里,不同的是,这一回,外婆怕我们冷着,给我们的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还放了一床被子。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开始渐渐看不到外婆家的小矮房,也已经看不见外婆的身影。

    可是我知道,她还站在那里,也还在向着我们挥手。

    我甚至知道,老人家的眼里,是噙着泪的,就跟很多年前,我跟着爸妈离开的时候一样。

    外婆说她很不喜欢送别,可是她这一辈子却又总在经历送别,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她都没得选,所以她只能被动地接受。

    在经过赵长生他们房子附近的时候,我看见赵长生的身影在房子一头一闪而过,旁边还有他母亲,看她那样子应该是看到了我们,而她下一刻的反应居然是做了一个谢天谢地的手势。

    我想她是真的很怕见到景盛,所以即便赵长生的手被景盛伤成了那样,她那样泼辣的一个人却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不过也是,我要是她,做了那么心狠手辣的事,半夜做梦都会被吓醒,更何况是见到被自己坑害的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两天时间,恐怕她过得也很煎熬。

    一路上,我还是没有和景盛说过话,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曾有。

    宋一弦许是受不了这一路上的沉默,索性唱起了山间小调,虽然五音不全,倒也显得热闹了一些。

    因为出门时间早,如果路上不出意外,我们午饭前应该就能抵达宋一弦家。

    不过,外婆还是给我们准备了一些大白馒头。

    可能因为早上吃得多,我一直没怎么觉得饿,当然也没有冲动去拿食物。

    所以,当景盛把一个馒头递到我面前的时候,其实我是有些惊讶的。

    我以为,他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刻意冷落,我也以为,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与我搭讪。

    “吃吧。”

    他身上穿的,还是外公的那一身大襟衫,外婆说得没错,他穿起来很帅气。

    我并没有伸手去接他手里的馒头,只是忽的出声说:“景盛,我猜你胸膛上的那些伤痕,有一部分,是在那场车祸里留下的吧?”

    我的心,在默默地呐喊,希望他回答我:不,我从来没有出过什么车祸。

    可是,他却只是忽的垂下了眸子,什么也没有说。

    我笑了笑,继续问:“你说庭审那天,你也在场。可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顾志诚根本就不是那个真凶对不对?”

    我留了足够的时间供景盛回答,不过,如我所料的那般,他依旧没有回答。

    “所以,顾志诚给我看的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我的问句在景盛的沉默中,都渐渐变成了陈述句。

    “那辆车是谁的?”

    这一回,景盛终于出了声:“夏小满,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活着的人永远都比死去的人重要,你懂吗?”

    所以,他的意思是,要让我放下仇恨,忘记我爸妈的死,就这样快快乐乐地当一个傻子?

    我以为经过一夜的沉淀,我已经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这件事。

    可是,当我把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声音还是抖得不成样子。

    “景盛,是你吗?”

第70章() 
景盛依旧沉默着,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景盛,是你吗!”

    我猛地拔高声音,把问题又问了一遍,我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就像一个濒死的人,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宋一弦那不着调的曲子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停下了,路上,安静得可怕。

    景盛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他的声音借着秋风慢慢地飘进我的耳朵里。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那一刻,我竟觉得寒冷彻骨。

    我拿过外婆准备的被子,密不透风地裹住自己的身体,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暖不起来。

    “景盛,我恨你。”

    最后,我听见自己哑着声,说出这五个字。

    这是我第一次对景盛说“恨”,即便是我们闹得最僵的时候,我也没有对他用过这个字。

    景盛像是被这个字刺到了,忽的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我转头看他,居然发现他的眼眶已经红成一片。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刚才仰头的动作,只是为了防止眼泪流出来

    心里有丝异样的情绪悄悄涌过,可是我并不打算把那一句“我恨你”收回来。

    景盛拉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可到了某个程度,他又不再使力,可能是怕把我弄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盛终于哑着嗓子叫出了我的名字。

    “夏小满,五年前我”

    他的话刚刚起头,他身上久不见动静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景盛说了一半的话倏地顿住,微微迟疑之后,他没有选择继续,而是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又跟他说了什么话,我只知道当这通电话结束的时候,景盛的脸色难看极了。

    不过,我并不打算过问,我也知道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

    可让我觉得意外的是,通话结束,景盛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夏小满,韩叙跳楼了。”

    “什么!!”我惊讶得当场大叫起来,“韩叙?!”

    景盛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无比严肃地点了点头:“是,韩叙。”

    在前头驾车的宋一弦显然也很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忍不住插嘴道:“不是吧?像韩叙这种天之骄子有什么理由想不开?”

    是啊,像韩叙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想不开!

