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虎-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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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晶,居然是一点血晶。
望着掌心那一粒血红的米,无名惊得目瞪口呆。
那一粒血珠突然旋转着浮起来,血光一闪,居然自己飞回到盒子里,滴的一声,盒子上闪出了一点绿光,然后那呜呜咽咽的哭声在无名耳边再次响起,直入骨髓心肺,被惊动心神的无名,来不及镇静,已被哭声吸引着陷入了痴迷,目光里渐渐泛起了血丝,整个眼球瞬间充血,闪烁着幽幽血光。
周围世界顿时变得一片黑暗,星光,月光,遥远的灯火,甚至连星星点点游动的鬼火都瞬间消失,沉入一片浓浓的黑暗。
那一个闪着一点绿光的盒子,漂浮而起,化作一道绿光闪电般飞逝而去,消失在浓浓的黑暗之中。
绿光消失的尽头,居然出现了一个圆顶的半球,绿色的透明半球,半球里面依稀是一个城市,繁华的城市。。。。。。
日出东方,光芒万丈。
无名被日光刺眼,一下子从荒草间爬了起来,他恍惚记得自己穿着马甲不停的转,转着转着累了,便倒地睡着了,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咦,身上的马甲呢?
无名下意识的一摸,却发现马甲已不翼而飞,急忙游目四顾,却发现棉马甲丢弃在身边不远处的荒草间,无名急忙爬起来将它捡起。
棉马甲下面居然破了一个洞,里面的棉絮已经掉了出来,无名痴痴的看着那个破洞,又开始恍惚起来。
难道他做的梦是真的?妈妈做的马甲里真的有一个会哭的盒子,一个可以血晶驱动的盒子,一个可以驱动棉马甲瞬间转移的盒子。
他反复查看了棉马甲,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马甲,乡下人家制作的马甲,劣质的仿绸面料,是一个个篆写的“福”字。面料上的字确确实实是“福”字,而不是无名一直看到的那个“遁”。
无名突然笑了,嘲讽的笑了。
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棉马甲,妈妈亲手缝制的棉马甲,它在那间神秘的欧亚大旅馆存放了那么多年,中间一定发生过一些变化,一些自己现在还无法解释的变化。
失去了奇门棉甲,无名不得不选择走路回家,他拿出罗盘比划了一下,迈开大步在坟茔深处大步而行。
第274章 又见人烟()
无名趟开大步,脚步匆匆,穿出了绵延的荒坟,沿着一片荒野走了一段,前面一条公路截断了荒野,无名犹豫一下,还是毅然踏上了公路,并没有搭车,而是沿着路边一直朝前不紧不慢的走着。
在这个双腿已被淘汰的年代,居然有人沿着公路跋涉,过往的车辆都会慢下来,奇怪的看一眼路上这个怪物,然后甩出一屁股黑烟,风驰而去。
偶尔也有拉货的大货车司机,放慢了车速,探出光着的上身搭讪:“哥们,去哪里,捎你一段,10块钱。”
见无名不理不睬,故意哄几下油门,搞得灰尘飞扬,一踩油门,骂骂咧咧的驱车轰鸣而去。
时间渐渐接近中午,无名已走出一身汗湿,头顶的太阳也越来越强烈,晒着他脑袋直发晕,前面终于出现了一排脏兮兮的平房,有汽车旅馆,汽车饭馆,还有一家买冷饮零食的小卖店。
路边胡乱的停满了各种长途货车,饭馆里挤满了光膀子的货车司机,浓浓的油烟味夹杂着浓烈的饭菜香味,远远的就熏的无名直发晕,喉结山下滚动,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啃了几天死人馒头,终于闻到了人家烟火,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他孤独的站在饭馆之外,口水止不住的掉下来。
“大哥,吃饭么?南北炒菜,精致小炒,送汤送米饭。”门口的伙计很机灵,远远的就热情招呼起来。无名愣了一下,还是加快脚步,从饭馆门前穿了过去,不是他不想吃,而是他兜里没有钱,一分钱的都没有。
穿过饭馆,来到小卖店,摸出了一罐淘来的啤酒,尴尬的祈求道:“老板,换一瓶矿泉水,行不?”老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啤酒仔细看了一下日期,确定没有过期,拿了一瓶水递给了无名。无名拧开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多半瓶,歇了一口气,掏出最后一个硬馒头,蹲在路边啃了起来。
“老板,借你电话打一电话。”吃喝完毕,无名站起身,凑到了小店老板跟前,眼睛盯着摆在柜台的座机。
“市话5毛,长途一块!”老板将电话推了过来。
无名拿起话筒,试着拨通了何玄卿的手机,笃了几声,对方居然挂断了电话,无名急忙重复拨了几次,都被无情的挂断,显然对方不愿意接听这样的陌生电话。
无名泱泱的放下电话,准备跟那些过路司机套套近乎,看能不能跟着他们混几天搬运工,赚几个活命钱再想法回家,这样身无分文一直走下去累不死也得饿死。
“喂,小伙子,你的电话。”小店老板喊住了无名,他打过去何律师不接,他一放下电话何律师竟然立刻打了回来。
无名赶紧紧跑几步,紧紧的抱住了电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无名,你在哪里?我开车接你。”没等无名开口,何玄卿居然猜到是他,并不废话直接询问无名身在何处。
无名自己也搞不清身在何处,只得救助于店老板,老板接过电话跟何玄卿解释了半天,最后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老板,怎么样?”无名焦急的追问。
