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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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俩喝着啤酒吹嘘着高中时候谁揍过的小鬼多,谁追过的女孩又嫁给了哪只猪时,一辆红色马自达停在了冥店门口。
两个女人走下车,一个我和老猫都认识,就是前天帮过忙的徐佳慧,想必是来付尾款的。她带着旁边那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朝我俩这边挥挥手就兴冲冲地一路小跑过来。
我刻意看了下徐佳慧的打扮,她今天一身黑衣,应该是办完了她丈夫的后事就赶了过来。
“燕先生,猫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听了我的遭遇想来请你们帮助的。”徐佳慧简单介绍一下。
猫先生?我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老猫。
那看见美女就想闻着鱼腥味的老猫,根本没留意到徐佳慧的介绍有啥不妥,双眼闪了贼光一样上下打量徐佳慧带来的朋友。
我知道老猫就喜欢这种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也懒得提醒他。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对于老猫来说哪有看美女来得重要!
那要啥有啥的美女被老猫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耐烦,凶巴巴地骂了句色鬼。
老猫这才醒过味儿,又变得一本正经。其实老猫正经起来还是很有女生缘的,他靠自己的脸蛋在高中女生堆里混得可是风生水起。
这也是老猫说鞠蛔永锏耐幽蚨际撬模也偶然骋杉颖墒拥脑颉�
那美女转而大方的跟我握手,说:“你好,燕先生。我叫杜冰。”
老猫见美女握手,也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杜小姐,我叫姚苗,很高兴认识你。”
杜冰嫌弃地看了老猫一眼,硬是把老猫抬到一半的手晾在了一旁。
我嘿嘿地笑着,这种美女给的尴尬,老猫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回了,还怕这一次半次的?
徐佳慧不了解情况,担心老猫生气,赶紧打圆场,催促着杜冰好歹是轻轻沾了一下老猫的手指。
老猫这才缓缓收回右手,仍旧笑呵呵地望着杜冰,哪里看得出一丝尴尬?
这时候我这个主人就要说话了,自己的兄弟被人嫌弃了,我好歹要帮着出出气,至于刚才为什么不解围,是因为我知道徐佳慧一定会出面,而她出面,我的兄弟多少能完成握手或者说是摸手这个有点儿揩油的举动。
第5章 胡同里的“人影”()
第五章胡同里的“人影”
我和老猫带着徐佳慧和杜冰上了二楼,我的店铺只有两把椅子,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老猫从家里拿过来的。所以只能请客人到我的二楼详谈,毕竟二楼有张床!
徐佳慧也是第一次上二楼,二楼我用来当做仓库,只隔出十平米的卧室和洗手间。其他地方都堆放着我扎好的纸人一类的东西,面对楼梯出口就有两个纸童男童女笑眯眯地望着,我很有礼貌地让杜冰先上,然后让徐佳慧跟在我后面。
杜冰刚拐出楼梯,突然惊叫起来“啊!”
我嘿嘿一乐,赶紧问她:“怎么了,杜小姐没事吧?”
杜冰使劲拍着高耸之处,用快要吓哭了的腔调问我:“你怎么把这么吓人的东西摆在楼梯口啊?都快吓死我了!”
我心里暗笑,嘴上赶紧赔不是,解释说:“真不好意思,杜小姐,我这儿平时没人上二楼,一个人住就比较随意,东西放得有点儿乱,你别害怕,这都是纸人,死物件。”
我身后的徐佳慧赶紧上来哄她,老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俩心照不宣。
等到杜冰回了魂儿,用疑惑的眼神扫了我一下,好像猜到我是故意吓她的,但是她也只是怀疑,因为还有求于我,所以不敢质问。
我才不担心她当面戳穿我的用心,为兄弟插你几刀你能咋得?再说咱是靠手艺吃饭,到哪都硬气!
想必这位美女也知道自己是人在矮檐下,稍微收敛了一些。
我心中偷着乐,面上却是认真得问杜冰:“杜小姐,你有什么事请坐下说吧!”