    可是,景盛不是那种无聊到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韩叙是我爸妈过世以后,唯一一个无条件掏心掏肺对我好的人,他几乎知道我所有的喜恶和习惯,也知道我的每一件心事。

    我有些无助地抬头看向景盛,问:“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人在哪里?”

    “人在盐城中心医院,现在昏迷不醒,情况并不乐观。”

    我强忍着眼泪,抖着声继续问:“情况不乐观是什么意思?”

    “脑部有血块,可能很快就醒,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意思是成为植物人吗?

    这个问题,我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景盛诚实得让我害怕,我怕我接受不了他给我的答案。

    我紧紧地咬着唇,双眼无神地盯着眼前的某一处,脑子里全是我和韩叙之间过往的点点滴滴。

    如果不是景盛伸手来替我擦眼泪,我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又没用地哭了。

    “夏小满,韩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景盛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得厉害。

    我愣愣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胸膛,脑海里回荡的是他刚才问我的问题。

    韩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景盛也不催我,让我慢慢地想,过了许久,我终于有了答案。

    “韩叙对我来说,是相依为命的另一个自己,没有他,就没有我。”

    在过去的这一年,如果不是韩叙,我可能还待在那个让人作呕的疗养院里,如果不是韩叙,我可能早就已经真的疯了,如果不是韩叙,我也可能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是韩叙陪着我,带我走出那黑暗无边的五年,带我走出那座人间炼狱。

    他的存在,是我存在的理由。

    我抬起头,冷不丁地望进了景盛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我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和他这样对视了,上一次,好像还是五年前,我偷吻他被抓包的那次。

    只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回,景盛的眼睛里,是鲜有的水光潋滟。

    他动作轻柔地替我把我耳边的碎发夹到耳后,然后用更加轻柔的语调对我说:“夏小满,顾志诚说的没错,五年前我没有赴约,确实是因为我发生了车祸。”

    我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在这时候忽然直面回应了之前他一直回避的问题,如此突然,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顿时疼得厉害,就连说话的能力都瞬间丧失了。

    景盛的手,还放在我的耳际,我甚至忘了推开他,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景盛也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是我从不曾见过的温柔。

    他忽的撩起我的一簇头发,低下头去,轻轻吻了一下。

    “夏小满,再见。”

    景盛的声音,很轻,轻到即使他离我这么近,如果我不仔细听,都快要听不到的地步。

    可我到底,还是听到了。

    我直觉地伸出手去想要拉他,他却在这时候忽然决绝地抽身离去,就像是刚才的柔情全然不曾存在。

    “景盛”

    “夏小满,我会想办法让人送你去韩叙在的那家医院,我们从此分道扬镳。”

    我刚刚开口叫他的名字,就被他打断。

    “夏小满,但愿以后,再不相见。”

    景盛说完这句话,我们刚好到达了宋一弦的家。

    宋一弦可能也感受到了我和景盛之间的怪异气氛,默默地把牛拴好以后,也不管我们,就进了自家屋门。

    是景盛先下的车,他转身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的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点犹豫。

    可不知道怎么了,我居然还在惦念他刚才短暂的失常,于是我反射性地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

    “景盛,你是骗我的吧?”

    景盛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挣开我抓着他的手,就大步朝着宋一弦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心里有个角落,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其实我知道,他会瞒我,却不会骗我。

    储谦早不在宋一弦家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景盛果然信守承诺,第二天就有一辆山地越野车出现在宋一弦家的院门外,驱车前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子,景盛在和他单独聊了几句之后,就把我送上了车。

    那模样,竟感觉有些迫不及待。

    我终于有些明白,他想摆脱我,应该想很久了。

    在车门合上的刹那,我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伸手挡了一下,好在景盛反应灵敏,我的手才安然无恙。

    景盛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却是看着他,没心没肺地笑。

    景盛紧抿着薄唇,看着我一言不发。

    在他即将爆发的时候,我忽的探出身子,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景盛的身子蓦地僵住了,过了很久才慢慢恢复柔软。

    就在他想要回应我的时候,我却松开了手,淡定地坐回了车里。

    就像刚才,我什么都没有做一般。

    而景盛,单手抚着自己的唇,看着我,竟是一脸的若有所失。

    原来占据主动的感觉这么好,怪不得,景盛总是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并且乐此不疲。

    我冷眼看着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景盛:“这个吻,就当是道别。至于以后会不会再见,这不是你说了算。你欠我的,我会从你身上一点一点讨回来的,景盛。”

    话落,我动作利落地关上了车门,“嘭”的一声又响又重。

    开车的男人似乎没想到会发生刚才的那一幕,正从观后镜里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挑眉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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