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用心爱过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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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出现在他身上,很不正常,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昨天彻夜未归,不,准确来说,他应该是到现在都没有回去过。
可如果是这样,他又是从哪里知道我“离家出走”了的呢?
慕九言很难得的竟是有些语塞,他顾左右而言他,有些不甚高明地转移话题:“你烧刚退没多久,饿不饿?我去买点东西来给你吃好吗?”
我刚想回他,姚特助忽然咋咋咧咧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慕总,七小姐她醒了,已经没事了!你昨天守了她一夜,快”
姚特助可能是没想到我也醒了,看到坐在床上的我,他后面的话,瞬间就又吞回了肚子里。
我默默地从慕九言怀里退了出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原来他会出现在医院,是因为慕七夕也病了,也就是说,昨夜就在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因病痛饱受煎熬的时候,我的丈夫正在医院照顾另一个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是他的妹妹,可那只是名义上的,事实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我真不明白慕九言的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一边对慕七夕抱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一边又对我说那种煽情的话。
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让人觉得恶心得厉害。
就因为我是他用来掩盖他真实感情的道具,所以我的喜怒就可以随他摆弄?
“小满”
慕九言伸出手,似乎想要碰我,我偏过头,让他落了个空。
他的手,就那样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我像是没有看到似的,冷冷地看着他:“你妹妹还在等着你。”
在说到“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咬字特别的慢,也特别的清晰,我想聪明如慕九言,应该听得出我的言下之意。
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却并没有开口解释。
“你先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话落,慕九言起身匆匆离去,而他的背影落在我的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
第124章()
“那个夏秘书,其实早上慕总让我给你送早餐去,发现你不在,他可着急了,让我掘地三尺找你。”
我沉默地看着姚特助,没有说一句话。
说到后面,姚特助的声音越来越轻:“可能是昨晚七小姐吹了冷风,烧得厉害,慕总一时走不开,不得已才让我去找你的夏秘书,其实慕总真的很关心你的。”
我力不从心地扯了扯嘴角:“姚特助,我也许是不够聪明,可是我不傻。”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在慕九言心目中的地位,比不上慕七夕。
其实这也很容易理解,没什么好觉得意外的,可是,也许是这些天以来,慕九言对我的好,让我产生了某种错觉,或者是开始对他抱有了不该有的期待,所以,我还是觉得心里莫名难受。
韩叙离开后再没有回来,我也没有尝试联系他。
而慕九言,在那之后可能一直都陪着慕七夕,也没有再来看我,倒是姚特助时不时地来我病房里转悠。
到了下午,我打完点滴,执意要出院。
姚特助很为难,但是由于我态度坚决,他后来说了句“我去向慕总汇报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我没有在意,在办了出院手续之后就独自离开。
我住院的预付款应该是韩叙替我垫付的,因为我只住了一天,所以算下来还有结余。
打车回家以后,我终于给手机冲上了电,开机以后,来电助手提醒有四十几通未接来电,其中有几通是慕九言的,大多数却是姚特助的。
我径自拨了韩叙的号码,可是他一直没接,我也没有再继续拨打,通过微信给韩叙把他给我预付的住院费给转过去以后,就又像挺尸一般地躺在了床上。
脑子里空空一片,什么也没有。
没过多久,姚特助的电话拨了过来,我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夏秘书,你怎么自己就走了?现在在家里吗?我给你送些东西过去,还有”
