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错孕新娘-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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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宵默冷硬的心窝,泛起了淡淡的感慨与不忍。
“别太担心。”他哑声说道,深邃的眼眸里弥漫着近乎暴怒的疯狂,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白珍珍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默,”白珍珍的声音略显沙哑,看着他脸上的一抹温情,一抹关切,心里隐过一抹窃喜,脸上却是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打来电话?是不是……”
“别自己吓唬自己。”左宵默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白珍珍似是受了惊吓一般,整个人微微发抖,他心头叹了口气,挨着她坐下,手臂搂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对方只是求财,不会对小宇不利的。”
白珍珍呐呐地点头,但脸上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去给夫人做点米粥,”左宵默朝佣人吩咐一句,然后垂下头,看着怀里惴惴不安的妻子,“你一天没吃东西,吃一点,不要到时候小宇安全回来,你反而把自己累垮了。”
“恩。”白珍珍握紧拳头,乖巧的听从了左宵默的话。
一直到午夜十二点整,一通电话再次拨打到白珍珍的私人手机上,那响亮的铃声,打破了别墅内让人窒息的气氛,众人纷纷绷紧了神经,看着茶几上,不断闪烁着手机。
“接。”左宵默余光瞥见技术人员已经准备就绪,鼓励地握住白珍珍的手。
“喂?”白珍珍用力咬住嘴唇,接通了电话。
“你一个人带钱出发,到中央公园的第一个垃圾桶,里面有联系设备,记住,一个人来。”冰冷、机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白珍珍微微打了个寒颤。
“你先让我听孩子的声音,我要确保他现在平安无事。”白珍珍按照左宵默的吩咐,想要拖延时间,方便技术人员追踪信号,只可惜,对方很狡猾,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孩子目前很平安,别和我耍任何手段,要不然,我就杀了他。”说罢,电话应声挂断,只留下那一串机械的嘟嘟声,不断地回荡在众人的耳畔。
白珍珍一脸无措,看向左宵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左宵默凌厉地目光看向一旁的技术人员:“追踪到了吗?”
“没有,对方很警觉,就差那么一点了。”技术人员遗憾地摇了摇头。
左宵默的脸色愈发阴沉,看来,只能按照绑匪的要求去做了。
“珍珍,你带上钱,按照他的话去中央公园。”左宵默哑声吩咐道。
“可是……”白珍珍明显颇为不安,柔弱的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角,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有些许的勇气。
“你是小宇的母亲,我相信你。”左宵默温柔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鹅毛的浅吻,他已经许久不曾如此温柔地对待过她,白珍珍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你戴上窃听器和小型摄像头,我会一直看着你,不会有事的。”左宵默冷静地解释道,即使自己的儿子被绑架,自己的妻子将独自前去送赎金,他依旧分外冷静,越是危急关头,他的理智愈发清晰,只是,心里那团火,却从来没有消失过。
似乎是被他的冷静感染,白珍珍惶恐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她眸光复杂地盯着左宵默,贝齿紧紧咬住唇瓣,脸色惨白:“好,我去。”
手下立刻将现金装放入密码箱中,整整一亿的美金,将箱子塞得满满的,白珍珍提着冰冷的手架,准备出发,一席白色长裙,柔顺的黑发堆积在肩头,配着那近乎透明的雪白脸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柔美动人的气息,叫人想要保护她,呵护她。
左宵默心头微微一动,他自然知道,白珍珍这一去有多危险,但他无从选择。
“路上小心。”欣长的身影护送她坐上别墅外的轿车,手臂搭在车门上方,微微弯下身体,看着孤身一人的白珍珍,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歉意。
白珍珍故作镇定地笑了笑:“默,小宇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出事的,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很多的日子要过,等小宇回来,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把以前的事通通忘了。”
第171章 :她的错觉()
左宵默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凌雨涵的身影,想要拒绝她的话,可对上白珍珍略带祈求的目光,想到她此刻的心情,微微合了双眼,“好。”
