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驾青云-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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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看着那把铁刀,面露难色地问道:『田大叔,这把刀你究竟放了多少年了?』
田种花摸着胡子,笑着答道:『没有多少年,也就是当年我和婉儿她娘成亲时,她娘家送来的嫁妆之一。话说年轻的时候,我也是一个喜欢武学的热血青年,但是自从得了风湿之后,我就……唉,我还没说完呢,你别走啊。』
凌云不想再听他回忆往昔,拿着刀就逃了出去。
婉儿则已在门外准备好了一块磨刀石,让凌云先将这把刀上的锈迹给磨去。
凌云花了一点时间将刀给磨好,发现这把刀没了表面上的那层铁锈之后,刀身熠熠生辉、显得十分锋利,忍不住口中念道:『这难道是一把宝刀?』
婉儿轻轻笑道:『这把刀名为“百胜”,据说是我祖上一位将军所留下的遗物。』
凌云这才发现自己竟如此地不识货,差点将一把宝刀当成了破刀。
刀剑已经齐备,凌云也就正式跟宋刀楚剑学起了他们的绝学——“疾风十八斩”、“雷陨二十一剑”。
宋殷之的疾风十八斩讲求的是攻守兼备,加之宋殷之的宝刀“疾风刀”的刀身十分沉重,因此多是以自身内力驱动风刃去攻击敌人。
凌云因为刚刚才开始修炼“明镜心法”,内力空虚,根本无法发出风刃,因此只能先学习疾风十八斩的一些基本刀法。
而楚蕙兰的雷陨剑,更是要配合她家传的奔雷功,才能驱动雷霆而战。
虽然楚蕙兰也想教凌云奔雷功,但是这奔雷功没有个十多年的修为,根本无法凝聚雷霆之力。再加上凌云第一次练习之时,就感觉奔雷功在体内产生了无数电击和麻痹的感觉,吓得他再也不敢练习了。
于是,凌云还是只能跟楚蕙兰先学习雷陨二十一剑的基本剑招,而奔雷功的修炼就先暂时放缓了。
偶尔一次在跟楚蕙兰练习剑法的时候,凌云不自觉地使出楚东莱教给他的天云剑法,去抵挡楚蕙兰咄咄逼人的凌厉剑招。
楚蕙兰大为惊奇,她行走江湖十多年,从未见过这种剑法,便疑惑地问道:『你使出的剑招十分精妙,是什么名堂?』
凌云答道:『这是天云剑法,是我的一位朋友教给我的。』
『你的朋友?难道他跟你的年龄差不多吗?』楚蕙兰更加惊讶了,因为能创出这种剑招之人,她原本以为对方会是一位世外高人。
凌云继续道:『创造这套剑法的人名为恒天云,是我那位朋友的大哥,不过年纪也应该不会大我们多少。而教我这套剑法的人,名字叫楚东莱。』
『楚东莱?』楚蕙兰先是一惊,然后又笑了,问道,『是“飞鹏公子”楚东莱吗?』
凌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惊叹:楚大哥的名号,居然连师娘也知道。
楚蕙兰笑道:『严格说来,楚东莱还算是我的表侄子呢,没想到你居然和他是好友。』
凌云这才发现楚蕙兰与楚东莱,在眉目之间确有相似之处,心中也不免感到高兴,觉得楚家人与自己的关系更亲近了。
但是凌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楚东莱已成为了无极剑圣的弟子,自己的师傅师娘是酒剑散人的弟子,而酒剑散人是无极剑圣的师弟。自己按辈分来说,算不算是楚东莱的师侄?但是楚东莱又是楚蕙兰的表侄,然而楚蕙兰又与楚东莱算作师门中的同辈……
凌云脑袋一阵发痛,感觉“我圈真乱”。
不再多想,凌云决定还是跟师傅师娘先学好刀剑双绝。
因为凌云内力不足,无法学习宋刀楚剑的高深绝技,宋殷之和楚蕙兰便将自己的刀法和剑法,专门为凌云做了改善,将依赖内力的部分招法改成了更加注重技巧和变化。而楚蕙兰甚至还将自己的雷陨二十一剑与天云剑法做了结合,让凌云更快地就适应了雷陨剑法的套路和招式。
在这对良师的指导之下,凌云的武功进步得飞快。
然而时间飞逝,楚蕙兰的病情却也越来越重了……
一线希望()
凌云在宋刀楚剑的悉心教导之下逐渐成长,每天都在不断地勤学苦练。
为了方便练习,凌云甚至辞掉了快镖堂的工作,住到了田家小院中。
田种花将自家的柴房腾给了凌云居住,凌云除了每天练功之外,还会帮田种花砍柴种药、帮婉儿挑水劈柴,而且他依然时常要去快镖堂替田种花取回货物。
十几里的山路也不再那么难走了,因为师傅师娘教会了凌云如何骑马。每次要运送药材的时候,凌云就会骑上师傅的马儿去常欢镇,也就省下了很多的力气和时间。
夏去秋来,凌云跟随宋刀楚剑学艺已有了小半年,此时季节已步入了深秋。
田种花虽然每天都在寻找各种治愈心阴绝寰的方法,但都是没有什么效果。
天气越来越凉,而楚蕙兰的身体也越来越差,经常一整天蜗居在房内无法出门。