“他说开车过来接你,让你别乱跑,在这里等他。”老板转达完毕,起身去招呼一个进来买东西的客人,再不理会他。无名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着何玄卿前来。
过了中午,停留的货车纷纷离开,这一排繁华渐渐清冷下来,只有无名依然坐在路边痴痴的等着,时间在心急如焚的无名面前艰难的蠕动着,车辆一辆接一辆的飞驰而来,又飞驰而去,却始终不见何玄卿的影子。
眼见太阳偏了下去,无名有点坐不住了。
“老板,这里离H市还有多远?”无名又凑到老板面前,他突然决定自己想办法回去。
“开车最多2个小时,走路嘛,那就难说。。。。。。”老板疑惑的看着他,有些紧张起来。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个形迹可疑的家伙是不是逃犯?他已开始考虑要不要报警。
嘟——,嘟——,嘟——
就在尴尬一刻,柜台的电话响了,老板扫了一眼显示屏:“小伙子,是你朋友的电话,他应该快到了。”
无名急忙接起电话,话筒里立刻传来何玄卿的声音:“我快到了,你沿着那条路继续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记住一直往前走。”
何玄卿说完立刻挂了电话,无名已领会他的意思,自己现在是通缉犯,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跟自己在一起,他拒接电话,改用另一外一个号码打过来,当然也是在躲避电话监听。
无名放下电话,立刻匆匆上了路,踩着遍地夕阳一口气走了半个小时,太阳已经落山,西边已是红霞满天,说马上就到的何律师居然还没有到。无名渐渐放慢了脚步,不紧不慢的行走着,当天色渐渐暗下来,往来的车辆都亮起了灯光,一阵风从背后卷过,一辆黑色的奥迪停止了无名旁边。
“上车!”车窗缓缓降下,何玄卿苍白紧张的脸出现在无名面前。
无名愣了一下,一把拉开了门,却又有点犹豫。
等了一下午,这小子迟迟不肯露面,现在天一黑他就出现了,不会又是一个纸糊的吧。无名捏紧拳头,拼命的在车顶上狠狠砸了几下,砸的拳头生疼,这车他娘的还真结实,居然分毫未损,是钢铁的,不是纸糊的。
确定车是真的,无名方才一猫腰钻了进去,坐在了副驾位置。何玄卿也不说话,立刻启动了车,加速飞驰而去,约莫十几分钟,拐入了一条乡村公路,紧张的何玄卿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是真的吗?报纸上的事!”无名目光凝视前方,淡淡的问,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愧疚。
“前面不远就是清江县,看到出租车,你就下车打车回市区,酒店我已经定好了,我在清江办完事立刻赶回酒店找你,这是酒店地址和一些钱。”何玄卿将一个信封递给了无名,突然停了车。
“这荒郊野外,哪有出租?”无名疑惑的看着何玄卿。
“车后座有衣服,你赶紧过去换一下,一身尸臭味!”何玄卿皱着眉头,似乎已经受够了无名身上的味道。
无名爬到后座,从纸袋了摸出衣服,拼命撕扯了几下,确定不是纸的,方才开始脱衣换装。
第275章 血色日记()
工业大学东南门外,英华酒店。
一辆风尘仆仆的出租车停靠在酒店门口,一个一身休闲牛仔,背着吉他的年轻人拉门下来,长舌帽帽沿压得很低,配上一副宽大的墨镜,俨然一个非主流,扮酷耍帅的二悲流浪歌手。
他匆匆进入了酒店,前台墙壁上的北京时间已指在晚上9点。
何律师已经订好了房间,无名进入酒店大摇大摆直奔电梯,故意将酒店房卡掏出来捏住了手中,对面而来的大厅值班保安警惕的目光立刻转移了方向,若无其事的跟无名擦肩而过,继续满大厅瞎转悠去了。
现在不但身无分文,身上的东西也全部成了杭州城南分局的死者遗物,身份证自然也在其中,就算身份证在身上,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敢拿出来在酒店开房。细心的何律师完全了解无名现在的处境,已替他安排好了一切。进到客房,无名的第一件是就是洗澡,在墓地尸体间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身上的尸气也该好好清洗一下,足足洗了一个小时,放跑了三澡盆污水,无名的身体才渐渐清爽起来,鼻子反复的在身上嗅了几圈,确定人气已回归,尸气已彻底清除,才裹着睡衣出了洗浴间。
一身清爽的无名从冰箱取了一罐冰可,站到窗户前,深深的灌了一口,目光落在了熟悉的工大校园,他曾经工作和战斗过的工大校园。
他住的英华酒店,他在工大校园派出所工作时,还是一个专供学校内部接待的招待所,几年没回来,现在已经完全商业化,装修成了一座豪华酒店,他的房间在阴面,站在窗口的无名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工大校园。
校园里的高楼更高也更密集,校园道路两边停满了各种轿车,加上密集的人流车流拥挤在一起,俨然一个大型的集贸批发市场。无名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从眼前的密集型集市转向了远处的陆家坟工地。
几个月前他毁掉通天棺,从哪里逃离时,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施工工地,现在望去却是一片漆黑,一片死气沉沉的漆黑,自己走后,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市屠宰场的工程已彻底停工?
