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情深亦未晚-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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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甜蜜不已的话,听在我的耳中,不是抗拒,只是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我根本不知道我该如何回应吴绍先。
最后,我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从他的怀中出来,说:“快回去休息,不然耽误了班机。”
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脸,然后柔声道:“晚安。”
“晚安。”
告别了我吴绍先,我穿过大厅向着电梯那边走去。
等电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而且目光不善,可是我四下环顾,除了几个和我一样在等电梯的顾客之外,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可能是我多心吧,电梯一来,我就进去了。
转天一早,薛紫安和我吃了早餐以后,就急急忙忙的离开,告诉我回来的时候可能要傍晚了,嘱咐我一定记得喝药。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我。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开始理清自己的思路,但是中途总会受损,因为我时不时会想到昨晚陈露影的那句话。
这样下去不行,我决定去酒店二楼的书店转转,这样子转移一下子注意力,然后就可以再来好好思考。
到了二楼,书店里几乎没什么人,我要了杯橙汁,接着就找了一个角落看书。
很不幸的是,拿来的第一本我就看不进去,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去书架那里想要换一本。
当我折回座位的时候,我看到我原来坐的那个位置,有点点的红色,是血!一定是血!
我顿时慌了,整个人站在原地开始发抖,一定是我的孩子没了!他流走了!他死了!我的孩子,死了!
“这位小姐,您怎么了?”
“啊!”我大喊了一声,一回头就看到一脸惊恐的服务员。
我摇着头,然后又点头,指着那边的椅子说:“有血”
服务员赶紧看了一眼,然后解释道:“这位小姐,这是坐垫上的碎花,我们这里的特色。不好意思,给您造成了惊吓。”
我一愣,却不敢再去核实,只是抓起了桌上的包包,然后快跑到了电梯那里。
一进入电梯,我就靠在了墙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告诉自己没事,那不是血,我的生理期已经过了,不会有血的,是碎花没什么可好大惊小怪的。
原本想要放松心情的,这一下变得更糟糕。
我找出了门卡,想着是不是给客服打个电话要点儿安眠药,睡一觉也许就没事了,可是一打开房间的门,我就明显感觉这房间里的气氛不对。
很低沉,很压抑。
我皱了皱眉,试探性的喊了句:“紫安,是你回来了吗?”
没有回应。
其实,我这个疑神疑鬼的毛病以及刚才的过激反应有一点儿病态在其中,有时候只是症状发作,做了个深呼吸,我想应该又是我过于紧张,所以就在玄关那里换了鞋子就向里面走去。
但是刚走了两步,一个清冷到让人顿感寒意的声音就在这个房间响起。
“好久不见。”
话音一落,沈亦霆从沙发那里起身,站了起来。
他的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上午的阳光正明媚,打在他的身上宛如给他加了一层光环,那无可挑剔,近乎完美的面容似乎在闪着光。
沈亦霆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我和他之间缓缓淌过,这种感觉就好比我们没有缺失过这两年,有的只不过是几日未见而已,但实际,沧海桑田,已经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不知道我是花了多久的时间才从见到他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只是当我有了意识之后,当我知道面前的人是沈亦霆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转过身,我连鞋子也顾不得换,伸长了手就要夺门而出,可连门把手我都没有碰到,沈亦霆就把我给抓住了。
他的双臂就是枷锁,怀抱就是铜墙铁壁,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跑?”沈亦霆说着,双手毫不客气的缩紧,牢牢勒住了我的腰,“还想跑?我看你这次能跑到哪里去!”
我被他骇人的语气吓到了,不由自主的去想他是不是因为当年我出卖过他的事情而来找我报复?他最不允许的就是背叛。
用力掰着他的手,我试图继续逃走,可是他的力气真的好大,我说:“你想干什么?想怎么样?”
话音一落,沈亦霆直接一个用力将我扛在了肩上,带着我走向卧室,并且一脚踹开了房门。
“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喊着,扭动着身体反抗他。
沈亦霆听了,又是一个用力直接把我扔在了床上,我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还没来得及坐起来,沈亦霆就已经欺身而上。
他伸手掐住了我的脸,身体更是死死压在我的身上,手稍稍用力,我就被迫与他对视。
沈亦霆勾唇一笑,和我说:“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
我一愣,随后明白他话中的含义,真是下流!
