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情深,教授大人花样宠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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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复杂的视线跟随着她脚步,来了一个青城大学周边游。
她果然不想回公寓,不想见到他。
秦深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愿去计较自己的行为像个神经质的变态偷窥狂,
在她步入小区时,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计算着她上来的时间,却迟迟不见她进来。
即便他知道她必会提起卫博远这件案子,即便他知道自己坚决的态度会伤到她,秦深还是渴望见到她,渴望听到她呼唤自己一声“情深”。
他的目光移向二楼书房。
——你技术比外面摆摊收钱的好多了,也给我来一幅咯。
顾念念一直想收到他的画作,曾经多次凝望书房,好像要窥视里面的秘密,又像在隐忍什么,被他收进眼底。其实他一直想说,你又知道我不愿意画你,如果你开口。
相隔一小时,顾念念总算进来了,她没有质问秦深为什么不陪自己拍毕业照,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一言不发,像个失了心的游魂。
“刚刚站了一小时,打算再来一小时?”秦深姿势不变,眸光未动,已捕捉到她的存在。
“秦深。”她的声音很轻。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秦深”。
她总是喜欢喊错他名字,情深,情深!她说南方人,口音不漂准,表在意这些细节。可她这一次喊得极为精准,精准到他误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微微抬眸,秦深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她身穿学士服,头戴学士帽,天然棕色的刘海湿嗒嗒地黏着她额头,纤长浓密的睫毛挂着细小的雨珠,下眼睑糊了的眼妆给这副本是我见犹怜的模样徒增几分狼狈。
她淋了不少雨。他眉峰微敛,眸色转深。
顾念念深棕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半响才涩声质问,“为什么提出旧案重审的是你?为什么重审的对象是我爸!”
如他所料,她肯定会提这件事,却想不到,她会说得这么早。
秦深放下画笔,将烟盒凑到嘴边,叼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精致的容颜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连同他的话也有些朦胧,“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上课教过你,你又忘了。”
“你教我太多东西,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仇必报,有恩无需还。”发麻的腿令她身子往后倒,靠在门上。
“不错,你毕业了。”他也靠着椅背,隔着薄薄的烟雾,神色莫辨。
这话语像称赞,像感叹,落在顾念念耳里,更像是奚落。
她抿抿唇,内心展开了拉锯战,还是问出一句极其丧辱尊严的话,“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你才放过我爸!”
秦深静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日出西升,夕阳东落。”
顾念念愣住了,意识到他潜在意思,捧腹大笑,差点笑岔气了,“你怎么不顺便叫我让蝴蝶化蛹,时间逆转?”
面对她的讥讽,秦深一脸云淡风轻,“念念,你该换身衣服,这样会感冒。”
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透着关怀和细微的温柔。
顾念念鼻子一酸,几欲落泪。
她该怎么办呢?自己的愤怒,嘲讽对他而言,就像一记重锤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
可她依旧不可自拔。
仰头,泪水愣生生被她逼回眼眶,再次对视时,她眼眸清明一片,“你曾说过,定了的事,就是定了。我再问一次,真没半分回转的余地?”
“没。”秦深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强行压抑住不断上蹿的怒火,拳头紧握,关节泛白,斩钉截铁道,“好!你拼命整,我全力救,咱们法庭见!”
毫不犹豫地转身开门,在即将阖门的瞬间,她蓦然回首,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对了,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祝你订婚快乐。”
她说的极慢,亦像极了她敢爱敢恨的性子。
秦深清隽的脸上骤然掠过一丝阴霾。
“嘣”地一声,大门将两个隔绝在不同的空间。
秦深移动眸光,看向画板。
那是一张生动的脸庞,俏皮短发,刘海蓬松,眉眼弯弯,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看起来无辜又有点狡黠。
这是他第一次画她,却好像经过千锤百炼,一挥而就,连她笑起来时,鼻子微微皱起的小动作都不放过,长久对视,有种她出现在眼前的错觉。
其实,只要她走过来,稍微靠近一点,就看到这一切
但她没有,站在原地和他对峙,离开时给他留了一个决绝的眼神。
祝你订婚快乐。
轻飘的语气,好像在谈论与她无关的事情。
秦深握住炭笔的手微微用力,“咔擦”一声,笔身即断。
第242章 你简直禽兽不如!()
顾念念一下车就冲进家里,完全看不到门前的警车和叫喊她的何德华。
在沙发处找到卫博远,他还是一袭工整体面西装,和一旁的便衣警察沟通什么,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骤然停在身前的顾念念扼住卫博远的目光。
她头发湿漉,妆容尽花,满身狼狈,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顾念念看向卫博远的眼神很陌生,语气平稳地说,“你是谁?”
