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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南风也曾入我怀-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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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可能,是以,南风这个人在世人眼里就变得更加神秘。

    风言风语归风言风语,两家集团真枪实弹的斗争从未停止,持续了半个月,谁都不先让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身在其中的人都开始担忧,再这样下去,一定会两败俱伤。

    可是现在,有谁能拦得住他们?

    就在风波进入白热化阶段,一触即爆时,陆公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171章() 
出租车在陆公馆门前停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钟,但是仲夏的榕城昼长夜短,此刻天际还泛着白,仿佛永远等不到黑暗降临一般。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静静地凝视了片刻门牌上的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然后才去扣响大门。

    开门的人是夏管家,他不认识来人,但是女人开口就说:“我想见陆少。”

    夏管家迟疑地询问:“请问您是?”

    “我姓蓝。”

    “您请等一下,我先去通报一声。”

    蓝兰敛眸:“好。”

    夏管家没有直接去找陆城遇,而是先将这件事告诉了宋琦,宋琦闻言愣怔,姓蓝?她旋即想到一个人,眼睛一亮,迅即疾步往门口而去。

    远远的,果然看到门外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心中大喜:“蓝小姐,果然是你。”

    众所周知蓝兰和南风的关系最好,她来了或许可以阻止现在非要和盛于琛鱼死网破的陆城遇。她立即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蓝小姐,陆少在书房。”

    蓝兰被宋琦带到三楼,书房的门半掩着,她从一线缝隙里瞧见陆城遇正坐在大班椅上工作。

    西装的外套搭在椅背上,他身上只穿着白衬衫,干净整洁,连领带都一丝不苟,目光沉静地扫过文件上一行行数据,偶尔下笔批注,那模样,就好像南风的离开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宋琦先敲了两下门,里头的男人抬起头,她才说:“陆先生,蓝小姐来了。”

    陆城遇的表情无波无澜,听到那个被他驱逐出黄金台的女人突然来访,也只是很细微地眯了下眸子。

    蓝兰独自进去,越走近她越觉得,这个男人果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个矜贵从容的陆家大少,只是原先浅浅淡淡渲染在他身上的清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锋利刺骨,如隆冬时分挂在屋檐下的冰锥子,随便一触就让人遍体生寒。

    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她抿抿唇说:“陆少,是不是只要告诉你南风的事情,你就愿意收手,不再针对as和盛总?”

    陆城遇端坐在办公桌后,凝了神:“你知道南风在哪里?”

    “我不知道。”蓝兰直言,旋即话锋又一转,“我虽然不知道南风在哪里,但是我知道陆少你想找南风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那个问题陆城遇没有笑意地提起嘴角:“蓝兰,你替她瞒的事情还真多。”

    事到如今,蓝兰反而是坦然的:“反正我在陆少这里就是个知情不报的背叛者,多一条罪名和少一条罪名,没差别。”

    陆城遇冷眸,但也没有反应。

    蓝兰想起她上次来到这座公馆,对这个男人说过的话:“陆少,我提醒过你,你那样对南风会后悔的。”

    陆城遇眼底有光一闪。

    他怎样对她?

    囚禁她?

    锁住她?

    逼迫她接受腹中的孩子?

    还是不死不休地和她纠缠?

    眼底似有浓雾的层层叠嶂,陆城遇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语调不重不轻却含着决绝,像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不会后悔。当初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蓝兰心中一震。

    看着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露出的神情和当初说出‘绝不会’三个字时一模一样,可是她不明白,南风都因为他的伤害远走高飞了,他怎么还能这样执迷不悟?

    陆城遇的唇线抿直,将话题回归最初:“你知道什么?”

    蓝兰望进他的眼睛深处,语调幽幽:“南风跟我讲过一个故事,我答应过她永远不会把这个故事告诉别人,但是今天我要食言了——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到底欠南风多少。”

