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打工妹:一朵飘零的花-第1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水面上的几枚烂树叶子。”
经他这样一比喻,我感觉自己真是无知得可以,脸上不由发起烧来。
他目光闪烁地看了看我,忽然轻笑起来:“这年头,还有人会脸红啊?真是难得。当然,如果你想不交,也行,甚至连我那份都不要交。”
我象在黑暗的夜里看到一丝曙光,期待地说:“那要怎样才能不交?”
他瞟了瞟我的胸脯,淫邪地笑了笑。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故意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仍然大睁着眼晴,做一副无辜可怜状。这种无辜可怜状曾迷惑过很多人,但这一次,却完全失效了。
鲁亮竟然置我的无辜可怜状于不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挑地摸了一下我的胸部。我立刻连连后退,呐呐道:“对不起,我己经有男朋友了。”
没想到,他哈哈大笑:“你有没有男朋友,管我屁事!”
我马上明白他的弦外之音,感觉受了莫大的侮辱,他不但侮辱了我,也侮辱了王磊!我很想发作,但有求于人,我甚至不敢将我的愤怒表现在脸上,反而强压怒火,感激地说:“谢谢你,我要去准备钱了,先走了啊。”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我赶紧逃也似地跑出他的房间,跑出派出所。
8月底,“纹身”果然来找我了,冷着脸,拿了钱就走。他走后,唐帅小声告诉我:“这一带的保护费都是他收的,听说他大哥来头很大。他们那个帮派在广州很有名气的。他大哥主要做大生意,保护费都是小生意,做这种小生意的,在帮派中并没有什么地位。”
天哪,在帮派中没有地位的李九都如此嚣张,连警察鲁亮这都让他三分,真不知他大哥该如何威风八面!
忽然,我意识到什么,看了看唐帅,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无所谓地说:“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他们帮派的,叫我参加,我没同意。”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到底是什么世道!
即便是每月要给鲁亮和“纹身”共计1500元,我仍可以剩余三千元。三千元虽不算多,但对我来说,己经知足了。再说,积累了经验,以后才可以做更大的生意。所以,对“海燕快餐店”,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惜这信心,并没有维持多久。
第272章()
9月15日,星期五。
周六和周日是快餐店生意最好也是最忙的时候,好在王磊是五天工作制,可以过来帮忙。并且,他想让我多睡一会,所以每天周未,都是他早起买菜。和以住一样,这天,我睡了个懒觉,直到九点半才起床。
离快餐店还有一百米左右时,就看到街上很多店铺争先恐后地往下拉卷帘门,“哗啦哗啦”声此起彼伏。我吃了一惊,马上意识到“上面”有行动了,赶紧拼了命往快餐店狂奔,斜对面的面馆早就把卷帘门拉上了。
还没进门,我便冲王磊大喊:“快关门,来检查了!”
一听说“检查”,店内的十几个人立刻跑了个精光,连单都没买。我又赶紧把唐帅和何嫂喊了出来,好在王磊人高,一伸手就把卷帘门拉了下来。我们四个故意离店铺远远地站着,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五分钟后,一辆深蓝色的大卡车开了过来,这种卡车我太熟悉了,以前在东莞和深圳,经常看到治安员从这种车上跳下来,然后把小商小贩的东西往上扔。我清楚地看到,车上己经装了一些桌椅板凳。大卡车经过斜对面的面馆时,并没有停下。我感到些许欣慰,暗想:不查面馆,也就不会查我了吧。
没想到,大卡车还是在快餐店前停了下来,并从车上跳下来八个人。前六身着便服,每人手中都提着一根黑色的棍子,也不知道是橡胶棍还是电棍。后面两个人穿着制服,眼晴都快长到脑袋上了。
八个要同时来到快餐店前,其中一个“提棍子”的抬起脚,对着卷帘门猛踢。他每踢一下,我的心就紧缩一下。
我们四个人都在外面,无论他怎么踢,也没人给他开门。
另一个“提棍子”的见状,又从大卡车上拿了一个象枪一样的东西来。王磊吃惊道:“电钻?”
我急了:“电钻?他们要干什么?”