这世上哪有人问自己的爸爸是谁。
一旁的警察和何德华转头看她,像看一个精神失常的患者。
但是卫博远知道她在问什么,眼睛掠过一丝痛苦,声线平稳地回答,“你爸爸。”
爸爸
她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棕瞳有血丝蔓延。
她没有在秦深面前深究这件案子,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难以启齿。
青城春光,重点的不是青城,而是春光。
春光这个词,有人想到春光明媚,但更多人想到的是春光乍泄,遐思联翩。
试问,在这么一家只差刻上“色。情、滥。交”这些词的小旅馆里,妙龄少女坠楼身亡,真会是个简单的意外?
顾念念紧咬牙龈,狠狠地说,“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会作奸犯科!”
她并不知道坐在卫博远旁边的是公安局刑警队长,何德华一着急,严厉地喊了声,“小姐!有什么话,等老爷回来再说!”
“你闭嘴——!”
一声呵斥划破周遭空气。
何德华被她瞬间迸发的强大气场怔住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顾念念,额角满是青筋,眸光阴鸷,面目狰狞,这些元素凑在一张稚嫩又脱妆的脸蛋上,让人骨寒毛竖。
“所有人都给我出去——!”顾念念寒声道,顿了下,眸光定在卫博远身上,缓缓地说,“除了你。”
撒泼打滚的话从此刻的她口里出来,倒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
“我家小姐年纪小,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当真。”何德华拉着刑警队长出去。
“我没当真,就看看。”刑警队长赶紧说。
“看看也不行!”何德华加大力道,死拖着他。
一时间,只剩下卫博远和顾念念两个人。
“没看到家里有外人吗?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卫博远先发制人,目光接触到她湿漉漉的学士服,喝声道,“下雨不打伞,年纪还小?有什么事等你卸了妆,换了衣服再说!”
晓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忘教导顾念念怎么做一个大家闺秀。
但这还有意思?其身不正的人说再多话也只能显得他更加道貌岸然,无比搞笑。
顾念念满目嘲讽,偏偏反其道而行,手背往眼睛一抹,黑漆漆的,再抹,把本就狼狈的脸折腾得更有特色。
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卫博远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捕捉到她眸底的诧异,他沉声说,“别吓到你奶奶,她这些天,身体不好。”
“我在丽江的时候,这件事就开始了对不对?”想到卫老夫人,顾念念接过纸巾,擦拭了两下,眼角开始泛酸,“你们都在瞒着我对不对?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家里的一份子”
“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卫博远打断她的话。
“我一个小孩子?”顾念念把手里纸巾揉成一团,愤恨道,“既然觉得我没有作用,昨天何叔又打电话给我,让我在秦深面前替你说话求情!”
“这何德华真是——”蒙在鼓里的卫博远很是生气,转头瞪向门外,幸亏这老家伙跑得快,否则他打断他腿。
“我不管这是谁的主意,我只想问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有力的质问声把他视线拉回顾念念身上,卫博远望着顾念念。
她一直站在,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棕色的瞳孔里布满怨念和诧异。
今天,她毕业了,本该一家人庆祝的,倒是他搞砸了一切。
这些情绪都被他巧妙地隐藏在心里,卫博远面无表情,“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
“就是一句没有,很困难吗?”顾念念难以置信地说。
其实她早就有了答案,又不愿意接受,总想听到他口里吐出什么,来说服自己,这件事跟他无关,但卫博远这个态度让她心寒,又证明了原来那些都是事实。
顾念念顿感无力,往后一倒,浑浑噩噩地坐在沙发上,呆滞了几秒,眼睛重新聚焦在卫博远的脸上,眸色复杂到极致,唇瓣颤抖,“爸爸,她才二十岁,年纪比我还小,你怎么你怎么就狠心!!!”
她说着,重新组织语言,咆哮道,“你简直禽兽不如!”