    办公桌下的手,轻轻攥紧又慢慢松开,陆城遇黑眸随着窗外的天色由浅转深,最终是连清水都释不开的浓稠。

    黑夜降临,陆公馆内的电闸由夏管家亲自拉起,从前院开始,途径三进院落,依次亮起灯光。从上空俯视,整个公馆如同一颗遗落在近郊树林内的明珠,里里外外熠熠闪耀。

    夏管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橙色灯光下的玫瑰花一朵朵娇嫩欲滴,随风摇曳。

    他转过身想要回客厅,看见蓝兰走了出来,他立即上前相送,蓝兰却是婉拒了他派车送她回去的好意,步行着离开,背影逐渐融入黑暗。

    没过多久,陆城遇也从三楼下来,西装笔挺,神情淡然,吩咐宋琦备车——他今晚有个宴会要参加。

    宋琦不知道蓝兰对陆城遇说了什么,有没有劝住他不要再和as斗下去,但她暗中观察发现他始终平静,好像并没有因为蓝兰到来,以及蓝兰说的那些话起一丝反应。

    宴会上,男人西装革履,女人长裙妩媚,灯红酒绿推杯换盏间,陆城遇嘴角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对商界的前辈尊敬客气,对请教的后辈提携照顾,敬酒的来者不拒,问候的答谢好意,迎刃有余至极。别说是旁人,就连从小在他身边的宋琦,此刻都有些看不明白他,更甚至生出一种疑惑——他到底在不在意南风的离开?

    如果说不在意,那他为什么针对盛于琛?

    可要说在意这一个月来,他每天生活工作照旧,该做的事情没有落下一件,除了让他们找寻南风,有任何消息随时回禀外,其他时候都没有极少提起南风的名字。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那个名字成了一个禁忌。

    宴会结束时已经十一点多,陆城遇有五六分醉意,上车后就支着额头阖着眼睛假寐,留有的一线余光映着窗外明明灭灭的路灯。

    光影陆离间,无端的,他想起了蓝兰讲的那个关于承诺的故事。

    记得谁说过,人大概只能详细地记得一百天内发生过的事情,他一度深以为然,直到今晚被蓝兰勾起那段往事,他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平时不曾刻意想起并不代表忘记,它们无声无息地刻画在骨子里,自始至终都那么清晰。

    “你不是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会做你的情人吗?我知道,我告诉你。”书房里,女人神情忿忿,眼里含着愤怒,要为谁讨回公道般。

    “那天她在黄金台遇到你,好高兴,自从她哥哥失踪后,我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

    “她说,‘兰姐,我见到他了,原来他在榕城’。”

    “我问,‘哪个他’?”

    “她说,”蓝兰咬住了下唇,切齿道,“她说,就是承诺要娶她的男人。”

    “‘等你长大,我就来娶你’,这句话是你对她说的,或许你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她一直都记得!一直都当真!”

    “你以为她当初跟你只是看中你陆家大少的身份和地位?呵,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你要是好好看过她,怎么会没有发现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她脸上一直有笑容啊。”

    他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最初和南风相处的细节。

    蓝兰深吸了口气,呼出时是长长的叹息:“她接近你是有目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爱你。”

    “你都忘了,她却像个傻子一样记得你的承诺。”

    “你说要娶她,她就当真了。”

    她就当真了

    她竟然就当真了

    嘴角释开自嘲,陆城遇眸底转开潋滟的波光,许多种情感交织在其中描述不清。

    混沌的脑海浮现出那个洛杉矶的夏天,和现在一样炎热。

    “等你长大,我就来娶你。”

    “真的?”

    “嗯,真的。”

    “好啊,等你来娶我,我就嫁给你。”

    车子路过街心公园,恰好捕捉到音乐喷泉轻声哼唱的两句歌词:

    有人问我你究竟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都不会明了。

    眼前慢慢勾勒出一张恣意飞扬的笑脸,还有一双含笑灵动的眼眸。

    笑声也似还在耳畔。

    “嗨,陆少。”

    “是我呀”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转弯时,宋琦习惯性看了眼后视镜留意着后方来车,视线无意间一错,看到后车窗玻璃不知道倒影了什么,在月光下,如珍珠般泛着水光。

第172章 她已经放弃自己() 
时间倒退回一个月前,那个时候夏天的感觉还没有那么明显,尤其是在地处北边的北城,在这里,太阳落山后的气温甚至还有些寒意。

    远离中心城区的一栋两层小洋房里,有个穿着白大褂女人缓步从里屋走了出来,站到院子里一棵树下,神情有些凝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正有些入神,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作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女人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多意外,滑动接听。

    “她怎么样?”那边是男人清冽的声音,有些刻意的压低,似乎是他那边不太方便讲这个电话。

    女人坦白说:“她刚做过引产手术,刀口裂开受了感染,我已经帮她处理好了。身上的其他伤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每天擦几次药,半个月左右就能好。”

    不等男人开口,她兀自接下去道:“最麻烦的是她脸上那道伤,我猜应该是用玻璃碎片之类的东西割出来的,虽然不是很深,但是没办法单靠药物完全消除痕迹,起码得去整形医院做个祛疤手术。”

    男人静默了少顷,然后才又问:“她醒了吗?”

