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掌灯-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出事,”庄祁望着窗外,没有拿桌上的茶也没有看蘜茯,声音渐冷:“唯你是问。”
“不能有事的,您放一百个心。”蘜茯笑着,脸上依旧挂着违和的谄媚,却笑得有几分苦涩。她从z市来到f市,是庄祁的授意,为的是保护赵枣儿,书店不过是幌子,为的是让赵枣儿可以一直处于安全的境地,但还没见上一面,人就丢了。。。。。。
庄祁耐着性子又坐了几分钟,决定出去找时,终于看到了裹得像熊一样的赵枣儿。
“小纯!”
隔壁咖啡屋的老板也突然跑了出来,一把抱过赵枣儿怀里的孩子。
“我在街心公园里看到孩子晕过去了,他身上有咖啡味。。。。。。”赵枣儿编着谎话,但女人紧紧搂着孩子,根本不听赵枣儿说了什么:“小纯!小纯!快醒醒啊这是怎么了?”
庄祁三两步走近,赵枣儿立刻注意到了,拉住庄祁:“庄祁庄祁,你快来看看这个孩子!”
庄祁先确定赵枣儿没事,才把目光落到小男孩身上。小男孩头顶有一道淡淡的暗褐色线,庄祁轻轻扯开男孩的围巾,拉低衣领,查看了男孩的脖子,又卷起男孩的衣袖,露出了左手手腕上的三道指痕。
指痕较细,明显也是孩子的手,颜色深紫,看起来很是严重。
“这、”女人抬起头来,眼里泛着水光,那三道指痕让她慌张,“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帮帮我!救救孩子!”
赵枣儿连忙安抚女人:“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对吧?”赵枣而看向庄祁。
庄祁露出一贯的浅笑,用他那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女人冷静下来:“孩子很快就会醒,先进屋去吧。”
女人是咖啡屋的老板,名字叫朱雁,李纯仁正是她的儿子。赵枣儿有些在意她为什么会说“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朱雁则解释说,她死去的丈夫是一名术士,而儿子小纯从小就能看到奇怪的东西,她一看庄祁的架势,就知道是丈夫的同行。
“小纯真的没事吗?”
“嗯,很快就会醒,只是被小鬼吸走了一些精力,并不严重。”
“我总是很小心不让他跟那些奇怪的东西在一起的,”朱雁愁眉紧锁,摸摸儿子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看不见,实在没有办法,而他,总是一不留神就惹上那些脏东西。”
赵枣儿犹豫了一下,把在公园里看到的情形说了出来,说到那些孩子对小纯的指责时,朱雁只是听着,搂紧了孩子,没有说话。
躺在母亲怀里,小男孩的脸色比之方才红润了不少,嘴角弯出一个笑,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孩子醒了就没事了,”庄祁看向赵枣儿:“那个小女鬼还在那?”
“我用了止定符。”赵枣儿道。
“那或许已经被它跑了。”蘜茯道。
赵枣儿看向蘜茯,方才她就留意到这个身姿曼妙的美丽女郎,跟在庄祁身边,虽不甚亲近,画面却也协调,一直没问她的身份,她疑惑地看向庄祁,蘜茯则向赵枣儿走近一步,透着点亲昵:“我是蘜茯,隔壁书店的老板。”
“你好。抱歉,没及时参加面试。”
“没关系,”蘜茯笑起来有点儿风尘的媚俗,勾划得细细的眉毛、红艳的嘴唇又恰到好处地勾人心动:“书店新开张,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只要你能来,我就欢迎!”
“谢谢。”蘜茯很热情,只是赵枣儿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你刚刚说小女鬼可能已经跑了,是为什么?”
蘜茯顺了顺耳边的头发,语气轻缓,吐字清晰:“孩子头上有暗褐色线一寸、身上有指痕三则,这是水鬼,而止定符偏偏对水鬼没有效力。”
“。。。。。。”赵枣儿看向庄祁,她并不知道这一点。“我还用了红线钱。。。。。。”
红线钱是对付恶鬼所用,以赵枣儿目前的修为,不一定能把红线钱的效力发挥到多少,庄祁没有指出,只是道:“或许还在那,蘜茯,你去看看。”
“是,庄少。”蘜茯问了大概的位置,便去了。
赵枣儿觉得有几分尴尬,“要不我跟着去吧,省得她找。”
“不用,”庄祁拉住赵枣儿的手,“蘜茯它能应付。”
“好。”赵枣儿点头。跟庄祁明确了情侣关系后,庄祁没有提起继续学习术法的事,赵枣儿也放任自己偷懒,除了那一夜打了鸡血一样画了一堆符,赵枣儿再没练习符术,红线钱还是赵大匡寄给她的,用法并不复杂,赵枣儿听了一遍便记住了。
出门时赵枣儿总是很谨慎地把各种符纸、轻便的法器带在身上,到用时总是一股脑地把能用的都拿出来,至于什么符纸专攻何种用途,赵枣儿知之甚少。想到蘜茯有些嘲弄的眼神,赵枣儿有些泄气。
小男孩如庄祁所说的那般很快就醒了,迷糊地望着周围的环境,露出困惑的表情。
“小纯!”
