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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侯府有女待出嫁-第67部分

小说: 侯府有女待出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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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叫孩儿来,所谓何事?”燕清岚恭谦有礼,落落大方地站在燕郡王妃三步之遥,笑容清浅,长身玉立,端的是如兰如竹的翩翩佳公子。

    燕郡王妃抬眼看向燕清岚,美眸流转,半晌扑哧一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燕郡王妃朱唇轻启,“岚儿,母亲倒是越发看不透你了,好一个举世无双的佳公子,可是这小公子的心内,可是还一往如初?”

    燕清岚轻笑,清冽的声音好似泉水叮咚,“母亲说笑了,孩儿是您的孩儿,您说孩儿如何,孩儿便如何……还请母亲相信,孩儿从未改变,我心依旧。”顿了顿,燕清岚接着道:“所谓的翩翩佳公子,是世人的谬赞,从不是孩儿的追求,孩儿的心从始至终都如一。”

    燕郡王妃目光灼灼地盯着云淡风轻的燕清岚,眼神倏然狠厉,美艳地俏脸狰狞起来,张口指责,“岚儿,你好狠的心啊!你为何要将凝薇置于死地?岚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凝薇,她是你的表妹啊!”

    “非也非也,母亲您这般说,岂不是要折煞孩儿?”燕清岚寻了个位置,慢条斯理地坐下,“母亲,您莫要污蔑孩儿,孩儿从未对苏小姐做了何事,反倒是苏小姐,为何会在我的房内?且在我的房内与他人……母亲,此时若是传了出去,京城之人会如何看待孩儿?但是孩儿的名声不打紧,孩儿是燕郡王府的世子爷,是燕郡王府的颜面……”

    燕郡王妃冷哼一声,即便燕清岚所说无错,但燕清岚的所作所为却是她无法接受的,苏凝薇再如何行差踏错,到底是她的亲侄女,如今造成这样的境地,她该如何处置才可?要知道,贞操便是女子的命啊!

    燕郡王妃不欲与燕清岚争辩,目光莫测地盯着燕清岚,半晌忽然松了脸色,开口道:“既如此,岚儿觉得母亲该如何做方能将此事处理得妥当?”

    燕清岚倒也不含糊,语气清淡,“母亲觉得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哼,任凭我处置?那好,岚儿,你就娶了凝薇,母亲觉着这是最好的法子!”燕郡王妃唇边擒着冷笑,咄咄逼人,“岚儿以为,母亲这法子如何?”

    燕清岚但笑不语,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燕郡王妃,四目相对之间,半是恼怒和冲动,半是无所谓的轻笑,倒也翻不出天地来。良久,燕郡王妃猛地转过脸,目光落在别处,颇为恼怒道:“既岚儿你不反对,你便如此定下,明日我会着人准备,你且去吧!”

    “母亲,您莫要忘了,岚儿有婚约在身,且是圣上亲赐,您此举,怕是要惹恼圣上啊。”燕清岚敛去温和的气息,目光犀利了几分,笃定道:“母亲,苏小姐只是与孩儿无关,您若硬生生要孩儿当那冤大头,孩儿恕难从命。苏小姐有苏小姐的归处,那日房中之人,怕才是苏小姐心中所爱。”

    “难道你娶了那谢长宁,就不是那冤大头了?”

    燕郡王妃的话狠厉地戳在燕清岚的心上,一针见血。燕清岚眼里闪过一丝疼痛,转瞬轻笑,目光坚定地望着燕郡王妃,一字一句道:“母亲,长宁是孩儿心中所爱,在孩儿心里,长宁依然是长宁,从未改变。倘若有什么愤懑,大抵是为何孩儿不能早些将长宁护住,如此,长宁也不必遭受磨难……”此刻的燕清岚,云淡风轻的俊颜满是哀伤,目光皆是疼痛之色。

