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红飞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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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若突然从我后面拍了拍我。
“杨慎,到时候帮我下啊,我什么都不会。”
我心想你可算找对人了,哥们,你指望我估计你只会离挂科更近一步。
“互相帮忙啊。”我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虽然我知道他完全指不上。
卷子发下来了,我把卷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发现有几道题正好就是课本后面的习题,我大喜过望,赶紧把我脑子里的存货往卷子上搬,我以惊人的速度把这几道题填在卷子上后,再仔细地过了一遍卷子,发现还有几道课本上的例题,虽然改了几个数字,但我还是能写个八九不离十,写完这些题后,我把卷子上的分值大概加了下,如果全对的话可能能有不到50分,当然这里面肯定有扣分的地方,对于其他的题目,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只能凭我的记忆把我知道与题目相关的公式和推导都写了上去。
这些都与答案相去甚远,但起码这个认真的态度让老师明白我还是复习过的,在考场上我想,如果老师能保证我通过的话,我愿意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送给他。
可惜老师听不到我的心声,我只好继续往卷子造,其实剩余的时间对我来说都是垃圾时间,因为剩下的题我都不会做,我边做题边胡思乱想,这对我来说并不是浪费时间,而是一种长时间复习造成的不良反应。
我又在想,老师应该不会完全按卷面判分,这样做挂科的人不是太多了,超过一半的话这门课会被学校打回重修的,老师应该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当然也不乏有一些怪胎宁肯给自己找不自在也绝不不退让一步。
在雍大曾经有一个传说,有一位姓程的老教授,对现在学风日下、敷衍了事的形势极其反感,决心有所作为,带头扬正气,树新风,他曾经为一个班上高等数学课,试后这个班挂了足足四十六名学生,而该班一共也就五十二个人,当时这件事在学校引起轰动,学生们纷纷致信学校,表示了他们内心的强烈不满,要求学校重新组织考试,但程老先生坚持要重修高数这门课程,这个班的学生直到大四毕业的时候还在高数里苦苦挣扎。
第21章 实在是不堪重任()
他们在毕业后曾经声泪俱下,挖心掏肺地告诫后面的学弟学妹,宁死也不能选程老先生的高数课,不然就会比死还痛苦,那真是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所以后来程老先生的课再也没有学生选了,有一次学校没有办法,只好硬性地指派某个班给程老先生,结果这个班的学生集体罢课,全班四十多人一起到了学院办公室,围住院长,是泪水连连,声声泣血啊,院长后来也被感动了,流着泪答应学生们他一定会让学校收回成命的。
自此以后程老先生就不再从事教学工作了,专心致志地搞数学研究,有人说程老先生曾在离开新校区的那一刻,转身对着教学楼说了一句。
“雍大不久矣,中国青年危矣。”
这句话当时风靡一时,校长甚至亲自找到了程老先生,希望他收回这种危害社会的反动言论,可惜程老先生还真是个倔老头,坚决不干。校长无奈之下只好作罢。程老先生这段传奇的故事在雍大久久流传,可老先生的那句话却如同秋风过耳,大家一笑晒过。
我仔细想了想我们的高数老师,我觉得他断然不会干出来程老先生曾经干过的事情,他显然是个比较精明的人,如果老师能够加上我的平时成绩,那么我及格的可能性又增大了许多,就看老师如何考虑了。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监考老师突然冒了一句。
“大家放快速度啊,离交卷还有半个小时了。”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声,然后就是刷刷刷地写字声,中间还夹杂着两句,“我艹,谁出的题,这么难”的抱怨。监考老师显然是听到了,大发雷霆。
“谁再不好好答卷,乱说话,我现在就把他请出考场。”
突然我发现我又被拍了拍,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后面的王子若在叫我,我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给我说几道啊,兄弟,全靠你了,下来我请你吃饭。”王子若用恳求的语气跟我说着。
