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门贵女:冷帝狠腹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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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吗?”
璃珊正微仰着头系他颌下的珍珠扣,听见这话微微一怔,“什么?”
扬眸的瞬间才发现俩人离的那么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鼻息相闻,璃珊双颊轰的一下红透了,扔下刚系好的领扣,逃似的往后跳了一步。
慌乱中‘咚’的一声闷响,后腰撞到桌子角上,桌上三个药瓶子一下倒了两个。璃珊赶紧回身,手忙脚乱的去扶药瓶子,竟没看见夙千夜指尖一抹,颌下刚系好的领扣,又开了。
想到刚才她和夙千夜的脸几乎贴到一起,璃珊心口控制不住的狂跳,非但没扶稳倾倒的药瓶子,反倒把唯一那个没倒的药瓶子打翻了。
幸好三个瓶子里的药颜色不同,要不然她非得一巴掌打死自已不可。
手忙脚乱的将药收好,璃珊退到桌子后,心虚的不敢抬头。暗骂自已没用,夙公子是病人,她近身伺候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慌什么?
心里认为自已坦坦荡荡,可脸上的酡红却越来越深,被夙千夜鼻息拂过的那寸肌肤越来越烫,最后那滚烫的感觉竟透过肌肤,一路蔓延到心里,再也冷不下来。
看着面前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的小丫头,夙千夜苍白的唇角忍不住往上翘。万箭攒心的痛感似乎也轻了几分。
“饿了吗,想吃什么?”
璃珊根本不敢抬头,刚蚊子似的哼了一声,“我不饿”肚子突然‘咕’的叫起来,密室寂静,这一声便格外刺耳。
轰的一下,璃珊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从里到外红透了。
“傻丫头!”
夙千夜一声轻笑,回手按动墙上的机关。
璃珊目瞪口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眼前眉眼间含着笑谑的夙千夜,跟平时冷冰冰的夙千夜联系在一起。
瞬间竟有些恍惚,眼前这位不是大长公主夜宴上那个假夙公子吧?
愣神的功夫,密室的墙面竟然悄无声息的露出一个洞口,里面还有两只竹编食盒。
“我来!”瞥见夙千夜揭开食盒,将里面的吃食一样样往桌上摆,璃珊赶紧过去接手。
十几种精致的小菜、点心摆出来,璃珊有点傻眼,怎么都是她爱吃的?
夙千夜坐到她对面,每样东西只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自已倒了碗烧刀子,品茶一样慢慢喝着,一碗酒喝完,才道:“吃吧!”
璃珊蓦的两眼含泪,夙公子明明说过用药期间不吃东西的,他这是替她试毒?
她狠狠咬住嘴唇,用力把眼泪逼回去,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喉头哽的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明是平时爱吃的东西,此时却尝不出味道,可她还是不停的往嘴里塞。明明饱了,仍强迫自已多吃一碗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陪夙公子捱过剩下那十个时辰!
肚子饱的再也塞不下一粒米,璃珊这才放下筷子。
离喝下一剂药的时间还早,她突然觉的无事可做,讷讷的坐在夙千夜对面,不知为什么突然间不自在起来,好像手脚都没方搁。
偷偷瞥了夙千夜一眼,他正在系颌下的领扣,不知是疼的手抖,还是没做惯这种事情,扣了几下也没扣好。
璃珊飞快的移开目光,告诉自已不用理,再过半个时辰夙公子又要换一身衣裳。
可不知怎么,她心里竟放不下这件事儿。忍了半晌,最终还是身不由已的过去,踮脚替他把领扣系上。
夙公子这样高贵的人,即便是吐血,也不该仪容狼狈!
她鼓着嘴儿跟那颗圆溜溜不听话的珍珠领扣过不去,根本没发现头顶上那双碧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三剂药喝完,夙千夜领着璃珊走到巨大的沙盘跟前,指着一条横亘东西的山脉道:“这就是焉支山。”
璃珊抬眼看过去,那山的确很雄伟,即便是在沙盘模形,也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若是平常,她也许会好奇的问东问西,可眼下,她只想着怎么劝夙千夜去床上躺一会儿,歇歇神。
喝了三剂药,吐了三回血,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更何况他不是铁打的!
看着他依旧拔的笔直的腰身,璃珊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咽回去了。在床上躺着养病这种话,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不是安慰而是一种侮辱!
“给我讲讲焉支山好吗?”
想起小时候她生病了,只要有人陪着她说话,她就觉着不那么难受。璃珊深吸了口气,假装好奇的指着焉支山上做了标记的那几个地方问道。
夙千夜瞥着那几处地方,眸色微深,只字不提数十年前细封族那场大败。只讲些细封族口口相传的上古传说,虽是避重就轻,却讲的很认真。
若是柳少樘在,非惊掉不巴不可,冰块子会给人讲故事?
