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天之邪女倾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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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那丫头说家中就五个人,现在四个人都在,那就剩下最后一个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怎怎么了?”被他鹰隼一般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怵,无涯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是不是叫柳离镜?”少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说道。
从他的嘴里蹦出这个名字,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是谁?”
“我只是来送信的。”白壶淡淡说道。
送个信送人家家里来了?他不信。
“现在信送到了,那你怎么还不走?”无涯面色阴郁的瞪着他说道。
真是一个比一个脾气差,白壶感觉自己掉坑里了,还是爬不起来的那种,欠了你们的是不是?
为了报一饭之恩送这么个破信,他翻山越岭披荆斩棘风餐露宿跨过高山越过大河千里迢迢从远方赶来,虽说是顺路,可是难道说顺路就不麻烦了吗?
来了你又不在,还说没有这个人,亏他兢兢业业等了你一天。
被你们家丫鬟莫名其妙骂了一顿,又被你们家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现在又被你嫌弃,他一大把年纪了容易吗他,为了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的玻璃心受到了严重伤害,感受到了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他一代名医,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呐,你的信,不过我不会走的,你们家夫人说了留我吃饭住宿的。”白壶厚着脸皮一脸挑衅的看着他,伸手掏出一封信往无涯怀里一塞。
不用看就知道是要钱来的,无涯十分嫌弃的挑起手指展开信,仿佛怕脏了手一般,冲冲扫了一眼便揉成一团握在了手心。
这两个人也真是奇怪,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还好一点,花如烟看完都直接上手撕了。
也不知道信上说了什么,看完以后他们俩脸色都这么不好看。
无涯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哼,我都说过不会再给他们寄钱了,还真是厚颜无耻啊。”
白壶有些疑惑的问道:“冒昧问一下,敢问阁下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应该算是他们的儿子吧。”他冷声说道。
听见这话,白壶着实吃了一惊。他本以为他们只是亲戚关系,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亲生的吗?”他又问道。
不过,这话听在无涯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层含义,他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是吧,谁知道呢。”
见他这样,白壶突然有些恼了。不论怎样,好歹都是他的亲生父母,他怎么可以如此冷淡?
百善孝为先,总不能因为他翅膀硬了,走出了他们的羽翼就将他们一脚踢开吧,毕竟是生你养你的你,有事情向你要钱这很正常吧。
其实白壶也有一个女儿,只是自己云游四方不方便带着她,所以便将她寄养在自己的一个朋友家中,他此次回来就是来寻她的。
突然,无涯眉头一皱,感觉哪里有些不大对劲,他又将揉得稀烂的纸展开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他有些疑惑的说:“这这字迹怎么这么像烟儿的字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壶撇撇嘴道:“因为先前的那封信被她撕了,这是她后来重新补写的。”
无涯有些紧张的问:“她看过了?”
见他如此紧张,白壶还以为他是害怕花如烟知道什么。毕竟像他们这样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暗地里总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勾当。
“嗯。”他点了点头。
沉默良久,无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
忍了半天,白壶还是没忍住说道:“公子的家务事在下本不该多嘴,只是在下来的时候,令尊卧病在床,不管怎样,他们总是公子的亲生父母,有什么误会都可以好好说啊。”
听罢,无涯突兀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干脆响亮,丝毫不留情面,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一样。
这样的笑声特别刺耳,让白壶有些不舒服,他抬头看了他一眼,却不经意瞥见他眼底布满了寒霜。
他仿佛被噎了一下,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待无涯笑够了,他收起笑,带着一丝讥讽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说道:“小东西,哥哥劝你以后不要随便站在道德制高点发表意见,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别人经历了什么。”
他整个人一震,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无涯突然问道:“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谁?”
“还有谁,让你送信的那家人啊。”
白壶的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些笑容满面的脸,看起来朴实又简单,带着最原始的天真与狡黠。
他想了想,然后揉了揉鼻子说道:“挺好的,很和善。”
“是吗,呵呵,”无涯苦笑了两声,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低声叹道:“和善?他们宁愿对一个陌生人和善,却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残忍?”
往事历历在目,他有些痛苦的紧紧锁着眉头,不想再去想。
这时,灵儿的轻快的声音突然从里面响了起来:“姑爷,你回来了啊,小姐,你快出来,姑爷回来了。”
听见灵儿的声音,无涯朝着里边笑了笑,然后扭头望了白壶一眼,一挥手道:“叫我了,我们进去吧。”
还没有走到里面,就看见花如烟炮弹一样飞快的从里边冲了出来,无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她就一个猛虎下山朝着她扑了过来。
无涯伸手接住她,一脸惊魂未定。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下次能不能稍微温柔一点迎接我,只感觉一块巨大的不明物体瞬间挂在了自己身上,他的脖子差点给她坠下来。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兴奋,幸亏人类没有尾巴,不然她此刻的尾巴肯定能摇飞了。
“我回来了。”无涯放下她,微笑着说。
第一次见这样猛烈的迎接,白壶吓了一跳,一脸惊恐的站在离他们好几步远的地方,看猴子一样看着他们。
花如烟鼓着嘴娇嗔的瞪了无涯一眼,眼里的开心都快要溢出来了。
“好了好了,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吃饭了,快进去吧,饭菜都要凉了。”灵儿见怪不怪的说道。
“对,进去吧。”无涯顺手牵起花如烟的手自然而然的走了进去。
看起来不能说话也没什么影响嘛,他们不还是照样活的好好的,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多管闲事帮她治好啊。
这毒哑她虽说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可他也不过是起了一个工具的作用啊,就好比杀人犯,刀有什么罪啊,刀唯一的罪就是它是刀。
自己已经退出江湖很多年了,基本上算是销声匿迹,之前年纪轻,总想着一鸣惊人出人头地,什么事情出风头就去做什么,全然不顾树大招风。
木秀于林,风必槯之,这么多年,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声名二字,毁也是人,誉也是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在乎太多。
当年名满天下的时候,救的人不少,害的人也不好。然而,终究是救的人多的。
可是,还不是恨自己的人多。
现在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稳日子,远远甩开了那些牛皮糖一样的人,他是真的不想再重出江湖了。
她花如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连相爷请到的名医都救不了她,若是时隔多年她又能重新开口说话,势必会被人猜到自己的行踪。
到底应不应该多管闲事呢?他的内心是纠结的。
望着他们两个进去的背影,白壶若有所思的对着灵儿说道:“看起来他们两个感情挺好嘛。”
这不是废话吗,这件事还有什么疑问吗?