不等姚特助把话说完,我打断了他:“姚特助,我很好,就不劳你和慕总费心了。”
顿了顿,我又对他说:“麻烦转告慕总,就说我后悔了,烦请他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吧。”
话落,我也不等姚特助回答,径自挂了电话。
之后,我给依依打了个电话,确定她目前状况稳定,也被照顾得很好之后,我打包了简单的行李,去车站买了去善缘镇的车票。
善缘镇就是之前景柏霖那场“地下交易”的举办地点,是去外婆所在的里村的必经之处。
路途遥远,我在车站草草给自己买了一些干粮就上路了,手机还是处于没电状态,我虽然带了充电器,却并没有充电的地方。
事实上,我现在在盐城牵挂的唯一一个人就是依依,而刚才在电话里,我该和依依交代的已经都交代清楚了,我也对她说了我手机没电的情况,让她不用担心。
至于慕九言或者姚特助,还是韩叙,他们现在都是我不想见到的人,联系不上,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
盐城往返善缘镇的车,一天只有一班,一趟差不多就要十五个小时。
我在车上一路睡睡醒醒,可能是身体还没有好透的缘故,途中似乎又开始发起了低烧,不过也并不严重,在车上没事可做,也就是睡觉。
再有两个多月就要年关了,整个z省在经历过几波冷空气的洗礼之后,急速降温。
在盐城,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冷,而越靠近山区,这股冷意更甚了,即便车里开了暖气,还是感觉有点抵挡不住。
一路颠簸,我到善缘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下车时,才发现车里已经算是温暖,外面,俨然已经天寒地冻。
好在我早有准备,拿出羽绒服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
下车之后,我就开始找牛车,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通往外婆所在的里村,在这里只有牛车一途。
但是几经打听之后,镇子里的人告诉我,大概从一年半以前开始,山里就开始修路了,这条路一直通到里村,前阵子刚刚通车,现在,去里村可比以前方便多了,一般的小车都能进出,来回可方便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自然是无比高兴的,因为这代表着我很快就能见到外婆了。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下,到底是哪个善心人士居然会到这座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投资修路,没想到,他们却告诉我,修路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宋一弦!
说是宋一弦遇到了贵人,不止自己拥有了一家很不错的公司,还做得有声有色的,赚了大钱,就给村子修路来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说的这个宋一弦遇到的贵人,大概就是景盛。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在晨雾中,坐上了前往里村的车子。
在车子路过宋一弦家的时候,我不禁往里头看了几眼,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几间土房,一切好像还是我来时的模样,却又像是都已经改变了。
宋一弦不在院子里面,我没有见到他。
车子带着发动机的轰隆声,缓缓驶过,继续往前。
这条路,修得很平,即便车子老旧得像是随时都能散架似的,可行驶在这条路上,也依旧算是平稳。
车子是那种古老的面包车改造的,车厢里连我一共挤了六七个人。
他们应该都是熟人,所以一路上都话语不断,只有我,一个人隐在角落,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察觉到了我的存在,问了我一句:“姑娘,你这是头一次来里村吧?以前没见过你呐”
我抬头,见是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对她笑了笑,含糊地点了点头。
“来做什么?旅游?探亲?还是来体验生活?你们城里人呐也真好玩,城里什么东西没有,偏要跑到我们这穷山僻壤来体验生活!”
我力不从心地笑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她可能也是感觉到了我故意树立起来的疏离感,也不再自讨没趣,又和旁边的另一个女人聊开了。
“阿梅,那个赵家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还是疯疯癫癫的?”
“是啊,自从一年半前得了一场大病之后就疯了。”
“唉,现在老赵瘫痪在床,他家儿子又这样,你说那赵家婆娘以后可怎么活!”
“哼,我说啊这是老天有眼,你还记得老赵家之前收养过的那个孩子不?后来说是不小心跌下山谷去了,按我说啊,指不定是不是被赵家这婆娘给推下去的!你也知道自从老赵家有了自己的儿子,他家婆娘是怎么虐待那孩子的吧?我看老赵家现在这情形,说不定就是遭报应呢!”