璃珊却以为他是身上疼的厉害,借着说话缓解痛苦。
抬眼看着夙千夜毫无血色的脸,璃珊险些落泪,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润一润吧!”
夙千夜此时更想喝杯酒冲一冲又开始凝滞的气血,看见璃珊微微发抖的手,他还是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璃珊放下水杯,又把话题转到沙盘后面的那副铠甲上,“这是您的盔甲?”
夙千夜手指拂过肩甲上的兽头,用一种极其明显的崇敬语气道:“这是白沙王的盔甲。”
白沙王?
璃珊总觉着这个名字耳熟,拧眉想了半晌,蓦的瞪大眼睛。这是夙公子外高祖父的盔甲?
数百年间,唯一一位统治了西夏全境的西夏王?
想起以前看过的话本子里,白沙王那些近乎传奇的故事,璃珊不由的好奇,盯着那副盔甲上下打量。
盔甲擦的很亮,细看却布满各式种样的崩口。有刀砍的,有剑劈的还有被羽箭射出来的小洞。胸口正中还有一块小儿拳头大的窟窿,原来应该是镶嵌了什么东西,如今只剩下一人黑洞洞的窟窿。好像心被掏走了一样。
璃珊看的寒毛直竖,青史上响当当的名字,后人只看见辉煌,谁知道这辉煌背后又有多少生死之间的挣扎?
叹了一会儿,璃珊突然发现夙千夜一直在抚摸盔甲旁立着的那柄长枪,温柔的像是在摸情人的脸,乌黑的玄铁映的他手指苍白的近乎透明,眸中却蕴着一股子罕见的热切。
璃珊没来由的心头一紧,目光在白沙王的盔甲、长枪和夙千夜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手心渐渐涌出冷汗。
她好像明白夙千夜进密室时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了!
“您看重的东西都在这儿了?”璃珊干涩的问了一句,心里明知道答案,却又有盼着自已猜错了。
以他的身份,想要重回西夏,重铸白沙王统一党项八部的辉煌,那得死多少人?
夙千夜抚摸长枪的手指一紧,又不着痕迹的松开。
回眸瞥着神色不安的璃珊,沉沉的道:“以前还少了一样,现在聚齐了!”
第163章 爱屋及乌()
以前少一样,现在聚齐了?
璃珊环顾四周,实在看不出哪样东西是夙千夜口中,新凑上来的那一样。
不过她此时也没有追问的心情,时辰到了,该准备第四剂药了。
第四剂药喝下去,夙千夜只吐了两口血,血的颜色也从第一剂的紫黑色,变成了正常的猩红色。
璃珊心里一喜,这是快好了?
可她的喜色只维持了一个时辰,第五剂药喝下去,她才知道自已刚才的想法有多天真。
夙千夜端坐在椅子里,微微闭着眼,表情淡漠,皮肤却越来越苍白,最近就像透明了一样,细微的血管都看的清清楚楚,与他满头银发相映衬,简直就像是一尊冰雕。
璃珊开始并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觉着身上冷嗖嗖的,她下意识的往外看,难道变天了?
目光触及四周的石墙,她才想起来这是建在地底下的密室,不可能受外头天气影响。可那股不知哪来的寒气却越来越重,她冷的受不了,起身去柜子里拿了条毯子裹在身上。
又翻出一件貂皮披风准备给夙千夜披上,披风搭到他身上的瞬间,璃珊这才发现,那股侵股入骨的寒气就是从夙千夜身上散出来的。
璃珊以为自已生出错觉了,抖着手,用指尖轻轻挨了下他的肩膀,真真切切触到冰柱子的冷意,惊的她心都快不跳了。
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抓住他的手,用力呵气。
“夙、夙、夙公子”活人怎么可能像冰一样,他是不是冻僵了?
夙千夜缓缓抬眸,碧海般的眸子此时带了一抹诡异的青绿色。
看着几乎哭出来的璃珊,微微一笑,“略有些冷而已,无事!”
略有些冷?
看着他唇边随着话音腾起的那团白雾,以及眉睫上瞬间结起的霜色,璃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从里到外都快冻僵了,这是略有些冷?
她一把将身上的毯子拽下来,围在夙千夜身上,又把披风盖在他腿上,反身又把床上的被子拖过来
夙千夜摸着那条还带着璃珊体温的毯子,抬眸拦住璃珊,“没用的!”
说着将腿上那条披风拎起来,披在璃珊身上,“站远些,别被寒气侵了。”
璃珊冻的上下牙打颤,却一把扯过披风重新搭在他腿上,“我不冷!”
