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熹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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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玉儿知道你心里一直有那个刘庆,那个人你不觉得太过懦弱了吗?如果当年他的被废是年纪幼小,迫不得已。如今他已长大,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夺回皇位,他如果真爱小姐,知道小姐必会入宫。为什么不去争?这样的男子即便是嫁了。也只会跟着窝囊一辈子。以小姐的才华,美貌,白白嫁了此人,真是可惜了。小姐就该是那万人敬仰的皇后才配得上,就该配那个有勇气斗倒窦宪一党的少年天子,那才是真正的男儿。”赵玉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天上的白云,悠闲的飘过。一脸的期待。
“刘庆他自小孤苦,他不夺位不是他没有勇气。是他兄弟情深,不忍伤害弟弟的感情。我倒没觉得他哪里懦弱,有时候他——”说到这里绥儿的脸上一红,想起那日他抱着自己不放,不仅娇羞燥热了起来。
赵玉见她不说,便回头来看她,见她面色通红,不仅笑道:“小姐,你还想嫁他不成?那人又来了,就在那边的树下,这几日来得更勤了!”
绥儿向外看去,果然见刘庆站在一棵树下,正向自己这边看来,他已十六岁了,比同龄的人略高一些,瘦瘦的,显得温文尔雅,但是星目朗眉,极是俊朗。
她只看了一眼,忙垂下眼帘,任长长的睫毛在雪白如玉的肌肤上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玉姐姐,我不会见他的,娘说的对,绥儿是早晚入宫的人,所以我已决心断了与他的想法,你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再见他的。”
“这就对了,小姐,你就该如此,我现在去告诉他。”却见李夏已迎了过去,便止了步说道:“小姐,为什么李大哥对这个刘庆如此客气!不就是一个废太子,小姐早晚是皇后呢!”
“玉姐姐,你不要胡说,别说我第一次未入宫,便是入了宫也不一定是皇后。宫中又岂是我们想的那样。李大哥对他客气,是因为他是清河王爷,皇上的亲兄长,你一会和他说话,也不可失礼!”说着面向了父亲的灵位,静静地看书。
赵玉推了门出来,迎面一股清新的风,不由深深吸了口气,三跳两跳的向他二人走去。刘庆笑道:“玉儿姑娘有礼了,绥儿最近可好?”
“小姐自然是好,清河王爷也好?”赵玉也笑了笑道。
“我还有什么好不好,一个锦衣玉食的废物罢了。”刘庆苦笑了下,清朗的目光看得赵玉也不禁一叹,此人相貌果然清俊,怪不得小姐喜欢他呢。
“王爷说哪里话来,听说皇上十分器重王爷,凡事都与王爷商量,王爷怎么还如此自怨自艾呢!”李夏接口说。
刘庆看了一眼绥儿的方向,见帘幕低垂,竟没有看自己一眼,心里更觉难过。“皇上只是敬重我是他的兄长,国家大事,又怎么会借重于我。否则我哪有时间来看绥儿!”
李夏打了一个哈哈,说道:“我曾在腊月时见过了皇上,皇上也十分关切绥儿,特意的问我绥儿的近况,看来绥儿虽落选,皇上却还是耿耿于怀的。”说着用眼睛看了一眼刘庆,见他突的变的脸色,知道话已奏效。
“皇上真的问了绥儿?他怎么知道绥儿是谁?”刘庆觉得自己的胃在收缩,酸痛得难以自禁。
“当然知道,绥儿是选秀的第一名,皇上不知道在哪里又早知道了绥儿的名字,自然是急于知道绥儿去了哪里?他还说等三年后的选秀,一定要再见到绥儿。”
刘庆后退了两步,用手抚住胸口,痛已到了极致,竟会没有了感觉,只是麻木,麻木的到他更痛。他早该听了李郃的话不是吗?绥儿永远不是自己的女人,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爱到骨髓里的女人会对他的痴心无动于衷。他大口的喘着气,心痛到无法呼吸,为什么是刘肇,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争,可以夺,他都会把绥儿抱在怀里,至死都不放手。可是那人偏偏是皇上,是自己从小最疼爱的弟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赵玉的声音显得飘渺而陌生,“王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王爷,王爷?”
刘庆苦笑着,摇了摇头,“玉姐姐,我回去了!”他想,一切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
他艰难的转身,拉过了马,却没有上马的力气,只好拉着向前走去,他甚至无法回头再去看一眼绥儿,看她是否在看着自己。林中的树木在微风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在嘲笑他的无力。他突然用力翻身上马,狠狠地抽打了马的身体,箭一样向前驰去。
他却不知道,身后的绥儿正在从窗口关切的看着他,心疼的看着他的痛楚。
马匹快速的向前奔着,直到停下来时,他才看到已到了清河王府,那几个字似讽刺一般的挂在大门的上面,刘庆下了马,发狂一样,冲进了府中。
左小娥见他跌跌撞撞的回了寝室,十分不安,推了门进去,见刘肇已将室内的东西都扯落于地,泪流满面,嘴唇哆嗦着,突然见到左小娥进来,大吼道:“去拿酒来,拿酒来。快去!”
