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将不为妃-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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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搅动这皇城风雨?”
卿戕抿了抿嘴,向邵之这话就像是带着某种暗示一般,话落之后,便是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卿戕的胸膛之上,接着,卿戕对着向邵之回了一句,“国师大人此言何意?”
向邵之浅浅淡淡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视线在卿戕身上停顿了片刻,缓缓地移了开去,最后落在了自己面前的空地之上,卿戕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却是没有半分发现,下一刻,卿戕听到了向邵之带着丝丝蛊惑意味儿的声音,他说,“你我重生一世,虽然过程不同,但目的相同,且结局无二,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处于对立面的,卿将军认为如何?”
卿戕自认为向邵之这段话说的没什么毛病,他们重活一世,不过是想要守护自己想要护着的人而已,她想护着的人是大将军府,现在,多了一个虞阳,而向邵之则比她要纯粹的多,他不过只想要护着元熹一个人罢了。
前一世的时候,元熹虽然说自身能力不凡,还有着向邵之在一旁为他开道,可是终究这命数,向来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勘破的,所以向邵之即便是筹谋许久,也是没曾料到,元熹最后的结局会是那般。
只是,卿戕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抬眸看着向邵之,看着他风轻云淡的一张脸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着向邵之开口说道,“虞阳,和你做了什么交易?”
卿戕此言一落,向邵之突然就是转过了脑袋来,看着卿戕的神色,略微带了一丝诧异,他仿佛是没有想到,卿戕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而在下一刻,卿戕听到了向邵之凉薄的声音,“我原以为,按着虞阳世子那般的性子,早就该将自己所做过的一切都告知你才是,却没料到,事到如今,他却是停了手,这可,半分都不像是他鼎鼎大名的虞阳世子该有的作风。”
“国师大人不妨直言。”卿戕梗着喉咙,她明显的感觉到,今夜里向邵之一直在牵着自己的鼻子走,不管是自己的言语,亦或是自己的思维。
而向邵之也是没有辜负卿戕的期望,突然就对着卿戕露出了一个笑意盈盈的表情,对着卿戕说道,“卿将军以为,前世里摧毁了大姜百年江山的人,只有我一人而已吗?”
说着,向邵之竟是低低的笑出了声来,这声音,颇有些嘲讽的感觉,直让的卿戕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几下。
“他没有理由这样做的。”卿戕这样说道,只是,在她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便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他是完全有理由这样做的,卿戕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怀疑虞阳对自己的真心和在意程度,而就以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来看,怕是让他为了她覆灭了所谓的美好河山,怕是他也会眼睛都不眨上一眨,轻飘飘的也就同意了去。
向邵之并没有与卿戕争论些什么,只是抬着眼眸轻轻的与卿戕对视了片刻,卿戕就败下了阵来,向邵之所言不假,这是卿戕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
这是这个说法,也未免太过于骇人听闻了一点儿,以至于卿戕虽然知道这也许就是事实,却是并不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去。
半晌后,向邵之对着卿戕再度开了口,这次他说的是,“元熹上位之后,你大将军府将会是开国元老,而那个时候,我们两人的目的也都会达到,这是最好的选择,卿将军认为呢?”
卿戕回了回神,注意到向邵之炯炯的眼神,不知此时此刻自己究竟应该要说些什么。
而向邵之显然则是胸有成竹,并没有催促卿戕立刻就作出决定,反而是安静了下来,就连自己的视线都是转开了去,留给了卿戕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下一个正确的决定。
只是这对于卿戕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太艰难的选择,从向邵之重生来与卿戕见到的第一面起,卿戕就已经是明白了自己该做的选择是什么,即便她明白,向邵之能够重过一世,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和向邵之做这样一个交易,会使得她获得最大的目的,因为她和向邵之,都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儿。
没有经过太多的深思熟虑,向邵之不过是刚刚把眼睛闭上小憩了片刻,耳边便是传来了卿戕淡淡的声音,她说,“合作愉快。”
瞬间,向邵之睁开了自己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卿戕的时候,眼里终于是不再冷若冰霜,而是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即便卿戕异常清晰的知道,向邵之眼里的这丝暖意不过是因为自己能够给予元熹几分帮助罢了。
只是虽是如此,卿戕依旧是觉得心情放松不少,毕竟,一直夹在几方势力中做选择,也真就是一个惹人心烦的事儿。
而两人的话茬却是并没有因为达成了一致的合作意愿而就此停了下来,反而,一开始掌握话语主动权的人是向邵之,到了现在,却是卿戕一直拿捏着话柄,自然而然的,卿戕问的都是自己有心想要得到解答的问题。
“国师大人可是知道自己的大限是什么时候?”卿戕心头略微有些发紧,连自己心中最大的疑虑给问了出口。
“知道。”向邵之轻轻一笑,看着卿戕的视线带了一丝恍然,“原本还能多上几年的,只是自己做的孽多了些,实在也是没办法,只能拿这一条贱命去还了。”
卿戕喉咙一紧,“可是为何我却没有丝毫预感?”
