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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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面色一时纠结了起来,想也好半天也只支支吾吾,“钰儿……钰儿不知道,只是想看看长安……钰儿不怕长安了!”眼底蓦地晶亮起来,最贼似的拿眼偷瞟萧若辰,小声道:“钰儿也想跟他玩……”
“一会醒了,你便与他玩吧。”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四周,方才压低声音,“今日你莫要离了我,怕就是在今日了。”眸光犀利,有期待,也有势在必得。
萧钰忙不迭地点头,“等辰儿醒了钰儿再跟辰儿玩,钰儿不吵辰儿,钰儿乖!”
岁月静好不过一瞬,便听得府门那儿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没有规矩的呼喊声,谢长安面色一凛,低头看了眼萧若辰,忽地小心地递与萧钰,“你抱着,好生护着他,我去看看。”话落大步流星地朝府门走去。
萧钰瞧见谢长安面色不好,顾不得是否会吵醒萧若辰,慌忙跟上,“长安,你等等钰儿,钰儿也要去!”
还未走到近前,便见着安郡王府的朱漆大门被禁卫军破了半扇,谢长安面色蓦地沉了下来,瞧见不断涌入的禁卫军,旁若无人地呼和推搡,眼也不眨地毁坏府内的景致,谢长安眼底晦暗一片,却只冷眼看着。
今天原是有备而来,荣安候被变相地软禁在宫内,为着不让忠亲王前来救援,亦是拍了禁卫军将忠亲王府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得入内,一时人心惶惶。
萧钰疾跑而来,二话不说地站在谢长安跟前,明明惧怕不已,却仍挺身而出,只是怀里的萧若辰被动静闹着,不爽快地哭了起来,惹得萧钰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辰儿乖,莫哭。”谢长安轻声安抚,萧若辰立时止住了声,却是不想睡了,晶亮的眸子好奇地乱扫,一见着萧钰正要瘪嘴,却被谢长安哄住,“辰儿乖,让你爹抱一会。”
为首之人总算露面,是禁卫军的副统领,皇帝的爪牙汤万山,一见着萧钰和谢长安便冷笑,狗仗人势地开口道:“安郡王,安郡王妃,今有人举报安郡王举报乃是装傻扮痴,实则暗地里通敌卖国,皇上特命我等来搜查安郡王府,多有得罪!”
话落,手一挥,方才安分下来的禁卫军立即开始肆意毁坏安郡王府,丫鬟仆从,一花一草,连带着路边点缀的石头也不放过。
“慢着!”
平地起惊雷,谢长安清冷的声音不怒自威,周身气势十足,一时倒是震慑住了猖狂的禁卫军,连带汤万山也回头瞧了一眼谢长安,眼底却是轻蔑,阴阳怪气道:“不知安郡王妃有何吩咐?”
谢长安冷着脸,不疾不徐地一步一步走到汤万山眼前,抬眼往周遭看了一眼,不容拒接道:“搜,可以,但若是坏了我安郡王府的任何一处,你们须得十倍还之。”素手一指,赫然是摇摇欲坠的半扇门扉,“这门,一花一草,还有我荣安侯府的人,你们都小心着点。”话落,眼神意味深长。
汤万山冷哼一声,先是觉这面子下不来,而后心思一转,嘴角浮现嘲讽的笑意,当即应下,只当再给谢长安一时作威作福的机会,左右一会就得往牢里去,哪管你是什么皇亲贵胄?思及此,好死不死地又开口问道:“不知安郡王妃可还有别的吩咐?”
谢长安从善如流,“你们搜查时,须得带上我府内之人,否则本王妃怎知是否是别有用心之人千方百计地想要栽赃陷害于我家王爷?”
汤万山倒也不慌,依然是成竹在胸,只别有深意地一笑,“这是自然,王妃您放心,若安郡王是清白的,汤某绝不叫人污蔑于王爷。”
谢长安颔首,朝一旁严阵以待地府卫发令,“你们与汤副统同去,可要敲得仔细些,莫要叫我安郡王府蒙了不白之冤。”
“王妃请放心!”
至此,汤万山勒令禁卫军规矩地搜查,方才带着一干人往府里搜开了来。说来也怪,绝大部分禁卫军都径直朝书房奔去,好似明智那儿能找到证据似的。可谢长安面上分明未见半分慌张,便是萧若辰,方才那般剑拨弩张的气氛,也只安静地瞧着,偶尔还笑了起来,分明不知什么叫害怕,比紧张不已的萧钰还要大气。
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跟前的司马妍,瞧见一家三口温馨和睦的画面便觉着刺眼,面带愠怒和嫉恨,但转瞬不知想起了什么,嘲讽一笑,分外轻蔑地看向正任由萧若辰抓着手指的谢长安,没头没尾地来一句,“王妃,你也不过如此。”
谢长安却是懒怠理会,只作未闻。
“王妃,妍儿便趁着这会多唤你两声,这一会啊,怕是不仅当不成王妃,便是阶下囚也不为过!”司马妍的语气忽地狠毒了起来,“原以为你如何地胸中有筹谋,毕竟可是太上皇夸赞过堪比巾帼英雄,却不想也只是闺阁女子的小打小闹,妍儿倒是高看你了。”
司马妍兀自滔滔不绝,谢长安却半分也不理会,许是独角戏无聊得很,司马妍终于将目光落在萧钰身上,眉眼里分明有情,却是求而不得的决绝,“王爷,妍儿这般倾心于你,可王爷您为何看也不看妍儿一眼?”
