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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也曾用心爱过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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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韩叙,我决定不喜欢他了,从这一刻开始。”

    韩叙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韩叙,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我依旧笑着看他,“相信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这么操心。”

    韩叙忽的又红了眼,如果不是他之前说过要娶我这样的话,我恐怕会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被高兴坏了。

    “好,我去把他叫进来。”

    看着韩叙出门的背影,我想的却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说,景盛一直在病房外等着吗?

    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件事,就连向来崇拜景盛的依依也是?

    景盛是一个人进来的,看到病床上业已清醒的我,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走到我床边。

    可能是在床上睡了太久,我感觉我的视力有些下降,直到他走近了,我才发现他脸上青青紫紫的,堪比毁容。

    我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韩叙揍的?”

    景盛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同他讲话,他看我的眼神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伸出手,像是要摸我的脑袋,可到了半空却又收了回去。

    “你会好的。”

    我当然知道,我会好的。

    事实上,这五年来,我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感觉更好过。

    原来大彻大悟,从来只是一瞬间的事。

    然而,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你带沈曼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可能真的会死?”

    顿了顿,我觉得我自己问的问题挺好笑的,也不等他回话,就自言自语地说下去:“想过吧,只不过并没有那么在意。”

    景盛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几度张口欲言,到最后却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在我面前,景盛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毫不留恋地转身,每一次,都是我毫无骨气地去追。

    可这一次,我赶在他转身之前,缓慢而又坚定地说:“景盛,我们分手吧。”

    这么多年来,不管景盛是不是承认我们曾经交往过这件事,在我心底,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他欠我一句分手,就连逃婚,他都没有给过我一句解释,而今天,我想彻底做个了断。

    “景盛,你不用费尽心机想着送我出国了。”我看着他,扬起笑,“从今天起,我发誓,我不爱你了,也不恨你了。”

    景盛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久久未动,直到门口传来些许响动,他才蓦地回过神来,只抛给我一个平静的“好”字,便大步向外走去,直到病房门被彻底合上,他也没有回过一次头。

    韩叙过了一些时候才进来,这一次,他倒没有躲我,但却依旧不肯直视我。

    “韩叙,我是不是毁容了?还是被摔成了残废?”

    韩叙的种种表现,让我不得不产生这种怀疑。

    “别胡说!!”

    韩叙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要激烈一下,可好歹他终于正视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肯看我?”

    我本来是想取笑他,可没想到,他却忽的红了眼:“月牙儿,我很后悔那一晚,我在车站丢下了你。”

    所以,他这是在自责?

    “韩叙,你知道,就算不是那一晚,沈涛也迟早会找上我的。这不是你的错。你早就警告过我祸从口出,是我没听你的话。”

    韩叙却是一点也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月牙儿,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够了韩叙,你记着,你不欠我什么,从来不!”

    听到我的话,韩叙倏地没了声也没了动作,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我。

    韩叙替我请的看护恰巧在这时候推门进来,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原来已经到了看护替我擦拭身体的时间。

    见到她,韩叙很自觉地准备离开,然而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却听见他说:“我欠你的,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我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别看韩叙以前总爱欺压我,可骨子里,他是个特别有骑士精神的男人。

    而我,很幸运地以发小的身份,被他列为重点保护对象。

    他说他欠我,多半还是在自责没有能好好保护我。

    我们很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一晚,他说要娶我的事,我想,那一晚他只是心情不太好,一时冲动而已。

    照顾我的看护,姓张,我叫她张姨。

    张姨有十多年的看护经验,在她的护理下,我康复得很迅速。

    半个月后,我手上的石膏终于得以拆除,腿上和腰上的伤可能要严重些,还是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盐城的夏天终于来了,外面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毒辣,看起来炎热难当,病房里有空调,倒是感觉不大。

    这一天,我正在午睡,却听“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睁开眼,发现张姨正慌慌张张地从地上捡起几份报纸,嘴里还轻轻抱怨着:“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不是说了不让送么,怎么又送来了。”