向邵之听到这里,突然笑意加深了片刻,接着卿戕慢悠悠的摇了摇头,笑容里带了一丝释然,“人,总是会有些不同的。”
虽然卿戕明白,向邵之好像并没有什么隐瞒自己的理由才是,可是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卿戕却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于猛地一下站起了身来,居高临下的用着自己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向邵之,颇有了几分气势,对着向邵之说道,“国师大人何必隐瞒在下,如今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向邵之却是笑了,笑声有些苍凉,听着只让人觉得心头有些凉,接着,卿戕听到了向邵之的声音,他说的是,“我曾应了某人,这事不能从我口中传出去的。”
说罢了,卿戕却像是有了某种预感一般的,脱口而出,“虞阳?”
接着,向邵之笑容不变,嘴角又弯了几分,悠悠的开口说道,“虞阳世子良苦用心,卿将军可要珍惜才是。”
几乎是在向邵之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卿戕便是抬脚走了出去,片刻时间就已经是消失在了向邵之的视线里,向邵之隐在黑暗里,看着那一道迅速消散的残影,微不可见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一刻钟之后,卿戕出现在了忠勇侯府的院子里,对于忠勇侯府的结构,卿戕可以算得上是无比了解了,所以卿戕根本就只是轻描淡写的望了一眼,已经是分清楚了所有房间的分布,只是这一次,她却并没有去到虞阳的房间,反而是脚步一转,去到了虞阳房间旁边的书房里。
虞阳好似是对自己信任的紧,书房外根本也就没有派人把守什么的,只是门上有着自己研制的一把锁,这把锁卿戕记得很清楚,是虞阳自己一笔一划的画出来的,再经过足足七十二个时辰的锻造,这才成形。
而这一把锁的解法,并不需要所谓的钥匙,反而是更像是一种机关,只有了解了这把锁的构造,才能够打开这把锁,而好巧不巧的,卿戕正巧能够打开这一把锁,毕竟,当年虞阳可是手把手把她教会的。
而在卿戕打开门之后,入眼便是几幅自己的画像,有这一世的自己,也有上一世的自己,只是可以清楚的看出,那画上的,这一世的自己,都是新作。
卿戕淡淡的扫过了几眼,轻轻的转开了视线,接着她走向了虞阳专有的那把椅子上,缓缓地坐了下来,下一刻,她的手慢慢的伸到了桌案的下方,如同她所想,她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事儿。
卿戕瞬间浑身一滞,猛地蹲下了身子,抬眼看向了自己方才触碰到的东西。
她这是虞阳惯有的习惯,他喜欢把自己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个对于他来说足够隐蔽的地方,而此时此刻,卿戕手中所拿到的东西,也就是虞阳最为珍贵的东西,只是,出乎卿戕的意料,这东西,不过是一枚黑色的瓷瓶。
通过轻轻的摇晃,卿戕听到了从瓷瓶里传出来的轻响,然而,卿戕却像是有了某种预感一般,手僵在半空之中,甚至不敢去接近瓶口。
第193章()
而在拿到瓷瓶之后,卿戕却是半晌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反而是忽然就把自己身上的力气给卸了下来,自己懒懒的顺着桌案坐了下来。
地面冰凉,甚至卿戕能够隐隐感觉到从地面上传来的丝丝寒意。
在原地静默了不知多久,卿戕突然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眸给睁了开来,接着,目光炯炯的看向了手中的瓷瓶,一瞬间,眼里划过一阵坚定之色,下一刻,卿戕缓缓地动起了手,将瓶口的盖子掀开了去。
接着,卿戕慢慢的将瓷瓶放到了自己的视线下面,自己不过是微微的低垂了一下眉眼,已经是看到了瓷瓶内的景象,而与自己想象的不同,这瓷瓶里边,只简简单单的放了两科暗红色的药丸。
然而,卿戕却在视线触及到这两颗药丸的时候,猛地瞪大了双眼,站起了身来,一时之间呼吸都是急促起来了。
这药丸,卿戕并非是第一次见着的,也正因为这样,才会使得卿戕做出这般剧烈的反应。
前世的时候,尤冬暗自跑来北疆支援卿戕的时候,便就随身携带了这样一粒药丸,不只是颜色形状相似,就连气味也是如出一辙,而当时的尤冬告诉过卿戕这枚药丸的作用,续命。
那药丸没什么名字,因为它原本就不是什么入世可以轻易购买到的东西,这东西,原是花倾城研究了百年的成果。
花倾城体质特殊,一生长寿,自从自己那唯一的徒弟死了之后他便一个人呆在月城,一年两年都很快的过去了,只是这一两百年重复的日子实在是有些单调,所以他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就爱鼓捣些灵丹妙药之类的东西,就比如说,紊中雪。
