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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部分

和熹传-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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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娘娘若意志软弱,此刻已是不成了?”左天奇问道。

    “正是,娘娘一直在唤着皇上,臣请皇上能不能陪在娘娘的身边,这样娘娘心中便会安定下来,救活的希望也大些。”

    刘肇二话没说,抬腿进了屋。绥儿已换过了衣服,一身洁白衣服,衬得她的脸色更是苍白若素。长长的头发散在榻上,如一团大朵的花束,拥着她纤弱的身子。一双纤手在暗纸色的锦衾上无声蜷曲,空空的手势,像要努力抓住什么东西。他眼中一酸,忍不住又落下泪来,他再清楚不过,绥儿想要抓住的,再也抓不住了。

    刘肇抓住了那双纤手,放在脸上温着,泪水落到了手上,阴湿了,滑腻异常。“绥儿,朕在这里,你一定要为朕活下来。朕不能没有你,我的绥儿,你听话,醒过来好吗?看看朕好吗?”

    “皇上!”绥儿低声唤着,眉头轻轻皱起,“好痛!”

    刘肇的泪水再次忍不住的滑落,“朕知道你痛,都是朕不好,朕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你,好好的守护你,却没有做到,是朕不好,绥儿,你原谅朕,醒来吧!”

    初露已感到得泪如雨下,在一边抹着眼泪,世上若有一个男子在榻边这样轻唤着自己,死了也值得了。何况那人是天xia的君主,当今的皇上。

    太医将药端了过来,让初露扶着,一点点的喂入绥儿的口中,只有少部分吃了进qu,大部分都吐了出来。

    太医无奈,又再喂下去,渐jian地,绥儿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了下四周,灰白的嘴唇张了张,“太医,我自己来吧,这样喂不进qu的。”

    太医一愣,喜道:“皇上,邓贵人清醒了,她知道吃药了!”

    刘肇扑到了绥儿的榻前,看着她还迷蒙的双眼,叫道:“绥儿,朕要你活过来,快活过来。”

    绥儿嘴角露出一个虚弱之极的微xiao,“皇上,你要将臣妾的骨头摇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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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醉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醉心

    刘肇看到绥儿可以吃药,可以喝粥,可以走路,每天都在慢慢恢复,心情也随着绥儿的好转,慢慢地好起来。

    两个人并没有回宫,朔望之日快到了,应该是回宫的日子了,绥儿的目光却越来越见踟蹰,刘肇搂她入怀,问道:“朕一直想着等你身子大好了,就回宫去,不过朝中每到朔望便要祭天。朕毕竟是一国之君,总不能与绥儿一直飘零在外头。”

    绥儿摇头,她自失了孩子,神色间总带着一缕忧伤,刘肇看她的目光中有着怜惜。“绥儿,你不想和朕回宫吗?”

    绥儿再次摇头,目光中有一些隐忍的疼痛。

    “皇上,绥儿只想这如此刻一样,与皇上一起坐着,不想国事,越过天空看云,说着话,或是沉默,安静享受片刻的平静。若此后的人生常常有眼前这般片刻的静谧舒畅,如河水潺涴向东流淌,有着固定的方向,平和而从容,也不失为一种极好的收场了。”

    “不想国事,越过天空看云,说着话,或是沉默……”刘肇低低呢喃。

    绥儿心中默默感叹,不回宫去有多好。这样的平静,没有忧伤,没有陷害,没有争斗,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只是这样下去,人如在天空中,天空如在心里,心里却有一个最爱的人,这样坐下去,到地老天荒。

    初露正在为绥儿整理着衣服,听到他们这样说话,咯咯的笑道:“你们这样的说话,奴婢听不懂,不过奴婢却知道。两个相爱的人是上辈子,甚至是上上辈子修来的哦!要是能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幸福了,还要想什么收场呢?”

    绥儿心头骤然大怔,这样的话,从前也自然是常常听说的,她不放在心上,偶尔拿来与旁人玩笑。然而此刻忽然听了。竟像是在沉沉黑夜里忽然有闪电划过天际。那样迅疾的一瞬。分明照耀了什么,却依旧黑茫茫地什么也看不清。

    她看了一眼刘肇,见他只是默默低头。仿佛思虑着什么。神情似喜非喜,也不分明,只听他的声音缓缓落在耳中,“朕与绥儿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幸福了。还去想什么别的事呢?”

    绥儿转过头,灿然的笑了。那绝美的容颜,让刘肇心动不已。

    初露道:“皇上可要听小曲吗?是我自小娘亲教的!”