    燕郡王妃微怔,手上一用力,只听得“嘎嘣”一声响,鲜艳的护甲悄然断裂。

    “母亲,孩儿话已至此。”燕清岚起身朝燕郡王妃略一福,眨眼间又是一如往常的温和,“母亲,孩儿先行退下。”

    燕郡王妃将断裂的护甲弃于一旁,早有懂事的丫鬟献上护甲,燕郡王妃眼波流转,不怒不喜,指腹轻轻滑过排列整齐的护甲,来回摩挲,犹豫不决。猝不及防,燕郡王妃面露凶恶,猛地将护甲打翻在地,狠厉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一干丫鬟瑟瑟发抖,闻言皆手忙脚乱地朝屋外跑去。慌乱之中,当中有一年幼的丫鬟不小心跌倒在地,强忍着惧意,战战兢兢地回头望了燕郡王妃一眼,见燕郡王妃并未看着自己,忙转回头,挣扎着起身朝外继续跑去。

    “慢着。”燕郡王妃*地开口,抬眼却是笑靥如花,“莫怕,到我这儿来。”燕郡王妃亲切地朝那丫鬟招手,“来,莫怕。”

    丫鬟惊疑未定地朝燕郡王妃走去,湿漉漉的眼里皆是惧意,清秀的脸不由自主地皱成一团,双手紧张不安地抓着裙摆,嗫嚅道:“王……王妃,有,有何吩咐?”

    “叫什么名字。”燕郡王妃用缺了护甲的纤细手指轻抬丫鬟的下巴,美眸在清秀的脸上流连,忽然感慨,“年轻真好啊。”护甲在丫鬟的脸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奴婢,奴婢叫巧儿。”巧儿惊恐地盯着在脸上游移的护甲,不敢看向燕郡王妃笑意不减的脸,强忍着不敢大声出气,只是浑身止不住战栗。

    “巧儿啊,来巧儿,帮我将那护甲捡起来。”燕郡王妃未曾低头,只是*地一指。

    “是,是。”巧儿忙蹲下,刚伸出手,燕郡王妃的脚狠力踩在巧儿的手上,来回蹂躏,“啊……”黑白分明的大眼里立时蓄满泪水,抬眼就见着燕郡王妃笑得狰狞的眸子,登时说不出求饶的话,“啊……啊……”

    “不要叫。”

    燕郡王妃云淡风轻的话,立时让惨叫不已的丫鬟噤声,只剩抑制不住的低声呜咽和颤抖不已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被蹂躏的手指早已麻木,流干了泪的双眼涣散,身子不再发抖,只是悄无声息地匍匐在地上。

    “好了,我乏了。”燕郡王妃轻巧地拿开脚,斜倚在梨花木的扶手,“巧儿,你出去跟管家说,让他将表小姐送至京郊的庄子上,不得耽搁。至于柴房的那条狗,让管家派人处理掉。对了,还有你,你也跟着去庄子上伺候表小姐。”燕郡王妃忽然俯身,魅惑一笑,“你老实地看好表小姐,不让让她乱说话,乱做事,我保证你爹和你弟弟能过上好日子,不然……”

    巧儿无神的双眼倏然睁大,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惊惧,害怕,怨毒交织,不过片刻,万般情绪皆褪去,只剩冷漠,还有唇上鲜红的血迹。巧儿瞥了眼鲜血淋漓的手,挣扎着起身,朝燕郡王妃恭敬道:“巧儿遵命。”略一踉跄脚步,站稳之后,利落地转身出屋。而身后,隐约听见燕郡王妃的低笑声。

    正厅发生之事,不多时便传到燕清岚的耳里,此时的燕清岚正好在*字,一不小心将丿带出了格子,燕清岚顿住笔,打眼一看,不由轻叹,“到底不是画,无可补救。”燕清岚有条不紊地将毛笔搁置一旁,仔细地将毁掉的纸张整齐地叠好,压在砚台之下。

