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成婚:误惹霸道总裁-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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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到这儿,走到墙边,拿过妈妈的一个单人相框拆开来,从后面取出一张卡、一把银行保险柜的钥匙递到钟离手里。
“这笔钱,就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你凭这张卡,还有密码,便可以拿出来用了。”
钟离听到这里,不知怎么的,竟有种在听父亲遗言的感觉,心慌地叫声“爸爸。。。。。。”却被爸爸笑着打断。
“丫头,别瞎想,爸爸轻易不会出什么事,只是怕哪天记性不好了,一时忘记告诉你罢了,爸爸现在可是个穷光蛋,就等着我的丫头赚钱来养活了。”父亲轻松地笑了笑。
钟离心情极其复杂地扑进父亲温暖的怀里,久久不能言语。
许久,父亲再度开口。
“至于你跟阿来,爸爸知道你的心里始终就只有一个他,但我不能确定他对你的感情到底是真还是假,毕竟,安琪很可能将这件事告诉他,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接受仇人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妻子?”
是的,没错,钟离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曾无数次这样怀疑过,而现在,这怀疑尽管一点儿意义也没有,无论如何,在韩来误会他跟韩世明在一起之后,一次次接踵而来的误会日益拉远了她跟韩来的距离,恐怕她们日后,也只是殊途,而永远不能同归了吧。
“所以,爸爸才希望你试着去接受一下世明,那孩子的确是没有阿来阳光,可他心里从小到大都只有你一个,这是两家大人有目共睹的,如果按照我们这代人的择婚标准,他是最适合你的人。”
钟离没有反驳父亲,从父亲的角度出发,这没有半点儿错。无论是父辈当年共同“利益”,还是彼此相互扶持着,二十几年的情谊,还是韩世明跟她之间,与他人相比,终是有一份发小儿的交往,彼此再熟悉不过,况且韩世明对她的心,这段时日以来,她不是没有感觉。
可是那一切都重要吗?
无论如何,他都不是她命定中的那个人。。。。。。不是!
可她认定的命定中那个人呢?
钟离心底坚定的命定之人,此刻正在驱车赶回韩妈妈家的路上。
韩来接到母亲电话,让他速速回家,口气之急,是韩妈妈从没有过的。
当母子二人相对而坐之后,韩来才发现,母亲打发走了家里所有其他人等,偌大的整个别墅家中,只有她们母子二人,宽大又安静的空间,配上母亲严肃的表情,让韩来的心都跟着揪紧了。
他正襟危坐,郑重地等着母亲开口。然而母亲第一句话,就把他震住了。
“孩子,或许我该给你改个称呼,叫你一声‘安东!’”
韩来吃惊万分地瞪视着母亲,甚至想叫一声“妈妈”都无法再度叫出口。
韩妈妈继续温和地讲道,“从你飞机失事回来,我便觉得不对,相信没有一个母亲,会不认得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哪怕他不是自己亲生的。。。。。。”韩妈妈停顿下,面上微微一笑,“同样,任何一个母亲,也不会错认她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生下的宝贝,我——同样如此!”
韩来望着母亲慈祥的面容,仿佛那张脸上,从不会出现第二种表情。母亲语气悠悠,继续说道。
就让我给你讲一个二十几年前的故事吧。
这是韩来不曾从Angle妈妈那里听过的。
这是一段让他既意外无比震撼心灵的一段往事。
二十几年前,因丈夫自从有孩子以后,绯闻不断、且经常不回家,韩妈妈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韩来的身上,借以度过一个又一个无眠之夜。在韩来快满周岁之前,她热切地期待着能够借着生日宴,让久不归家的丈夫能够回心转意,重新唤起对这个家的爱恋。
因此,韩妈妈对操办韩来的生日宴,相当尽心,凡事亲力亲为,抱着将满周岁的韩来整日外出采买,亲自安排生日宴的每个细节。就在韩来生日前两日,她照常带着孩子外出,却不料,就在那一日,在她将韩来放在婴儿车里,转头选购韩来生日当天的小寿星服的时候,韩来不见了,就那么一转头的瞬间,时间绝不会超过三十秒。那么短的时间,让她立刻震惊地意识到,那定是有人精心策划好的。。。。。。
谁?那人到底是谁?
她当时就吓傻了,如一市井妇人般奔走疾呼,“谁看到我的孩子了?谁看到我的孩子了?”
