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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57部分

小说: 侯府有女待出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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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安颔首,“你去回了祖母,待我换过衣裳就往上房去。”心下却是思索起来了,每日她与萧钰都会往上房去,怎的今日谢老太太还差人吩咐了……

    心知是有什么要紧事,谢长安忙动作了起来,不多时就与萧钰往上房去了。

    “祖母,安儿来了。”

    谢长安素来是人未到声先到,一入屋就瞧见谢老太太不甚好看的面色,心头一凛,忙疾走至谢老太太跟前,紧握了谢老太太枯瘦的手,焦灼道:“祖母您怎的面色如此差,可是身子不爽快?”

    自上回谢老太太偶染了风寒却好生这汤了一番,谢老太太的身子是谢长安的心病,可生老病死冥冥中自有定数,是不可负隅顽抗的。

    谢老太太摇头,“祖母身子无恙。”浑浊的眼内少见地出现了担忧,抬眸看了眼萧钰,沉声道:“昨儿祖母我魇着了,正是梦了你二人……”话并未说出口,不过神色叫人瞧得分明。

    萧钰面色一沉,心头一动,略一犹豫问道:“祖母可记得是在何处?那贼人有几人?”本不信鬼神之说,可眼下与谢长安和两个小家伙有关的,就是一信又何妨。

    热气自茶盖的缝隙生出,氤氲成烟,迷了谢长安的视线,空着的手却紧握成全,眸子里是宁为玉碎的决绝。

    谢老太太微眯了眼,仔细地思索了一下,面色并未什么变幻,只始终不大好。

    生怕扰了谢老太太的思绪,萧钰不言,面色沉沉,望了眼默不作声的谢长安,缓步上前,不偏不倚地将谢长安的拳包围在手心,是绝对保护的姿态,不用言语,就知其心中坚定。

    良久,谢老太太开口了,“那宅子我瞧着陌生,不过你二人正在屋内睡着,想是安郡王府了……贼人不多,但其中有一身手凌厉,就是这一人往你二人房内去了……”

    “那伙子人好似对宅子熟悉,并未多费功夫直奔东院……应是东院吧,你二人所在。”

    谢长安与萧钰心头一凛,相对一眼,萧钰心下有了论断,莫怪路上风平浪静,原是在京城等着,却是胆大包天。萧钰原以为贼人会在路上设伏,就将忠亲王府隐藏了人抽调了出去,如今也只余一人藏在暗处,贼人去过未去,只需一问就知。

    可若是事发在安郡王府,眼下却是不能轻易回了,须得想了万全之策才是。

    瞧见萧钰眸光闪烁,隐有什么决断,谢老太太就不再多说,只道:“安儿,且多陪我几日,往后如何再商榷就是。”

    谢长安颔首,却是笑道:“不想误打误撞竟是逃过一劫。”若回京那日毫无防备地回了府,想来落不得什么好。

    二人又在上房闲话了几句就回竹意院了,谢长安正哄着萧若萤时,萧钰又往外去了,只道去寻了谢斌。

    瞧见萧钰面露忧愁,谢斌忙起身道:“可是发生了何事?”

    萧钰摇头,左右是没有定论之事,多说无益,不过添一人烦愁,便道:“无事,不过我今日却是来讨人的。”笑看了谢斌一眼。

    谢斌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可是会功夫的?”一掌玩笑似的落在萧钰的肩上,“安郡王当真是心急如焚,这才回京第二日,休息都还未休息过来,更遑论旁的事了。”

    萧钰从善如流,收了折扇作揖,“是我心急了。”

    谢斌也不含糊,豪爽道:“既然安郡王开口,我岂有怠慢之理,这就下了帖子,晚些时候就有消息了。”话落忙去写了拜帖,萧钰再三谢过便往外去了。

    屋门恢复寂静,谢斌顿笔抬眸,不是方才的言笑晏晏,眸子沉沉,暗自思忖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萧钰不可能如此急切,方才萧钰虽什么也未说,可眼底的担忧却是消不去的,想着,笔下又快了几分。

    见萧钰如此迅速又折回,谢长安颇为诧异,忍不住问道:“与大哥谈完事了?”

    萧钰颔首,也不欲瞒着谢长安,便言简意赅道:“大哥上回应我说是找几人与我,不过刚回京还未有进展。”言罢,萧钰又往案旁去,梨白忙上前研磨,不多时一封书信立成,抬眼对梨白道:“你将这书信与了燕世子,当心身后有无尾巴。”

    梨白面色一凛,忙应下,将书信仔细地揣在怀里就往外去了。

    谢长安将睡了的萧若萤交与王嬷嬷,走至萧钰跟前,低声道:“方才我也吩咐了七叔往外查探那几人的消息,不过若想得了那几人的消息,怕是不易。”

    七叔亦是早前谢老太太与了谢长安的人,是京城的“万事达”,但凡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七叔没有不知的,但若是对方有心隐匿,怕是要多花费时候。

    萧钰颔首,温润的眸子闪过凌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当然,并非凭借一腔孤勇不怕死地往上冲,须得有万全之策。