    她仰着头,唱起了一曲民间的小调,声音清脆如铃。让人莞然一笑。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听她唱完,绥儿默然不语,心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隐隐作痛,鼻中也酸楚。

    “绥儿!”刘肇握了她的手,脸上露出那样温润如玉的温柔神色,在渐渐阴暗的天色下明亮得如同最灿烂的阳光。他的手那样热,那样大,显得绥儿的手小得不盈一握。

    刘肇轻轻抚摸着绥儿的手,那手由于失血过多,还是那样的苍白,细薄得透出微蓝细弱的血管,流转反映着霞光滟滟。

    他洁净温暖的气息盈在身边,“绥儿,朕陪着你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祭天一事,由皇兄代劳,我们一直住到绥儿想走了为止。”

    绥儿心里顿沈安慰舒畅,对于邈远的未来,也有了一丝可以依傍的想象。

    初露问道:“皇上,娘娘,奴婢的歌唱得可好?”

    绥儿浅浅的一笑,如零初绽的凤仙花儿一般明艳动人,婵娟如烟。“傻丫头,你可知那词曲的意思?”

    刘肇望着她相视一笑,初露侧头着想了一会道:“我娘说是胡唱的,没有什么意思,还说小女孩子家,少唱曲,多吃饭,才会长得美丽!”

    绥儿被她逗笑了,说道:“玉姐姐,小时候总是吃不饱,因为她得用斗吃饭。那是不是说她得美如天仙了?”一说到赵玉,心下一沉,平白的担心起来宫里的事了。自己现在出事,她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刘肇与她十指交握,笑着说道:“我的绥儿也要多吃饭,这些日子朕好心疼。”

    绥儿安然的伏在他刘肇的肩上。“为了皇上,绥儿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清晨,阳光自窗外射入,绥儿穿好了衣服,看着还在熟睡的刘肇,微微一笑。也不穿斗篷,走出门外。院中的落雪已扫净,一树梅花开得正好,朵朵灿然开在枝头,簇簇团团,动如云霞,绚丽之极。便有浮动的暗香阵阵列袭来,沁入心脾。

    李夏站在院中的树下,正看着天空飞起觅食的鸟雀出神。忽见绥儿出来,笑道:“娘娘好早,怎么穿得这样少?”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绥儿肩头。

    绥儿感到一阵温暖,“李大哥,孩子埋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

    李夏看着绥儿清静无波的眼睛,“我以为你忘记了。”

    “怎么可能忘记?”绥儿苦笑。其实她怎么可能忘记,醒来后自己已平整的小腹,召示着孩子的失去。那内心不堪的记忆与痛楚,连心境亦是晦暗到阴阴欲雨,暗无天日的。然而她又不能表示她的痛苦与挣扎,任何的折磨都要在心里。对于他的了解与懂得,只因为他的了解与懂得,自己才能将幽闭的心打开一线天光,见到一丝黎明。所以她让自己不能这般沉溺下去,沉溺在记忆和过往的无法挣脱的痛苦和凄凉心境之中,只会让他陪着自己萧条至死。

    所有,她对他展颜一笑,只在眼底和心底留着巨大的悲痛和哀伤。

    “李大哥,带我去吧!”

    “绥儿,皇上对你的情意,难道还不是安抚你的忧伤,平息失子之痛的良药吗?何苦让这痛再寻出来,就让它随着孩子一起埋葬掉吧!”李夏静静地看着绥儿,眼底是了然与坚定。

    绥儿默然,低头不语,再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泪水,“李大哥,带我去看看吧!只此一次,过些日子回京了,便不能再来看他了。”

    李夏轻叹:“绥儿,我以为你是洒脱的,凡事都能放得下的。看来却也不是如此!”

    “我是吗?”绥儿依然苦笑。“我只是强迫自己看得清,看得透,强迫自己淡忘,相忘于江湖,不也是一种无奈吗?如果这种无奈也是一种洒脱,我倒宁愿不要!”

    “绥儿,只此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回来后,我要看到你的笑颜。毕竟要生存,就要学着淡忘和坚强,不管你以后经历什么,都要记住李大哥说的话。我自你九岁时认识你,便认你为主,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你的心里有别人装不下的东西,有别人拿不走的东西。也有你自己永远封存着的东西,你懂吗?”

    “李大哥!”绥儿深深的感动!

    李夏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傻丫头,这些年了,我还不懂你吗?我带你去,不过,你要再多穿些衣服,这么冷的天,你病才见起色,可不能再着了风寒。”

    绥儿回头,却见刘肇已拿了斗篷站在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愁思和心疼。

    “绥儿,朕和你一起去,李夏说的对,自此以后就放下。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这是最后一次!”

    “皇上什么时候醒的?”绥儿将斗篷还给李夏,又接过了刘肇递过来的斗篷。刘肇亲手为她系上丝带道:“起来了,也不和朕说一声,你要去看孩子的坟,难道还怕朕知道吗?你我之间,还要有那么多的想法?朕是你的夫君,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以后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朕,朕来帮你实现,记住了吗?”