就这样,杜冰和徐佳慧坐在床上,我和老猫蹲在门口抽着烟认真听着。
杜冰说她是县城早报的记者,因为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还是报社的实习生,所以不管是有意无意还是自愿非自愿,这位实习大记者都是报社里来得最早退得最晚的那个。因为平时上下班没有准点,有时遇到突发事件,还要连夜采访然后赶稿子,经常会有半夜回家的情况。
杜冰为了工作方便就在报社旁边的一个二十多年的旧楼里租了一间房子。让她害怕的事情就发生在她搬过来的第四天。
那天报社临时加了一个采访,杜冰工作到半夜才下班,一个人朝着新家匆匆跑去。新家所在的老旧楼房与大街中间夹着一条狭窄幽暗的胡同,这时天色黑透了,只有一盏路灯支在胡同里,孤独且昏暗。
拐进胡同里,杜冰突然感觉里面有些耍馓趼钒滋熳卟痪醯檬裁矗裉焱芬淮伟胍棺呙焕从傻挠行┖ε拢驮诙疟酉呗湓诤形ㄒ坏穆返剖保腿豢醇桓瞿:娜擞罢驹谙旅妗P亩偈碧岬搅松ぷ友郏疟室饽贸龅缁白白鞲肆奶欤胍凳灸歉鋈饲虮鹇依矗约核媸笨梢员ň�
离路灯越来越近,杜冰的一颗心突突直跳,她手心冰凉,说话有些抖音。
还好,那个人影并没有扭头看她,或许是个醉汉,杜冰不断暗示自己。
就在她走到人影身旁时,那人影突然扑倒杜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杜冰大叫救命,可是黑灯瞎火的老楼前,没有一盏灯为她点亮!
撕扯间,杜冰看到了那张脸,一张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脸。
杜冰描述那张脸面色青紫,两眼凸出,舌头伸得很长,手里还拿着麻绳一类的东西。就在杜冰惊恐万状时,令她疑惑的事情发生了,那张恐怖的脸突然露出厌恶的表情,竟然松开了手,然后消失在路灯下。杜冰当时狠狠地咳嗽几声,不敢多想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回出租房。门窗统统关好,却是一夜未眠。
“这就完了?”老猫问杜冰,“那东西怎么好端端的放了你?”
可能是还沉浸在回忆中,这个时候的杜冰没有继续忽视老猫,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老猫耳边悄悄说了两句。
“我擦,不能够吧?”老猫很是疑惑。
“是不是,你问问不就知道了?”我怂恿老猫问出来。
“擦,当老子脑袋让驴踢了,要问你自己问,我等着看一场美女大战臭无赖的戏。”
床上的徐佳慧和杜冰一脸迷惑不解,徐佳慧还帮着和稀泥:“燕先生,猫先生,你俩有什么问题就问啊?”
我笑嘻嘻地盯着老猫,老猫却假装看房顶避开我的视线。
最后这个任务只好交给了徐佳慧。
我和老猫徐佳慧三人走出卧室,嘀咕了几句。
等到徐佳慧问明白之后,我和老猫才蹲回门口。
其实不用问,我一看杜冰的脸有些红,就知道了结果。果然徐佳慧冲我点点头,告诉我猜测是对的。
我本以为大家就这么没有尴尬的了解了原因,可以往下讨论时,谁能想到杜冰自己竟然问了出来。
杜冰脸红得有些浓,但还是问我和老猫:“为什么,我来了,那个,他就不杀我了?”
显然这美女比较纠结或者说在意这个问题。
但既然是她自己问了出来,我自然不会不好意思,老猫更不会。
“其实我知道得不多,这都是老猫以前告诉我的,女人的经血又叫赤阳,可以驱鬼。”
老猫在旁边直点头。
徐佳慧和杜冰则是一脸震惊。
我干咳了几声,建议继续讨论。
“燕先生,你说那个人影真得是鬼?”看来杜冰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要不是鬼,你以为你刚好来了那个就能把人给吓走?”老猫一旁打击着杜冰的小心脏。
“你,还提那个!”杜冰又臊得脸红。她突然想起了那晚自己的狼狈样,还好是晚上没人看见。
“好了老猫,这一壶没开就不要提了。”我又递给老猫一根烟,回答杜冰刚才的问题“那个应该是一个吊死鬼,估计就死在那盏路灯下。”
听了我的推断,徐佳慧忙着出主意,问我:“那小冰搬走不就行了吗?”
我冲徐佳慧点点头:“你说得对,按理说这种自杀的小鬼多半离不开死亡地点十米之外。就像河里的水鬼,永远离不开那条河,除非有人给他们超度,否则阴间都进不去。”
老猫在一旁做补充说:“他说的是一般情况,还有极特殊的情况,那就是自杀的人死后执念太重,化成厉鬼,那他就能离开自己死亡的地点,到处找替死鬼。而杜小姐你,印堂发黑,或许那个鬼已经惦记上你了。”
杜冰和徐佳慧大惊失色,赶忙问怎么办才好。
我和老猫对视一眼,老猫最后一句只是吓唬杜冰,根据杜冰的回忆,我和老猫都清楚那个吊死鬼不过是个区区的小鬼。
虽然我回到朝阳沟时不想招惹这些麻烦,可是偏偏又让我碰上,我又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况且还能赚钱,心里也渐渐接受这种委托。
“杜小姐,我们决定帮你除掉那个吊死鬼,让你安心。”
“太好了,你说个价吧!”