    “阿福,日后照拂照拂那丫鬟的家人,到底是因我而起。”顿了顿,燕清岚抬眼望向正厅方向,情绪莫名,“仔细莫要让王妃发现了。”燕清岚重新铺开一张纸,略一思忖,提笔立就,一心二用道:“明日还得劳烦你跑一趟荣安侯府,可莫要让长宁误会了。”

    李才福点头,“世子爷,那柴房之人……”

    “我已派人送去酒菜,回头……替他好生葬了吧,本是漂泊之人。”不知想起何事,燕清岚将笔搁下,移步立于窗下,不见月,唯有寒风呼啸,“那日我见着他时,他奄奄一息地窝在城墙边,我欲送他看大夫,他却道已无几日好活,但求饱腹……我本意是救他,不想到头来他却因我一死,实属罪孽。”

    “世子爷,人终有一死,您圆了他的心愿,他回报之,世事如此,还望世子爷莫要挂怀。”

    怅然之色爬上向来云淡风轻的俊脸,平底起了一身轻叹,燕清然似是而非道:“今日母亲问我为何这般狠心,我心惊,何时……我竟这般!”燕清岚失神地望着自己骨节分明的双手,清亮的眸子里皆是茫然。

    “世子爷,您莫要再胡思乱想,追根究底,表小姐落到此番境地,是表小姐一手造成的,怪不得世子爷您。若是世子爷您听之任之,往后再无安宁日子。世子爷,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表小姐命该如此,与您无关。”

第一百零七章 处境各异() 
荣安侯府。

    “二小姐,今日就到此吧,明日一早我与彩云再来府上。”追月起身,仔细地将一应器具收拾妥当交与青霜,“青霜姑娘,劳你仔细些照看着。”

    彩云追月出屋之后,谢长安摘下手指护具,起身在房内踱了几步,只觉腰酸背痛,就招了梨白来,“梨白,捏肩。”谢长安没骨头似的倚在没人榻上,任由梨白敲敲打打。

    不多时,青霜推门而入,见谢长安慵懒地倚在美人榻上,轻笑道:“小姐今日是累着了,夜里早些时候歇息,明儿可不能再赖着床不起,让女官看了笑话。”

    一听见明日要早起绣嫁衣,谢长安半眯半闭的眼睑微微跳动,半晌,颇为愤懑道:“为何女子要亲自绣嫁衣,男子却不用?这一针一线的,何时才是个尽头?”谢长安可以预见往后的每一日,枯燥乏味自是不必说……

    “小姐,莫急莫燥,有二位女官相助,指日可待。”青霜往炉子里加了些炭,“小姐,天儿不早了,青霜这就去帮您准备晚膳。”

    谢长安懒怠理会,只是懒懒地眯着眼,分外享受梨白的拿捏。

    望着谢长安恬静的面容,梨白眼里纠结,一时踌躇不已,半晌才下定决心开口,“小姐,奴婢听玲珑说,今儿夫人自小姐这儿出去,就去了大小姐屋内和大小姐吵闹了一番……说是,说是为着太后赏赐您锦缎的事儿。”

    闻言,谢长安并未挣开双眼,心内却百转千回,良久,似是想通了,轻笑一声,似是而非地低喃了句,“人呐,亲疏有别。”

    梨白见谢长安不欲多言,顿时噤声,仔细地替谢长安拿捏。

    “小姐,有忠亲王府的信来。”青霜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捏着封信,带了一身的寒气进屋,惹得谢长安眉头轻皱,不自觉地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梨白,去接了信过来。”

    青霜会意,将书信递与梨白,无奈笑道:“小姐,是青霜不好,让小姐受寒了。”

    萧元的字,谢长安早已烂熟于心,轻车熟路地取出书信,美眸流转,不多时就将书信的内容一览无余,神情却是奇怪,好似欢喜,又似烦躁,纠结于心,轻叹一气,“唉,好事倒是好事,只是不免琐碎。”