立刻伸手推他,我说:“你就是个疯子!快起开!不然我就报警,说你私闯他人房间,这是侵犯他人的隐私!”
沈亦霆抓住我对他又打又推的双手,然后将它们固定在了我的头顶,冲我怒吼道:“是,疯了!已经疯了两年!现在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
说完,沈亦霆直接把头就埋在了我的颈间。
感觉到他那薄凉的唇染着的一丝烫,我身体僵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沈亦霆的吻一会儿是撕咬,一会儿是舔舐,再一会儿又是摩挲,我觉得我的身体都要爆炸了!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他的触碰,可却又无法撼动他。
当沈亦霆忘情的时候,他松开了桎梏住我的手,想要解开我的衣服,我赶紧抓住机会,照着他的脸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滚开!不许碰我!”我嘶喊了一句,推开他就要起来。
沈亦霆一怔,但很快就大腿用力就将我压在了床上,他撑着手臂看着身下的我,因为刚才的举动,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呼吸更是频频加快。
我看着他,也是喘着粗气,浑身颤抖不已,由于情绪过于激动,现在的我觉得头很疼,很胀,打过他的手也是火辣辣的。
我们保持着这样一个暧昧不已的姿势对视了片刻,沈亦霆一直咬着牙,面部线条紧绷,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许久,他问我:“孩子呢?”
哗啦——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是在我的心口那里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不可遏制。
孩子
这是我这两年以来最大的心魔,更是我这一生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伤痛,他问我要孩子,我又该问谁要?
“孩子在哪里?”沈亦霆继续问我,眼中的光无比锐利。
我默默攥紧了身下的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是怎么让自己笑了一下,我说:“哪里有什么孩子?”
沈亦霆眸光一寒,属于他的强势也瞬间发散了出来,他冷声道:“别和我撒谎!你把孩子藏起来,难不成是想让他管吴绍先叫爸爸?”
“那个孩子和你没关系。”我说。
沈亦霆听后眼神变得有些阴鸷,他突然起身,坐在床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说:“你既然已经回来,我自己就可以找到。”
听到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慌了。
我不能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孩子是因为我的愚蠢而死的,更不想他知道是因为我得罪了谁才连累我们的孩子。
“当年,我一心想要离开你,既然是这样,你觉得我会留下他吗?”我故作轻松的说着,可是指甲却嵌入了肉里。
沈亦霆听后一愣,随即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一把钳住了我的脖子,咬着牙说:“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沈亦霆,心里想,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因我而死,我无颜面对你,也憎恨我自己,与其让你也经历丧子之痛,不如就再多一个人恨我好了,反正我什么也不怕,跟你也不会再有瓜葛。
嘴角扯出了一丝浅笑,我说:“孩子,我打掉了。”
第104章 不怕死()
房间里的气温瞬间冰冻了,因为沈亦霆。
他掐住我脖子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眼中更是不会接受我这句话的坚决。
沈亦霆向我靠近了几分,他的脸和我的脸顿时只剩了几厘米的距离,他说:“我再说一遍,把孩子交出来。”
我见他如此,只觉得心口那里有一把很钝的刀子在一点点割我的肉,让我再去记起来疼就是这个滋味的,哪怕麻木了也能感觉到。
“刚才说了,打掉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说的也是坚定,连我自己都察觉不出话语中那声音的颤抖。
沈亦霆眉头微皱,眼神中传达出来的信息不是愤怒,而是杀意,可我再也不会害怕了,我已经没有可失去的了。
我和他就这样僵持了好久,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到他的手在缩紧,他想就这样掐死我,可是他忍了下去。
直到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沈亦霆一把松开了我,然后起身,什么也没说的决然离开。
他走了以后,我就那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和我每次从恶梦中惊醒之后一样。
这时候,回忆就像一道闸门,变着花样的折磨我,刺痛我,让我痛不欲生。
其实是非恩怨,对对错错早就纠葛在了一起,谁也无法理清里面的脉络,最终剩下的无非是一个个血淋淋的事实和一颗怎么也好不了的心。
我收起了双腿,然后屈膝抱住了自己,将头倚靠在膝盖上,积蓄太久的眼泪肆意流下。
沈亦霆,要是当时我不恨你该多好,我们的孩子不会死;要是你曾经没做过那些伤我的事情该多好,我们的孩子不会死。
但是孩子已经死了两年。
薛紫安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看到房间里没有开一盏灯吓了一跳,冲到卧室里,第一时间查看我的手腕,然后又看看我的眼睛。
我笑了一下,风干了的泪痕因为我这么一动,扯得脸颊有些疼。
把手腕摆到她的面前,我说:“我没事的,没自杀。”
薛紫安听了以后是松了口气,但是神色却是更加担忧,她坐在了我的对面,问我:“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我又笑了,冲着她摇头,说:“哪里有什么事情?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薛紫安皱了皱眉,跟我说:“晚之,讳疾忌医。你有什么事情不要瞒我,难道你还想再像那次一样吗?”