“价钱方面你和老猫谈。他是我的债主。他定多少就是多少,反正都要还他。”我打算给老猫创造点儿机会。
老猫乐呵呵地朝我偷偷竖起大拇指。
杜冰则是一脸无奈。
第6章 路灯下的厮杀()
第六章路灯下的厮杀
店铺依然冷清,跟门外人们匆匆来往旁边医院的景象截然不同。
我和徐佳慧在一楼扯着闲篇,等着老猫他俩。
二十分钟左右,老猫晃晃荡荡地走下楼,后面跟着蔫头蔫脑的杜冰,看样子吓得不轻。
徐佳慧见两个人下楼连忙走过去问杜冰谈没谈妥,有些魂不守舍的杜冰木讷地点了点头。
我只和老猫隔空一个眼神就搞定了一切。价钱如何我不管,反正都要还给老猫。他若是不要,也一定是得到了等价的交换。
这时老猫笑嘻嘻地冲我比划两个数字,一个是二,一个是五。
这是我跟老猫读高中时彼此炫耀的暗号,我瞬间看懂他的意思。二十分钟内,老猫一共抱了杜冰两次,每次大约五分钟。擦!这小子还是老样子,连时间都没变。
记着高一时,我和老猫同时看上一个叫刘思的同班女生,我还在书本里研究女生心理的时候,老猫早就下手了。这小子专给刘思讲我俩趴墓地的事,当然主角只剩他一个人。老猫挑最吓人的讲,最后女生愣是钻他怀里哭了五分钟。
在那之后,我也就告别了书本,从老猫身上我明白了知识从来都是在实践中得出的!
那个比划数字相互炫耀的方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价钱谈好了,我们四个开始商讨除鬼计划。
首先,杜冰作为诱饵是必然的。但是考虑到她的特殊时期,所以我们将日期敲定在七天之后。当然这是在仔细询问杜冰个人状况之后定下来的,结果杜冰又造了个大红脸。
接下来聊得就是具体细节。
杜冰这段时间不敢回出租房,徐佳慧邀请跟她一起住几天。两个女人走后,我和老猫一边喝酒一边争论高中究竟谁比划的手指头多。
七天一晃儿过去。
这天深夜,徐佳慧陪着杜冰来到店里,老猫笑着嗅了嗅鼻子,似看非看地冲杜冰哼哼着:“怎么有股血腥味?”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看见杜冰一脸愤怒,就连徐佳慧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出于对客户负责的目的,问杜冰:“杜小姐,你那个干净了吗?”
杜冰转而一脸通红地看着我,我自然不会躲避,大大方方迎向她的目光。别说这事儿我占理,就是没理也要争三分!
杜冰在我的注视下最终气呼呼地嗯了一声。我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老猫腆着脸凑过来,笑着说:“杜小姐,你误会了,我刚才说得是狗血!”
“你”杜冰为之气结。
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再闹下去恐怕不好收场,赶紧招呼老猫开工。
老猫一听说要开工,嘴角上扬,眼里透光。对于老猫来说没什么比在美女的身上贴符咒更舒坦的事了。
杜冰见老猫一脸坏笑,又想起之前还钻过这臭无赖的怀里,这次恐怕又要吃亏,便求助于徐佳慧。
我摇摇头,踢了老猫一脚,把一脸色相的老猫踹醒。然后对杜冰说:“杜小姐,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这些符咒必须要专业的阴阳先生贴才稳妥,我们这里只有老猫是专业的,你放心,他认真工作的时候是不会乱,那啥的!”
我本来打算把话说死,可是看到老猫一脸杀气的望着我,只好临时把“摸”字咽下去。
约莫半个小时。老猫和杜冰准备完毕。徐佳慧负责开车把我们送到胡同口,便匆匆离开。
我和老猫蹲在街边抽烟,杜冰有些紧张。老猫叹口气走过去,一把搂过来,拍着杜冰的后背。我看见杜冰起初有些惊慌和反抗,慢慢地安静下来,再后来竟然有些脸红。
我也不禁为老猫这次颇为霸道的安慰方式竖起大拇指。若是杜冰紧张或者不肯配合,那么这次的除鬼计划就得更改战术。
正当我佩服老猫这次假公济私又同时公私兼顾的揩油时,老猫得瑟地朝我挤眉弄眼地比划一和五。
“滚蛋!”我破口骂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了。
被我这么一骂,老猫怀里的杜冰像是惊醒般推开老猫的胸膛,朝我这快速扫了一眼,将头低下去。
“我擦!”老猫冲我回了句。
我得意地朝老猫比划着两个一。
经我俩这么一闹,杜冰情绪不再那么紧张。终于熬到半夜。街道上偶尔一辆车飞驰而过,行人几乎难见。我和老猫对杜冰点头,示意她计划开始。
幽暗的胡同与灯火交织的大街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好像一处天堂一处地狱。
这条胡同仿佛蛇信子一样探出,正等着吞噬走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