我心想我这就全给你也不一定能及格呢,但我还是念及同学感情,帮他在纸上抄了两道题,然后趁老师一转身的机会迅速地扔给了他,王子若显然也是“抄”林高手,他一把接住就收了起来,至于他怎么抄,什么时候抄那是他的事情了,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不然他只能等着挂科了。
突然我右面的帅哥也拍了下我,我感到很惊讶,我并不认识他啊,在考场里他显然不是准备跟我扯闲淡的,我看了他一眼。
“把你的答案让我抄一下吧,谢谢了。”我看着那哥们眼里充满着期盼。
我很纳闷大家为什么都抄我的呢,我这种挣扎在及格线附近的水平实在是不堪重任啊,后来我才知道,因为在我附近的几个人只有我在刷刷地答题,其他人都在发呆,这是坐我右边的帅哥告诉我的,他叫戈飞。
给戈飞抄要容易得多,我只是把卷子往右移了移,他就基本能看见了,当然如果他是近视眼而且忘了戴眼镜的话,那就只能求助于上帝了。显然戈飞的视力足够好,凡是每个指望在考场上通过抄袭过关的人大都要求这么几个条件。这是一部儿时的动画片帮我总结出来的。
鹰的眼睛、狼的耳朵和豹的速度。如果没这几个条件那估计要么是望洋兴叹,要么就被监考老师逮个正着。而据我的观察王子若和戈飞显然都是此道高手,他们的一切动作都是那么淡定,看不出一点的异常,戈飞只是时不时地瞟一眼我的卷子,然后就慢慢地在卷子上写着,看不出一点急躁的感觉,如果不是我自己知道我的卷子严重地向右倾斜,连我都看不出来他在抄我的卷子。
我想起武侠里写的高手的几种境界,跟抄袭做一比对,像什么在桌子上抄答案,女生在大腿上写答案,在胸罩里藏答案这种伎俩只能说是太着相,都落了下乘,而戈飞这种泰然处之,抄答案比自己做题还淡定的境界已经到了无招胜有招的水平,我看了看表,还剩不到20分钟了,我都为戈飞着急,他能抄的完么,何况还有不少是我自己胡编的,但他仍然这么不急不徐地抄着,不,应该说答着题。
时间并没有因为大家着急而有任何的停顿,就像我们在高考考场上希望时间越长越好,在课堂上又希望时间越短越好,可惜时间还是那么公平,没有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有所改变。铃声响了,监考老师开始收卷了。
“考试结束,全体起立,拿好自己的东西离开考场。”
“不许再写了!”监考老师大声地指着一个哥们,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发现监考老师说的竟然是刘宁,我看见刘宁正一脸慌乱地在卷子上涂涂改改,我想这大概是监考老师的安排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弄得他现在格外地措手不及。监考老师显然并没有同情刘宁,冲了下去把刘宁的卷子收走,刘宁死死地拽着卷子,可是挡不住老师,他俩纠缠了几秒钟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刘宁还是放弃了。
就这样考完高数我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知道的都填到卷子上了,回到宿舍我懒懒地躺到床上,从来没发现原来就只是躺着什么也不做也会这么舒服。门突然被“哗”地一声推开了,进来的是刘宁和张晓东。
“你已经回来了啊?”张晓东问我。
“恩,我觉得特累,就回来躺会。”
“这操淡的监考老师,哪儿来的呀,我完了,彻底完了。”刘宁先是歇斯底里地一顿谩骂,然后就悲愤欲绝地跟我们哭诉。我对此表示无奈,没办法,他就把宝押在靠考场抄袭这一件事上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其实我并不希望刘宁是这个结果,虽然我对他一直很不爽,但我也不想一个宿舍的哥们一直纠结在补考这件事情里,而且还是高等数学这门惨不忍睹的课程。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通过这门课只能看天意了,我自己还前途未卜,更不能为古人担忧了。
在高数考试结束后,很多学生纷纷给代课老师打电话,希望老师能加一些同情分,从而能顺利过关,我虽然不想被这种黑暗思想所左右,但我更不想在辛苦一个月后被挂掉,于是我还是决定向恶势力低头,学会适应校园,以便以后适应社会。
“咱高数老师电话多少?”我问张晓东,张晓东已经打过电话了。
“6827456,好像是小灵通。”
小灵通这种通信工具也曾经风靡一时,但后来由于信号太差,加上移动、联通两大巨头的出现,没有多久就销声匿迹了,但还是在我们那个年代留下了印痕。
“噢,我记一下,我在纸上写下了名字,对了,高数老师姓什么?”
第22章 产生抱怨()
“什么!你连高数老师姓什么都不知道?”张晓东放佛生吞了两个鸭蛋,那表情叫一个夸张。
“你大爷的,这你都不知道,让你过了真是天理难容。”刘宁本来这几天一直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谁也不理,这时突然翻过身,来了精神,冒出了这么一句。
“关你毛事啊,你不是装死呢么,这会怎么来精神了。”
“我一想挂科还有个伴,我为什么还要死呢?”刘宁一下子又充满了活力。
“挂毛线,高数老师到底姓什么?”