。。。。。。
当她发疯一般到找韩峰远公司的时候,却被陈源拦在了办公室内,声称韩董出去了,等他回来小少爷就回来了,并且不许她再度离开,担心她出事。
她就那样在办公室里一分一秒的等,都说一夜白头,她何曾信过?可就在那等待的两个多小时里,她觉得自己顷刻间苍老了许多,仿佛皱纹一下子就出来了,面如死灰,她几乎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有呼吸。
直到看着韩峰远铁青着脸抱着孩子回来,她才仿佛突然活过来一般,一把将孩子抢到怀里,泪流不止,从此后她外出再没放开过韩来的手。
她发誓,绝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或许是因祸得福吧,韩峰远天天除了公司便是家,每日标准的两点一线,并且时刻命人保护他们母子,就连她带孩子回娘家,韩峰远都会派上几个保镖随身跟着。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最幸福的时光()
那段时光,是她最幸福甜蜜的一段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那天早上,她还一如往日那样甜蜜地给他打好领带,甚至还帮他系好袖扣,抻平笔挺的西装——送他到家门,祝他那天最关键的一个谈判一切顺利。。。。。。
可就在那天,他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韩来不曾想过面临这一刻的时候,韩妈妈会对他如此宽容,在寻常人的眼里,他的存在,对韩妈妈而言,该是心头永远的一根刺,是他丈夫曾背叛过她活生生的证据。
韩来怀着极其复杂的心理叫了声“妈。。。。。。”
韩妈妈轻轻拍拍他的胳膊,微笑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不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有你的?”
韩来坦诚地望着韩妈妈,“我想您今天叫我回来,打发走了家里所有的人,不只是想跟我说父亲当年的车祸吧,所以,我在等您继续讲。”
韩妈妈在韩来的注视里,继续讲了下去。
“你爸爸出事没多久,你爷爷便病倒了,有一天他忽然把我叫去。。。。。。”韩妈妈说到这儿,双眼微眯,目光朦胧地投向茶几上一个印有某律师事务所字样的大信封,陷入了当年那个让她如坠冰窖的回忆里。
那是一个夏夜的傍晚,韩老爷子派人接了她们母子过去,就象今日她叫韩来回家一样,打发走了家里所有的人,只她自己一人抱着刚过周岁不久的韩来,站在老爷子的床边。
那夜天气很晴,星星很亮,难得一见的一轮满月高挂夜空,窗外清晰的蝉鸣偶尔传进来。老人家的躺在床上,刚好看到那轮满月,他看了韩妈妈一眼,指指窗外。
“如果峰远还在,下一个满月之夜,该是我们一家团圆的时候。。。。。。”老人说到这儿,一阵巨咳,并且连连摆手阻止了韩妈妈上前帮忙。
当老人卡住咳声后,目光凝重地看着韩妈妈,叫了声她的小名儿,然后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一手硬撑着床,微弯着身体,郑重地对韩妈妈说,“我以韩家列祖列宗的名义,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我先在这里代替韩家上下所有的人,谢谢你!”老人家勉强撑着床,给韩妈妈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吓得韩妈妈当时差点儿跪下,赶紧单手抱着韩来一步过去就要扶老人家起身,却被老人家摆着手制止了。
老人家保持鞠躬的姿式足足有一分钟之久,直到又一阵猛烈的咳嗽让他实在无法继续站立,这才在韩妈妈的搀扶下,坐回床上。
韩妈妈心怀忐忑地急忙询问,“爸爸,有什么您尽管吩咐我去做,只要我能做到。。。。。。”
老人家硬忍着咳嗽急忙接过话来,“你能做到——只要你想!”
“到底什么事,爸爸,您尽管说吧。”韩妈妈都有些急了,要知道,老人家自从韩峰远去世后,强忍悲痛,硬撑着身体帮助大儿子将公司顺利地接手过去,现在,连过度劳累再加上悲伤过度,他一病不起,而这几天,更像是马上就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老人家为难地看着韩妈妈,目光透着浓浓的祈求跟深深地渴望,“孩子,我要你答应我,善待韩家的每一个子孙,”韩妈妈听到这儿,使劲儿地点点头,这是她一定能做到的,可这怎么至于老人家如此郑重的托付?
果然,老人后面的话,解开了她心中的疑问,老人继续面带难色继续说,“并且。。。。。。并且。。。。。。如果可能,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让峰远在外面的儿子,认祖归宗。。。。。。”
这一番话,对韩妈妈而言,真的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她当即愣住了,不自觉地低声反问出来,“什么?”