“喏!”左小娥吓得退了出来,去后厨拿了酒回来,见刘肇跌坐在地上,全身无一丝力气,连想动动手指,仿佛都是力不从心的。只是呆呆地坐着,日光透过斑驳的窗户透了进来,明净而凄美,只是不适合此刻他的心境。
“王爷,酒拿来了!”左小娥轻声地说着。
刘庆摇晃着站起来,直接拿过了酒具,大口的灌入了口中,胸前的衣衫全湿,他全不在乎,直到喝光了酒,才发出哭一样的笑声,道:“我还未未醉,再拿酒来!”
左小娥吓坏了,劝道:“王爷,你这样喝酒不行的,你——”
“快去,听到了没有,快去,否则本王杀了你!”
“喏!”左小娥无奈,再次带了酒回来,刘庆再次一饮而尽,心怎么还是痛,要喝多少酒才不会痛,为什么,难道我只是一个悲剧的存在?这一生我便只能是一个被别人抛下来的石子?我还有什么用?
刘庆的头已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日光照进他红肿的眼睛,他感到面前变得迷迷蒙蒙。他再见不绥儿了,绥儿再也不可能再属于自己。“啊——”他狂吼着,倒在了床上,眼睛呆呆地盯着房顶,只有泪水滚滚而落。
“王爷!”左小娥慢慢地靠近了刘庆,想帮他脱去靴子。
刘庆听到了绥儿软软柔柔的声音,转动着目光去寻找,却见到她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樱红的嘴唇微张着,肌肤柔腻。
“绥儿?你不会进宫了是吗?绥儿?我的绥儿!”他伸手忙乱的扯着衣服,嘴唇已然吻下,好甜美的绥儿,“王爷!你不要这样!”喘息声更重,绥儿卷缩在他的怀中,渐渐被他的气息掩盖。
“王爷,我是——”左小娥微微挣扎着,却越来越无力,衣衫已被扯脱,雪白的肌扶露了出来,已印上了他密密的吻,她气息越来越不稳,只觉脸已经火烫一般的烧灼了起来,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将她裹在身下,叹道:“罢了,我的心早已是你的了!”(……)
第八十四章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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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清晨,刘庆从梦中醒来,揉了揉头,觉得还十分疼痛,突然感到碰到了一个滑腻的身子,吃了一惊,睁眼看去,却见左小娥睡在他的旁边,一身雪白的肌肤,带着一丝凉意。
“啊!”刘庆叫了一声,直坐了起来,却现自己也是一丝不挂。他在一瞬间明白,生了什么事,用力的打向自己的脑袋,床上旖旎的风光并没有触动他心,却反而让他懊丧不已。
“王爷?”左小娥被他惊醒,拂晓的晨光已经照进了屋子,穿过层层的纱幔,散散的照了一地。她轻移了一下身子,觉得两腿之间传来隐隐的疼痛,冰凉的肌扶却碰到了熨烫的身子,一阵娇羞,脸上火烧一样的红。
“王爷,昨日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当成了——”左小娥突然觉得心底一种异样的酸楚,竟不知如何再说下去。
“快穿好衣服吧,小心着凉。”刘庆将床榻上的衣物抛给她,自己也开始着衣。等穿戴整齐了,看也不看缩成一团,不知所措的左小娥,叹道:“小娥,是我不好,我会娶你为妻,今日我便奏报皇上赐婚。你收拾一下,若皇上旨意到了,你便接旨吧!”
说着推开了门,满眼望去一片的盛景,嫣红翠绿,姚黄魏紫,依次在园中绽放,璀璨无双。可是在刘庆眼中却是灰白色的,他深悔自己醉酒后的鲁莽,如今已成事实,再也挽回不了了。
阳光照到他高大的身影上,显得落寞而悲伤,他深吸了口气,已成事实。便要负起责任,小娥,总要有一个名份。她总如一枝幽兰,在他身边悄然绽放,一点一点的他已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就如同呼吸,如同空气。如同房中的摆设。可是如今,他竟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他记不得昨天他做了什么,但是那床上的落红却清楚的告诉自己。他做过了什么。
微风轻轻的拂了过来,他闭了眼,空气中似还带着花开的味道,还有。绥儿那美如花朵般的笑颜,似乎都渐渐地远了。是他自己,是他自己亲手将她推远的。一种无限的愧疚,让他痛苦的挣扎着。
李郃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王爷。怎么今日起得如此之早?”