白珍珍脸上浮现了一抹绚烂的笑容,似是听到了最动听的情话,“我出发了。”
左宵默站在一旁的草坪上,目送那辆黑色的轿车迅速驶离山路,锋利的眉梢紧皱着。
她一定能平安地把小宇带回来,一定。
“老板。”纪文修忧心忡忡地站在一旁,谁也没料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左宵默利落地转身,一身气息分外阴寒,重新走入客房,在沙发上坐下,电视影院上,正在播放着从白珍珍衣衫上佩戴的监控摄像头传送回来的画面,整个别墅,气氛压抑得让人害怕。
白珍珍按照绑匪的要求抵达中央公园,整个公园荒无人烟,花丛中偶尔有虫鸣声响起,她的身体哆嗦着,颇为害怕,却又努力想要冷静,监控器传回的画面,不停地晃动。
“你马上前往码头,把赎金放到快艇上。”从无线联络耳麦中,传来绑匪的声音。
白珍珍紧紧搂住钱箱,按照他的要求,驱车前往码头,一艘小型快艇,正静静地停靠在海边,白珍珍手忙脚乱地爬了上去,快艇有轻微的摇晃,她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将钱箱放在油桶边的区域。
“现在跳海。”
“什么!?”白珍珍愕然地站在游艇上,四周的海域波光粼粼,她的脸色近乎惨白。
别墅内的众人,也听到了绑匪的话,纪文修甚至不敢去看此刻左宵默的脸色有多恐怖,空气里的冰冷,已让他觉得窒息。
“老哥……”左若欣惶恐不安地唤了一声。
左宵默阴沉着一张脸,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难看至极。
他搁置在膝盖上的拳头猛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跳。
“跳下去!”绑匪似乎耗尽了耐心,分贝明显提高了不少。
白珍珍犹豫了几秒后,咬着牙,看着这一望无尽的海域,噗通一声,整个人飞跃下午。
“嘶……”客厅里,有冷嘶声此起彼伏。
“砰!”左宵默愤怒地将茶几上的东西全数挥落,一双阴鸷如魔的眼睛,死死盯着已是一片雪花的电视影院,一身气息犹如恶魔般森冷、阴寒。
“老……老哥……”左若欣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几乎连话也说不清了。
没人敢吭声,没人敢看左宵默此刻盛怒的容颜,他们纷纷垂下头,屏住呼吸,安静等待他的指令。
左宵默咯咯地握着拳头,双眼已是一片猩红,这些绑匪好歹毒的心思,居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处理掉白珍珍身上携带的监控设备,双腿生风,他整个人朝着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老哥,你去哪儿?”左若欣慌忙追上,手臂紧紧握住左宵默的手腕,神色慌乱。
“码头!”左宵默头也没回,直接挣脱了她的手掌,留下一抹暴虐、冷冽的背影,钻进了跑车中,车子轰隆一声启动,直奔码头的方向扬长而去。
“快,跟上!”左若欣愣了几秒,立刻指挥众人尾随过去,她可不想在左枫宇和白珍珍接二连三出事后,连左宵默也在愤怒下,发生任何的意外。
跑车呼啸着驶过街头巷尾,左宵默精致的五官在一晃而过的额街灯下,显得明暗参半,一身骇人的气息,容颜冷峻,车速达到了两百码,车窗外的倒影,几乎成为了一片虚幻,五分钟后,车子利落地在码头停下,那艘快艇早已不见了踪影,连带着整整一亿的美金,同时消失。
左宵默冷眼看着眼前一望无尽的大海,双眼危险地眯起,她在哪儿?
黑灯瞎火、海域又太大,根本无从找起。
左宵默紧握着拳头,指骨隐隐泛白,一双深沉的黑眸,此刻弥漫着毁天灭地的愤怒。
后方,左若欣也带着技术人员抵达,看着左宵默孤单站在码头的身影,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可怕的窒息感觉,众人莫不是神经一紧。
“老哥……”左若欣不安地轻轻唤了一声。
“联系海警,给我找!不论用什么方法,必须找到她!”左宵默冷声命令道,他心头的怒火已处于濒临爆发的阶段,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的压制,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纪文修立刻通知海警,全海域搜捕白珍珍的踪影,警车呼啸着从警署离开,直奔码头。
夜晚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凌小昔皱着眉头,被窗外刺耳的警笛声惊醒,披着宽松的浴袍从大床上起身,走到阳台上,望着街头一辆接着一辆飞驰过去的警车,眼底划过一丝深思。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样的排场,这样的人力,恐怕事情不小。
不知为何,她心底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希望只是她的错觉。
一夜的搜捕,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海警从海下找到了早已昏迷不醒的白珍珍,她的呼吸极为微弱,生命迹象通过急救,有所恢复,但长时间溺水,浑身的机能仍旧处于休克状态,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急救。
天亮时分,左枫宇竟自己返回了家中,似乎是绑匪收到赎金,便将他放走了。
白珍珍的忽然住院,立刻引起了媒体的关注,同时,这起绑架案,也彻底曝光在群众的眼前。
凌小昔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起身,昨天傍晚的警笛声,直到大清早才消失,她能睡得安稳才怪!