叮叮叮!
搁在床头的电话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无名的凝思,他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老地方,请你喝一杯!”何玄卿简单一句话,立刻挂了电话。无名放下电话,换上衣服,将吉他随身斜跨离开了酒店,出门上了一辆等客出租,直奔那个他曾经与何玄卿喝过酒的咖啡厅,临近工大的那间咖啡厅,那一次也是他唯一一次光顾那间咖啡厅。
咖啡厅还是几年前的装修,显得有点老旧潮湿,不过却别有一番怀旧风情,朦胧昏暗的灯影里,那个熟悉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时光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回到了那一段风华正茂,充满激情的岁月。
无名走过去坐在了何玄卿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沉浸在对往昔的追忆,无名清楚记得那一次见面是为了找回那一本泛黄的日记,也是为了拯救陷入魔掌的黄静静的灵魂。
经过那一次谈话,他彻底放弃了日记,放弃了静静,放弃了那一场轰轰烈烈却又伤心欲绝的初恋。
而在侦破溺水案时并肩作战的何律师,也因为看了那本日记,而深深喜欢上了死去的黄静静,通过跟李家合作的关系,将困在桃李陵园的静静的灵魂请回了家,将她夹在了那本日记里,泛黄的日记里。
一晃又是几年,这一次他们又在这里见面,无名已经预感到他们见面的缘由应该又是黄静静,一直陪伴何律师的黄静静。
无名猜的没错,因为何律师已从随身的皮包掏出一本日记,泛黄的日记,轻轻的放在了面前的桌上,轻轻推到了无名面前。
无名疑惑的看了何玄卿一眼,拿起了日记,轻轻的翻开了第一页,熟悉的陈旧纸香味道扑鼻而来,那一行行熟悉的娟秀字体也铺面而来,这本日记无名已经翻看了无数遍,内容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他一页页的翻过去,那一个面色苍白,头发干枯凌乱,躺在停尸床上的溺水女孩,在他的脑海中再一次活了过来,随着日记记录还原成一个天真无邪,文静典雅,沉浸在美丽的文学梦想里的文艺女孩。
就在那个女孩生动鲜活的出现一刻,生命嘎然而至,日记成为了一片空白!
咦!
无名翻到记录静静人生的最后一页,正要合上日记,却意外发现日记居然没有结束,后面又增加了新的内容,字体笔法居然跟前面的一摸一样,丝毫不差。
无名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何玄卿,何玄卿正端着酒杯,目光凝视着窗外,眼睛挂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他没有打扰凝视的何律师,沿着静静的生命轨迹继续看了下去。
后面的日记居然都是记录她和何玄卿之间的生活点滴,无名翻了几页,发现落款的日记时间居然都记录着“XX年XX月XX日深夜”。
这日记居然真的是出自死去的黄静静之手,不论字体,还是内容风格,完全跟黄静静生前的记录吻合,显然这都是夹在日记里的灵魂,深夜出来记录下的夜生活,跟何玄卿夜夜相守的生活点滴。
这几年,何玄卿居然一直跟静静的灵魂生活在一起,怪不得早过了结婚年龄,事业有成,家世显赫的他一直迟迟不肯结婚,一直坚持一个人独守空房,寂寞的生活。
原来他的生活并不寂寞,有一个心爱的女孩,夹杂日记里的女孩,每一个漫漫长夜都会走出日记,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