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夫猖狂,毒妃拒从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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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给本宫找难堪!”百里聿拧眉,声音微微僵硬,显然还是没有消气。
若不是今日敏之听了他的话,让他没有在皇叔面前太没面子。她虽然言语上刻薄了些,不过细想起来,敏之该对他有感情才是。
苏若绾不知他在想什么,心里却在偷乐着,“是,以后一定不会的。”
马车缓缓行进,还未行了多少路程,苏若绾只知道是已经出宫了。
这会儿,马车却忽然停了。
而后,便是随行侍卫怒喝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当街拦路,知道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吗?!快走开!”
苏若绾听着这突兀的骂声,看了一眼百里聿,见他不为所动,轻声唤道:“殿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草民有要事相求啊!”马车外,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传来,扰乱了这马车之中的祥和。
“滚开!别挡路!”侍卫依然怒喝。
苏若绾能听见拉扯渐远的声音,挑开帘子看了看,而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殿下,现在马车外面有许多人。”简单一句话,就传达了足够的讯息。
百里聿是监国太子,未来的储君人选。百姓都在看着,他没有理由钻在马车里面不出去。
苏若绾话落的瞬间,百里聿也起身,出了马车。苏若绾也跟着出去。
围观的百姓也得以见到了太子妃的真容,这不看还好,一看当真是吓一跳!那额头上血淋淋的红斑也太恐怖了吧!
百里聿发话:“安德,将他带过来。”
那被拽拉着的人听到百里聿的话语之后,绝望的脸上又浮现出期冀的光彩来。
安德正是那侍卫,得了吩咐,便将那人带了过来。
“求殿下做主!求殿下做主啊——!”那人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砸在地上,连连磕着头。
“有何冤情,不妨直说。”百里聿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太子殿下,草民家有良田五十亩,却被县令借口拿了去,再也没有归还!草民找他理论,他就说若是草民能找到太子殿下为草民做主,他就甘愿受罚!求殿下做主——!”
话落,他又重重的叩了几个响头。
苏若绾好整以暇的看这百里聿,若是百里聿不答应的话,他这太子的威信可就得扫地了。
百里聿抿了抿唇角,在阳光之下的阴柔的轮廓稍显的温润,倒是有了几分叫人亲近的感觉。
“是住在哪个县?”百里聿问,目光掠过黑压压的人群。
“明莱县!”那人激动的抬头,自知自己有了希望了。
明莱县,苏若绾有印象。正是那个无脑的县令千金的所在的县,见那女儿嚣张的样子,就知道她爹也不是一个好鸟。
“殿下,明莱县的县令女儿我还见过呢。”苏若绾在旁道了一句,“嚣张的很,还曾与我大闹过一场。”
苏若绾作证,也间接证明了那人话语的真实性。
但却也因为这一句话,苏若绾的形象一落千丈。日后,坊间也流传,太子妃粗鄙异常,实在配不上那位贤德的太子殿下。
百里聿微微偏头,染着薄怒的眼眸瞪了她一眼,而后又对那人道:“本宫知道了,定当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那人如蒙恩赦,千恩万谢:“太子殿下贤德,谢谢太子殿下!”
这一段插曲告一段落。
回到马车之后,百里聿压抑着心中隐隐的怒火,问:“敏之,你曾去过明莱县?”
那些百姓说什么,他都听见了。他这么完美的存在,竟然就被苏若绾给添了一笔污点!
“是啊,当初过来首城寻亲,路过明莱县,还路过了宁城。”苏若绾笑道,“殿下也知道吧,妹妹是宁城人。”
“知道。”百里聿没想到苏若绾会说这么多,也不知她何用意。
“后天回门,殿下就陪妹妹去宁城吧。”
百里聿稍稍思考了一会儿,“本宫虽然喜欢悦儿,但三朝回门,必然还是要陪你回去。”
她竟然连回门都如此不顾?
苏若绾挑着眉,略一沉吟:“娘家也不疼我,殿下还是别去了吧。”
其实她连相处都懒得与百里聿相处,更别说回门了,回门之后他们可不得住在一间房间?
卧了个槽,她想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这事你听本宫的安排就好,别多嘴了。”百里聿略有不耐烦。
敏之再不济,也是苏家的长女,更是父皇赐封的郡主。倘若回门都不回,他这太子的名声实在难堪。
至于悦儿那端,虽有愧疚,但他以后再陪她回去就是。
回到太子东宫。
苏若绾自个儿去了翩跹殿,没曾想到百里聿也跟着过来了。
苏若绾虽有些小惊讶,却仍是叫顾筝去添了杯茶。
“殿下,怎么想到来翩跹殿了?”