萧钰茫然地抬头看了眼司马妍,复又低头,却是偷瞧眉目温和的谢长安,忽地勾唇一笑,纯真无邪,是不含杂质的澄澈。
司马妍只觉心如刀割,“王爷,您当真不记得妍儿了吗?”目光灼灼地盯着毫无反应的萧钰,兀自娓娓道来,“那会妍儿还小,王爷您也还小,还不是现在这般……有一回皇宫设宴,妍儿随母亲入宫,在御花园内戏耍,却险些跌入池子里,好在王爷您拉了妍儿一把,温柔地问妍儿可有受伤……妍儿惊慌,虽记不得王爷如沐春风的笑,可那晶亮的眸子却一直在妍儿心内不曾忘记……王爷,您当真不记得妍儿了吗?”
自顾自地说了一段心事,抬眼却发现心上人正与他人言笑晏晏,司马妍何止心如刀割,由爱生恨,眼底的期盼化作晦暗,竟有同归于尽的意味,忽地自嘲一笑,却叫人脊背发寒,“王爷,既然您不爱妍儿……那旁人也别想得到您,便是谢长安也不行!”
今日的萧若辰好似看萧钰顺眼了些,竟耐着性子与萧钰嬉闹了起来,眉眼间也不见往日的嫌弃,到底是嫡亲父子。谢长安见父子二人一般孩子气,温柔一笑,方才抬头看向司马妍,“司马侧妃,稍安勿躁,如今还未到最后,鹿死谁手……谁又知?”
“还有,此时此刻,本王妃还是这安郡王府的王妃,你一个侧妃,胆敢连名带姓地唤我?”勾唇一笑,却是冷笑,“莫要着急,本王妃暂且给你记着,回头再慢慢与你算来。”
眼见谢长安如此胸有成竹,司马妍一怔,心下立时慌乱,正要开口质问,抬眼便见着汤万大步流星地朝谢长安走来,手里不知拿着何物,还未到跟前便气势汹汹的下令,“来呀,将卖国贼拿下!”
第一百七十一章 剑拨弩张()
“且慢!”
谢长安冷喝一声,却是不理会刀剑相对的禁卫军,而是转身安慰惊慌不已的萧钰和噙着泪的萧若辰,温言暖语,“王爷莫怕,你好生护着辰儿便是。”低头对萧若辰温柔一笑,“辰儿乖,一会娘带你去看蝶儿。”萧若辰虽是个男娃娃,却分外偏爱绚丽的物件,叫谢长安暗自心焦,生怕萧若辰日后的男儿气概不足。
萧钰偷瞧了眼横眉怒目的汤万山,又忙将自己藏在谢长安身后,却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心生畏惧却义无反顾地挡在谢长安跟前,“长安,不怕!”而萧钰怀内的萧若辰也咿呀叫了起来,小手小脚欢快地扑棱起来,好似在给萧钰呐喊助威。
谢长安心底如春水般柔软起来,眉眼间皆是温柔小意,嘴角轻勾,身姿婀娜却是坚定不移地立于萧钰跟前,轻声道:“无碍的,你且看着。”
“哼,死到临头还不忘儿女情长!”汤万山轻蔑一笑,眼底尽皆鄙夷,却是故意瞧了眼府外,似笑非笑道:“莫要再拖延时间,今日无人能救你二人,快快束手就擒吧!来呀,都给我上!”
谢长安转过身看向汤万山,脸上的神色立变,如水的温柔褪去,面色如霜,眸子晦暗,目光深深不见底,只不经意扫了眼堪堪要欺身上前的禁卫军,便叫对方脊背深寒,一时僵在原地不敢上前,只紧抓着手上的利刃,蓄势待发。
“哦?”谢长安冷笑,目光落在那摞厚实的物证上,却不见慌张,好似明知故问一般,“你手内之物,便是从我安郡王府搜出?”
一旁的司马妍瞧见那眼熟之物,心下大定,不由得意开口,“王妃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就认了吧。”眼底兴奋却带着疼痛,兴奋为着能赢过谢长安,疼痛却是为着萧钰。
汤万山看了眼司马妍,并未作甚,却也没有理会谢长安,只是朝手下一摆手,当即有两人推搡着被绳索缚住的管家王叔,一瞧见谢长安,王叔便朝谢长安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
“王妃,这物证便是在这老头亲眼见证下由安郡王府的书房搜出。”汤万山冷哼一声,好整以暇地看向谢长安,“王妃可还有什么话说?”
谁知王叔却是挣扎了起来,反驳道:“你胡说,老夫亲眼见那是你们带了进来的栽赃陷害我们王爷的!”