“妈妈?”小纯正觉得疑惑,突然又看到了赵枣儿:“姐姐!。。。。。。我不是在公园玩吗?”
“你睡着了,姐姐就把你带回来了。”赵枣儿笑得毫无破绽。
“那秋秋、小雪、还有。。。。。。还有,”小纯一时想不起第三个小鬼的名字:“他们呢?”
“它们的妈妈让它们回去了,”朱雁代替赵枣儿回答,她把脸贴到儿子的脸上,感受到孩子正常的体热,心里松了一口气,“外面太冷了,总在外面玩会感冒的,小纯这几天也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可是。。。。。。”小纯仰头看母亲,在触碰到朱雁眼里的渴求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朱雁也清楚儿子的心理,亲了亲儿子的面颊:“回头我们可以把小区里的小朋友请过来做客。”
“不要,”小纯摇了摇头,“小纯不要跟他们玩。”
没有问为什么,朱雁只是点头,说好。
抬眼看见蘜茯从公园里走出来,庄祁便和赵枣儿一起告辞,返回了隔壁的书店。
“什么情况?”
蘜茯摇摇头,“不在了。”蘜茯心里有些郁闷,赵枣儿放置的止定符被融化的雪水花了符文,失了效力,这是低级弟子都不会犯的错,而那四枚红线钱倒是好东西,只是使用的人术法不精。
“符纸已经坏了,但是我把铜钱拿了回来,请赵小姐收好。”蘜茯双手奉上,却是冲着庄祁的方向。
庄祁没有伸手,赵枣儿默默把铜钱拿了回来。
“其他小鬼呢?”庄祁问。
“没找到,”蘜茯回忆着公园里的情形:“我只是大致走了一圈,公园里有不少小鬼,赵小姐说的那两个没有看见,倒是捉回了这个——”
蘜茯不知从哪取出一个荷包,解开绳子,把袋子倒了过来,抖了抖,一个小鬼从荷包里掉了出来。
“爱哭鬼?!”赵枣儿霍然起身。
摔在地上的鬼扶着脑袋晕晕乎乎地趴在,听见赵枣儿的声音,猛地直起身子,瞪着赵枣儿:“。。。。。。枣儿姐姐!”
爱哭鬼一咕噜爬起来,朝赵枣儿扑去,眼看着就要撞进赵枣儿怀里,被庄祁一手掐住了喉咙,举了起来。
“咳咳咳、放、我下来、枣儿姐、姐。。。。。。”
“别装。”庄祁声音冰冷。“在哪发现它的?”
“困住小女鬼的地方。”蘜茯回答:“止定符被雪水化了,失了效用,而这个小鬼则破了红线钱阵,放走了女鬼。”
红线钱是吉物,鬼如何能破开红线钱?赵枣儿能力再不济,也不至于如此。庄祁眼镜后的眼睛眯起来,打量着爱哭鬼,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之前没留意,原来你有点儿仙缘?”
“哪里哪里,”爱哭鬼放弃了挣扎,挂在庄祁手上,手垂在身侧,双脚悬空而晃荡,也不像刚刚那样一话三喘,“一点点、薄薄的仙根,在庄先生面前什么都不是的。还请您放我下来,我什么都说。”
庄祁没有立刻放手,而是看向赵枣儿,赵枣儿看着熟悉的爱哭鬼,那张小天使一样的脸蛋,总是红红的眼睛,但说话的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
点了点头,赵枣儿也想听听爱哭鬼会说什么。
105。爱哭鬼的真话()
爱哭鬼的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
被辜尔东带走后,苗壮用鬼兵符把爱哭鬼困在其中,爱哭鬼受制于人,能力微弱,不得已为辜家卖命。辜家离开庄家时给爱哭鬼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捉走舒碧云,以此为人质胁迫赵枣儿上钩。
“你对碧云动手了?”赵枣儿板起脸,直视爱哭鬼,眼中隐隐有怒气涌动。在可喜身亡、爷爷失踪后,赵枣儿起初除了惧怕鬼,更害怕会给别人带来不幸。虽然没有一个人跟她直说,但是赵枣儿心里清楚,赵可喜是因为她才出事的,想到喜儿到最后都一直在呼唤她,赵枣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三叔三婶。
她知道这一切不是她的错,自小被守命珠封印命格、使得邪灵无法一举找到她,才会混淆了可喜和她,但可喜毕竟是她血脉想通的亲人,想到曾经追着她喊姐姐的可爱姑娘魂飞魄散,赵枣儿怎么可能不心痛、不歉疚?而这样的痛,赵枣儿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感受到赵枣儿身上的气场变了,爱哭鬼连忙把头摇得飞起:“没有没有,我可喜欢碧云姐姐了,我没有动手。”在赵枣儿的沉沉目光逼视下,爱哭鬼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吓唬了一下。。。。。。”
赵枣儿记忆力很好,一下子想起来那一次舒碧云家被闯空门的事。尽管后来物业说是舒碧云忘了关窗、水龙头的水也是舒碧云自己粗心大意,但舒碧云的直觉很敏锐,她说当时觉得不对劲,赵枣儿便相信。只是这事被遇到林归于一事给岔开了,舒碧云没再提起,赵枣儿便忘到了脑后。
“碧云家漏水,是你搞的鬼?”