    绥儿唇角微微扬起,道:“绥儿知道了。”

    十几里夹山的驿道上三步退两步,李夏一直背着绥儿上山。她已瘦弱得没有多少重量,李夏背起她来显得极是轻松。倒是刘肇没有走过这样的山路,走得极为缓慢,但他一句怨言也没有,静静地跟在后面。

    李夏指着前面道:“就要到了!”

    绥儿向前望去,见从峪口一箭之地,一片开阔地上座落着一位孤坟。后面靠着高山,山下青松老柏,极是幽静之所。

    绥儿从李夏背上下来,与刘肇手拉着手来到了坟前,那坟显得极小,不注意看,就是一个突起的土丘。也未立碑,一股哨风吹来,绥儿觉得冷,裹了裹披着的斗篷,捡起一块石头放在坟头,心里一酸,泪水滚落了下来。

    “孩子,是娘对不住你,是娘没有保护好你。”绥儿哭得伤心,刘肇将她抱入怀中,也哽咽着说道:“绥儿,孩子不会怪你。这是天意,我们对抗不了的。朕回京后,让人在这儿为皇儿修一座陵墓!”

    忽然一群乌鸦从后山一齐起飞,随着一阵难听的“呱呱”叫声远去。李夏拔出剑道:“皇上,娘娘小心,请躲到那面的石崖之下,那有干枯了的牵手藤,你们不要出声,臣去看看是什么事!”

    绥儿擦干了眼泪,与刘肇互看了一眼说道:“李大哥,你要当心。”

    刘肇与绥儿躲入崖下,这里果然有无数的牵手藤,远远看去,纵横交错,人藏入其中,确实难以发觉。刘肇对搂紧了绥儿,也拔出了宝剑,握在手中,紧张的向外面张望着。一边对绥儿道:“绥儿,我们来这里,没有人知道,难道是有人暗中监视,要谋害朕?”

    绥儿摇头道:“皇上别急,等李大人的消息,他为人机敏,武功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接应() 
李夏转过山头,见两名黑衣站在峭立的石崖上,冷冷地看着他。最新章节全文

    天气冷极了,料峭的的风裹着似霾似雾的霰雨,时紧时慢地在空中飘着,李夏的手已冻得冰冷,但是他还是直直的站着,与对方互看着。

    那两人个从石崖上下来,向他急奔过来。“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听了这话李夏的心反而静了下来,“上山拜祭先人,怎么二位是山上的大王?”

    “什么大王小王,我们路过这里,没有了盘缠,想借一二,你看如何?”

    李夏静静地站着,眼睛却没有闲着,他在四下观察,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同伙。这么冷的天穿得如此之少,这附近一定在藏身之所,那么就一定有同伙在。但是茫茫一片的光秃秃的山上什么也没有看到。

    “看什么看,有还是没有?”

    “有有有,二位要多少?”

    “你有多少就都拿出来,也勉了大爷费事。”

    李夏心中冷笑,自己就是做杀手出身要不是皇上和绥儿在,早就结果了这两个人的性命。但是,他不能莽撞,于是他从怀中拿出所有的银钱放在地上,道:“两位英雄,就这么些东西了,要还是不要?”

    那两人看了一眼,从地上抓起银钱,冷笑道:“你穿得像是富户人家,难道身上就这些东西?”

    李夏道:“不巧,只是上山来祭下先祖,不曾多带东西。要不二位来搜一搜。”

    左首的一人道:“不必搜了,带他到后面,让大哥看看。”

    李夏心里一惊,果然猜得不错,这两人还有同伙。他笑道:“好,那就随二位去看看!”

    右首之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对李夏道:“你似乎不害怕我们?”

    李夏将手中的宝剑放到地上道:“我是一人,你们是二人。我若反抗,还不是被抓,索性便随了二位去。只要我不反抗,山上的当家,也不会与我为难,对不对?”

    “那就走!”两人推着李夏向后面走去。李夏向刘肇和绥儿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一个眼神落到了绥儿的眼内。她了然的点头,等李夏和那两人消失,便悄悄地从崖下出来,对刘肇道:“皇上,李大哥为了让我们有机会逃走,特意引走了那二人。()我们快下山。让左大人上山接应李大哥,看样子,这是一伙匪人,既然碰上了,便剿了这伙匪人。”

    刘肇拉着她的手道:“绥儿,没想到,你竟如此勇敢,朕还一直不相信,你是怎么被抓走后还生存了下来。并且保护好了自己。现在朕终于知道了,你的冷静和坚决。”

    “皇上,别说了,快下山,时间久了,绥儿怕李大哥出事。”

    两个人向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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