清明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眼袋泛青,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唐、憔悴的气息,下楼完成每日锻炼后,便换好衣物前往公司。
今天的华天,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凌小昔走到哪儿都能看见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员工,她锋利的眉头微微皱紧,没有上前询问,推开办公室的房门,拿起桌上送来的报纸,慵懒地坐下。
另一只手捧起咖啡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翻看着报纸,目光却在看见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时,再也移不开了。
刚刚喝入喉咙的咖啡,呛住了喉管,她狼狈地捂着嘴咳嗽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通通从身体里咳出一般,眼角甚至隐隐有水渍漫出。
《左氏总裁之子无辜被绑,一亿美金赎金》
《为救爱子,左母巾帼不让须眉,意外跳海》
《左氏集团夫人凌晨送往医院,命悬一线》
所有的报纸全是报道昨晚的那起绑架案,凌小昔黑着一张脸,将报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直到看见左枫宇安然回家的消息时,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缓缓地落了下去。
第172章 :发生改变的左宵默()
“还好他没事。”手掌轻轻拍了拍胸口,但很快,她的眉头再次皱紧。
白珍珍居然会为了她的儿子,跳海!?现在还危在旦夕?
凌小昔仔仔细细翻看着这则新闻,怎么看,始终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按照白小林的说法,白珍珍对小宇根本就不在乎,也没拿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怎么会忽然……
凌小昔眼眸轻轻闪烁着,若有所思:“应该不会是苦肉计吧?”
为了挽回自己的爱人,施展的苦肉计……
她摇摇头,为自己这一刻的胡思乱想感到好笑,将报纸扔开,拿出手机,翻出左宵默的电话,却在即将按下通话键时,停止了动作,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陪着白珍珍才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她这通电话拨打过去,不知道白珍珍会不会气到病情恶化呢?
嘴角弯起一抹诡秘的笑容,拇指按下了通话键,耳朵里传来一阵机械地嘟嘟声。
“喂?”左宵默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站在VIP病房内,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妻子,他的心里,有些难受,愧疚、自责、感动,这一刻纷纷涌上他的心头。
“默,”漫上舌尖的左总,被凌小昔特意压下,她唤了一个亲昵的称呼,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对于这个她曾经极为抗拒的昵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可以坦然的接受了。
“什么事?”左宵默的情绪明显并不高涨,如果换做平时,凌小昔主动同他联系,他一定会抓住这种机会挑弄她,可是现在,他的嗓音却带着丝丝冷淡与不悦。
凌小昔心头咯噔一下,好不容易才打入敌方内部,可左宵默的转变,却叫她立马不安起来。
“我看见了今天的报纸,”她压住内心的不安,语调中,带着一丝丝担忧与关切:“没想到昨晚居然发生了这种事,一切还好吗?”
她的态度,就像是在询问一位老朋友,自然、亲切。
左宵默淡淡地恩了一声,双眼疲惫地闭上:“暂时很好。”
“那就好,看到报纸我吓了一跳,贵夫人的情况……”凌小昔不动声色地询问道,如果白珍珍从此一病不起,那就更好了。
“刚刚脱离危险期,还没有苏醒。”左宵默公式化地说着,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可凌小昔却轻易地从他的话里,听到了类似自责与感动的情绪。
白珍珍的跳海,看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效。
眉头暗暗一皱,她还没来得及安慰左宵默几句,他已出声:“没事就这样了,最近我会很忙,你乖乖待着。”
随后,听筒里就传出了通话结束的嘟嘟声,凌小昔嘴角一抽,他的冷淡,让她的心泛起了淡淡的疼痛,并不剧烈,就像是属于自己的玩具忽然间被人抢走,自己的所有物,被人侵犯,凌小昔看着挂断的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开。
手指轻轻磨蹭着唇瓣,神色极为复杂。
白珍珍真的会为了小宇跳海吗?亲自带赎金救人,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遵照绑匪的吩咐去做,结果把自己弄到危在旦夕。
凌小昔的心情格外复杂,她不愿相信白珍珍会是做出这种事的人,却又无法接受她救了左枫宇这个事实。
眉心始终紧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