那半块的残火玉石,以前焖烧一次可以支撑楚蕙兰的身体一整天,然而现在只能持续散热三四个时辰,因此需要不断地重新烧火才能继续使用。
还未入冬,楚蕙兰就已穿上了厚厚的皮裘,然而她仍时不时地打着哆嗦,似乎永远也没法暖和过来。
楚蕙兰的房中永远都有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这些木柴都是凌云去山野间劈回来的。
看着师娘日渐憔悴,凌云这些日子都没什么心思继续学艺,他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劈柴生火,然后是去快镖堂取货,回来之后就是给师娘添火暖手。
宋殷之虽然心情抑郁,但是却仍悉心教导着凌云练武,在凌云心不在焉的时候,还会不断提醒他集中精神。
一家人表面上虽然和睦融洽,但每个人的心底都是十分凝重。
×××
入冬的第一场雪,稀稀落落地飘洒下来。
凌云和婉儿坐在院子中数着雪花,然而那千千万万朵的雪花,就像是滴落的沙漏,仿佛在将天地间最后的一抹温情给带走。
楚蕙兰披着皮裘,站在屋子的门口,她望着漫天的雪花,叹息道:『小时候家中大人就不让我接触外面的冰雪,那时候我年纪太小,大人们就骗我说冰雪是不好的东西。现在看来,冰雪只是让万物休眠沉寂,等待着春天的复苏。而且雪花那么美丽,又怎么会是不好的东西呢?』
楚蕙兰虽然在说话,但是在她的呼吸之间,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的白雾。
宋殷之搀扶着楚蕙兰,带着无奈的笑容,道:『可惜雪花再美,对你而言却是致命的仇敌,为什么老天爷会让你得这种病呢?』
楚蕙兰却笑道:『人各有命,我这一生,有你足矣。』
宋殷之与楚蕙兰眉目之间,全是说不尽的情意。
凌云和婉儿来到门前,凌云对楚蕙兰劝道:『师娘,外面这么冷,你还是先回里屋烤烤火吧。』
楚蕙兰摇了摇头,带着笑容道:『现在的我,即使烤火也感觉不到温暖。与其闷在屋中不能走动,我宁愿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看一眼飘零的落雪。』
凌云心中一沉,说不出话来。
『我去快镖堂一趟。』凌云说着,就准备动身前去快镖堂。
婉儿拉住了凌云的胳膊,劝道:『凌公子,快镖堂所有的货物都因突遇大雪而延期了,你不是昨天就知道消息了吗?』
江淮关中突遇大雪侵袭,让所有的押运生意全部都停业了。凌云从昨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他仍不愿意放弃一点点的希望。
凌云摇头道:『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去看一看。呆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能做,我……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宋殷之对婉儿道:『让他去吧。』
楚蕙兰却对凌云说道:『云儿,我突然想吃糕点,你若是在常欢镇内找到,就带一些回来给我吧。』
凌云点了点头,就牵起一匹马儿,踏上了去往常欢镇的道路。
等到凌云离开,宋殷之不解地对楚蕙兰问道:『你不是没有胃口吗?怎么突然想吃糕点了?』
楚蕙兰笑道:『他多呆在这里一秒,心中就会多一分难过,不如让他去常欢镇里随意转转,就当散一散心吧。』
×××
常欢镇内外的雪下得并不大,但稀疏的落雪在地上融化,还是让山路变得坑洼起来。
凌云骑着马,小心翼翼地在山路上前进着。这几个月来经常骑马运货,让他的骑马技巧也越来越纯熟,也渐渐通悉了一些马儿的习性。
马儿似乎也明白凌云焦急的心情,在这泥泞的山路上跑得飞快,不断从鼻息之间喘着厚重的雾气。
进入了常欢镇,凌云驾轻就熟地来到了快镖堂,找到了负责物流的管事。
然而这管事面前已簇拥了不少的人,都是因为大雪导致货物延期的货主。
账房内吵吵嚷嚷,凌云虽然不想凑这个“热闹”,但那批药草还未运到,凌云无奈也挤入了人群之中,向那管事询问货物运输的进度。
那管事对着纷乱的人群喊道:『各位不要着急,大雪封路导致货物延期了几天,等到积雪一化,这些货物迟早会运输过来的。』
然而货主们依然不依不饶:『这怎么行啊,如果积雪不化,是不是我们的货物永远都运送不过来了?』『我那批货物都是生鲜啊,你们送来的时候坏掉了怎么办?这责任谁来负?』『到底什么时候送到,能不能有个准信?』
凌云终于挤开了人群,来到了管事面前。那管事也早就认识了凌云,凌云便将他拉到了一旁。
凌云对管事问道:『请问田家小院那批药材运到了没有?』
管事满脸的疲惫,道:『您怎么又来问了,不是说了过几天就到嘛。大雪封了路,我们也没办法呀。』
