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回九天:国师大人太妖娆-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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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渊浑身一震,腿都有些发抖,却不敢表现出来,强挤出笑忙不迭的飞身上去,还未等跪下,脖子就被一种可怕的力量猛然掐住。
“尊、尊上,”他不敢反抗,整个人都被拖着前行,直到跪到了男人脚下,脸色因为窒息转向青白色,瞳孔中倒影出莲座上人的模样。
血红色的瞳孔那般纯粹,没有任何瑕疵,是最尊贵的象征,他神色依旧是慵懒的,嘴角带着轻慢的笑容,浓丽至极。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喉间的窒息感却越来越强烈:“红渊,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本尊不知道?”
听到这话,红渊原本失焦的瞳孔骤然紧缩,眼睛瞪得老大,一种无言的惊惧浮上心头。
巨大恐惧的支配下,他硬生生从窒息的喉间挤出了断断续续的话:
“尊、咳咳、尊上”
男人像看不到他的痛苦一样,浓丽的眉眼间是摄人心魄的美,甚至语气也依旧是带着笑的:“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为、为什么?
红渊当然想知道,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问了,窒息感的涌入使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有种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感觉。
看到他这个模样,男人眼中划过一抹冷光,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就见红渊整个人像被突然甩出去了一样,身子直直向后倒飞去,一直到台阶后才停下。
“噗——咳咳、咳咳,”红渊顿时就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捂着胸口,顾不上疼痛连忙跪坐了起来。
第432章 断情绝爱,永堕忘川(10)()
“那是因为,”还不待他表忠心,男人就说话了,目光落下来,血红色的光芒诡谲莫辨:“本尊知道她会回来。”
这个她说的是谁,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红渊却再清楚不过。
他睁大了眼睛,妖异俊美的面容因为恐惧有些狰狞,张嘴就想解释,但男人却再次笑着打断了他。
“你说,等到她想起一切的那天,发现你多次追杀她,以她的性格,会对你如何呢?”
如何?
红渊周身一震,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袭红衣的张扬身影。
那,曾经是整个神族最耀眼的存在,她,是唯一活着从镇灵塔中走出来的战神,是堕神一族人人心中的噩梦,是令整个朱雀神殿都臣服的殿主。
她曾经一剑就挑开他的盔甲,脸上带着嚣张放肆,却明艳至极的笑:“红渊,你输了,哈哈,怎么,还要来自取其辱吗?”
那是他这么多年来最肆意,却也是最不想回到的过去,因为不想让那些往事重演,所以,他只能趁她没想起来时,将一切都扼杀在襁褓里。
为了堕神一族,他有何错?
“本尊答应过她,永远不再干扰她的人生,所以本尊不杀你,但是!”话音一顿,男人笑意收住。
原本看着虚空的眼神准确落到他身上,声音骤然狠厉下去:“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红渊,若是本尊再听到她有任何差错,镇灵塔里的那些东西,可是寂寞了千年呢。”
红渊本来还有些不甘,可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顿时跟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砰”一声跪了下去,他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声音都在隐隐发抖:“尊上、属下不敢、不敢。”
镇灵塔那个地方,不光孰湖害怕,他也害怕啊
“至于那个妖,”男人像没看到他的恐惧一样,声音又慵懒下去:“她陪在晋里身边那么多年,如今却被送来渡忘川河,除了回儿,又有谁能让晋里那么紧张。”
红渊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他知道男人只是在自言自语,根本不需要他回应。
果然,顿了一会儿就听见男人笑了一下,懒懒道:“既然她伤到了回儿,那就要付出代价,她想要渡忘川河,本尊为何要拦?”
“尊上圣明。”红渊及时献上马屁,喉间却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心里已经为刚才那个妖点上了蜡,如果她真的能活着从忘川河里走出来,那,就是真勇士了!
云山极南,聚阴之地,敛魂之所,是为黄泉。
因为晋南早已下令,穿云鹤他们到时守门人已经等候多时。
虽然还未到境内,可这里的环境完全不同云山的光明神圣,处处透着阴森诡谲,漆黑的两根曜石柱高高耸起,望不到尽头,只是两边各挑着一盏暗红色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曳,看起来甚是吓人。
“三途河边彼岸花开得正好,”满身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红瞳的守门人声音沙哑,听起来很是苍老。
边说话边递了三副令牌过来,见他们接过,发出了桀桀的笑声:“鬼门大开,几位可要小心黄泉恶鬼,无常索命啊哈哈”
第433章 断情绝爱,永堕忘川(11)()
什么意思?