百里聿看得出她的惊讶,心中冷笑一声,便道:“本宫是太子,你是太子妃,本宫来这儿有错么?”
她今日那些伎俩,他确实认为是欲擒故纵。
“殿下说笑了,这本来便是殿下的住处。”苏若绾轻轻笑着,唇色嫣然。
百里聿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她并非那么难看,红斑之下的五官还是很精致的。而她浅笑的模样,似是也有一番风味。
顾筝泡了一壶茶,倒了两杯,一杯奉给了百里聿,一杯则是奉给苏若绾。
“你们先下去。”百里聿眼神扫过顾筝与梨花。
顾筝与梨花依言退下,苏若绾坐下后,笑问:“殿下这是有什么悄悄话要与我说么?”
“本宫昨日亏欠了你……”百里聿微微眯起眼眸。
“不亏欠。”苏若绾反驳,声音稍稍激动了些,但又立刻归于了平静,“殿下开心我就开心,没有亏欠不亏欠。”
然而,她的内心却是千万头草泥马跑过。沃日,这百里聿想干吗?
百里聿拧眉,“当真?”
“一万个真!”苏若绾重重点头。
百里聿这才起身,“本宫今日过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既然你不介意,以后相关问题,你想好再说话。”
苏若绾不想猜他的心思,便道:“知道了,殿下慢走。”
这百里聿是不是太有信心了?
百里桦那货有自负的本钱,这丫的自信心来源于何处?
而且他总是本宫本宫的叫着,苏若绾听得耳朵都烦了。
百里聿没有多留,苏若绾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梨花端来了一口酥,“小姐,快尝尝!”
顾筝端来了水果,忍不住替苏若绾抱怨了几句,“小姐,我看太子殿下说话怎么那么刁钻呢!”
苏若绾让她们都坐下,“别管他,迟早钻地坑里去。”
*
夜深,苏若绾估摸着这会儿百里聿又在和顾悦缠绵着,就让顾筝早早的关了翩跹殿的大门。
擦掉了红斑,顾筝在旁边感叹:“小姐,今日爷还来不来?”
梨花禁不住笑着调侃:“我看你是想见英俊吧?”
“吱吱!”小花痴们!
苏若绾弹了弹花花的脑门,笑说:“就你话多。”
花花笑得满地打滚,顾筝和梨花也被逗笑了。
虽然梨花起初因为胡景的事情,不愿亲近顾筝。但一亲近之后,她们就打成了一片,关系亲密了不少。
“胡说!”顾筝微微红了脸。
梨花抿唇一笑,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她知道胡景是暗卫,听得见她们说话。她多少有些私心,想让胡景看清。
而此时恢复了暗卫身份的胡景,心中一涩。其实大概是从一开始,他就输给英俊了。
“小姐,我想求你一件事!”顾筝又开了口,这件事她已经压在心里太久了,一直都想弄清楚,却一直没有机会弄清楚。
“什么事?”苏若绾微抬眼眸。
“我想知道顾遥之……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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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遥之的身份?”苏若绾有了几分猜想,“你认为他是谁?”
苏若绾直点要处,顾筝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那一次小姐你给他治病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背上有个胎记。唔……不瞒小姐,其实我还有一个同胞哥哥的,只是才出生就被大娘送走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顾筝的眼眶都泛了红。被朦胧了视线的顾筝,仿佛记忆穿过了幽幽的时光,看见了那一会她的撕心裂肺。
那时,娘已卧病在床。
弥留之际,娘说:“筝儿,娘快不行了……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榻前,她哭的泣不成声,紧紧抓着自己娘的手,想要给她支撑下去的动力。
“筝儿,你还有一个哥哥,他的背上有一个和你一样的胎记……答应娘,找到他……找到他!”
回神之时,顾筝已然控制不住眼泪,心脏难受的都揪在了一起。
她原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却在自己娘亲临终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刚出生就因为会威胁到大娘的儿子而被强行送走的哥哥。
大娘买通了所有人,说是她的娘亲只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甚至拿她的性命威胁她的娘,她的娘才不得不妥协。
时光沉淀,她的娘亲郁郁而终,却在临死之前给她说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她以为人海茫茫,找起来是相当困难的。
但大概老天也看不过去,就让命运相碰,让她在那一天阴差阳错的看见——顾遥之身上的胎记!