“阿梅,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不过,好像是听说他家那儿子疯之前,嘴里一直囔囔着说见到死去的铁生了。”
“是吧?肯定是那孩子死得冤枉,回来报仇了”
她们之间的对话,后来又不知道扯到了什么地方去,但是她们说的这个老赵家,应该就是景盛的第一任养父母家了。
听到他们家的近况,再想起那一晚,那一对母子的穷凶恶极,我心里没有一点点同情。
我甚至想,如果不是他们,也许景盛的这一生就不会是这样的。
就是因为有这种想要买孩子的人,才会存在那些卖孩子的人,一切买卖都是因为存在买方市场而存在的。
而他们在买下了景盛之后,却又不善待他,如果不是景盛命大,他恐怕是真的已经早就死了。
外婆的屋子,在里村的最里头,所以当我下车的时候,车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车子就在外婆家外头不远处的小路尽头停下,日头已经很好,我下车,远远地就看见了外婆在院子里忙碌着。
不过,看她的背影,感觉好像又伛偻了不少。
走近,我才发现,原来外婆并不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的,而她一直来来回回地捡着东西,是因为在被矮墙遮住的地方,我的三姨妈正撒泼似的把外婆辛辛苦苦收上来的棉花,全部打翻在地上。
而她身后,还站着我大姨二姨还有大舅二舅,除了我妈之外,外婆的其他子女全部在场,对三姨妈的行为,他们都像是没有看到似的。
“老家伙,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们几兄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外婆一边伛偻着腰在地上捡着被打翻的花絮,一边断断续续地答:“我没有钱,真的没钱”
“没钱?少装了!前年那个从城里来的男人撞到了你,不是给了你很大一笔钱吗!当时我们几兄妹是觉得没有什么,反正你年纪大了,以后死了钱也都是我们的。可是我们没想到,小妹她那克父克母的女儿居然会来!你说你是不是把钱都给那扫把星了?!”
三姨插着腰,厉声质问外婆,而大姨二姨和大舅二舅,既没有帮腔也没有反对,看样子,他们也觉得三姨说的有道理。
外婆一听,气得厉害:“我现在还没死呢!别说我现在根本没钱,就是我有钱,我要怎么处置,也是我的事!你们有什么资格过问!”
在几个儿女当中,三姨向来是最泼辣也最蛮不讲理的,听到外婆这么说,她居然直接动了手。
一个大步上前,就直接把外婆推倒再地:“老不死的,信不信我今天就弄死你?你死了,这间屋子就这么大,我还就不信我找不到那笔钱了!!”
第125章()
外婆轻呼了一声,倒在地上,疼得脸色都发白了,可却没人向前扶一把,更没有人指责三姨。
我看得火气蹭蹭蹭就往上冒,当即冲了过去,把外婆护在了身后。
“你们这样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冲着三姨大喊,她可能是没想到忽然会从外头冒出一个人来,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我,三姨冷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丧门星!怎么,把你爸妈克死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克老太太?还是你从老太太这儿拿到了甜头,吸髓知味,来劲儿了?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从老太太这儿拿了钱,你拿去的每一分每一毫我们都会让你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我身后,外婆的身子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就连她的声音也是:“孽女孽女啊”
我恨恨地瞪了三姨一眼,转身就去查看外婆:“外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着了?”
在我印象里,外婆一直是一个很要强的老太太,再苦再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掉过泪,可这一天,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却发现外婆的眼里,满是泪水。
“老季啊,我对不起你啊”
外婆看着头顶的天空悲恸大呼,随后,老人家捂着心口,竟是生生噎了过去。
我被吓坏了,连忙去掐外婆的人中,可外婆却始终毫无反应。
“快送外婆去医院啊!!”
我转头,对着身后那一帮“长辈”大喊,可他们却只是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外婆,动都没有动一下。
三姨甚至幸灾乐祸地笑:“一把年纪了,送什么医院,死了刚好!再活着,还不知道要被你这个丧门星坑去多少钱。”
“钱钱钱,你们眼里就都是钱!外公死得早,外婆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们六兄妹拉扯长大,你们现在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吗?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也有后代,就不怕他们也有样学样吗!!”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后来,还是大舅先开的口:“不然,先把老太太送到医院去吧”
三姨当场就翻了脸:“送什么送?医药费你出啊?你儿子不是要娶城里媳妇儿,正愁钱呢嘛!老太太藏着钱宁愿给这个丧门星也不给嫡亲的长孙,这口气你咽的下?小妹还在的时候,老太太就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她,现在小妹死了,她居然还惦记上她女儿了!”
话语间,不难听出三姨的愤愤之情。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外婆家这边的几兄妹一直都是对我妈妈有怨言的。
因为我妈是外婆最小的女儿,相比前几个孩子的时候,家里条件相对好了一点,所以在养我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