她这么一说,我本就波涛汹涌的内心又掀起了波浪。
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我说:“紫安,我就是想孩子特别想他要是活着已经会走会说话了”
她一听赶紧抱住了我,不停的为我抚背,说道:“不要总想这些,孩子已经去了,你接受现实好好的活下去,这样才能找到当初要杀你的凶手。”
我点点头,知道自己不找出那个凶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可是找到了以后,报了仇,我的孩子依旧不会活过来。
“时间不早了,你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又会变得不一样。”她说着就提我掀开了被子,又道:“今晚我就牺牲一下陪你睡。”
转天,薛紫安第一时间陪我去了医院,可我们却被告知沈易康很早就转院了,至于去的哪里,医院这边不方便透露。
我想了想,决定等吴绍先回来以后和他商量这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沈易康是在哪里,最好可以不必惊动沈亦霆。
一想到沈亦霆,我眼前就会立刻浮现出他逼问我要孩子的情景,每每至此,我都会心痛不已。
薛紫安向来心细如尘,她知道我那天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一直不提,把空间留给了我,只是说吴绍先不在的几天里,我哪里也不能去,在酒店调养一下。
可是身体是熬过去了,精神和心理这一关却很难闯过去。
今天吃早餐的时候,薛紫安和我说:“我觉得你萎靡不振也不是个事,这样十分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我喝了口牛奶,然后说:“真是尽职尽责的好医生啊,不再做医生岂不可惜?我们以后回英国了,你还是同意任职吧。”
薛紫安正在撕面包的时候一顿,跟我说:“我对于做医生这件事,已经看得很淡了。毕竟我爸就是个前车之鉴。”
她一提起她的父亲,那也就是意在表明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商量了。
原来我们在村子的时候,我就瞧出来薛紫安独来独往,根本没有亲人,可是我也不好发问。直到村子里出了她这件事,恰好吴绍先及时找到了我,把我们两个一并带到了英国,我和她的关系更深的了一步,我才知道薛紫安的一些家庭情况。
她的父亲是医生,母亲是会计。
父亲是一位有名的妇科大夫,听她说很多女明星和政界夫人不惜花重金求她的父亲为其保胎,可后来一夜之间,他父亲带着他母亲和她逃到了别的城市,当时薛紫安才三岁,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再后来没有几个月的功夫,他父亲因意外去世,母亲一个人将她拉扯到十一岁之后也撒手人寰。
她一个人接受了社会救济,念的医学系,然后毕业了以后就回到当年他们生活的村子当了一名村医。
我一直觉得以她的医术这实在是太屈才了,可是她却说他父亲告诉她只要能救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直觉告诉我,薛紫安还有事瞒着我,可是她不愿意说,我也没有问过。
“晚之。”
她一喊我,我就回过了神,“怎么了?”
“不如我们一会儿去逛逛商场吧,我还没去过津城的这些好地方。”她笑着说。
我看得出来她的用意应该是想带我去散散心,所以我听后也没拒绝,冲她点点头,说我们一会儿就去,然后在外面吃饭。
我和薛紫安收拾好之后,就出发前往了商场。
商场里的人不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