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熹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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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儿笑笑道:“那正好,我正喜欢你们的性子,我这宫里现在进不去,正在找东西,找不找得着的,先放着,就只好委屈你们两位陪着我在这里街上站一会,等到打扫完了,再请两位姐姐进去喝茶。”
袁颐禁不住好奇问道:“邓贵人在宫里找什么东西,这么郑重的大张旗鼓。”
绥儿一笑道:“没什么,我的一个小物件不见了,是家里母亲送我的,倒是不甚贵重,却是绥儿爱重之物,所以让众人好好找找。”她回头对赵玉道:“这大冷的天,快进去找两个暖炉来,让两位美人暖暖手。”
赵玉听了,已知绥儿不想把事情张扬出去,便答应着进了院子,迎面见苏兰儿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出来,忙拦住道:“苏姐姐,找到了?”
苏兰儿冷笑道:“果然不出贵人所料,真就在咱们宫里,看来这皇后还真是花了心思了。”赵玉看了一眼外面,一撇嘴道:“袁家的两位美人在外面和娘娘说话,这东西我们倒不如就处理了,回头再和娘娘说。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难保着传出去,假的也成真的了。”
苏兰儿点头道:“不错,是我找到的,也没和别人说,直接就拿了过来,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赵玉拉了她手道:“此事关乎娘娘的身家性命,一定要小心,我看外面那两位倒是个好挡箭牌,我们可以——”她低低地在苏兰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苏兰儿笑道:“这法子好,倒是不知道这二位能不能想法子把这东西扔掉。”
赵玉道:“她们来这儿也未必安着什么好心,多半是皇上在这儿,她们也是借此来看看皇上。至于说和咱们娘娘交朋友,倒未必是真。我想着,她们发现了这个东西,多半以为是娘娘陷害,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苏兰儿却摇一摇头道:“你不知道,宫里妃嫔的苦处,她们虽然是出于见皇上的目的,却多半也是太过清苦,咱们自己便受了皇后的陷害,又何苦再构陷别人。罢了,我和孙总管商量一下吧,怎么着,也不能让人搜了去。”
赵玉点头道:“也好,我进去拿暖手炉,你去吧,一定要小心。”
苏兰儿答应着去找孙珰了,赵玉进去拿了两个暖手炉出来,却见孙珰和苏兰儿一前一后向后门走去了。便彻底放了心,她知道孙珰处理极是稳当,定不会出错。便出了垂花门到了街上,见绥儿正和袁氏姐妹说笑。便走过来道:“娘娘,宫里已安排妥了,请两位美人进去吧!”
等待上了茶,袁襄道:“你这里倒是雅致,除了书册便是书册,听人说你常常读书到深夜,还真是用功啊!”
绥儿心中一紧,心中暗想,这些事是如何传到别人耳中的?难道西宫里有人与外面通风报信?但是表面上,她还是镇定自若道:“那倒不是,绥儿自小就喜欢读书,日子久了,就成了习惯,倒不是什么用不用功。倒是听说两位姐姐善于舞剑,皇上极是喜欢呢!”
“你是听皇上说起的吗?”袁颐问道。
“是啊,皇上和绥儿提起过!”
“没想到皇上还记得我们姐妹的事。前一段日子,你被皇后构陷,竟然闹到了朝上,朝中多少大臣请旨要废了你,都被皇上压了下来,当时他不肯来你宫里,每天换一个地方,到我们那里时,也曾讲了你的一些事。现在想想,皇上还是对你用情至深的,我们这些妃子都不算什么了。”袁襄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忽然看着绥儿问道:“你听说了皇后宫里的崔内人和大长秋吵架,自杀一事吗?”
绥儿越听越惊讶,她那时心灰意冷,竟不知道为了自己,皇上竟顶着如此大的压力,护着自己,心里正在凄惶,听她们问起,不由一愣,怎么传到了这种程度,又不知道刚才查找的结果,心里已自烦乱,便摇一摇头道:“我倒是知道一些,刚才大长秋到这里和皇上提及此事,说是那崔内人是自己跌了一跤,头碰到了石上,不治而死,却不是被大长秋逼得自杀!”
袁襄道:“我听说的倒不是这么回事,听说当时两人撕扯,大长秋将人家的衣衫扯破,露,露出一对*,那崔内人一发急,才用头碰了石头。怎么这大长秋如此说,真是恶人先告状,听着就让人恶心!”
