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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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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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九章:论这强迫跟团的套装行程
二一〇八
我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当时的眼神能有多晶亮亮,以致那似看不顺眼的赵从恪都眯起了目光问我:看你神色;是尚想着回去?你以为你还能回去?
他突地欺上来将我逼靠围困在树边;眼神低垂,嗓音低缓;而目色沉沉:莫多想了。再过数日,我等便将出宋土。你不如好好趁着此些馀剩不多的时日;最后瞻仰几回故里罢。
我在他压下的阴影中睁大着眼,接受这来自现实的冲击——
靠逼!
前些时候是一心想着要来卧薪尝胆搞暗杀;才不在乎他们到底欲带着自己往哪里去的!可今日知晓原来自己想着至少得帮忙报仇的对象;竟可能一应都还活着——
马逼谁还要卧什么薪尝什么难吃的胆啊!
在下现下只想回家去找亲朋好友串门子啊!!
二一〇九
当时的我终于好似在久违之后,又开始有上心慌的感觉:你们你们此行;是想要往哪里去?
赵从恪笑了笑:有宋一朝必已容我等不得;自然是往疆外而去了。
——这不废话!
这意思你自己方才便透露出来过了——问的是疆外的哪里啊?!
我瞪他。
赵从恪略微直起了身;偏头一望眺去远方;也没隐晦,随即给了答案:此行一路;将往渤海而去。山穷水尽,此后,约莫是无缘再归故土了。
他收回眼神,再落来的目光里有不容推却的魄力:我阁为备不时之需;早在边地置有后备筹划,金银马匹一概不缺,至何处皆不难闯出一番天地。
说罢再将身倾欺下来,贴近在人的眼前;吐出的一语一字皆打在我的鼻尖上:放心叫不了你吃苦的。
重点是在吃苦么?!
重点是在下既无血海深仇要报,该是脑子有多大的洞才会想跟一变态亡命天涯?!
重点应该放在你面前人做为一个独立人格的意愿上好么!
——这种流亡同伴的角色,请去抓回那位伤了你自己心的负心女郎邱香大爷回来担任好么?!
干我这第三者屁事啊!‵′)┴┴
再靠下来就要告性骚扰了啊!
我简直想抓头:为什么?!我不跟你们走——你到底是为什么,硬要将我也带着跟你们走?!
你不欲与我等同走?赵从恪的目光转瞬一冷,盯着我道:如此说来,你是宁愿我在此,将你伐命灭口于当场了?
我:
二一一〇
不,自从知晓那些让自己魂牵梦萦了不知有多久的人们,可能都还安好活着的时候,在下又开始惜命起来了
二一一一
自从该日开诚布公地彼此将话说破以后,赵从恪有时又开始会将我丢回他的属下群里,复令他们看管着我,然后自己跑去享受一下败战之王最后在故乡土上的独处时光。
照理说能不与此人单处不啻是件能缓解个人精神压力的好事,可问题在于他一群下属们可能是因为立场议题,瞅我是怎么瞅都不能顺眼,其中要以那位花熟艳女卢影使为最——
她还曾趁他们家老大不在之时,悄悄跑来挂着笑着与我说过:本使真不明白阁主为何对你这般宽待,频频浪费解药救你不说,先前见你吐了满口血,竟还让擅医擅毒的本使护送你回襄州城去,以防你出事其后又特别找了个地藏禁你,还特意吩咐人不可看死看残了你。莫非便因你长了这一张的丑脸?邱香那女人当真是阴魂不散,本使甚想一把捏爆你这张脸,看阁主还理不理你!
