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天之邪女倾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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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前一样,他还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静静地往那儿一站一言不发,一站就是一站,一动也不动,仿佛一尊石像一样。
白壶已经先回去补觉了,老人家年纪大了,一整夜不睡觉,身子骨有些吃不消,累得全身散了架一样。
反正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一点。
结束以后,知府大人将无涯单独见进书房,其余人各忙各的。见他被单独叫去了,昨日与他为难的那个衙役有些慌了。
自己昨日故意阻挠他查案,也将他锁进了牢房里,虽然最后他轻松的走出来了,但那终归是他做的。
以他现在在知府大人跟前的程度,若是告自己一状,就够自己有的受的了。他一直忐忑不安的目送着无涯离开,眼里掩饰不住的焦急。
昨天不是很厉害吗,拦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
经过他的身边,见他愁容满面的望着自己,似乎还有一丝无声的哀求,无涯瞟了他一眼,然后目不斜视的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他才没有那么无聊打小报告呢,不过,你昨天那么嚣张,吓吓你也好。如果没有人教你怎么做人,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免费上一课吧。
那个衙役更害怕了,他临走时无意识的一眼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在他的眼里看来,却成了赤果果的威胁。
他焦灼不安的在门外转来转去,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这时,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见他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原本已经走了过去,又忍不住折回来戳了戳他,问道:“喂,你干什么啊?煎饼呢。”
他吓了一跳,一见是熟悉的人,立马瞪了他一眼,拍着胸脯惊魂甫定的骂道:“你特么有病啊,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啊,吓我一跳。”
那人看了看自己的鞋底,笑着说道:“这还叫走路没有声音啊,那我下次可能只能在鞋上挂个铃铛了。”
衙役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赶紧走,别跟我这儿贫嘴,我烦着呢。”
一听这个,那人反倒来劲了,凑过来一脸兴致勃勃的问道:“你有什么好烦的,说来听听。”
他本不想说,挥了挥手说道:“走走走,有你什么事儿啊,多管闲事。”
火气这么大,那人吃了一个瘪,觉得没什么意思,撇了撇嘴无奈的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衙役突然出声喊道:“喂喂喂,你回来!”
“干什么?”那人一个回头。
叫你回来你就回来,废话那么多。
衙役有些神秘的朝着他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道:“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好奇心害死猫,见他一脸神秘的模样,那人嘴上虽然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搞什么鬼啊,刚刚叫人家走,现在又叫人家回来,当我是声控的啊。”
话是这么说,身子倒是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回走了。
那个衙役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开玩笑的,叫你走你还真走啊。”
不然呢,他难道还要死皮赖脸的不走吗?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那个,你知道那个新来的什么来头吗?”他冷不丁凑到那人耳边小声问道。
热风扑进耳朵里,有些不舒服,那人退了一步,笑着说道:“这你就问对人了,前几日大人就是命为我去请的他呢。”
闻言,他心里一沉,心说这是什么大人物,还是命人专门去请。
那人看了看周围,然后俯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他啊,他可是当朝宰相的女婿,连大人都要让他三分,你要小心一点,可惹不得啊。”
说着便摆摆手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六十一 反客为主()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自己一向奉行的原则就是,对上阿谀奉承,对下拉拢人心,对平级呵呵,那可不好说。
谁能想的到,这么一个穿着寒酸的男人竟然是当朝宰相的女婿呢?也不晓得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还能不能愉快的活着了?
不过,他在这边焦急上火,无涯是一点不在乎的。给你厉害的,看我不好好吓吓你。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越等心里越焦躁不安,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好不容易看见无涯从知府大人的书房里走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了他,无涯愣了,没想到他还在。不过片刻就恢复了一脸漠然的表情,没有理他,假装看不见似的径直走了出去。
见无涯出来,衙役满脸堆笑迎了上去,对着他问候道:“公子,你出来了啊,知府大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为什么告诉你啊,虽然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什么感觉怎么样啊诸如此类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已经决定从明日起正式教他武艺,府衙里的事情先放一放。
他有些头疼,因为武举考试的时候还有将近一年,如果错过了又要再等六年,就算他等的及,岳父大人估计也没有那个耐心了。
这种被人寄予厚望的感觉其实挺矛盾的,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根本不在乎过什么样的生活,自由自在挺好,随心所欲,活着就好。
现在突然多了一个花如烟,他可以吃糠咽菜,可是不能连带她一起受苦啊。自己怎么样的无所谓,唯独不忍心让她也一起。
如果有一个人,宁愿放弃一切就为了赖在你身边,接受你所有的不完美,带着近乎天真的一腔孤勇直奔你而来,你怎么忍心让她失望?