踏星眉头一拧,想要问个清楚,两边高高悬挂着的灯笼却突然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被那阵红光笼罩,他只觉得一阵撕裂灵魂的痛感袭来。
就好像身体和魂魄被强行分开,痛不欲生,有好几度他都觉得可能是要挂了,痛感却陡然消失。
身子悬在半空,再睁开眼,他们已在一条陌生的路上。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黑了下来,除了苍凉的月色笼罩在贫瘠的土地上,这里只有黑暗,一无止境的黑暗。
脚下的路向前延伸,根本看不到尽头,路两边却是触目惊心的红色。
花开彼岸,花叶不相见,引渡众生,那是,彼岸花。
“过了三途河就是奈何桥,奈何桥下便是忘川,走吧。”穿云鹤也有些不适应这里的血腥杀气,它是云山的引路圣兽,看到这象征死亡的不洁之花,多少有点不舒服。
掀了掀翅膀,径直向前飞去。
踏星顿了一会儿,扶着身边的人也跟了上去。
就这样摸着黑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立在一堆杂草里的大石头,石头上用血红的字写着“三途河”
而石头后边,一条土色的河流静静流淌,河里还走着堕神一族的守境者,以及一些身子半透明的灵魂体。
“令牌,”守在石头旁的人依旧包在斗篷里,见到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懒懒的伸出了手指。
踏星将令牌交上去,那人大概扫了一眼就还了回来,边说话边懒懒的扭开了石头旁的机关:“这几日鬼门大开,几位可要擦亮眼睛,别被拖进十二宫了。”
拖进十二宫?踏星不解,刚要问,穿云鹤却说了一句“多谢”后,顺着那人开的石门径直飞了进去。
“我们只是渡忘川河,十二宫在炼狱之上了,不用多余去问。”进了石门以后穿云鹤才解释道。
踏星点了点头,侧身,看了身边的人一眼,黑暗的视线里,她的脸却泛着幽幽的光,一片惨白,倒是比鬼还像鬼。
想了想,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渡了忘川河后,你有什么打算?”
灼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踏星还想再说,但见她抿着唇,很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
血红色的花高高耸立在汹涌的忘川河两边,苍凉的月色笼罩下来,显得寂寥又阴沉。
风沙很大,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奈何桥上的守境者手持刀戟,凶神恶煞立在两边,一些半透明的躯体前后拥挤着从桥上走过。
而桥下的忘川河汹涌奔腾,不比刚才三途河的静静流淌,它如同一只巨兽,咆哮着要冲出来。
“要渡河的,交出令牌。”河边一个佝偻着腰的人手里拿着个勺子,头也不抬的搅着坛子里透明的液体。
灼华上前将令牌递过去,那人接过看了一眼,才缓缓抬起了头。
浑浊的眼饱经沧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却将令牌推了回去:“这忘川河,可不是谁都能渡的,姑娘心魔未解,还是走吧。”
灼华抿了抿唇,没有伸手接,垂眸道:“烦请引路人给我指条明路,忘川河我一定要渡。”
第434章 断情绝爱,永堕忘川(12)()
“明路?”那人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含了一把沙子在喉间一样。
忽的转身,从坛子舀了一勺液体出来,她手心微张,一个通体青碧色的琉璃碗凭空出现,本是透明的液体倒进碗里霎时变成了青色。
“知道这是什么吗?”那人将碗举到灼华眼底,因为佝偻着腰,这一动作做的有些费力。
不待回答,她却又将碗收了回去,嘶哑的声音缓缓而出,莫名有几分苍冷:“孟婆汤,亦是忘忧水。”
灼华从头到尾木然的表情听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看向那碗青色的液体,手有些微微发抖。
那人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笑了一声,继续去搅那个坛子:
“忘川忘川,心魔不除,何渡忘川?老婆子世代守在这河边,见到的人太多了,他们大多不愿喝这水,却没几人能活着走出忘川河,毕竟谁都不想做个没有过去的人。可守护忘川河的,是上古凶兽,唯有无情无欲,方可过河,姑娘你心魔在身,却非要渡这忘川河,老婆子给你指明路,便只能是这孟婆汤了。”
灼华动了动唇,不知为何,她感觉周身有点冷,就连声音都是干涩的:“喝了会怎样?”