之类恐怖妇人心的话。
愈说愈后面上笑容愈发明艳,里头充满了荆棘花园中的杀意,在在显示出她与自己那位前同事邱香,该是处于怎样一种不友善、甚至还曾可能是情敌的酸关系。
彼时一旁的其他人士,分毫不管顾他们这位卢影使伸着爪子在我一俘虏脸上比划的动作与危险性,兀自在旁嗟叹一些诸如若非时不我与,让老阁主突发病危,方令阁主不得不急赶回,耗费一日夜内力相救尚无力回天。阁主于闻噩耗后终因心力交瘁而倒下,休养数日不能知事,方导致战事失利。否则如今我五影阁也是天子手下的官方帮派,兴许还可新设个南厂之类的帝王直属机构来安置咱们,用以监督百官,从此翻身作地主,行在大宋间摇摆无比。之类的扼腕话
不过说得刻意细声,大约也不想不小心便被他们不知何时恰好归来的阁主,给听上这些亡羊补不了牢的话。
先不论这交谈中突发奇想的南厂组织听来为何这般耳熟,总之说到当时的五影阁主赵从恪,他于襄州城开前遣散了大部的五影阁阁众与襄州兵要往关外一闯,临走之际带上了所有自愿追随他到天涯海角的部下,潜伏出城后化整为零成好几绺零散的小队——其中不乏他自己一手带起来的襄州核心精兵。自此各行各路,再各自于边地会合,众人要一齐到外乡去开疆辟土。
而彼时被分配跟随在他身边的这一绺的人马,则多半是从五影阁下来的江湖人士。据闻若其他那些于群体解散时,原在五影阁或军队中不愿离乡背景者,部分人士依起事前便预留的管道隐名换姓,自由离了去,以后将可继续作大宋子民。
不管他们后路安排的如何,可征服领外这种听起来很热血励志的事情,对于在下这种无此雄心目前只想窝回家里的人而言,完全是种心灵上的凌迟。尤其一路还得跟赵从恪这个情感错乱的危险份子同骑——
虽然他那张面孔看起来算是个半熟人,可“孙璜”这一颗火烧后的猪头,早已被一把仙女棒的火燃变得面目全非,就算是个曾有相识的人,也再不可能熟稔起来了。
我自是处在一个时时想偷跑的状态。
襄州既已平定,则不管是因我或是因有赵从恪这叛乱的首谋在,青师兄他们中一定会有人找来。
不愿再让人冒险来救自己,可我智计出尽,发现自己还当真是跑不掉
只好抬头观望下当下天象,琢磨着近日有无有机会来颗天降奇石,把这批人给一应砸晕,让自己有机会来表演场套马逃生
唉。
貌似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储备着体力,再另想他法比较实际的样子罢。……;|||b
二一一二
在那之后,赵从恪率领着当时一队人马急奔数日,逐渐不再昼伏夜出,路经的景色也益发荒凉。
一群人与马口中吐出的气息,因天寒地冷,皆在嘴边形成大片白雾。又因皆在急行赶路,雾气甫出,随即便又遭迎面寒风所吹散。
一夜露宿荒野,天气冻得厉害。
下马后众人安置营火,我则被赵从恪带往不远处的山崖边,山下的景致一片开阔黑沉。
他拉下斗篷的风帽与避寒掩遮口鼻用的布纱,望向那远处,对着我道:此山过去便入辽境,宋军再难追缉。你也当死下心莫再生些小动作。需知纵你能成功逃离开我等一时,惟孤身一人负伤腿瘸肢,在此冰寒漠北之境,亦仅有死路一条。
得,这是特地抓过来敲打自己的!
我咬着牙看着眼前的沉沉景色,好像见到挣扎的临期将近,心绪跟着沉重去了谷底。
你能不能放我走?
于是我紧着拳头,终是尽可能放软下态度,试着来求自己身旁的这个人。因彼时实已无能想出其他的办法。
宋境一出,逃走的机会更加渺茫。便如他方才所分析,纵是我能从他们手中逃开,但除非自己能将他们身上的钱财粮食一并抢来,否则凭自己如今的状态,能在这隆冬的荒野中撑上几日,还当真是个问题。
可我身旁之人,却头也未回地答我:不能。
我咬着牙:我不明白。是真不明白!便因为我长得像邱香?你才要这般便是我长得再像她,可我也不会是她!
本阁主与邱香相识十二载。一阵冷冽的寒风吹上山坡来。赵从恪眼神俯视着山下,双手后背,迎风不挡不避,身姿依旧倨然傲然,纵她当时背叛我之际,上下皆欲我严惩,我亦未动过要将她赶尽杀绝的念头。她虽逃身在外,惟若我愿,实则亦可随时将人抓回阁来。秀州庄院一事,捉她之人虽非奉我号令,不过彼时我便知此事已应做下了断,不能再彼般放任她于外头游走。可待我赶到之时
他瞥了我一眼:她人却已被人救走,只留下一仿冒之物。随后更被人潜藏出境,以致至今再难寻踪迹。
我:
仿冒之物是啥鬼,至少给我是个人啊!
他侧头将目光落来:本阁主初始确因邱香方对你起兴致,可随你身上之隐密增加,牵扯着欲来寻你之人愈多,本阁主开始觉得你亦是有趣,便留着权作消遣,有何不可?