作为人,最失败的事情就是从一个曾经深爱过你的人的嘴里说出她爱错了人。
她爹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就算他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实际上心里是一万个不放心。
他必须要做出个样子,不需要出人头地,但至少要让她一生平安喜乐衣食无忧,而不是被人诟病。
如果自己可以考中科举考试,就可以谋得一官半职,每个月有固定的朝廷俸禄,岳父大人也会放心,曾经一直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可以闭嘴。
可是,他从未上过学堂,会的一招半式也不知道是不是符合武举考试内容。自己路子野的很,他有些心里没底。
加上时间紧迫,他感觉突然一副重担从天而降。本身就已经够烦的了,这家伙还总是来招惹自己,话说你真的你说故意的吗?
搞不清楚状况的衙役一脸谄媚的笑容,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他突然觉得悲伤无以排遣,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细细的漫上心头。
想死就直说啊,何必这么委婉,我会如你所愿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突然有些不明白,之前看书上说官场黑暗,是不是这样才是正常的呢?可是,这么底层就已经开始被侵蚀了吗?
无涯淡定的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的说道:“干卿底事?反正没有说你。”
这样最好不过了,衙役的脸上顿时晴空万里,他不想再跟他多做纠缠,于是直接走了。
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也不管他看不看的见,那衙役在后面开心的挥舞着双手,说道:“公子你要回去了啊,再见,路上小心。”
我谢谢你哦,无涯皱了皱眉,一脸无语。一想到万一以后自己考中了科举,然后进入这样的官场,他的头更疼了。
想那么多,多少人挤破头都挤不进去,你还在这矫情什么啊,还是先好好训练吧,考不上更可怕。
回到家,一眼就看见坐在墙角的白壶,跟个没人要的可怜虫一样,在高大的院墙底下显得格外瘦小。
他好像是睡着了,头靠在墙上。许是阳光太过刺眼,他还脱下了一件外衣盖在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衣服被吹跑挂在了野草上呢。
无涯走了过去,一把掀掉盖在他头上的衣衫,说道:“你在这儿做什么,难不成还有人不让你进去不成?”
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感觉眼前一亮,白壶猛然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上面没有什么表情。
一听他这样说,白壶不开心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拉着无涯走到门口,指着大门冲着他唾沫星子横飞,一脸激动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看看,大门上了锁啊,我敲了半天都没人给我开门,你不是跟我打赌输了想反悔啊,想反悔你就直说啊,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嘛,为什么要用这种不光明也不正大的手段呢?你是不是想抵赖,想抵赖你就直说啊”
噼里啪啦一大串劈头盖脸朝着他砸下来,无涯一脸懵逼,一边伸手挡住他四溅的口水,一边嫌弃的说道:“停停停,你有病啊,家中没人而已,我来开就是咯。”
“哼。”白壶冷冷的哼了一声,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
他还没有骂够呢,人家为了你一晚上没睡,大清早的还没睡一会儿又被叫醒,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忙完了想回来补个觉,竟然连个鬼都没有。
饭可以一餐不吃,觉不可一天不睡。宝宝心里苦啊,宝宝一定要说。他一肚子意见,念在无涯认错态度良好,勉强先原谅他一回吧。
见无涯站着半天不动,他又忍不住吼道:“愣了干什么,去开门啊咳咳!”