王磊说:“可能要破门而入。”
果然,那人拿起电钻就向卷闸门锁孔钻去,“轰隆隆”的声音不仅是在钻卷帘门,也在钻我的心。我脑子一热,疯了一样跑到店门前。但面对八个大男人,我还是怯了阵,走到那个拿电钻的人旁边,讨好地说:“先生,请你别钻了,我有钥匙。”
那人停下手,回头望了望两个穿制服的人。
一个“穿制服的”冷冷地说:“别理她,继续钻。”
我还想说什么,王磊己经跑过来了,迅速把我拉到一边,两手紧紧按着我。
很快,那人把钥匙孔钻开了,又从车里拿出一把螺丝刀,在钥匙孔里扭了两下,卷帘门“哗啦”一声就被打开了。
六个“提棍子的”立刻冲进房内,如狼似虎一般。眨眼间的功夫,冰柜、电视、微波炉、消毒柜、桌椅等等都被抬上了大卡车。
我想扑过去,王磊紧紧抱着我,我只能用脚拼命乱踢;我想骂人,王磊紧紧捂住了我的嘴,我只能发出“唔唔”的声响。我象一只困兽一般,拼命挣扎,直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了,也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
那伙人拿完了店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心满意足地跳上车,一溜烟开走了。
王磊也终于松开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愤怒地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他无奈地说:“我不想让你做无畏的牺牲!”
我歇斯底里道:“可我己经做了无畏的牺牲!我的冰柜、我的电视、我的微波炉、我的消毒柜、我的桌椅,虽然不值几个钱,都是我的心血。没有它们,我就开不成店;开不成店,我就没钱;你知道吗?就因为没钱,有好多次,我被逼到了绝境!”
他认真说:“不是还有我吗?”
我委屈道:“我们又没有结婚,你要是抛弃我,我连吃饭都吃不成呢。”
他看了看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发誓,倘若我以后抛弃杨海燕,天。。!”
我立刻捂住他的嘴!我一直以为,山盟海誓只是一种传说,因为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山盟海誓,没想到在广州这个繁华的都市,竟然有人向我说着山盟海誓的话。
可面对空荡荡的店铺,再浪漫的誓言让让我高兴不起来:“就算你不抛弃我,可我们也浪费了两、三万块钱呢。要是现在不做了,这两、三万就血本无归了。”
他安慰道:“别难过,我一个多月工资就挣上来了。
我叹了一口气:“真后悔开当初没听你的话。”
他苦笑道:“这样的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只是希望到此为止,以后你不要再提做生意的事情了。”
我看着空荡荡地店铺,难过地说:“现在东西都被拉走了,我就是想做生意也做不成了。”
他却说:“别想那么多,只要人没事就好。”
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虽然这样的结局让我灰心,但我还是不死心。就算不开快餐店了,我也要把那些东西要回来。那些东西都是我的血汗钱买的,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他们拉走了。
正在这时,唐帅过来问:“怎么办?要不要去想办法赎回来?”
王磊干脆地说:“明天海燕会过来给你们算工资,这店不开了。”
我却站在唐帅身后,拼命冲他挤眼晴,唐帅会意地点点头。因为暂时没地方去,他今晚还住在阁楼上。
第二天,王磊去上班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不要去快餐店了。虽然我答应得好好的,但他走后,我还是穿好衣服,直奔派出所。
明知道鲁亮对我不怀好意,但我实在想不出有谁可以帮助我。没想到我找到他时,他却连连摇头:“他们是工商局的,和我们不是一个系统,这次我帮不了你了。”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我沮丧地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暖昧地笑笑:“办法倒有两个。”
我着急地问:“那两个?”
他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只要有这个,天大的事情都可以搞得定。”
我为难地说:“我所有的钱都投进店里了,还有一个办法是什么?”
他淫邪地笑了笑,猛地把我搂进怀里,边上下其手边回答:“就是这个。”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气极败坏地说:“这是不可能的!”
他潇洒地放开我,镇静地说:“那就算了,我不喜欢霸王硬上弓。不过你装什么正经呢,你要是正经,哪有钱开店呢?”
我恨恨地望着他,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警察。所以,我还是把所有的愤怒变成一句苍白无力的语言:“谢谢了,我去工商局看看。”
说完这话,我赶紧他的房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到这个地方来了,这次来,本身就是自取其辱!