苏若绾簇眉沉思了一会儿,照理说古代这些女人一个个狠毒的样子,她的哥哥还有活路么?送走,还不如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好,明日我们去香草美人。”苏若绾做了决定。
上一次她去香草美人的时候,顾筝也在。但顾筝应该是心里着急的,面上却没有明说。
“谢谢小姐!”顾筝抹了眼泪,咧嘴笑着。
梨花给她递上了一方帕子,安慰道:“别难过了。明天也能知道结果了!”
“吱吱吱!”本貂保证,他们是兄妹!
花花的前脚搭在了苏若绾的腿上,乌溜溜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格外明亮。
苏若绾揉了揉它的脑袋,花花:“吱吱吱!”相信本貂!
“好,信你。”苏若绾眯了眯眼眸,花花这一只神奇的貂,发生什么是不可能的?
顾筝与梨花告退,苏若绾吩咐:“留个门。”
听后,顾筝与梨花捂嘴一笑,顾筝道:“给爷留的门,我们自然知道的!小姐你就放一万个心! ”
梨花拉了拉顾筝的衣袖,带着她就往外跑,看自家小姐那脸色,她们怕是会被打出来。
顾筝与梨花出门之后,夜色深然,星子粲然。但却只有一道身影,才是她眼中最亮的光芒。
“英俊大哥!”顾筝心中的酸涩也因为意中人的出现而消散了。
英俊挠头笑了笑,“筝儿,今晚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胡景躲在暗处,心情糟糕的一塌糊涂,把自己显得狼狈之极。
顾筝与英俊离开了,梨花挥了挥自己的手臂,抬眼望了望夜幕,自己的身后却忽然现出了一道身影。
是胡景。
他看起来有些严肃,眼中染着悲伤的灰影,梨花心中抽痛,“你……”
“你会喝酒吗?”
“不会……”梨花怯怯的摇了摇头,“但是我可以陪你!”
她知道胡景喜欢顾筝,现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她现在没能走进他的心,但却可以陪着他。
胡景扯了扯嘴角,喉结微动,“走,喝酒去!”
屋内。
苏若绾也躺尚了床榻,翘着腿,全然没了睡意。
忽而,她的眼角余光看见一道黑影。苏若绾勾唇,坐起身来,“皇叔。”
百里桦显然不满这两个字,压低了嗓音逼近她,“皇叔?”
苏若绾的耳畔被他的薄唇擦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后退了一些。
这货太危险了。
尤其是他低喃的嗓音,简直好听的要人命!
百里桦不打算放过她,她后退,他就逼近,薄唇勾着淡笑,“嗯?”
苏若绾的背脊已经抵到了墙边,眨了眨眼睛,“百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唇就已经被封住。他的两瓣唇紧紧贴着她的,气息再度教缠在一起,乱了心神。
苏若绾被吻得动情,主动迎合着他,迷离之际,她的嗓音有些软:“阿七……”
阿七,他是七王爷,她唤他阿七,也没有什么不妥。
百里桦的眸子如同漆黑幽邃的夜空,阒然之中倒映着她的模样。却因她的称呼,夜幕之中绽开了点点的细碎清光。
他低低的笑了声,心脏的跳动有力:“绾绾。”
明明都动了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苏若绾红着张脸,躺在他的怀里。
“今天我回来的路上,遇上一个被抢了良田几十亩的人,向百里聿状告明莱县的县令。”苏若绾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清香,怎么闻都闻不够一样,又深深的呼吸着。
百里桦顺着她的长发,言语之中带着一分猖狂,“越是小地方,越是胆大妄为。不过那个县令,也该下任了。”
他依然记得当初满嘴污言的县令千金,但凡想到过那县令千金那般侮辱这丫头,他就浑身不自在。
“你打算动手吗?”苏若绾从他怀里抬起了视线,“有你动手我就放心了,百里聿我实在相信不了。”
百里桦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他有没有难为你?”
自己这个侄儿,他还是了解的。贵为太子,自然自傲。
“他有那能耐难为我吗?要真是被他为难了,还真是给你丢人。”苏若绾笑着。
眉间流溢的光彩动人。
她像是一只猫,声音小小的,却又是那般的自信。
“不过我倒是觉得德妃不简单,或许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苏若绾又将话题归于了正题,“今天她喊我去贤允宫,虽然言语平淡无奇,但细想之下还是颇有深意。”
百里桦的手抚过她的脸颊轮廓,眸子微深却染着薄笑,“所以你是为了我才嫁给他的?”
苏若绾愣了愣,挑眉轻笑:“我可没说。”
“但我听出来了。”百里桦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噙着坏笑,语声温热。
与德妃成为盟友,无疑是与百里聿成为敌人。而她与百里聿之间,牵扯着的就只有他。
苏若绾的手就挡在了他的胸膛前,隔开了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