他挑起了眉:何况,尔等既有私放我阁叛徒之罪于先,一朝落于我手,尚想着要能全身而退么?于襄州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接续正文…………
我有的是机会叫你吃苦受罪,乃至默默消亡,却留你一条性命。纵是当时为威胁狄青而鞭百,亦找人替之。即使襄州事败,也未为打击对方,而于你身上折磨报复,已是够抬举宽待于你。若出宋境之后,你仍旧此般时时想着要跑,便莫怪我耐心告罄,对你再不客气。
最后通牒下完后,他冷冷轻声一哼,拽着半跛半跄的我走下了崖边。
作者的话:
预告一下,下一章展昭大概就可以登场了。这赵从恪快可以要退场噜。
还有,下次更新在周五。
至于文中提到的灵感木塔:
是开封铁塔的前身。在西元982年建成。木塔初成时塔身倾西北,斜得厉害,据说却是故意所为。因有一位活至北宋初年、曾主持过这座木塔建筑的筑工匠喻浩指出:京师地平无山而多西北风,吹不到百年,此塔身便可正。
不过这座木塔在庆历四年(1044年)因雷火而焚毁,所以故事中才拿此来喻。后来是由仁宗皇帝在原址上重建灵感塔,为避免雷击火患,改为建造砖塔,工程在皇佑元年(1049年)建成。建成后,这座塔在当时便依以年号开宝命名的开宝寺,称开宝寺塔。到明代又随寺名变改名为佑国寺塔。以上,参考查找自于网路资料喔。
派~今日跑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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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读心术剧场…………
虞春的心声:哼!你爷爷我被某名白大侠的口头语带坏是个这么听话的人吗?当然不可能了!也不想想你爷爷我当年搁在现代,那还是个玩密室逃生游戏的高手!
于是某春已经开始在脑中计画另行逃脱的三十六计。至于平面上的游戏跟现实间的差距?先前失败过无数回的经验?
好像重活过来的虞春表示,做人还是该积极乐观一点!总得要试试看再说!快别来吵她拟构大计画的紧凑时间!搞不好这回就能成了呢!
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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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十章:神行侠展昭的现身
二一一三
不是我走入了迟来的叛逆期,必须跟权威挑战来自找苦吃;而是因为重拾希望的人生;实在不应该太轻易妥协。
私以为若不想象昭君出塞二十年;一出关外无复返,起码在最后也得再搏上这一搏——纵使这一回尝试同会碰壁机率;高得有如那开封城内被雷火击毁的灵感木塔十三层,也不能望而却步。否则事后回想起来难免要捶心捶肝;徒留下满腔龟缩了的遗憾。
在下本来是想这群将往国外去开疆辟土的急先锋们,毕竟于彼时还处于一忙低调逃命的通缉犯阶段这赵从恪既出于娱乐与出气此些非重要性的原因挟带上自己;那自己只要能跑到有人烟的地方;诸如下午路过却没进去过的一座小村庄,他们为免麻烦;或许便不会坚持要追来抓回人。
这才又打上了一回逃跑的念头。
无奈现实总是充满骨感。
生了念后;当夜便以如厕遁才逃出五尺;就被一直因转嫁来的私人恩怨在盯我梢的卢影使发现、并兴奋地用不知甚方法暂时麻痹人提回来面呈给他们阁主的在下;被丢在了赵从恪的身前。抬头瞧见了他一双沉酝着暴风雪的幽暗双眸,里头映着火光的模样;看起来分外有种死神降临的临场感。
看来你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赵从恪慢悠悠地开了口。
周围围着闻声赶来的部下,他面上神情渐渐沉冷得不能再冷凝。
我心中不合时宜地感到了冤枉:
并非没将你的话放在心上,不就是放进去了才要趁离境前再逃一次看看么?
离境后才逃你就要对我不客气了!
二一一四
阁主,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满脑子就想跑!事到如今,您还留着他做甚呢?现下处理也还不迟,请交给属下来,让属下替您干干净净地解决掉他!万不会让他有机会透漏出我等的行迹!
明显想公报私仇很久了卢影使如此这般地在旁边加油添醋。另一旁的高影使一脸莫名复杂地瞅着我叹气。
赵从恪冷冷瞥了还在鼓吹要干掉我的卢影使一眼;便让她默默地禁了声,看起来是有点不敢再继续聒噪了。
我彼时被摔得一时有些爬不起来,还不及缓过来,便被人掐着脖颈从地上提了起来:我是否真对你太过宽容,方让你胆敢如此一再而三地、忤逆我说过的话?
低哑的嗓音,一如此人过往面戴铁面时刻意压低的声音,将里头的压迫与威胁展露无遗。
赵从恪强迫我看向他,自己也一瞬不瞬地盯向我,深眸里有窜动的火花:——你便当真如此想走?
我心道废话,莫非自己曾有过啥行为能让人误以为自己其实想留下来?
告诉我我立马改啊!
说句老实话,这三回五回被他们一干人这般拧着脖子掐来掐去的,在下都有点习惯了。
难受挣扎之际,稍嫌艰难点地与他这名行凶者两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