    虽然张姨的动作极快,可是我还是看到了:“张姨,报纸拿给我看一下吧。”

    张姨许是没想到我醒了,神色之间是少见的慌乱:“就是些政治和财经报道,无聊得很。”

    我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看着她,到了最后,张姨还是拗不过我,把报纸递给了我。

    我随手翻了几下,几份报纸,头版头条竟是出人意料地一致——

    盛夏总裁景盛和沈氏千金沈曼大婚在即,旁边,是两人深情相拥的照片。

    手机铃声恰巧在这时候响起,我有些精神恍惚地按下了接听键。

    “小满,我听说你醒了。我很抱歉,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有亲自去看你。”

    沈曼的声音,落在我耳里,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

    “六个月后,我和景盛的婚礼,你会来参加吧?”

第28章() 
沈曼在这时候打电话来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婚礼,其目的可谓司马昭之心。

    不过,她似乎选错了对象。

    我是决定放过景盛,也放过我自己,可这不代表着,我会因此任人宰割。

    “学姐,你也说了是六个月以后的事。六个月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沈曼沉默了一会儿:“夏小满,那天在你和我之间,景盛已经选择了我,而现在,他要娶我这件事在盐城也已经人尽皆知。”

    我抬头看了眼窗户外蔚蓝的天空:“所以,你在怕什么呢,学姐?”

    “我没有怕!”沈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小满,求求你放过景盛吧”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平静地反问:“学姐,现在到底是谁不肯放过谁?”

    沈曼没再说话,就这样挂了电话。

    景盛说再来看我,就一直没来过,我想他应该也和沈曼一样,正为婚礼,忙得焦头烂额。

    没想到故事到了结局,我还是成了一个烂好人。

    这天午睡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我还是五年前的模样,我二十三岁,景盛二十五岁。

    那一年夏天,他硕士毕业,我本科毕业。

    犹记得那年夏天,特别的热,我在第无数次暗自发誓要减肥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如果再不表白,一旦毕业,我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了。

    于是,在景盛最后一次校园访谈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凭借着自己体型上的优势,成功地冲入了校园广播站,并且鸠占鹊巢把广播站的工作人员都赶了出去,只留我自己和景盛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面。

    当然,那时候我并不知道,由于广播站的工作人员是临时被我赶出去的,所以他们走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把播音喇叭和现场收音设备关掉。

    于是,整个学校都听到了我对景盛的告白,自然也听到了景盛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说:“夏小满,你都胖得挤不下我家门框了。”

    至今,我还记得当时景盛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于是,我在毕业前夕终于如愿以偿,成了t大能与景盛齐名的校园名人,不同的是,景盛留下的是美名,而我的则是笑名。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后来景盛在半路拦截了伤心欲绝的我,对我说:“可是夏小满,你刚好胖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我想他们也肯定没有见过景盛脸红的样子,可是我见过。

    那时候,景盛的皮肤特别白,他站在夕阳的余晖中,红着脸的样子好看到让人心醉。

    以至于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想到当时的场景,我就觉得心跳加速得快要死掉。

    对我来说,景盛脸红的样子,就是初恋的样子。

    我从来不对景盛说再见,以前是不愿意和他分别,后来是不想再见到他。

    可是这一次,似乎不得不道别了。

    我醒来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储谦。

    这家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到我就没有好话:“小矮子,梦到什么了?笑着笑着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像个神经病。”

    我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也不觉得尴尬:“不过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既然是陈芝麻烂谷子,就丢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嗯,是没什么好留恋的。”我笑了笑,终于想起来问他,“你来看我?”

    好像以我和他之间一面之缘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或者是受人之托?

    储谦有些痞子气地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一块牌子来在我面前甩了甩:“小矮子,哥可是你的主治医生。”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储医生,可终于找到您了!院长在办公室等了您好一会儿了,说是想见您呢!”