    这个问题,女人回答得有些古怪:“可以说醒了,也可以说没醒。”

    男人蹙眉:“怎么说?”

    “不好说,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

    女人是出色的内外科双料医生,无论是什么伤,她就算治不了,也能看出个所以然,但是此时躺在她家里的那个病人,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站在专业的角度,她给男人一个建议:“来的时候,带上位精神科医生或者心理医生吧,也许用得上。”

    挂了电话,女人走回小洋房,特意去二楼客房看了眼那个病人,她还保持着她帮她换完衣服时摆好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想起她刚才睁开眼后的反应,女人轻轻摇头,将房门关上离开。

    这扇门再次被推开是次日凌晨,天还有完全亮起,整栋小洋房里外都是静悄悄的,屋内浮动着中药的味道,有人进屋后,就直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床头的那扇窗户没有关紧,一缕风吹动窗帘也吹在床上女人的脸上。

    他看到她的左手露出被子外面,那五个原本圆润饱满的指甲全部都断了半截,像极了远郊几座嶙峋的野山。

    他在床边半蹲下来,静静的,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动到她的身上,她盖着薄毯,看不见底下的伤痕,唯独可以确定她比之前瘦了好些。再往上,是她苍白的脸,她的眉眼生得极好,饶是此刻睡着了,也有着一种病态的美。

    他想起那天将她拉上直升飞机时,她脸上身上鲜血淋漓,像刚从地狱爬回来似的,虚弱无力地倒在他怀里,连体温都感觉不到。

    他慢慢握住她的手,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指甲,有丝丝的刺疼,他又看回她的脸,清黑的眸底全然不见平日的深沉,皆为极温柔的缠绵光线,一点一点,将她裹住。

    “南风”他的唇齿间轻轻推出这两个字,没由来的,带有缱绻的味道。

    那只手忽然动了动,像是有所感觉,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男人立即看了过去,刚想要喊她,但却发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色泽,乌黑乌黑的,空洞而无神,似望非望地将视线定格在屋顶。

    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南风躺在那里无声无息,除了偶尔本能地眨下眼外,什么反应都没有。男人怔住,旋即,神经紧绷成弦,一时间也无话。

    这样的安静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南风才终于有了醒来后的第二个动作,她稍微歪了一下头,将那道虚无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瞳眸里倒影着他的身影,没有任何波动,又是这样注视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男人这才明白什么叫‘可以说醒了,也可以说没醒’,他的眉心狠狠一皱。

    “她的反应很迟钝,非常的迟钝,但是她的神经并没有任何损伤,也就是说,她现在会变成这样,不是身体里的疾病,而是精神上的。”门口传来女人的声音,她倚着门说道,“我猜应该是她之前受了太多太大的刺激,使得她潜意识里抗拒这个世界,本能开启的一种自我保护。”

    “她现在是醒着,但是她的灵魂已经沉眠了。”

    男人阖上了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旋即起身朝外走。

    女人看了会儿他离开的背影,再看回床上,南风又把头板正,面无表情,神色茫茫。

    本以为男人这一走起码要傍晚才会回来,没想到他在两个小时后就回来了。

    他还带着两个心理医生,直接去了南风的房间。南风是醒着的,她已经保持了两个小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和表情。

    将空间留给医生,男人走到走廊里,他眉心是抚不平的褶皱,交织的情绪化为涟漪在他眼底深处无声荡漾。

    女人走了过来,男人低声道:“温沐,你说,她会好吗?”

    被称为‘温沐’的女人眸光闪了闪,他的语气复而敛眸,她看了眼身后房间里的情况,心理医生正在为南风做疏导,但是靠坐在床头的南风却很少有反应,连心理医生都束手无策地摇头。

    她斟酌道:“若是身体受伤了,吃吃药迟早会好的,但是心理问题不一样,那是一种无形的疾病,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她的意志恐怕已经被彻底击垮粉碎了。你也应该懂,意志这种东西,就像是将军的盔甲,盔甲之下是血肉之躯,盔甲被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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