但我还不死心,决定去工商所看看。
工商所没有院子,是一幢很大的楼层,非常漂亮,大约有六七层楼吧。每层都有很多办公室,分别写着:“财务统计科”、“企业登记管理科”、“经济管理合同科”等等。最后看到了一个“个体经济管理科”,门开着,里面有两男两女,我惶恐地站在门口,刚刚说了一句:“我是开快餐店的。”
第273章()
一个漂亮的女孩不耐烦地说:“去四楼找城管。”
我糊涂了,工商所和城管到底是什么关系?
四楼有“法制科”、“督察科”、“指挥中心”等等。“指挥中心”的门开着,里面有一个厚嘴唇的中年男人,正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和派出所那些人一样,似乎很悠闲的样子。我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象他们一样悠闭呢?
等了好一会儿,“厚嘴唇”还在看报,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直到站得脚有些发麻了,我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厚嘴唇”终于把头从报纸上抬起来,慢悠悠地说:“什么事啊?”
我装作战战兢兢的样子,小声道:“昨天城管的人把我店内的东西都收走了,我想过来找一下。”
“厚嘴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走走,东西早就拍卖了。”
我呆了一呆,他们凭什么拍卖我的东西?但我不敢这样说,“厚嘴唇”又低下头看报了。我只好道了声谢,沮丧地离开工商所。
经过银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鲁亮所说的两个办法,其中一个办法不是钱。是呀,早听人说,官场就是“钱权色”的交易,托人办事,既没权又不牺牲色,不付出点钱怎么行?
我算了一下,被他们拉走的东西,如果折旧处理,也不过能卖五千块钱。所以,我到银行里取了两千五百块钱。超过这个价格,那些东西我就不想要了。
拿了钱,我又战战兢兢地走到“指挥中心”办公室,屋里仍然只有“厚嘴唇”一个人。因为有口袋里的钱壮胆,这次底气足了很多,连敲了三下门。
“厚嘴唇”看到是我,“啪”的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怒道:“怎么又是你?”
我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500元,径直走向他的办公桌,轻轻放在他正看的报纸上。
“厚嘴唇”看着那叠钱,失望地皱了一下眉。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不过最终,他还是拿起来数了一下。与此同时,刚才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时间?地点?什么东西?”
我赶忙说:“就是昨天,四套家电、六套桌椅。”
“厚嘴唇”点点头:“要是昨天还来得及,前天就不行了,随我来吧。”
我诚惶诚恐地跟在“厚嘴唇”身后,来到“督察科”门口,门关着,“厚嘴唇”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门,轻声说:“贾科长,是我。”
屋里有人说:“进来吧。”
“厚嘴唇”示意我站在门外,自己走了进去。
“厚嘴唇”在小声地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正想趴到门上细听,忽然里
面传来一阵怒吼:“你哪来这么多亲戚?我上次托你办的事,你办妥了没有?”
“厚嘴唇”又小声说着什么,我依然听不清。
不一会儿,“厚嘴唇”退了出来,小心掩上房门,示意我跟他走。终于走到走廊尽头,这个房间没有挂任何牌子。“厚嘴唇”忽然在门口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说:“要三千块钱。”
我立刻愣住了:“三千块钱?”我想说,不是给过五百了吗?但终于没有说,只是嗫嚅着,“我没那么多。”
“厚嘴唇”急了:“你是白痴吗?没钱你来取什么东西啊?”
要是以前,被人骂做“白痴”,我早就生气了,但是现在,我不但不气,还好脾气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没钱,是只有两千。”
“厚嘴唇”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两千就两千吧。”说完,便推开面前的房门。
房内,一个长着一又丹凤眼的漂亮女孩正在吃零食,瓜子果皮堆了半桌子。一看到我就伸出手,脆生生地说:“钱。”
我赶忙两千元钱掏出来,虽然这个女孩不过二十初头,但我还是恭恭敬敬地把钱双手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丹凤眼”漫不经心地接过钞票,在验钞机过了两遍,又拿过一个薄薄的记事本,问我:“时间、地点、什么东西?”
我赶紧说:“9月15号,sp村,三套家电、六套桌椅。”
“丹凤眼”从记事本上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下“9月15号,sp村,小家电和桌椅。”,又龙飞凤舞地签了一个名字,然后递给了“厚嘴唇”。
“厚嘴唇”接过后,连声道谢,然后带我下了楼梯,走到院子一排平房的前面,平房中间一个房门开着,里面一个眼晴有点斜的男人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看报。我不由感慨万千,工商所的人真是清闲啊,不是喝茶看报就是吃零食。
“厚嘴唇”把纸条递给“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