绥儿端着茶盏,拿茶盖徐徐撇着浮沫,淡淡道:“不管如何,这些话也不该是我们嫔妃之间传的闲话。若是郑众有理,皇上皇后自会处断,不会偏袒一方的。”
袁熙媚眼微横,轻巧笑了一声:“这样的事,只有我们之间说说,谁还能传了开去,不过倒是听说皇后是因为丢了东西,才去找大长秋的,他主管长秋宫,这事不找他找谁,他还推三阻四的不肯,所以才会打了起来。我倒是想知道,皇后到底丢了什么宝贝物件,竟然要搜宫来解决,怕不是把皇后的玺印丢了吧!”她似是无心似是有意,看着绥儿一眨也不眨。
绥儿只看着茶盏,正眼也不往她们的身上瞟,依然淡淡的道:“丢了什么也不打紧,不是我们偷的,操心劳神的倒犯不上了。金簪子掉到井里头,不看也有人急着捞出来,怎么舍得光埋在里头呢!皇后丢了什么,她自会去找,急也不急我们不是?”
她笑了笑,才抬眼看了袁氏姐妹一眼,却见她们脸上变了变颜色,心里不仅冷笑,这是什么意思,是拭探自己来的?若是她们与皇后一伙,便不会来拭探,只能打草惊蛇。若不是一伙,此时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也难为她们竟然能猜到皇后丢了什么东西上来,也真难为了她们。现在窗户未打开,一切都是一团迷雾,也只好应付着。
袁熙拿了绢子按了按算翼上的粉道:“也是的,什么好玩意儿,丢了就丢了吧,还要找出来,没准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呢!”
绥儿笑了笑,并不答言,只道:“玉姐姐,茶有些冷了,换了新茶来,再拿些小点心,两位姐姐难得来。”
她的笑意恍若雪野上的日光,轻轻一晃便被凝寒雪光挡去了热气,她心中已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如此防人尚不得周全,还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呢!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陈宫人到访()
第一百五十四章陈宫人到访
袁氏姐妹走后,赵玉进来点了沉水香,透着木质淡若轻岫一般的雅淡香气。饶是如此,因着炭盆生得多,尤是闷闷的,唯有几上青花缠枝美人觚里插着几枝新开的淡红色的玉蝶梅上,那鲜妍的色彩才让人心头稍稍愉悦。
绥儿皱着眉头,刚才的烦乱心情还未开解,犹自难受。轻声问赵玉道:“玉姐姐,怎么样,可找到那东西了吗?”
赵玉点头道:“小姐,找到了,孙总管和兰儿姐姐拿到外面去处理了。想来,一会该回来了。”
绥儿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叹了口气道:“玉姐姐,宫里的头多了什么人吗?”
“没见多啊,对了,厨房里新来了一个厨子,说是尚膳间派了来的。皇上怕娘娘吃的不好,特意找了一个厨子来侍候娘娘。”赵玉不知道绥儿要问什么,便老老实实的答道。
绥儿闭了眼睛,养了会神,突然淡淡的说道:“若是没有别的人,那么就是这个人了。”
赵玉愣道:“小姐,这是何意?”
绥儿眯着眼睛道:“玉姐姐,你想我们自来到这西宫,对宫中人如何?”
“小姐的为人,玉儿知道,从来都是宽厚待人,从不会以大欺小,所以无论是以前在府中还现在在西宫,都对小姐忠心耿耿。”
“不错,所以原来的宫人知我的为人,轻易不会背叛于我。但是后来的人,我就没有把握了!”绥儿看了一眼赵玉,叹道。
赵玉道:“小姐的意思是这东西便可能是这个厨子放到宫里来的?”
绥儿点头。又怅然叹了口气:“玉姐姐,你和孙总管商量一下,抓到他通外的证据,我自有分寸决断。”
她站起身,转身走到门口,望着门外空荡荡的庭院,眼角不禁湿润。“我何尝不明白。人都为了一个利字,我却独独想要一个情字。皇上如今对我的宠爱,有多少真心。多少情意,尚不得知。可是因了这宠爱后宫中有多少人对我虎视眈眈,我只要一想就后怕。可是我又不能没有皇上的宠爱,只有他的宠爱才是我在后宫的生存之道。我只愿把皇上当成我的夫君。我的良人啊!”
赵玉却肃了神色道:“小姐,你别忘了。他也是后宫所有妃子的良人,他心里未必全装着你,你却一心只装了他。小姐得他一时的眷顾,却要用性命来搏。值得吗?”
绥儿苦笑,“这份荣耀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孤立无援。岌岌可危,我心中若是缠绵无尽。又不知后果如何唉,玉儿,我实在是无用。真不知要怎么才好!”
