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晚歌-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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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她竟然打个哈欠,趴在宽大的书桌上睡。
楚天推掉凌然的贴子,急匆匆地踏进未央宫,周公公早就躬着身子说:“皇上,晚妃娘娘一早就回来了,正在御书房,是否让奴才去传娘娘来。”
“不需要。”让几个公公解下头上的王冠,褪下外袍,他就朝御书房走去。
轻轻的合上门,淡宜而令人松神的熏香让他将朝政的烦恼一扫而空,少许的桃红和长草,配的很美,却没有那个趴在桌上睡的女人美,如果是谁那么大胆坐在他的椅子上,他必会龙颜大怒,这是对他的不敬,可是她是晚儿,坐在属于他专有的位子,他甚是欣慰,他甚至不想去吵醒她,但是他有一肚子的疑问。
他疯狂的想知道,昨晚为什么她没有回宫,在楚观云的房子里呆了一夜也没有出来半步,是男人都会想知道的,那是他的妃子,是他心爱的晚儿,多少的疑问在心头,这一刻,他竟然说不出口。
他一夜没睡,他焦急了一夜,几乎没有亲自出宫去接回她,可是理智告诉他,他要相信晚歌,相信晚歌。
将她轻轻的抱起,再落座,让她靠在他的怀里,趴着会让她腰酸背痛的。这小小的移动,也让晚歌醒了,睁着水亮的眸子,才发现,他回来了,两眼的憔悴深陷。
她的手指轻轻的划上他的眼,心疼地说:“你一晚没有睡。”
点点头,他没有责骂她,逼她,怕打破一室的平静:“是的,我很担心你。”
“你要问什么吗?”晚歌清亮的眸子没有避开他:“我请四王爷出战,她答应了,而我也答应他,留在那里一晚,跟着他去出战定都。”这一晚,足以让人胡乱的猜想。
他叹口气:“晚儿,你是想要我掐死你,还是你想听到什么?我很生气。”起伏不定的胸口,是他努力压着气息:“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去委曲求全这朝中的事,我说过,什么事都不要担心,都有我在。”
靠在他的胸口,晚歌轻轻地说:“你以后晚儿会享受这些吗?我会享受在你的无可奈何人,在另外一个女人给予的条件下和你双宿双飞吗?我知道你心疼我,想要让我无忧无虑,可我不是木偶,对不起我做不到。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也许我会不在乎的。”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咬着她的耳垂:“什么样的晚歌,什么样的心,总是让朕记着,一头栽下去就没有再回头的路了,晚歌,朕是想知道,朕昨天是要气疯了,一夜卫慧让朕的心都跳了一夜。”
“那你相信我吗?”她抬起眼,不躲闪他的吻。
他点点头:“我相信你,就如那个赌局,朕才不会让自己踏进一样的漩涡去。”
她笑了,高兴地笑了。拉起他的手,胡乱的轻咬着:“皇上,皇上,我真想咬下去,看看你的骨子里流着什么样的血,我总以为我不会爱人,我的感情很淡,原来我也可以很疯狂,可以这么兴奋。”
他笑着将袖子拉高:“你咬吧,在我的手上,留下你的印子,晚歌,我赌对了吗?给我一个答案,我心还吊着呢,我只能选择相信你,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我宁愿相信,别当我是皇上,只是一个无法自拔的人,你将我所有的冷漠,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不可亲近,都吹散的不复存在。”
她笑着点点头:“你猜对了,要是你进来一骂我,那么我们之前说的爱,就像纸一样满,风吹散了,你也相信我,也相信你亲弟弟,不是吗?”天那么明媚,风那么凉,香那么宜人,她的心好的想尖叫,她的倦累不扫而空。
“对,朕知道他目的,他是很喜欢晚儿,但也没有到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从来,他都是光明磊落的,可是晚歌,你会不会觉得朕真的很没用,左得倚靠凌然,右得依着楚观云,现在连你也拖下了这浑水中。”
晚歌手指揉着他的眉:“皇上,再皱眉就真的老了,你不是没用,只是他们的心里,都没有真正的了解到家国这二字的含义,必有别的目的,而这几年因为事事平安,让人也萎靡不振,契丹的日益强大也是一个威胁,原本可以和好的,只是因为我一人,挑起了不少的是非,晚歌知道朝中众多人让皇上责骂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上书要处决晚歌或是让晚歌下嫁契丹王,因为这些因素,所以朝中的力量不凝聚,而你一直在保护着我,你和凌然并肩作战,晚歌安能高歌起舞。”享受他给她带来的这不易的安宁。他的压力,她焉能不知,他是有才的皇上,创业容易守业难,皇上也一样,他志满天下,他让大月朝富足安康,国泰民安。
亲吻着她的手指,轻轻的啃咬着:“你吓了朕一晚上。”
“呵呵,皇上,你相信我就没错了,四王爷会打破这一切的,皇上,我答应他,我会去定都。”要分别,唉。
他紧拥着她:“当然不可以朕怎么会让你去那里,此次契丹有百万之师,那里是危险之地。”
“我知道,我只能相信他,皇上,你没有信心会打赢契丹吗?”