汤万山瞧见王叔这般诬赖,心头火起,立时便要拔剑,怒喝道:“你这老匹夫,我看你一心求死,我这便送你一程!”
“汤副统,先前说的话可是忘了?莫要动我安郡王府之人。”谢长安立于王叔跟前,那剑只差一寸方才堪堪止住,叫萧钰心中一紧,忙上前护在谢长安跟前,“你走开,把你的剑那走开,钰儿革你的职!”
谢长安却是安抚一笑,“王爷我无碍的,稍安勿躁。”转头看向王叔,“王叔,人活于世,无信不立,你只说与我,那一摞书信,当真是自书房搜了出来?”
汤万山分外恼火,“哼,岂能有假?”
王叔面露担忧,踌躇着不说话。
“无碍的王叔,我与王爷是清白的,自不怕旁的这些伎俩。”谢长安朝王叔颔首,“你且实话实说,相信我,我是安郡王妃,自然不叫旁人欺侮了安郡王府去。”
瞧见谢长安面色不惧,神色笃定,王叔终是点头,叫安郡王府的一干人等面色骤变,好似要哭了出来,额上立马沁出冷汗,在耀目的光下熠熠发光,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握,战战兢兢地看着形成包围圈的禁卫军,忽地有人跪下,忙不迭地磕起了头,“官爷饶命,官爷饶命……”紧接着,好几人尽皆效仿,不多时便跪了一地,哭喊声一片。
瞥了眼跪地求饶的一干人,谢长安神色却仍是云淡风轻,“既是从我府内搜出来的,本王妃自然不会不认,只不知这一摞书信的内容是什么?怎的就能证明我家王爷便是卖国贼?”
汤万山轻蔑一笑,“何物?安郡王妃如何不识?当真是死鸭子嘴硬!哦,莫不是在等着救援?王妃您放心,早与您说过,无人可救您与王爷了!来呀,给我拿下!”
电火时光间,谢长安猝不及防地夺了一旁侍卫的佩剑,眸光犀利,剑尖直指势在必得的汤万山的面门,面无表情道:“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命令你的人退到三步之外,否则我便傻了你。”
汤万山的目光惊恐地落在锋利的剑尖上,紧张地舔了下嘴,战战兢兢地开口,“好,好,王妃莫要冲动,我这就下令。”余光却是不安分地打量着四周,猛地矮身后退,想脱离谢长安的钳制。
谢长安好似明知一般,欺身而上,一柄不甚入流的佩剑使出了凤鸣的威力,不过两招,便重新制住汤万山,闪耀着锋芒的剑刃一寸一寸地磨蹭着汤万山粗糙的脖颈,眸光冰冷,好似利箭,“莫要耍花招,你不是我的对手。”手上又下了几分力气,有血汨汨。
额上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紧张的舔着嘴唇,连呼吸都放轻了,外强中干的汤万山生怕谢长安一个用力,自己便要首尾分家,立时示弱,“好,好,我保证,保证不耍花招……来呀,给我退到十步之后!”生死之际,汤万山忽地想起谢长安独自与匪首缠斗之事,原以为不过花拳绣腿,这会方知是他轻敌了。
禁卫军倒是令行禁止,立马便退到十步之外,却仍是紧握着手上的兵器,虎视眈眈地盯着谢长安。
“早该如此。”谢长安暗自松了口气,目光转而落在掉落在地的书信上,“你唤一人上前,仔细说与本王妃,将我家王爷二人何时何地与人通敌叛国,若是属实,本王妃非但不伤你,且与你回去复命。”
不待汤万山唤人,其间一人自告奋勇,谢长安一看,原是个老熟人,右风,一个钦佩谢长安的禁卫军。
瞧见右风眼底的担忧和意味不明的眼色,谢长安心底疑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清冷出声,“有劳了。”
谢长安声如泉水叮咚,倒叫右风心安不少,俯身拾起当先一封,又抬头看了眼镇定自若的谢长安,方才着手撕开信封,一时间,在场众人的灼灼目光皆聚焦于右风手中的书信,其中以汤万山并司马妍最为迫切。
右风取出书信,在手上紧捏了一下,闭了一下目,方才打开,低头一瞧,原先紧张的气息顿时消散,神色一松,转瞬却收敛了,毕恭毕敬地拿至谢长安并汤万山跟前。
谢长安*地轻瞥,眼底立时含了几抹笑意,旋即似笑非笑地看向汤万山。
汤万山却是一惊,里边分明不是什么通敌叛国的铁证,而只是乱七八糟的涂鸦,心下一慌,却不信这个邪,“去,把那些信件都给我拆开!我就不信……”
谢长安也不阻止,只是故作疑惑,“哦?汤副统不信什么?”
“汤某一时胡言,还请王妃见谅。”汤万山连忙改口,话落胆战心惊地低头瞧了眼安稳地紧贴自己脖颈的利剑,不再作声。
司马妍瞧见情形不如意料,一时顾不得旁的,拨开跟前挡住的人,忙不迭地扑向那摞书信,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封撕一封,见着里面的内容神色大变,不可置信地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要知道,这些个书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