    略一思忖,谢长安问道:“那我们何时回府?若是时日一久,难免叫有心人怀疑。”虽梦境是在安郡王府,可二人若久住荣安侯府,贼人亦不是一成不变的。

    “三五日是不得回了……”萧钰思忖着,寻了什么借口合适。

    正这时,青霜在外头禀报,“小姐,王爷,忠亲王府来人了,说是报喜。”

    二人相视一眼,心下了然,萧钰忙道:“快带了那人来。”转头对长安道:“想是大哥与涟漪好事将近。”唇角一勾,笑却带了冷意,“眼下就无需再找什么由头了。”

    来人是张汉,想是要借此瞧一眼青霜,以慰藉小别胜新婚的相思苦。不过张汉素来又分寸,在谢长安与萧钰跟前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之后,笑道:“王爷王妃,方才定下了,世子爷与御瑛郡主的婚事就订在半月后。”

    二人皆是诧异,谢长安疑惑道:“怎么这般着急?”

    “这日子是太皇太后定下的。”

    萧钰轻笑,“想是许久未见喜,皇祖母着急了。好了,你且去与青霜说几句话,回了府就道再两三日我二人就往忠亲王府去。”

    一旁的青霜俏脸一红,俯身行礼之后就与张汉同出了屋门。

    掩上门之后,二人的神色却不如方才欢喜了,想是都想到一出了,由谢长安开口道:“若是他们在喜宴上动手可如何是好?”人多眼杂鱼龙混杂之处最容易出事。

    萧钰略一思忖,“那就叫他们入不得府。”

    见萧钰心中有数,谢长安就不再多说了,看了眼逐渐萧瑟的窗外,还不待做什么,就听得萧若萤软糯的奶音,“娘。”想是睡醒了。

    萧钰却是快过谢长安,三步并作两步就去了,委屈的声音立时响起,“圆儿,你怎的就知道娘?还有爹,爹在这儿呢!”

    睡眼朦胧的萧若萤瞧见眼前放大的俊脸,一时笑开了花,却是吊着萧钰的胃口不说话,只咯咯地笑着,玉节似的小手往萧钰面上抓去,却是轻碰了萧钰的眼睫,酥*痒的,好似羽毛扰在心上,“娘。”

    萧若萤除了“祖母”,就是“娘”,旁的就只笑得欢喜。

    萧钰深感挫败,可白白嫩嫩的闺女着实放不开手,又恼又爱,清亮的眸子委屈地盯着萧若萤澄澈无邪的笑脸,清明胜过朝露,声响如黄鹂,叫萧钰什么责备埋怨的话都不忍说出口,末了只剩一句叹息。

    “莫要再圆儿跟前叹气,小小年纪若学了去,又是十足十的小老太婆模样。”

    谢长安近前,给萧若萤喂了水,每喂上一口,萧若萤就甜甜地唤了声“娘”,软糯的小奶音萌化了夫妻二人的心,自然,若是一句“爹”,一句“娘”,萧钰怕是要欢喜地几夜都睡不着了。

    萧钰满腔的哀怨,最后只化为一句,“圆儿,你何时才唤爹啊?”

    近来相安无事的京城总算又沸腾起来了,萧元与寇涟漪的婚事前脚刚定下,后脚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喜事嘛,总是为人所津津乐道的。

    “哎呀,却是阴差阳错啊,当初那御瑛郡主是为着安郡王去的,却是与萧世子结了良缘,看来冥冥中自有定数啊。”

    “要说这安郡王妃也是有手段的,那欧阳菲蛮婆子无不身败名裂,只叫她瞧上眼的寇涟漪成了好事,当真是厉害!”

    “万事皆有缘法,亦是安郡王妃顺应了时势,否则一个闺中女流哪来这么厉害的手段。”

    “小老弟啊,要我说眼下是喜事,咱们也沾沾喜气,何不想那些个没影的,我啊,就等着瞧迎亲之日,是否比安郡王妃的十里红妆还大场面。”

    酒楼角落处一不起眼之人,将南来北往的消息都收悉耳内之后,起身往外去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忽传喜讯() 
不过几日,炎炎夏日就偃旗息鼓了,金乌退却,蝉鸣几不可闻,秋意立现,风中有几缕萧瑟之意,往来之人也着了薄长衫,虽夏秋的清风翩跹,好似有送别之意。

    与时日逐渐的衰颓不同,忠亲王府热火朝天,上至主子,下至洒扫的婆子,各个忙得脚不沾地,就是常年不在府内的忠亲王也着了绛红的滚边袍子,笑吟吟地指挥着仆从重新摆正物件。

    萧钰二人一入府,来去的下人只匆匆地道了声好久就忙活去了,二人倒成了阻碍。瞧见热闹至此,二人不免也沾了喜气,心头也开了几分,欢喜溢于言表,相视一笑,就各自找活去了。