    “可是我觉得,对于一个医生来说,病人才是首要的。”他懒洋洋地瞥了那个为首的医生胸前的名牌一眼,“你说呢,李主任?”

    被叫做李主任的中年医生摸了摸脑门上的汗,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储医生说得对。可是院长那边”

    储谦像是根本没看到他的大汗淋漓,挑了挑丹凤眼:“等不了可以不等,也没人强迫他不是?”

    话落,他从一旁的医护用车上拿过听诊筒,开始为我听诊,然后检查我的康复情况,根本就不管身后那一帮干瞪眼的医生。

    之前,储谦说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我还不信,可一见他那娴熟的动作,我就信了。

    医生可不是一个外行想要模仿就能模仿的,而且,看他刚才那副拿乔的样子,他在这家医院的地位恐怕还不低。

    我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储谦的手很漂亮,骨骼颀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料。

    “恢复得还算不错。”二十分钟后,储谦终于有了结论,“也不枉我,拼了老命救了你。”

    后面,立刻有人开始拍马屁:“那可不,夏小姐这条命,如果不是储医生主刀,怕是早没了。连续手术三十六小时,放眼整个盐城,恐怕也只有储医生有这种能耐。”

    “行了,拍须溜马的话我现在没心情听。”储谦冷冷地横了说话的那位一眼,又回过头来看我,“小矮子,这是你送我那瓶药的报酬,你要是敢不好利索,有你受的。”

    储谦边说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威胁。

    “好好休息,哥晚点空了再来看你。”

    说完,储谦屁股一扭,就在那一群医生的簇拥之下,如王者一般出了病房。

    韩叙在储谦走后不到五分钟就来了,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月牙儿,我刚才在外面遇到了储医生,他说再半个月,你腿上的石膏也能拆了。”

    我一听,也是精神振奋,天知道大夏天的打石膏有多难受。

    即便张姨每天都替我擦拭身体,可石膏里面还是又闷又痒又难受,简直就是天大的折磨。

    真是谢天谢地。

    为了给我补充钙质,这段时间韩叙拼了命地给我喝骨头汤,一看到他拿出食盒,我就觉得一阵反胃。

    “韩叙,我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韩叙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不、能!!”

    话落,他可能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凶,又软下身段好言相劝:“月牙儿,以前我不管你,那是因为你瘦归瘦,可至少还活蹦乱跳的。可这回,你得听我的,嗯?”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再这样被你养下去,我很快又能从月牙儿变成月半儿了!”

    韩叙愣了一下,一阵傻笑:“我怎么没想到!你快喝,赶紧喝成月半儿!”

    我白了他一眼:“韩叙,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律师的!!”

    瞧他那副又傻又愣的样子,别说一点律师的精明劲儿都没,就连纨绔子弟他都不够格当了!

    他耸了耸肩,很诚实地回答:“被我爸逼的呗,你知道我读书有多烂。打架倒还成。”

    说到打架,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景盛的脸是你的杰作?”

    彼时,韩叙正在给我吹骨头汤,听到我提起景盛,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你心疼?”

    “与其说心疼,不如说可惜。好歹那可是t大校草的脸,毁了多可惜。”

    我半开着玩笑对韩叙说。

    事实上,我是担心哪一天韩叙真的把景盛惹毛了,会招祸上身。

    那一天,景盛的那一句“一个韩叙干不过我,整个老韩家也干不过我”依旧会时不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现在,景盛是不和韩叙计较,可万一哪一天他开始计较了,韩叙就该倒霉了。

    韩叙可不知道我的心思,闷闷不乐地把业已凉透的汤碗放进我手里:“好好喝完。”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打算喂我,更没打算哄我喝。

    我捏着鼻子,像喝毒药一样一口气灌了下去,末了,还差点被呛到。

    这汤喝多了,我恶心反胃不说,排泄欲望也变得旺盛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张姨应该到了才对,我正憋得慌,在心里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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