他叹口气:“说实在,朕不是战场上的英雄,朕没有把握,契丹人凶狠剽悍,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些倾巢而来,不达目的不罢休,我怕失去你,你明白吗?更不想让你离开朕的身边。”
晚歌笑盈盈地坐直身子,看着他的眼:“皇上无须担心,兵多将广虽是一大敌,可主要的胜负还是看在天时地利人和的份上,用兵之计好的话,赢是不成问题的,诸葛亮以少胜多,甚至是空城计,最后让弱势的刘备鼎立三国局势,虽然晚歌没有那样的才华,不也有话是这样说的,三个臭皮匠,大家齐心合力,必能破了定都之危。”而且楚观云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好,朕跟你一起去,我们同心合力。”他也不想做高座金銮殿的皇上。
点点他的唇,晚歌摇摇头:“皇上,你忘了吗?这里还有奸细,你要留在这里,还要准备军饷之类的粮草也是一个重事啊,如今朝中能用之人,的确不多,皇上应该天下招贤,能人之士可以采用,朝里如此儿戏,实不应成就大事。”做皇上的,岂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在朝为臣,就该为朝为国着想。
“安逸得太久了,朕这些事,早就办了,晚儿,我越来越佩服你,为何你懂那么多。”他奇怪的看着她。
晚歌神秘的一笑:“到时候了,我自然会告诉皇上。”
“难道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吗?现在告诉朕还不是一样,朕心里不安。”
她呵呵笑:“皇上,听晚儿所言吧!”
“可是朕舍不得晚儿。”他直接说。
“又不是马上走,还得过几天,如果朝中无人,很多大事,皇上也不清楚,晚儿还是建议皇上不要去定都,晚儿一守会回来的,如你这次相信晚儿一样,晚儿不会让你失望的。晚儿去那里,一来,可以赌注悠悠众口,二来,可以稳定军心,三来,可以让耶律烈有所顾忌。那么等这仗打赢了,天下之人,如可对晚儿说三道四,不是吗?凌然能为皇上做的,晚儿也会为皇上做。”
“你不用和她比,在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为你委曲求全的事,朕不是没有做过,不是吗?”
她嫣然一笑:“天,你会让我越来越爱你的。”
他笑了:“朕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她真是何其有幸啊,凌然算什么,不重要了,她要在后宫争权夺势就争权夺势吧,她不会在乎的,她争了一切,也争不了他的心。
周公公轻轻的叩门声,恭敬地说着:“皇上,凌小姐觐见皇上。”
楚天无奈一笑,还是用力地亲亲她的唇:“朕还想多和你相处下,看来又是头痛的事了。”
晚歌并没有退下,而是笑着说:“周公公,皇上有空,请凌小姐进来吧!”
眨眨眼,站在他的身侧。
凌然施礼后笑着看晚歌:“晚妃娘娘,凌然和皇上商量军国之事,娘娘是否先避一避。”
楚天淡淡的一看她,说:“不必回避,晚儿多听一些,对定都之战或许更为有利。”
晚歌朝她潇潇:“凌小姐,不,应该是贤妃娘娘了,你的立妃之事,恐晚歌不能经手,此时已让景妃去操办了。”景妃的事,她包了下来,她会让景妃再宫里依然是风光的景妃,不过景妃大概也会看清,谁才是帮她的人。
这明明很好用的一张牌,可以安插在宫中,也让凌然做了正妃之后,不能横行太多。而景妃做事,就不会是为皇后了,而是为了她。要她帮她操办立妃的事,对不起,她没有那么大的胸怀。
凌然面色有些不好看:“晚妃娘娘也对这烦躁之事有兴趣。”
楚天和晚歌相视一笑,他心情愉悦的说:“凌小姐,你也不必太劳累,晚歌也是一个奇才,定都之事,朕全交由晚歌打理,由四王爷出战,带八十万兵马应战契丹。”
凌然皱着眉,直直的说:“晚妃娘娘你去干吗?你能战吗?你会军事吗?”