    忠亲王妃正盘点着聘礼,萧元虽是忠亲王府的世子爷,而萧钰成亲那会已是安郡王,聘礼自然不如的萧钰多,不过每一箱内却是实打实的奇珍异宝,价值自不必说了。

    谢长安一来,忠亲王妃忙招呼了谢长安跟着一块儿核对,琳琅满目的物件叫她都要看花了眼,可不得拉了谢长安帮衬。

    见忠亲王妃面露疲惫,谢长安不由分说地拿过忠亲王妃手头的清单,不容拒绝道:“娘,这儿由我来,您先去歇歇不迟。”

    谢长安的处事能力忠亲王妃是知根知底的,当即笑着应下,“如此我就往屋内去歇息了。”言罢就往旁出去了,可分明不是往屋内去的,谢长安无奈一笑,想是金蝉脱壳又去忙活旁的事了。

    果不其然,不多时就听得忠亲王妃中气十足地指挥道:“这灯笼好似歪了,来,重新挂过,都仔细点,过几日都重重有赏!”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听得应和声一片,动静又大了起来。

    这厢热火朝天,萧钰却请了萧元与忠亲王往书房去,全府上下,也只书房清静了,不过门上亦是贴了鲜艳的“囍”,与笑不拢嘴的萧元相得益彰。

    无人知晓父子三人在书房内说了什么,只是良久才见三人出屋,面色却是不如先前欢喜,俊眉藏了隐忧,满府的张灯结彩好似也不如先前鲜活了。

    忠亲王先往前头去了,兄弟二人落在身后。

    见萧元不似方才欢喜,萧钰心下愧疚,歉意道:“大哥,扰了你的心思,小弟却是对不住了。”萧钰对萧元的扰,是自幼到如今的,哪里是一句对不住可以笼统的,只不过不说心更不安。

    萧元长出一口气,眉眼憨实如初,着力拍了萧钰的肩膀,笑道:“本是同根生,又在乎这许多作甚?”忽而语重心长且藏了愧疚,“身为大哥的,没有照顾好你已是我的失职,你如此说却是折煞大哥我了。”

    萧钰心头涌动,却说不出一句话以作回应,只是心下明了,此生能得萧元这一大哥,是他莫大的福分。

    “好了钰儿,你莫要多想了,左右都是猜测,多加防范就是。”萧元温和的眸子一沉,声音亦是凛然,“喜事只能是喜事,岂是怕了那几颗老鼠屎。”

    *地走动着,书房早已抛在看不见的角落,二人的心思亦是变换了几回。

    一仆从满面喜气而来,不带喘息就道:“世子爷,王妃唤您下聘礼去。”

    听得此言,萧元算不得英俊的面上也现了神采,虽不似萧钰的丰神俊朗,却是发自肺腑的热烈,亦是神采奕奕,与平日的敦厚判若两人。

    “钰儿,大哥就先去了,你也莫要多想,娘这几日怕是累着了,你去帮帮手吧。”言罢萧元就跟着仆从往正门去了。

    萧钰兀自在原地站了会,似是缅怀,目光在各处停留,偶尔想起了什么趣事,唇角一勾就是回味无穷。半晌,长出了一口浊气,清亮的眸子有光芒一闪而过,转瞬波澜无惊,面带喜意,径直往人声鼎沸处去了。

    一切准备妥当,满面春风的萧元当先出府,高头骏马,王府贵子,以及身后仿佛没有尽头的聘礼又叫闲着的百姓驻足观看,四下皆是议论声,不外乎聘礼直雄厚,或是羡慕寇涟漪的好福气。

    聘礼事落,忠亲王妃总算去了一桩心事,方觉口干舌燥腰酸背痛,当即不肯再动,失了力气地倚在梨花扶手,迫切了饮了一盏茶,长出一口气后笑道:“却是岁月不饶人啊,不过忙了几日就这般不济。”

    谢长安正好入得厅堂,随即笑道:“哪是什么岁月不饶人,要我说就是我忙活这几日怕还不如娘呢,依我看,娘的身子骨硬朗着,待辰儿娶妻都得娘帮着忙活。”

    听得此言,忠亲王妃愈发笑不拢嘴,“长安是愈发会说话了,这嘴甜得好似抹了蜜,今日我若是不多用了饭,倒是对不住长安的一番话了。”

    谢长安莞尔一笑,自发地往忠亲王妃身后去,素手搭上忠亲王妃的肩膀,轻柔地拿捏起来,贴心问道:“娘,这个力度可否?”

    “恰到好处!”

    想是极为舒服的,忠亲王妃慵懒地倚着,半眯着眼,眉宇间的神色惬意,偶尔发出舒服的低吟,不过却逐渐没了声响,谢长安疑惑,试探性地松了手,低头一看,忠亲王妃却是睡着了!

    谢长安心疼不已,暗怪自己没早两日来帮衬,思忖之余,正想唤人将忠亲王妃送回屋,就见着萧钰大步流星而来,谢长安忙做噤声状,又指了指里屋,萧钰会意,径直上前,长臂一捞将忠亲王妃抱入屋内。

    不多时萧钰便出屋了,叹道:“娘是累着了。”

    谢长安颔首,“眼下有你我在,莫要叫娘再累着了。”

    忠亲王妃午膳也未用,直至日头西落方才转醒,眉眼虽混沌,却是精神不少,不忘兀自笑道:“是长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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