『可是我的那批药物急着救人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如您先去城内其他药店买点药物替代?』
凌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若是城中的药店能买到替代的药物,他就不会这么焦急了。
管事看了看凌云,突然一拍脑门,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您有另外一样东西已经送到了。』
凌云十分奇怪,便随那管事进到了后院。
管事从保管书信的货舱内取出了一个小盒子,看样子应该是一封给田种花的书信。
管事笑道:『还好大雪虽然封了运货的镖车,但是这些送信的镖车还是及时赶了过来。』
凌云谢过了管事,便收起了那装着书信的小盒子。
然而凌云更希望送来的是那批珍贵的药材。
×××
走出了快镖堂,凌云失魂落魄地走在常欢镇的街头。
在出门前师娘叮嘱他买一些糕点回去,但凌云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去买什么糕点呢。
无数热闹的店面从凌云眼前流过,但凌云却不知道要带什么样的糕点回去给师娘。
包子、蒸饺、糖卷,这些都太过平常了。凌云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要走向哪儿去。
『桂花酒酿桂花糕~热呼啦~』
一阵熟悉却又陌生的叫卖声,传入到了凌云的耳朵中。
凌云顺着那叫卖声,追到了一个小巷口,正是那个卖桂花糕的老翁。
凌云有些奇怪,上前问道:『你不是厍小茜吗?为什么你又会在常欢镇里卖起了桂花糕?』
那老翁奇怪地问道:『这位公子,我们见过面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凌云更奇怪了,问道:『半年之前,我们不是在这镇子上见过面吗?那个时候你还请我吃过桂花糕呢。』
那老翁却笑道:『不可能,半年之前,我突然收到了一封家书,说我的二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孙子,所以我就赶回老家去抱孙子了。』
凌云暗暗吃惊,心中想了一下,才似乎明白了原因:看来那封家书应该是厍小茜寄给这个卖饼老翁,好替换成他的身份。
凌云尴尬地笑了笑,问道:『那您见到了自己的大胖孙子了吗?』
那老人一脸怒意道:『呸!我回去一看,我那二儿子正在和媳妇儿闹分居呢,哪里来的什么大胖孙子!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们一家人居然在院子中挖出了一锭黄金,见到了那锭金子,我那二儿媳妇也就没再闹了,他们小两口也和好如初了。』
凌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便对老翁说道:『老大爷,我要买你的桂花糕。』
×××
雪下得越来越大,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冰冷的雨滴。
凌云将桂花糕和田种花的书信都放在自己的胸口,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
胯下的马儿已跑得气喘吁吁,凌云爱怜地摸了摸它的脖子。
风雪路难行,但挡不住归家的人。
凌云终于回到了田家小院。
他放马儿去马房休息,自己就来到了田种花的屋内。
田种花这几个月增添了不少的白发,看得出他也是呕心沥血,不断在寻找治愈楚蕙兰的良方,却并没有什么成效。
凌云将药材拖延的消息带给了他,田种花只得无奈叹气,接受了这个事实。
凌云又将那封用盒子封起来的信件交给了他。
田种花看着这个木盒,叹息道:『这是我联合几位好友一起打探来的消息,希望这封信可以为我们带来一些好消息吧。』
凌云不想打扰田种花看信,就悄悄走了出去。他来到了宋刀楚剑的房前,敲了敲门。
『云儿吗?进来吧。』宋殷之光听脚步就可以识别是凌云到了。
凌云只敢推开小半个房门,然后侧身闪进去后,就立刻把房门给关好,他害怕屋外的寒气会进入这温暖的里屋之中。
楚蕙兰见了凌云的这些小动作,不禁会心一笑,道:『云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有没有给师娘带来什么好吃的?』
凌云也知道桂花糕并不算是什么珍贵的糕点,他突然就有点后悔只带了桂花糕回来。
不过见师娘已在对自己招手,凌云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了师娘的面前。
凌云红着脸道:『徒儿无能,想不出要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