“你病了,谁伺候我喝药?”夙千夜扬眉,眉梢上的霜末子落在脸上,经久不化。
璃珊微仰头,把眼泪逼回去,一点点抽起披风把自已从头到脚包好,远远的站到一边。
连着三剂药喝下去,夙千夜从头到脚结满冰花,稍微一动,便有冰片子簌簌的往下落。
璃珊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好像掉进冰窟窿似的,身上那件厚厚的貂毛披风此时薄的跟纸一样,根本挡不住寒气。
身子冻的发僵,眼皮控制不住的往一起粘,璃珊暗中狠狠的掐自已两把,刚开始这法子还能撑一会儿,渐渐的她都感觉不出疼了,人也越来越迷糊。
璃珊生怕自已睡过去,误了夙千夜喝药的时辰,只好没话找话。
“您中的是什么毒?是什么人干的?”
“我娘怀胎时,被汪侧妃下了千年冰蟾蛊。每年发作一次而已,无妨!”
夙千夜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闲事,璃珊却听的心惊肉跳。
每年发作一次,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突然间,璃珊对那个素昧平生的汪侧妃心生恨意,“燕王是怎么处置汪侧妃的?”
“养着!”
“养着?”璃珊一下子跳起来,心里已经把燕王骂了几百遍。
可是听完夙千夜后面的话,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燕王没把汪侧妃怎么样,是因为敏讷公主求情。而敏讷公主替汪侧妃求情的目地只有一个,她要等夙千夜长大,亲手杀掉这个仇人。
于是在夙千夜三岁生辰那天,敏讷公主给了他一把匕首做生辰礼。同样做为生辰礼的还有五花大绑的汪侧妃
夙千夜抬眸看着惊愕的璃珊,“你认为我狠毒?”
璃珊摇头,“汪侧妃罪有应得!要不是她下毒,您母亲也不会早亡,您也不受这么多年的罪!”不会天生银发,被人当做是不祥之人,连宗谱都入不了。
话是这样说,可是到底是三岁的孩子啊!当着燕王的面,挑断汪侧妃的手脚,又把她扔进狼群,连块骨头都没剩下会不会太残忍?
念头一闪而过,璃珊暗中掐了自已一把,这怎么能怪夙公子狠毒呢?明明是汪侧妃罪有应得,这种给孕妇下毒的卑鄙小人,喂狼都便宜她了!
没错,夙公子没错,是汪侧妃咎由自取!
璃珊下意识的用力点头,全然不知满肚子心思全写在脸上。
夙千夜看着她忽青忽白的脸色,碧眸渐暗,这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
人说度日如年,璃珊却觉着夙千夜冻僵的这四个时辰,比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漫长。
原以为这是最难熬的,没想到后面四个时辰比这个还难熬上百倍。
第九剂药喝下去,夙千夜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子虽然不那么冷了,可呼吸却弱的几不可闻。
饶是夙千夜提前告诉她,会出现这种无知觉的情况,璃珊依旧吓的半死。
用夙千夜刚教过的手法,轻轻捏开他的嘴,一勺药灌下去,多半又顺着唇角流出来。
回手拿帕子把流出来的药渍擦干净,璃珊又舀一勺药往夙千夜嘴里喂。
周而复始,一碗药足足喂了大半个时辰,喝进去的却连一半都不到。
璃珊欲哭无泪,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夙千夜为什么宁肯受七天七夜万箭攒心的痛苦,也不愿意喝药。
他实在太骄傲了,不愿意任何人看见他软弱无力的一面。
而他的高傲却被她自以为是的一句质问打破,在她面前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甚至轻易的把性命交到她手上!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滴,她依着床边跪好,伸出手掌郑重发誓。
“佛祖在上,求佛祖保佑夙公子快点好起来,信女璃珊愿广施香火,放生随喜。”
不为别的,就冲夙公子对她这份信任,她就愿意为夙公子做任何事!
最后一剂药喂完,夙千夜胸口渐渐有了起伏,嘴唇也隐隐了血色。听着他越来越有力的心跳声,璃珊喜极而泣,突然觉着,他的心跳声,就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毒性消褪,夙千夜缓缓睁眼,入目就是伏在床沿边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的小丫头。
因为睡的太浅,纤长的羽睫不安的轻颤着。睡梦中,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口,眼角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碧眸幽深,伸出食指,将那滴泪轻轻沾下来,微凉的泪珠凝在指间,也印进他心里。
目光落到那双温软水嫩的唇瓣上,忽的屏住了呼吸,缓缓俯身,却在半寸远的地方停住了
第164章 虚惊一场()
跟在夙千夜身后从密室出来,乍见外头灿烂的阳光,璃珊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本想提醒夙千夜喝些养血的东西,补一补元气,可看见卫一抱着剑站在不远处,璃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