“我,唉!先生,我昨天。我昨天,唉!”刘庆不知如何才能开口。只是叹着气。
李郃见左小娥在房中露出头向外张望,一脸的娇羞,不由哈哈大笑,“恭喜王爷,得此佳偶!”
刘庆苦笑着,“先生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刘庆心里觉得十分难过。”
李郃没有作声,空气中仿佛窒息了一般,有着一种爆前的窒息感。“王爷,你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
“我!”刘庆被他喝了一声,更加晕眩难受,低头不语。
李郃冷笑着:“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昨天去见邓绥又被羞辱了吧,你每次去看她,回来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却觉得那女娃比你要清醒得多,她为什么要坚持守孝,守一个男子都坚守不下来的孝她为什么不肯见你,为什么推迟三年入宫?不错,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一个不值得爱的男子。你太优柔寡断,你不觉得你一直在追寻的东西都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她就是为了下一个与你分开的决心,她做到了,而你却还在拖她下水。你再看看你的身边,左小娥,左大娥,两个如花一般美艳的女子,真的比那个邓绥差吗?不见得吧,你的心已经被幻境充满了,看不到真实的世界!醒醒吧,你看看,她才是你该要的!”他用手指着已经准备打水为刘庆梳洗的左小娥大声说着。
刘庆被他骂得狠了,心却突然变得清明了,他看了看,娇柔美艳的左小娥,淡淡地笑了,“先生说的是,是刘庆太过执念了,一念不清,事事不清。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求她看我一眼,她却从未有一丝牵念,也许,在她眼中,入宫才是她真正该走的路。而我已挡在了她的路上。只是,她也曾对刘庆,算了,一切都结束了,是刘庆自己亲手结束的。也许,这就是天意。”
“天意也罢,人为也好,我倒是觉得是好事,你放下了,她便也放下了,岂不是好?何苦两个人苦苦的相守着,却明知永远只是一场梦罢了。”李郃指了一下左小娥又道:“好好待她,以后此女也是贵不可言。”
刘庆在左小娥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又吃了早饭,感到清爽了许多,看向左小娥时,见她一张瓜子脸,睫毛长长的,眼睛如墨玉一般,黑得深不见底,身材纤细合度,确是美丽非凡,若不是认定绥儿的美丽,左小娥确是难得的美人。
“小娥,去吩咐备马吧,我要入宫。”刘庆温和的说道。
“喏!”左小娥答应着走了出去。刘庆从怀中拿出一幅绣工精美的梅花争春图来,贴到脸上,苦笑了下,用手用力撕开两半,却心疼得舍不得扔掉,又放入了怀中。
刘肇自李美人和宋贵人的事后,除了阴璃宫中之外,再也不去任何一个宫,阴璃成了他的独宠,两个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竟也十分快活。转眼快到端午节了,窦太后张罗着要热闹热闹,已准备在那一天赛龙舟,赐宴群臣。正在这时,刘庆来求见,倒是颇出乎刘肇的意料之外。这个兄长,已经深居简出了许久,就连自己召见,都推脱不来,他也知道他恬静的性子,也不十分勉强他,只是他自己已经大婚,兄长却还是孤独一人,不免多替他操起了心。
前些日子,听说御史大夫之女貌美贤惠,曾与兄长提起,谁知他只是淡淡一笑道:“皇上,婚姻之事,我与你不同,我只想求得一心人,与之长相厮守,便是天涯海角,亦是心甘情愿。”
刘肇知他是性情古怪,却没想到对情之一字,却如此的专一,便只得做罢。今天见了,便打趣他道:“兄长能来我这寒松堂,真该对天祷祝,真真是难得!”
刘庆施过了礼,也笑道:“皇上,是想我,嫌我来得少了,以后天天就呆在你这寒松堂,你不怕费粮食就行!”
“哈哈哈!”两个相视大笑,刘肇站起身来拉了刘庆,见外面阳光十分好,便一边说笑一边走出德阳殿,向御园中走去。
“皇上,臣听说最近宫里生了许多事,皇上也不必心忧,心烦了就到宫外走走,这天眼瞅着就热了,不如去甘泉宫避暑。打打猎,看看风景,总比日日在宫中烦心好。”
“是啊,想来皇兄现在是逍遥自在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朕却担着大汉的天下,日日要关心民生疾苦,再不似以前的快乐了。”刘肇摘了一朵花在手上,坐到一块巨石上,摆弄着。
“这一点上,臣是比陛下好得多,不过去甘泉宫也不妨碍处理政务,臣出一个主意,可以让宫里的侍从,日日派专人送到甘泉宫,反下这些猴崽子们都闲着无事,干嘛不找点事干。”刘庆也摘了一朵花,放在鼻端闻了闻。
“这主意好,等过了端午,朕便下旨去甘泉宫避暑,对了,皇兄来找朕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可别说是来找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