    青霜已将晚膳准备妥当,“小姐,可以用晚膳了。既然是好事,琐碎些又何妨,左右还有奴婢与梨白在,有何琐碎之事就交与奴婢与李白就是。”

    谢长安看着书信,抬头一瞥青霜,并不恼怒青霜略微逾矩的言语,反倒是笑道:“既如此,日后就让青霜当着女管家,好生忙活忙活琐碎之事,好让小姐偷得浮生半日闲,斜依塌边看春秋。”

    青霜只当谢长安调笑,不以为意地应承道:“青霜是小姐的青霜,小姐吩咐青霜做什么,青霜便做什么,小姐若是不怕乱成一锅粥,青霜自然不敢拒了小姐的好意,女管家,听来甚是威风。”

    谢长安但笑不语,举止得体地用起了晚膳。

    “青霜,加衣,去一趟上房。”用完晚膳的谢长安在房内踱步,忽然瞥见那封信,不知为何想起了谢老太太,心思一动,想着好几日未见谢老太太,不如趁着这会去看看。

    “小姐,这会儿外边正冷,您不若明日再去……”

    谢长安摇头,示意青霜添上衣裳,呢喃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怕是到了明日,我又息了这个心,就不知又是哪个明日会去看祖母了。祖母,到底是老了……”

    谢长安一踏出屋,心里便后悔了,显然,肆虐的寒风到底是厉害,裹挟着雪花扑打,谢长安只觉被寒风笼罩,温暖逐渐消散,当真是刻骨的寒冷。谢长安抬头望了眼隐在黑夜中的小径,不敢回望近在进尺的温暖,眉头一皱,一咬牙,脚下生风,硬着头皮往前走。

    “小姐,您慢着点,仔细路滑。”青霜一个愣神,忙提着灯笼快步跟上谢长安的步伐。

    谢长安“风尘仆仆”地赶到上房之际,谢老太太已经窝在棉被内,一见谢长安,笑道:“今儿打的什么风,向来畏寒的安儿竟然来看祖母了,祖母心甚欢喜。”谢老太太将谢长安冰凉的手拉近被窝里,“还是这般凉,祖母给安儿暖一会。”

    “祖母,您又笑话安儿了。”谢长安窝在床边,眸子晶亮地望着谢老太太,“祖母,今儿安儿得了好消息,特特不顾风吹雪打来告诉您。”

    “哦?是什么好消息让安儿巴巴地要来告诉祖母?”谢老太太浑浊的双眼透露出几丝精光,等待着谢长安的下文。

    “祖母,方才安儿收到萧世子的书信,说是皇上赐封萧钰为郡王,封号‘安’,还说八月十五之后,安儿会收到大礼,只是这礼,他们亦不知是何物。”谢长安不无憧憬,不知皇上会赐予何物予她?

    谢老太太脸色沉了些,目光犀利地在谢长安脸上逡巡,见谢长安神色不似作伪,别有深意道:“安儿,你当真要嫁与那萧钰?为何?”

    谢长安忽然娇俏,面色微红,嗔怪道:“祖母,您莫要再打趣安儿了,安儿不是早已与您说过许多回了,安儿心里有他。。”顿了顿,谢长安笃定道:“不管他是傻,还是聪明,不管她是忠亲王府的公子,还是郡王,只要是萧钰,安儿都愿意嫁与他,恳请祖母成全。”谢长安忽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谢老太太。青霜等人见状,忙跟在跪伏一地。

    恍惚间,谢老太太仿佛回到当初她跪求谢长安削骨换脸的那一幕,往日的万般坎坷齐涌上心头,好似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难道往日的苦痛,要让她随风而逝吗?不,她不甘心!谢老太太浑浊的双眼倏然睁大,目光犀利直望着谢长安,苍老的声音不容辩驳,“安儿,祖母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与那萧钰!安儿,祖母是为你好啊……”

    谢长安一怔,双唇蠕动了一下,未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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