“我也不敢弄什么太血腥的,吓出什么问题来怎么办,”爱哭鬼开始嘤嘤嘤,“我除了拧开水龙头真的什么都没有干了。。。。。。”
赵枣儿无奈,觉得爱哭鬼会选择放水这样的吓人方式八成是受了旧公寓浴室里的那只女鬼的影响。“之后呢?”
“。。。。。。之后,我被邪灵捉住了。”
“。。。。。。”
不得不说,爱哭鬼的运气不太好。也许真的是巧合,就让舒碧云和爱哭鬼遇上了林归于。而爱哭鬼才从舒碧云家里离开,便被有所感知的邪灵吸收了。
“那一夜战邪灵,被释放的鬼中并没有你。”庄祁道,显然是对爱哭鬼极不信任。“而且作为鬼,你何来的仙根?”
爱哭鬼抖了抖,“那个邪灵不是真正的邪灵,他不稳定的,而且他不忌讳,什么鬼都吃,但吸收不了,我能力弱,本逃不出来,但是有个能力强的鬼救了我,就是公园里的那个小鬼,我知恩图报的,欠了它的人情,我得还。我不知道是枣儿姐姐布的阵,不然我死也不敢破阵的!”
“你已经死了。”赵枣儿轻叹,爱哭鬼这一点一直没有变。
“至于仙根,”爱哭鬼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是很多年前,碰巧接触了一位大人,那位大人的仙气留在了我身上,故而我虽是鬼,得以千年而不化为希夷,而且我不作恶的!慢慢修炼,这才有了一点正果。”
“千年?”赵枣儿吃惊。这个一直姐姐、姐姐叫唤的小鬼,有千百岁了?
“你跟辜家人没有一点关系?”庄祁还记得先前调查辜尔东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与辜尔东极为相似的孩子,当时怀疑是辜尔东的孩子,但辜尔东否认了。难道这二者真的一点关系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关系。”爱哭鬼犹豫起来,蘜茯见状忙催促它:“快说。”
“是是是。”爱哭鬼被吓得一缩脖子,好像很怕蘜茯,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活了千百年的鬼。“我我我,是活了千百年,但是沉睡了大概有五百年左右。。。。。。”
“你把话都说清楚,不论是多少年的事,没有我蘜茯不知道的。”蘜茯居高临下看着爱哭鬼:“先报上你的名字,但凡让我发现你有一丝谎言,便剔了你的舌头!”
“不敢不敢。。。。。。嘤,好可怕。”爱哭鬼朝赵枣儿走近,伸出手讨求一个拥抱。
庄祁拦住赵枣儿,赵枣儿却已经心软,示意无事,但也没有抱住爱哭鬼,而是摸了摸爱哭鬼的头,把它原本凌乱的一头自然卷拨得整齐些:“你好好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海啊,”爱哭鬼对着赵枣儿,便没有那般紧张,只是眼眶里的泪水滴溜溜打转:“——辜幸海,这点小海没有骗人!”
“所以你还是辜家人?”
迟疑地点点头,爱哭鬼吞吞吐吐道:“但是我家早已经在战乱里死光了,现在的这个辜家,跟我不是同宗。”
“那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做事?”
“不是他们,是阿东,因为阿东是朋友。”爱哭鬼揪住赵枣儿的衣袖,“很久以前我跟着家人死在战乱里,入地府的时候遇上了一场大浩劫,我听阴差说是魔王现世,扰得阴间大乱,地府秩序被破坏,我迷失了方向,一位大人为我指了路,我得了仙缘,便一直留在凡间修行,结果让无良的道士把我封印了起来,简直比白蛇素贞还冤!一睡就是五百多年,是辜尔东把我放了出来。”
“它如何把你放出来的?”
“啊?这个不清楚,”爱哭鬼迷茫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大概是阴差阳错。。。。。。”
“呵,”蘜茯轻轻哼了一声,“这么多巧合?未免太巧了。”
“信不信都随你!”爱哭鬼不高兴了,壮着胆子冲蘜茯呲牙,“你不是说你可以查证?你尽管去查呀,不过,哼,千百年前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你个小东西!”蘜茯一抬手,就要扇下去,爱哭鬼一声嚎,蹿进了赵枣儿怀里。
“枣儿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阿东它帮过我,我就帮着阿东,我不知道阿东要害人,而且辜家把我关进鬼兵符里,损了我三成的修为——”爱哭鬼大哭起来:“阿东大骗子,大骗子!我从鬼兵符里逃出来后一直在找它,可是它不见了!然后我又被邪灵抓起来呜呜呜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