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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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卷土重来的陆董事长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时,陆氏集团内部却传出高层调动的消息——董事长陆城遇已经卸任!
他将手中的股权全部转到一个根本不是陆家的人手里,而他本人从那之后就下落不明,商界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去了哪里?
一个传奇崛起后,却急流勇退,这不得不引起大家的关注和好奇,所有人都在找他的下落,都在挖掘他卸任的原因,但是一个月过去,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直到八月末,夏末秋初的一天,陆家突然发出讣告,宣布陆家家主病逝。
最初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以为他们说的是陆老先生病逝。陆老先生从好几个月前就病重,病逝也不算多意外,然而仔细看着讣告的内容,有人发现了不对——陆家宣布的是‘家主病逝’,陆老先生是前任家主,现任家主是
陆城遇!
陆城遇病逝了?!
举城哗然!
一时间,榕城里的几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件事,就连山泉寺这个佛门净地,也有来上香的香客在树下感叹着。
“谁能想到呢?陆家家主还那么年轻,不到三十五岁,居然就这么病逝唉,以后商界就又少了一个传奇。”
“可不是,这大概就是老人说的‘过慧易夭’。”
“陆家家主还没有儿女吧?他现在没了,那陆家的正系不就断了血统吗?太可惜了!百年世家呢,居然折在了这里。”
南风走到了树下,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陆家家主过慧易夭现在没了
他们在说什么?
脑袋里嗡嗡响,她怔怔然地往前走了几步。
越走近,他们的对话就听得越清楚。
“也不知道是生什么病,之前都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就这么突然病逝了。”
“这个我到是听说了,好像是遗传病,早就不行了,一直强撑着,看着陆氏起死回生才走的。”
“‘陆城遇’这三个字,以后只能存在传说里喽。”
陆城遇
南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脚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诶,你怎么了?”那两个说话的香客连忙把她扶起来,南风整张脸都是白色的,嘴唇颤了颤。
“你们说谁病逝了?”
“榕城陆家的家主陆城遇啊,他是我们榕城最大名鼎鼎的人物,他突然去世,消息一出,整个榕城都轰动了。怎么了?你不知道啊?”
南风喉咙里一阵血腥味,几乎也要吐出血来,她不肯接受这件事,甚至还怀疑是自己耳朵坏了听错了:“你再说一遍谁?”
那人就说得清清楚楚:“陆城遇啊,陆家的家主,陆氏的董事长。”
“”
陆城遇。
陆家家主。
陆氏董事长。
南风整个人突然间一动不动,两个香客看她自己站得住就没再扶她,转身走开,一边走一边还在议论:“陆老先生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口气没提上来,也走了呢。”
“啊??这么说陆家一下子走了两个人?陆夫人好可怜啊。”
“最可惜的还是陆城遇”
南风再也听不下去,倏地拔腿往山下跑!
南风,我这次走了,就再也不会来找你。
再也不会来找她。
那天晚上他说的话还清晰在耳,她以为他是只是告别,只是想放弃她,谁曾想到他竟然是诀别!
他说她恨,现在看到底是谁狠?!
她只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而他呢?是永永远远不想再见到她,到底是谁狠?!
南风一路狂奔到了山下,拦了一辆车直奔陆公馆。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座屹立在树林深处中欧合璧的建筑,大门口,各个窗户,挂满了白布。
恍惚间,好像是一张褪了色的黑白照片。
南风走下车,一步一步走进了敞开的大门,院子的玫瑰花已经过了花期,全都枯萎了,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那棵紫藤树的树枝上也挂满了白布,一根根随风摆动,像花期时的紫藤花。
南风的步伐越走越沉重,到后面完全是靠挪的。
陆公馆的佣人们大多认识她,所以没有阻止她进去,夏管家告诉他:“停灵七天,冰棺在二楼。”
冰棺南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瞳孔里都是血丝。
走上楼梯,走到二楼。
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正中央放着一个冰棺,透明的材质,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躺着的人。
颀长的身姿,俊美的容貌,一对漂亮至极的凤眼,一道总淡淡弯着的唇边弧度,一身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还是那样一丝不苟,除了面容苍白得感受不到一丝人气外,他和平时别无二致。
一切的不相信,到了这一刻终于没办法再逃避。
她的陆城遇,现在就躺在这里,成了不会动的遗体。
往前走了一步,却不小心踉跄跪下,跪在他的冰棺前。
生死鸿沟。
天人永隔。
在这两个词面前,那些焚心的算计算得了什么?那些蚀骨的利用算得了什么?那些没有成功的伤害算得了什么?那些可以磨平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都算不了,根本无足轻重。
南风到了这一刻才明白,然而明白得太晚,再也来不及挽回。
她想过会失去她哥哥,从没想过会失去陆城遇病逝,他没有出国治疗吗?还是说已经治不好?就算是治不好,他怎么也不告诉她呢?哪怕最后几天,也让她陪陪他啊
她狠?