绥儿泪水莹莹,心中已是百转千回,直觉一颗心都要碎掉了。
赵玉拉了她手,“小姐,别哭,你还有玉儿。不过小姐说到孤立无援,我倒想到,那阴皇后之所以一手遮天,不也是靠了他的父亲在朝中的周旋。我们家门兄弟众多,又有李夏,那清河王爷听说也常帮着娘娘说话,我们何不也利用一下,就不信拼不过那个阴皇后。”
一句话倏然如醍醐灌顶,神志骤然清明,绥儿拉住赵玉,推心置腹道:“玉姐姐,多谢你,你我虽是主仆,实则情同姐妹。我毕竟年轻,一遇到事情,便沉不住气,以致于心情差到了极点。你说的不错,与其将来人人与我为敌,不若扶持自己可以相信的人。他是君王,我注定要与别人分享。无论如何,都实在不该因情误命。”
赵玉也泪湿了眼角,两人互望着,忽的一笑,绥儿道:“瞧我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眼角的余光一扫,却忽然见帘外站了一个湖蓝色宫装的女子,不由得一愣,这女子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年纪与自己相仿。蓝色的裙裾衬得她如风中之柳,娇柔无限,她的脸上略施了脂粉,一双单凤眼,略略向上,却透着一股子媚气。
想了想,忽的想起,这是皇上新纳的宫人,陈黎,便招了招手道:“天寒地冻的,你怎么来了?”
陈宫人笑盈盈侧了侧身,施了一礼,上前道:“原本是想去李宫人的云台殿的,走来走去,却从贵人廊下过了,想着还未过来拜过,便先来了。”
她声音清脆悦耳,如山间泉水,一双凤目顾盼之间,也多了许多风情。
绥儿笑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我这里平时安静得很,这几日却热闹起来。你常来坐坐,自家姐妹,说说话也是好的。”
赵玉忙出去倒茶,过了一会,同灵儿和秋菊各带着茶点进来。放下后三人退了出去,赵玉向绥儿使了一个眼色,绥儿会意,走出暖阁问道:“可是东西放好了?”
赵玉点头,小声道:“小姐放心,孙总管已将东西送回了长秋宫,她们决不会想到,东西又回去了,看那个阴后怎么说!”
绥儿心中一喜,觉得孙珰办事极是妥当,便道:“你拿两件东西赏给孙总管和兰儿姐姐,此事不要张扬。”
说罢回到了暖阁内,见那陈宫人正四下观看,便笑道:“你我同时入宫,却见得少。这段日子,虽也去长秋宫请安,却难见到你,莫不是生病来着?”
陈宫人笑道:“我们几个一直未侍寝,皇上虽有来过,我们却只是陪驾而已,所以也不用去长秋宫请安。只是那次小公主的家宴上与娘娘见过一面。”
她好奇的看着邓绥,越觉得自己与她差得远,脸上便显得极不自然。绥儿却亲切的拉了她的手道:“你们五个同时入宫,都封了宫人,虽然还未侍寝,却也是皇上的良人了,与我也是一样,以后亲近着点,我也不是老虎,可以吃人的。”说着拿了一块桂花饼送到她手上。
陈宫人点点头,接过了桂花饼,放入口中吃了,说道:“这饼做得真好吃,比我家的乳娘做的好多了。”
绥儿笑笑道:“你喜欢一会我让玉姐姐多给你带些回去。”
陈宫人不好意思的摇头道:“不用为我带,给李宫人带去些吧,她病着,吃些也是好的。”
“怎么?李宫人病了?”绥儿对那个李宫人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陈宫人叹了口气,“她自入宫以后就病了,天天哭着想念家人。我心疼她凄苦,日日去陪着她解闷。”
“皇上知道吗?”绥儿问道。
“皇上派了太医来看,只开些阴补的方子,也不见好转,如今人已瘦得不成样子。”陈宫人又拿了块梅花雪糕来吃。
绥儿心中一叹,这些女子入了宫,封了妃嫔,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可能连皇上的面都未见到,人已香消玉殒了。不由同情起来,问道:“那怎么好,到底是什么病,可瞧得出吗?”
“听太医说,是五内郁结,以致成疾,初时还好,如今却是治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绥儿眉心微曲,如曲折的春山逸远,随手拨弄着那几枝玉蝶梅,暗自替那李宫人惋惜。
陈宫人却不再吃了,“贵人娘娘,我坐会就好,若是娘娘有心,就包些点心给我,我给李宫人送去。”
绥儿点头忙道:“这个是自然,我让她们包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给她。她也是怪可怜的,一会皇上回来了,我和皇上一起去瞧瞧她去。”
“那我就替她谢过娘娘了,这事我早就回过皇后娘娘,她只说知道了,问也没问。”陈宫人似是不满,又似是感叹,眼里晕上了泪水,看着更加可怜。
绥儿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只得苦笑着,命赵玉去准备,一边说道:“我和你们一样,只是宫里的一个妃子,皇后怎么安排,是半点也说不上话的。你们若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皇上总来我这里,食物衣饰我这里还算充足,能帮上忙的,就开口说话。”
陈宫人轻轻一嗅,“贵人娘娘这里点的什么香,如此好闻?”
绥儿道:“是沉水香,好闻是好闻,就是太清淡了,你若喜欢我送一些给你。我还觉得这香清淡,只有我喜欢,旁人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