还真是瞧不起人,晚歌夜扯上笑:“凌小姐,这是本妃的事。”不容你来过问。
楚天摊开大半的江山图在桌上:“凌小姐过几天封妃之时,先去叩拜一下晚妃吧,朕在当天也会加封晚妃为贵妃,十天之后,和观王北上定都。”
这,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并没有想到向晚歌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竟然可以改变她所布下的东西,而且欲要冲破,这怎么可以,她费尽心思才到现在局面,要打破,只有她才可以,她才是天下人所要讨论的天女,不是向晚歌,她可以如愿以偿的为妃,却还是钻不进楚天的心里,向晚歌让她震撼,为什么四王爷肯帮她,明明是二人的目的就要达到了,而他却半路放弃,在坚持两步,向晚歌就会是他的了,到时再战,岂不是更好。乱了,她乱了她的计划,她不可以让向晚歌什么都得尽了了,得了王爷的心,还得了皇上的心,男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了,她自问,不必她差。冷静下来,宜人的香气。她和皇上之间的眉目传情,可见昨晚之事,并没有让他们有所吵架,而是更进了一步。
连香也换了,这向晚歌真是不可轻视的对手,她笑了笑:“晚妃娘娘,凌然失礼了,十天之后出战,那凌然也向皇上请战去定都,凌然身为大月人,就要为皇上解这个局,皇上既然决定了这一切,凌然就不打扰皇上了,还请皇上让凌然十天之后跟随晚妃娘娘一起去,一来,凌然可以保护晚妃娘娘,二来,凌然也可以帮助四王爷。”
他看看晚歌的意思,晚歌含笑点点头:“只怕凌然刚立妃就出战,委屈你了。”
他有些不解,晚歌为什么肯让凌然跟着,直到凌然走后。
她才小声地说:“我是怕她,那么聪明美丽的一个人,我怕她夺了皇上的心啊。”
够了,再多的相思之苦,在她一语中,就够了。
第二卷 第十五章
皇后产后虚弱,闭门在凤鸾宫里休养,没有管宫中的杂事。
由皇上出面,轻言就化解了景妃的处境,原本皇后是要把景妃打到冷宫里去,却让晚歌插手了。
关于立妃的事,凌然早就入住在宫里,也没有大费土木建宫,他甚至也不费心去赐一座宫给凌然,就让她在建章宫,一切大小事务,皆由景妃打理。
这一次的教训,让景妃记住了,一反常态,对晚歌更是诚服,无论大小事务,都让人转告湖青,晚歌不喜人扰她清净,景妃自不敢去扰乱了晚歌,只是宫里的人都知道,凌然一进来就是正妃,让人更是奉承,有关凌然的一切,周公公都告诉杨公公,继而转告她,以及凌然的一举一动,景妃也会让人转告于她。
“娘娘,十四王子,哦,湖青说错了,滇王爷来了。”湖青笑着。
晚歌心下一高兴,好久没有见到十四了,将那厚厚的兵书合上:“快请他进来。”
依旧是如春风般的少年,越发的高大而好看,眼神柔得像是湖水,俊朗的脸上,永远是如沐春风一样的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晚儿,猜猜我带了什么来给你尝尝。”
她笑语如珠:“我又有口福了,是不是,你说,是生的,还是熟的。”
“是你从来没有吃过的。”十四也不吊她胃口,将盖子打开,橙黄色的果子,和酸甜之气便冒了出来。
她眼一亮:“这不是枇杷吗?”好香啊,熟透的枇杷,这种果子,只有南方一带才有呢。
十四失望:“不会吧,晚儿,这你也知道啊?你应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试了一试,香甜略微有酸气,想必你会喜欢。”急不可待的,让人装了一盒子送进宫里来让她尝鲜。
晚歌十指飞快的剥开一粒,酸甜味扑鼻而来,让她差点没有流口水,一下就咬起来,酸甜的真是好味道,记忆中的味道,慢慢地品尝着:“真好吃啊,酸甜入味,比在街上买的那种很大一颗的更好吃。”
十四睁大了眼:“不会吧,晚儿,你还吃过,还有不同的啊?”
她点点头笑着说:“我小时候可喜欢吃了,呵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和你不是,嗯,不是一个地位的人。”差点就泄露了她的秘密,说出来,会吓坏他们的,人家真当她是妖女了。
十四点点头,无奈地笑:“反正晚儿喜欢吃就好了,不过你还真不怕酸,吃得眼睛也不眨一下。”
晚歌心里一感触,对啊,以前酸得直眨眼现在吃起来,倒是一点也不酸,难道这不酸吗?剥一个给十四,他吃得直眨眼叫着:“酸死了,好酸啊。”
“呵呵,你别叫那么大声啊,哪有那么酸啊,男人就是不喜欢吃酸的。”
“你爱吃便好,听说还有一种荔枝之类的,晚儿吃过吗?”
晚歌点点头:“过些日子就很多了,不过这荔枝吃起来也是有讲究的,过了三天就色香味都没有了,越是新鲜越是甘甜好吃,种类也繁多,只是吃多了会上火,是属于南方一带的特有水果。”
十四拍手赞叹:“知道得可真是多,小生佩服啊!”
脏手一抹他的脸:“滇王爷,你哪里学来这些奇思怪调,怪不得观王爷说你不学无术,要不就是无病呻吟,谈风论月。”笑谑地看着他,原来骨子里也有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