不,是他狠。
他一定是在惩罚她,所以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
“陆城遇城遇”
“你怎么怎么就不等等我”
南风将头抵在地板上,泣泪地呼喊。
她将头用力在地上撞了一下,身体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疼痛,她想再撞第二下的时候,却有一只手伸过来垫在地上,阻挡她这自残的行为。
有谁轻声笑:“傻瓜。”
“我一直就在这里等你。”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第308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四个月后。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到八点整,一只皙白纤细的手将窗帘掀开,无数缕暖冬的阳光立即倾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明亮而温暖的线条。
窗沿停着几只雪白的和平鸽,因为这只手的动作,被吓得张开翅膀扑簌高飞,一路飞到了屋顶。
南风对着窗户伸了个懒腰,交领的睡袍从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的真丝睡衣。吊带睡裙没遮住的脖颈和锁骨上,印着好几个新鲜的吻痕,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这里是洛杉矶。
从榕城离开后,南风就陪陆城遇来到这里接受治疗,度过了最艰难的前三个月后,陆城遇的病情已经稳定,后续只需要吃药就可以慢慢治愈。
南风松动完筋骨转过身,某人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心思一转,鬼主意上了心头,故意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陆城遇睡得正香,忽然感觉鼻尖痒痒的,好像有人在用一根羽毛挠他。
入冬后他特别犯懒,不爱早起,翻了个身继续睡。但是那根羽毛却不依不饶,追着他不放,挠完他的鼻子挠他的耳朵,挠完他的耳朵挠他的脖子,各种折腾,就是不肯让他睡个安稳觉。
“懒虫,太阳晒屁股了,快点起来。”
南风在他耳边轻笑,笑得焉坏焉坏的,同时还将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他的衣服里,趁他不留神,蓦然往他腰上狠掐了一把!
陆城遇一下睁开眼睛,逮住那只逞凶后就想跑的手,猛地翻身把这个作恶的女人压到被褥里。
“闹够了没有?嗯?”
“我哪有闹啊?我就是想叫你起床而已。”南风一脸无辜,“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出去逛逛吗?再不出门天都要黑了。”
某人懒得理直气壮,将头搁在她的颈侧,闭着眼睛像是又要睡过去:“来不及就明天再去,着什么急?又不是没有时间了。”
“哪有你这样的?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说着说着,南风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硌到了她的小腹上,她顿了顿,然后板着脸教训:“它都醒得比你早,就问你羞不羞愧?”
“羞愧。”他任由她握住,一线眸光深黑,“所以你教训我吧。”
他赖在她的肩膀上,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洒在她的耳后,南风怕痒,忍不住往旁边躲,笑着看这个男人——岁月对陆家人一向很仁慈,不仅是萧晨和萧颖,连陆城遇,南风都觉得他和当年在洛杉矶初遇时变化不大。
还是那么帅。
嗯是应该教训
南风舔了舔嘴唇,捧着他的脸仰起头吻了上去。
从他眼睛开始,将唇当做画笔,一寸寸细致地描绘他的五官。
起初是动心,吻到后面,是近乎虔诚的温柔。
其实她一直很感恩。
感谢上天对她还不薄,没有真的把他从她身边带走。
那天她从山泉寺一路狂奔下山,就看到陆公馆满门缟素,佣人们脸上都挂着泪痕,夏管家悲痛欲绝地告诉她,他的棺木放在二楼的房间里。
天知道她站在冰棺前时是什么感受,明明是炎炎夏日,但那寒气依旧让她觉得无比刺骨,几乎把全身的血液都冻僵。
她当时甚至在想,他不肯等她,没关系,她去追他总可以了吧?