“姓高,一看你就不上课。”刘宁一脸的鄙夷。
“是不是?”我准备从张晓东那确认一下。
“没错,是姓高。”
“你打电话了么?傻叉,打了没准就过了。”我对刘宁说。
“唉,算了,我就是老师家拜年也没戏,卷面上拢共写了不到半页,老师就是想给过也没辙。”刘宁又恢复了他趴着的姿势,接着去装死了。
我还是决定给高数老师打个电话,像我这种挣扎在及格线边缘的是最需要做这件事情的。
我用宿舍的电话拨通后,用亲切的声音向老师问了个好,然后跟高老师讲了我的详细情况,年级、班级和名字,最后不忘给老师拜了个早年,我想老师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送完问候后我挂掉了电话,我想老师应该懂我什么意思,希望他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考完高数,打完电话,后面两门课的考试还有三天,不知道这是学校的刻意安排还是什么,怕大家考完回家太早,估计剩下一门或者两门放在最后考,这样不会使有些人回的太早,有些人迟迟不能回家而产生抱怨。
既然还有三天时间,而剩下的两门课挂科的几率还是比较小,我开始着手收拾我回家的行囊,准备好东西,只等最后一门计算机基础理论考完就打包回家。
白天又把老师发的答案温习了两遍,晚上已经完全不想再复习了,心想能及格也就行了,再多也意义不大。我想在放假前还是请常依如吃个饭,于是拨通了常依如的电话,结果才知道明天她考最后一门,考完就直接回家了。我觉得有点沮丧,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
我找了下吴宁峰,问他什么时候考完,他告诉他是18号考完,也就是学校放假的最后一天,我是15号考完,显然这三天对我是种煎熬,我放弃了和宁峰一起回家的想法。我想着回家后怎么度过这大学里的第一个假期,心里突然感到烦躁,本来想着能约常依如吃个饭,然后一起回家,这样也许感情还能更进一步,可惜事与愿违。
我只好无聊地在宿舍翻着课本与那张答案,打发着无聊的两天时间。突然宿舍的电话响了,我接上电话。
“喂,你好,请问杨慎在么?”是个女生的声音。
我一愣,明显不是常依如的声音,想想也不可能是我们班的女生,跟她们完全没有交集。
“噢,我就是,你是?”我应了一句。
“杨慎,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啊。”电话那面的女生有点急了。
我隐约感觉到是某个老乡的声音,不过我还是接着装不知道
“哪位美女啊,真没听出来。”
“哼,我是蓝燕琳。”电话那边气呼呼地回了一句。
“噢,大美女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去死,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噢,我还没考完呢,考完就15号了。”
“我13号考完,要不一起回家?”蓝燕琳问我。
“大美女肯跟我一起走,不是骗我呢吧。”我故意调戏蓝燕琳,在她面前我发现自己不再是笨嘴笨舌了。
“我吃饱了撑的啊,对了,你帮我把回家的车票买上,嘿嘿。”蓝燕琳显然不傻。
“果然跟美女一起回家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故意叹了口气。
“废话,这么一个大美女肯陪你回家,偷着乐吧。”蓝燕琳也是打蛇随棍上。
“你学生证呢,没学生证怎么买半价票啊?”我没忘了这茬。
“你这会有空么,我给你拿过去。”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下午5点钟了。
“好啊,你拿过来。应该你去买啊,你考完的早啊。”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喂喂,有叫女生去买票的么,何况还是一大美女,你于心何忍?”电话那边的蓝燕琳嘿嘿地奸笑了几声。
“那咱只能17号走了,我16号上午去英华火车站买票。”
“无所谓了,大不了多等一天,一会我给你拿学生证过来,你在宿舍等着啊。”蓝燕琳叮嘱我。
“好的,知道了,美女。”我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宿舍的呼叫器响了,我走到楼下发现蓝燕琳正拿着学生证在等我,而且收拾齐整,好像要出去一样。
“给你,15号记得去买啊,还有票钱。”蓝燕琳把学生证和30元一起给了我。
“嗯,那必须啊。你穿这么整齐要出门?”我问蓝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