不小心嗓子分岔了,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喊的太用力,睡眠不足加上没有吃饭,他脚步虚浮,自己被自己震了一下,身形一晃,差点向后一倒。
小伙子身体不行啊,自己都能给自己呛到。
见状,无涯赶忙伸手托住了他的后背,将他扶正,然后轻轻拍了拍。
他有些好笑的说道:“小心一点啊,师父,您的内力太深厚了,不要轻易动怒,小心震伤了自己。”
叫你贫嘴,白壶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快点,去开门,为师困死了。”
话说他这是为了谁才弄成这个死样子啊,有点良心好不好?
无涯微不可闻的笑了笑,没有再和他争执,乖乖的走到大门口把门打开,然后回过头来弯腰对着他对着一个请的姿势,似乎毕恭毕敬的说道:“师父,请!”
白壶昂着头看也不看他,从鼻子里傲娇的哼了一个单音节,从他面前趾高气扬的走了过去。
回头一看,见无涯还站在门外,他白眼一翻,冲着他喊道:“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吹风呢,为师饿了,快点去给为师弄吃的。”
收徒如此,师复何求?
又傻又愣,反应慢出天际,像一头耳朵不好使的牛,鞭子不打到身上都听不懂人话,还抽一鞭子动弹一下。
无涯心里更难过,感觉收留了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蹭吃蹭喝就算了,还仗着是自己师父对着自己吆五喝六的,还没见他教过自己什么。
也罢也罢,自己拜的师,跪着也要伺候好。
无涯双手抱臂,一脸无奈的望着他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困了吗,赶紧去睡觉吧。”
像哄小孩语气一般,白壶终于消停了,斜了他一眼,大步流星的溜回了许久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又咯吱一声被人大力拉开,然后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说道:“饭做完了记得第一时间端进为师房里,听见了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睡觉吧你。”无涯拖长了尾音无奈的说道。
好好睡觉不好吗?废话那么多。
白壶终于勉强满意了,缩回脑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之前见他感觉挺好的,为什么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死样子呢?这个小心机,先假装成小绵羊,等达到了目的就原形毕露了。
他无奈的撇了撇嘴,走进房里,顺手将门带了一下。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一个人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人陪着了,一个两个都得靠着自己,他的心里很难过啊。
伺候完白壶吃完饭,看着他安安心心睡下,还贴心的替他掖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才退了出去。
终于搞定了这个麻烦的人,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他松了一口气,耳根清净的安心蹲在门口吃着饭。
突然听见门口有人的脚步声,他一抬头,就看见花如烟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紧接着灵儿也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看见他可怜兮兮的蹲在墙角,捧着一只比脸还大的碗吃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一幕狠狠冲击了她的心。
要不要这么磕碜?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一副没人要又无家可归的孩子饿极了被人赏了一口饭的样子,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摧残生活潦倒无以自持一样。
问题是他还一脸满足,狼吞虎咽的。见到她进来,无涯咧嘴一笑,一口还没嚼烂的青菜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出现在太阳底下。
“回来了啊,吃饭了吗?”无涯站起来一脸开心的问道。
六十二 协商一致()
“噗咳咳”花如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她点了点头,朝着他走了过去。
第一眼感觉她哪里有点怪怪的,可是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待她走到自己面前,他才发现原来她穿着自己的衣服。
是说哪里怪怪的,花如烟穿着他的衣服不说,还长了那么多,跟唱戏的一样,有些不伦不类。
她的裤脚卷的高高的,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估计的走路的时候没有注意,一边高一边低。
还有她的一头乱发就那么随意的飘散着,长长的衣袖一边卷了起来,还有一边放下的,挡住了手。
这一天天的,戏很足嘛,像她这样的人真好,永远也不会无聊。
“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无涯忍俊不禁的问道。
一旁的灵儿正好经过,顺口回答道:“还有什么,还不是想上街玩儿,又害怕引人注目,所以穿成了这个样子。”
呃,你是不是睡觉的时候把枕头睡进脑子里啦,不然为什么长的跟别人不大一样呢?貌似穿成这样更显眼吧。
对于怪异奇形的东西,人们总是不吝多看几眼的。
无涯忍不住放声大笑,不经意地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