别的她不敢说,就凭自家小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嫁给这么个一无所有的他,她就知道她远比人们看见的更喜欢他。
灵儿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那是。”
说完便拉着他的衣角,连拖带拽的给他拉了进去。
吃完饭,灵儿和几个小丫头去厨房里收拾去了,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原本是无涯和花如烟两个人,现在多了一个巨大的电灯泡,还是二百五十瓦的,花如烟无奈的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的百无聊赖。
她看了白壶一眼,察觉到有人看他,白壶抬头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
脑子有毛病啊,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当个电灯泡你这么开心?
花如烟无奈的回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感觉快要尴尬致死了。
原本屋子就那么小,现在三个人围着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又没有一个人说话,像她这种安安静静坐三分钟跟要了她的命一样痛苦的多动症儿童来说,简直是酷刑。
四十八 帮我个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迷之尴尬,屋子里静的可怕,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似有若无的在耳畔来回飘荡着。
见他们两个人似乎没有要打破这种寂静的打算,花如烟蹙着眉看了看无涯,又看了看白壶,一脸生无可恋。
又过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口气,呼的一下突然站起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拐弯处。
目送着花如烟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门口,白壶才幽幽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看着她,他总是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她越是笑着,他就越觉得不舒服。多年的职业病,导致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她什么都好,只有一个缺陷,明明他可以抹掉这个缺陷,却因为不想惹祸上身而假装看不见。
也罢,人各有命,或许这是最好的安排,她不是已经遇见了可以容忍她的人了吗。
白壶突然问道:“不好意思,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无涯,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他愣了一下,如梦初醒一般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道:“什么?”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故人在京城,此次前来不仅仅是送信,更重要的是来寻她的,所以想向公子打听一下情况。”白壶解释道。
自己毕竟很多年没有踏入这里了,打听一下情况总是好的。
“这样啊,那你那位故人叫什么名字?”无涯*的问道。
“白无笙。”
“哦,嗯?”无涯原本无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哪个白无笙?”他问道。
“公子莫非认识好几个白无笙?”白壶有些好笑的揶揄道。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在京城,能为人所熟知的名字无非几种原因,一是有钱有势富可敌国,一是风流倜傥才华横溢,一是恶贯满盈罄竹难书,一是倾国倾城才貌双全。
听说过花如烟的人必然听过白无笙,南烟北笙可不是浪得虚名。只不过白无笙入了宫成为了贵妃娘娘,所以近年来听见她的消息便少了。
宫里的人可不是这些街头的市井小民可以随便议论的,谁知道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稀里糊涂掉了脑袋。
可是,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这么一个文弱的少年怎么会认识从小就在深闺中长大的白无笙呢?
不过,也不一定啊,凡事皆有可能,自己不就是认识了养在深闺的花如烟吗?谁知道看起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们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他抬眼看了一眼白壶,见他眉目清朗,无涯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有几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王爷的女儿叫白无笙,而且她几年前就被召入宫中,如今已贵为贵妃娘娘。”
说着还特意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于是继续说道:“若你找的是这个白无笙,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你见不到她的。”
应该就是她了吧,当年自己救了一个达官贵人,但那时他野心勃勃,野的像风,浪的像狗,根本不屑于带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是一个烟花女子,生下她之后没多久就病逝了,临死前差人将孩子送到了他手上。
所以他顺手还将她托付给了那个达官贵人,并告诉他,酬劳的话就不必了,若是他真的知恩图报,就替他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他并不清楚那个达官贵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反正跟着他就算为奴为俾也比跟着自己强。
那时,他就是这么想的,就连那个人问他孩子的名字,他也只是随口报了那孩子母亲生前为良时的名字。
应该就是她了吧,原本他以为他只是随便应付,没想到那人倒是有情有义,真的将她抚养长大了。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都谢谢他。或许是想着有一天他会回来找那孩子,所以连名字都没有改。
白壶的心里突然有些感慨,知道她过的好也就行了,他也没打算真的去找她,毕竟当年自己把她当成一个麻烦一脚踢开,现在也没有资格去找她,他还不想找虐。
“这样啊”他目光复杂的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五味杂陈的同时,又有一丝解脱的释然,好像这么多年的内疚一下子就没有了。
还好,总算是没有害了她。
无涯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闪烁,一副明明想哭又强颜欢笑的样子,他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小兄弟,未来还长着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况且还是一株有主的花,你说是吧?”无涯有些感慨的说道。
“嗯。”白壶配合的点了点头,一脸悲伤。
嗯?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那可是她女儿啊,他再怎么禽兽也不至于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吧。
算了,就当是这样吧。他也摇了摇头,摆出一张失恋后的苦瓜脸。
无涯一直在想那个案子,所以没一会儿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见他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白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有些无奈的对着他的耳朵吼了一句。
“喂”
“啊,什么,你说什么?”无涯顿时从梦中惊醒,有些懵逼的望着他。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