那人搅动的手一停,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半晌,才凉凉道:“忘忧忘忧,前事尽忘,再无烦忧,你喝了它,七情六欲皆为空,前尘往事,俱为云烟,从前发生了什么,都会忘得干干净净,断情绝爱,你确定要喝?”
断情绝爱?
呵,灼华嘴角牵起,她还有情—爱可断吗?
“灼华,”踏星听到这效果,下意识就想去拽她的胳膊,那句“不可”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见她直接伸手从那人手里拿过琉璃碗,仰头,喝了个一干二净。
“这样,也好。”那些过去,记得与不记得,或许根本就不重要了。
“吧嗒——”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喝下忘忧水的灼华头却感觉像炸裂般的疼起来。
“啊——!!”她捂着眼睛痛苦的喊出了声,感觉所有画面如同走马观花般,一一在脑海浮现,到最后却像烟花一样,尽数泯灭。
踏星在一旁站着根本无法靠近,直到见她捂着眼睛的指缝流出了暗红色的血。
“灼华,”愣怔过后,心里也如同针扎般的痛,他几乎是无法控制的想要上前,穿云鹤却沉声喊住了他:“踏星,”
转身,就见鸟兽巨大的瞳孔里有些不忍,说出口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她喝了忘忧水,如今是堕神一族,将你我都已忘得干干净净,你现在上去,她会杀了你。”
堕,神?
踏星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转过身,望着因为疼痛已经跪到地上的女子,神情有些迷茫:“不是说只是忘记过去吗?怎么会,怎么会变成堕神,怎么会?”
那声音刚开始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突然,音量猛的拔高,他整个人也冲到那搅汤的人面前一把提起了她的衣领:“说,是不是你搞鬼,是不是你故意的?!”
第435章 祸起苍岭(1)()
“踏星!”穿云鹤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出言阻止:“快松手。”
这里已经快到幽冥司了,到处都是十二宫的人,他这样的行为会被认为是挑衅幽冥司,后果不堪设想。
灼华不喝这汤,去渡忘川河,注定是死路一条,变成堕神,总比命都没有要好的多,这也是它为什么明知道喝下去的后果,却没有阻止的原因。
有时候没有过去,反倒能活得更快乐。
可它没想到,踏星对灼华的感情,竟然那样深
“什么人?”此刻,那守在桥上穿着盔甲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冷喝一声后,提着刀戟飞身冲了下来。
穿云鹤看了一眼,暗道不好,一爪子就将还抓着那人衣领的青年捞起,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断情绝爱,永堕忘川,她喝了忘忧水,已是堕神,下次见面,你们就是仇人了,踏星,”穿云鹤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沉声道:“忘了她吧。”
仇人?
踏星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她越来越远,最后一眼,是她松开手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场景,眉间浅粉色的花瓣已然变成血色,而那双瞳孔,是深不见底的红。
仇人么?闭了闭眼,眼角似乎有泪滑了下来,真是奇怪,他明明没有喝孟婆汤,为何,心里这么空?
灼华,再见
凤回九天
苍岭皇都,月上梢头,正是掌灯时分,按理说此刻的大街应该人潮涌动,很热闹才对,可空气却死一般的寂静。
家家户户窗扉紧掩,除了打更的更夫,和巡逻的禁卫军,整条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更夫敲着铜锣,拉着悠长的声音走在空旷的街上。
一骑卫兵走过来,更夫立即点头哈腰退到了一边,低头,等到卫兵走过,更夫才敲着铜锣继续前行。
然而在他刚要喊出下句话时,斜方黑暗处却忽的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不待他挣扎那人便用力将他拖了进去。
这一动静极小,鬼魅般的速度根本没引起巡逻兵的注意,而那个被拖进去的更夫则浑身发抖的看着捂住他嘴的人。
身材高挑的少年一身红衣,在黑夜里有些过分显眼,却衬得她整个人都张扬肆意,耀眼无比,让人不禁好奇,能穿这一身红衣的人,究竟是怎样一副绝世姿容。
可目光移上去,更夫瞳孔却下意识一阵紧缩,一张可怖的青色鬼面罩在少年脸上,青眼獠牙,在昏暗的月光下渗人无比。
“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叫,明白?”那样可怖的鬼面后却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清寒漆黑,望过来的时候,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更夫也许是怕了,也许是被那眼睛震住了,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见即,少年松开了手,清冷的声音雌雄莫辩,只觉得大概很年轻:“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今夜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