老人家苍老的面庞上,两行清泪顿时流了下来。
“我知道,峰远刚刚走,对你的打击已经够大了,扔下你们孤儿寡母,现在我又这样子,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了,以后这个家,你只能靠自己。。。。。。”
韩妈妈木然地听老人家说着,她只在心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原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早在她怀孕初期,她就经常能听到丈夫在外面的风言风语,一向夫妻和睦的她,从不把那些当回事,她认定了丈夫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而且她宽容温和的性格,也不允许自己变成一个乱吃飞醋的女人,她从来都是独自咽下那些醋意,然后继续笑着面对偶尔才回家的丈夫,继续体贴地照顾他的起居。
直到韩来满百天抓周当日的宴会上,她无意中听到背后有人议论,“听说韩董外面的也是儿子呢,再过半个月也就满月了,不知道会不会也这样办场酒会。。。。。。”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传言,只会去找丈夫大哭大闹,追问个究竟,唯独她——
她毫不避讳地走到那两个八卦女人的身边,向她们微笑致意,“如果峰远真的在外面有孩子,那也是韩家的骨肉,办场酒会,也是应该的,到时候,还希望二位一样会赏光参加,我先替峰远谢谢二位了。”她把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向尴尬愣住、羞得满脸通红并且哑口无言的两个女人微笑一下,转身离开了。
原来,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她还以为,那不过是外面某个对韩峰远动心的女孩子,散出来挑拨他们夫妻的谣言。
“孩子,”老人家将她震惊之余游离的思绪唤回,她抹掉腮边的泪,继续听面前这个即将不久人世的老人继续讲。
“峰远对不起你,韩家对不起你,可是那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懂,我当初问过峰远,他从未在感情上背叛过你,是那个女孩子太痴心于他,他是酒后大意,才在无意中有了那孩子。。。。。。”
老人面上泪水纵横。边用手帕擦面,边断断续续地说下去。
“我不求你特意去为那孩子做什么,你只要记得,如果有朝一日,那孩子找到韩家,别把他拒之门外,能同意他改回韩姓,我就代表列祖列宗,对你感激不尽了。”
老人家在终于看到韩妈妈默默地点头之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超大的牛皮纸信封,郑重的双手递给韩妈妈,“孩子,这是我的遗嘱,给你一份,律师那里还有一份,如果我走后,峰遥对你母子二人不公,你可以拿它出来理论,但是,但凡如果还过得去,我只希望你能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地把阿来养大,等他长大成人,能够去韩氏独挡一面的时候,你再拿它出来,为他争回原本属于他的那份吧。”
老人在韩妈妈沉默地即将告辞时,又补充了一句,“那信封里,有两封我给两个孩子的信,等有朝一日,在关键的时候,你拿出来给他们看吧,我相信,你会知道是什么时候的。”
老人家就在当晚,安然地离世了,走得面容异常安祥。
韩妈妈说到这儿,微微弯腰从茶几上拿过那个硕大的牛皮纸信封,亲自拆开来,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地呈现在母子二人面前。里面是三个稍小的白色信封,每个信封上面清晰又苍穹不力的字体分别写着——“遗嘱”“韩来”“安东”。
“我从没想过会在什么情形下打开它,”韩妈妈抬眼看下韩来,“我想今天,就是时候了。”韩妈妈拿过那个写着“安东”的信封递到韩来手里,“孩子,我想我该给你看这个。”
韩来紧紧捏着信封,默默地望着韩妈妈,韩妈妈微笑着朝他点点头,鼓励他打开来看,韩来犹豫了一下,才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拆开那信封。
信的内容如下:
“安东,我亲爱的孙子,爷爷只在你不满周岁的时候去看过你一次,也只有那一次。抱歉孩子,我不能当时就把你抱回韩家,你对我、对整个韩家而言,是个太大的意外,但我并不为此而感到羞耻,请相信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话,我唯一不安的是,该如何来跟你父亲家中的妻子去交待。
你的出现,对我而言,不过是韩家多添了一个子孙,但对她而言,那将是一生的痛苦、甚至耻辱。
如果有一天,你有幸能看到这封信,请一定善待这个女人,因为她能把这封信交给你,足以证明她对你父亲的爱与宽容。
你是韩家的一份子,韩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子孙,让你多年流落在外,全当是替你父亲向他的妻子恕罪吧。我的孩子,希望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决定。
我的遗嘱里,已经给你做出了详细的安排,多年离家在外,想必你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便继续自在下去好了,我在国外的银行,给你预留了一笔创业资金,在美国给你预置了一个栖身之所,全当是爷爷、是韩家对你多年流落在外的一点补偿吧。
孩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疑问你不能释怀,那么,请你念及韩家从没有真正的抛弃过你,念在你面前这个女人的善良与宽容的份上,就让一切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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