万幸,他最终从棺木里走了出来,走到她面前,将她拥抱住。
他没有死。
他是假死。
这个男人啊,最喜欢骗她。
之前把她从莫斯科骗回来,现在又把她从山泉寺骗回来,他那天晚上说什么‘不会再来找她’,根本不是要忘记她,也不是和她诀别,而是在说,下次见面就是她来找他。
他发讣告假死,不仅仅只是为了骗她,也是为了骗全世界。
她总是担心和他在一起会连累到身边的亲朋好友,他为了让她不再担惊受怕,所以选择放弃自己‘陆家大少’的身份,用付出一切的代价,换一个和她从头来过的机会。
南风倒是没有问过他,就这么当一个普通人,会不会后悔或者遗憾?
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和坎坷,这些问题都已经不重要。
对他们来说,与其浪费时间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不如想想年底的婚礼要怎么办。
想到婚礼,南风遽然记起一件事:“对了,我忘记问布莱克医生,这次我们回国起码要一个月,这一个月你没能每天检查身体,会不会有大碍。”她风风火火的,这就要下床了,“我现在就去问问,如果不行,我就请他跟我们一起回国。”
陆城遇:“”
几个意思?
她把他吻得七荤八素斗志昂扬,她说走就走?
想得美!
长臂一伸,将这个挑起火却不负责灭火的女人拉回来,陆城遇反客为主,堵上她的唇:“晚点再问也一样。”
“唔——你昨天晚上才”
南风的下巴捏住,她躲都没法躲。
从一开始的轻缓温柔到最后的狂风骤雨,她在他的侵略里丢盔弃甲,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揪紧了他的睡衣。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悉数落在她的脸上,这么近,连睫毛都能数得清楚。南风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狡猾,打开牙齿欢迎他到来,陆城遇也就真的将舌头扫荡到她那边,正缠绵着,南风突然牙齿一合——
“嘶!你咬我。”
“咬死你算了。”南风好气又好笑,“布莱克医生都说了,房事要适量。”
陆城遇认真思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南风:“”
他忍不住笑起来,低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嗅着她的发香。陆城遇当然不是没有顾忌自己的身体,他还想和她白头到老呢,怎么可能跟毛头小子一样,只为了贪图一时痛快就不要命?
他心里有底,才敢这样闹她。
陆城遇笑够了抬起头,盯着南风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哑声道:“真想咬死我?我教你个办法。”
南风眉心一抽,预感他这句不是好话,连忙推开他想起身:“不用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嘴,唇齿间交缠根本吐不出一个字。
陆城遇一手撑着床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撬开牙齿,深入缱绻,像上瘾了一般不断舔舐着她的上颚,复而又勾着她的舌头交缠。
南风还在反抗:“布莱克医生”
“布莱克医生不重要。”
要是没有布莱克医生,他现在哪能这样闹她?
布莱克医生是美国研究血液病的专家,当初陆夫人得知陆城遇也遗传到这种病后,马上与杨家的人联系,杨家那边最近几年也出过一例遗传血液病,就是被布莱克医生治好的。
虽说当时陆城遇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但也不是完全没得救,毕竟血液病本身不是绝症。
这四个月,南风和陆城遇一直在美国接受治疗,最初一段时间的确非常凶险,但是挺过来之后,情况就都在控制之中,到现在已经基本稳定。
“我只记得布莱克医生说要适量运动,我现在正在进行晨间运动。”
南风还想反驳,但陆城遇一点没给她机会。
就像是要把之前欠缺的补回来似的,这几个月来,陆城遇‘勤奋’得令人发指,南风每次都阻挡他,但是每次都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脱个干净。
“”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暂时离开她的身上,打开床头柜,拿了一样东西。
这东西他每次都会戴,南风其实是无所谓的,只是挺纳闷:“你不想要孩子吗?”
“要。”陆城遇重新吻她,低声说,“但最近几年还是算了。”
“为什么?”
陆城遇呼吸灼热,望着她说:“我们都没有在一起度过几天快乐的日子,好不容易现在无事一身轻,当然是先自由几年。孩子等将来再要,将来要几个都可以。”
南风默默心疼了一把还没存在就被亲爹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