中气十足的咆哮把在房间里休息的卫老夫人也震了出来。
卫博远看到楼上年迈的母亲,忍不住加强音量,责骂道,“顾念念!你发发脾气就够了!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有你过分吗?你现在是逼死了一个女孩!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肇事逃逸找人替罪!这么多年,你良心怎么过得去!”顾念念头发几乎要竖起来,指着他,眼睑尽开,眼珠子几欲蹦出眼眶,“你喜欢女人,那找那些愿意卖的就好了!你为什么要搞什么学生!还逼的人家跳楼!你还有没有人性!难怪妈妈这么讨厌你!要离开你!你这么恶心的人,还真配不上她!”
“啪”的一声,而她耳边响起。
顾念念懵住了,傻傻地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奶奶,直到脸颊火辣辣的疼才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第243章 他是你爸爸,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震惊和委屈化作泪水,流了出来。
顾念念单手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她震痛的目光下,卫老夫人觉得手心疼得厉害,目露不忍,还是沉下声音说,“他是你爸爸,你不该怎么说他。”
“妈——”卫博远皱眉看着母亲。
卫老夫人一瞬不瞬地望着孙女,喝声道,“你闭嘴!”
声音苍老又不失劲道,听得出她真的动怒了。
源源不断的眼泪自眼眶留下,顺着脸颊,打湿唇瓣,顾念念尝到了咸湿又苦涩的味道。
这是泪水和化学物品汇聚在一起的滋味。
顾念念再次抬起手背,抹走这令人厌恶的感觉,傻眼看着奶奶,呆呆地问,“就算他做错了?”
她怎么觉得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变了模样。
奶奶不是奶奶,爸爸不是爸爸,秦深不是秦深
就连她也不是原本的她
好似非黑即白的世界被猛地撕裂,扑簌簌地掉了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
“所有人都可以责怪他,就你不行!”卫老夫人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妈!”这次,卫博远不再是家里被女人欺压的中年男人,喊得无比深沉,“不要再说了!”
卫老夫人朝着他说,“小远,你走吧,廖队长等着你。”
他对上母亲深沉的眼睛,再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念念才缓慢离开。
爸爸离去的背影刻在顾念念瞳孔里,越来越远。
想起他额间突然多出来的白发,顾念念心里一痛,声音苦涩,“奶奶”
“不管怎么样,他是你爸爸,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卫老夫人一直在重述这个话。
见顾念念绷着脸不说话,卫老夫人目光触碰到她红肿的左脸,右手隐隐作痛,她坐了过去,心疼道,“脸还疼吗?”
顾念念咬着牙摇摇头,在垂眸的瞬间落了两行泪。
卫老夫人唤来佣人,拿来热毛巾,试图帮她拭去脸上的污渍时,顾念念往后避了一下,卫老夫人的手停在半空中,又附了过去,“女娃家家的,不能这样,要干干净净的才像话,要被你妈妈看到你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准要说你”
顾念念听着奶奶的碎碎念,眼前时不时掠过她的手,传来毛巾接触皮肤的温热感,她的动作温柔细致,连同眼神都无比得专注,恢复成祥和的模样。
“奶奶,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接触到孙女无助茫然的眼神,卫老夫人心尖隐隐作痛,把脏了的毛巾递给佣人,看向顾念念,“你信你爸爸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顾念念难住了。
卫博远平常专制霸道,古板守旧,又拈花惹草,对她要求又严格,时常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她实在喜欢不起来,但要说他强。奸杀人,她打心里不信。可是,顾念念想起他欲言又止,左闪右避的神情,她就很沮丧失望。一个人如果真的行的端做得正哪会不敢承认呢。
最后,顾念念目露坚定,咬着唇说,“我相信他。”
她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对了二十一年的父亲是那个罪恶滔天,人性全失的杀人犯。
她这一句话让卫老夫人很是欣慰,把她揽住怀里,老眼里闪着泪花,“你相信他就好,这就够了。”
从她不正常的态度中瞅出端倪,顾念念从她怀里坐直身子,“奶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不告诉我?”
“博远那孩子不是故意的。”卫老夫人望向顾念念的眼神很复杂。
不是故意的顾念念一直在琢磨这几个字的潜在意思,佣人梁姨跑了上来,“老夫人,小姐,外面来了好几个人要见你们,叫陆言修。”
陆大叔顾念念赶紧说,“快让他进来。”
她低头看看自己深黑色的学士服,学士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