紊中雪是用来杀人的,而这药丸,却是用来救人的。
它的药效便是,当一个人的生理承受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可以通过这药丸带来的巨大刺激而重新获得生机,从而获得续命的机会。
前世的时候,卿戕亲自使用过这药的,尤冬死后,她单枪匹马入了敌营,夺回了尤冬的尸体,却也是身受重伤,三魂去了七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凤清将尤冬带来的这药给用在了卿戕自己的身上,这才让卿戕挺了过来,只是孩子,却没了。
所以,再一次看到这药丸,卿戕的心里不可谓是震动不大的,她知道这药丸的功效是什么意思同时她更加知道的是,由于这药丸所需要的材料珍稀,再加上制作方法繁杂,花倾城拢共不过就做了三颗而已,可是虞阳这里,确实有整整两颗,卿戕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况,才会让花倾城将两颗药丸都给了虞阳,毕竟前一世的时候,卿戕日日夜夜都在接受炮火的洗礼,在那样的情况下,花倾城也不过是^w^给卿戕送来了一颗而已。
:并不只是因为这药太过于珍稀,更是因为,这药丸体内蕴含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一个人终其一生也就只能吸收一颗而已,如若当真是吃了两颗,恐怕是会引起相反的作用,甚至于让人爆体而亡。
从看到药丸的那一刻开始,卿戕就已经是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里边,好半晌才是回过了神来,用自己略微有些颤抖的双手将瓷瓶再一次的给封存了起来,放回了原本的地方,接着,如同自己刚才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忠勇侯府。
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已近三更,分明该是深眠的时辰,卿戕却是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瞪大了眼睛,没有丝毫的睡意,就这样足足的睁了两个时辰,天终于是微微的亮了起来。
卿戕随意给自己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裳,甚至于都没有洗涑一番,便是去了卿君笑的院子,远远的就是看见卿君笑坐在书房里,写着什么。
莫名的,卿戕在看到卿君笑的时候,烦躁不已的内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就连脚步,都是渐渐的轻了起来。
刚踏进书房,卿君笑缓缓地抬起了眸子,似乎早已经知晓来人是谁,伴随着他视线的,是他带着暖意的笑容,他说,“思思没睡好?”
卿戕拧了拧自己的眉头,就着自己跟前的椅子坐了下来,下一刻却是扬起了一抹笑容回了卿君笑一句,“可能是还没习惯昭通的气候,昨儿夜里没休息好。”
闻言,卿君笑微微蹙了蹙眉头,说道,“今日倒也无事,既是没有睡好,怎的起这么早,多歇息会也是好的。”
卿戕听到卿君笑的关心,却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附和着卿君笑说些什么,反而是忽然站起了身来,走到了卿君笑跟前,低下头来,一眼便是看到了卿君笑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的宣纸上,描绘的两个字。
卿戕向来知道,卿君笑的书法很是不错,所以她也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卿君笑的字迹了,可是卿戕却也从未想过,卿君笑能够把一个人的名字写的这样的,熠熠生辉,就仿佛那个人原本存在的样子一般。
微微的笑了一笑,卿戕淡淡的说了一句,“哥哥的字,愈发的好看了。”
听到卿戕这样的话语,卿君笑竟然也没有做出什么扭捏的反应,反而是朝着卿戕的脸看了过去,视线瞬间就和卿戕碰撞在了一起,接着,卿君笑这样对着卿戕说了一句,“思思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卿戕已然是明白了些许什么,只是她却是懒得再去掩饰些什么,相反,她想的是,既是已经被猜的七七八八了,她也就用不着再做过多的遮掩了。
于是,下一刻卿戕就把自己一直僵在脸上的浅浅淡淡的笑容给收了回去,而随着她笑意的消失,她整个人都是显得格外的阴沉。
卿君笑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握着笔的手渐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