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田缘-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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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越不语,从那倔强的眼神中,宫扇熙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定是做了耳边风,没在他心里起一丝的涟漪。
“这事你交给我办好吗?你只要答应我你别去认这罪,我总有办法叫你姐夫好好地出来,你们定然有相聚的日子!”宫扇熙正色的说道。
晚越一听,止住哭声,退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宫扇熙连忙将晚越拉起来,轻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要做什么?”
晚越正色道:“姐姐就如我母亲一般,我代母亲向恩人叩头,份所应当!”
宫扇熙一愕,点头道:“好,男儿就当如此有情有义,我今天受下你刚才那个头,但是从今往后不许你轻易向任何人下跪!”
第一百零六章出手()
晚越觉得宫扇熙这个要求很奇怪,但是摄于人家有办法救出金瀚泽,也只能点头应了。
宫扇熙轻叹口气,喊过大虎,将晚越放在院中自己送的礼物又给搬到晚越房中。晚越犹自不相信宫扇熙能解决这事,怯怯问道:“大哥哥当真能救得了我姐夫?”
宫扇熙叹道:“救不救得了你看着就是,必要时说不得也得拿出些别的手段了!”
“别的手段?”晚越微一思索,眼睛一亮低声道:“大哥哥是要去劫牢还是劫法场?”
宫扇熙轻轻拍了下晚越的脑袋,笑道:“你这脑子里一天想的什么东西,那牢狱和法场是那么好劫的?”
晚越摸了摸被宫扇熙打了的地方道:“我看大虎生的人高马大的,想着要是有像大虎这样的人,来百八十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宫扇熙笑道:“好,那就劫了法场,可是你想过没有,劫了法场你姐夫就能跟你妹团聚了吗?国法在哪里摆着,要是在抓住了可就是凌迟!”
晚越听完宫扇熙的话,心里一怵,只听宫扇熙道:“所以说男人考虑事情得周到些,都如你这般,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至于说怎么救出你姐夫来是我的事情了,你就别管这些事了,安心等着就是,定然不会叫小弟失望的!”
晚越点点头道:“大哥哥,我相信你,若正是到了那个时候了,我陪你一起落草为宼!”
宫扇熙哈哈一笑:“不至于如此,不过小弟弟既然你伤势好了,课业可不能落下,我还等着你给我考个状元郎呢!”
回去的路上,宫扇熙少有的皱着眉头,连一旁落后一步走着的大虎也有些惊奇,半晌才低声问道:“公子,您真要插手地方案件?”
宫扇熙道:“你下去先查查这件事到底是真如坊间所传的那样还是另有隐情,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大虎躬身领命,又听宫扇熙吩咐道:“马上去州府衙门,让陈如浩给赵成林写封信,就说我是州府卸任归家的刑名师爷,听闻曲水县出了命案,推荐我前去协助赵成林破案,务必要叫赵成林应下此事!”
大虎躬身称是,良久,大虎似乎没有忍住,说道:“公子,还请您三思,如果我们插手地方事务,被有心人听到,奏到朝廷里,怕是有些不妥!”
宫扇熙一路走着,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不妥,就照我说的去办!”
晚上,晚菀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中,晚越连忙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见晚菀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晚越问道:“姐姐这一日,可有什么进展?”
晚菀一呆,一脸的失望:“小弟,你别管了,安心学习课业,这事本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晚越道:“姐姐,今日大哥哥来看我了,他说他有办法救姐夫!”
晚菀正将水杯搭在唇上,听晚越这么一说,连忙放下杯子,问道:“他说他有办法?”
晚越认真地点点头,晚菀连忙问道:“他有什么办法?”
晚越一愣,说道:“他没说,但是他有办法,我相信他!”
晚菀仔细回忆起宫扇熙平日的一举一动来,似他那样文弱的书生能有什么办法,想到他身边的大虎,晚菀心里咯噔一声,和先前的晚越想到一处去了。
晚菀看了看晚越低声嘱咐道:“小弟,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去,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晚越不明就里,点了点头道:“姐姐放心就是,此事事关姐夫安危,我绝不对外人提一个字!”
晚菀这才放下心来,吃了饭,躺在榻上思索这事情,突然又惴惴不安了起来,凭什么这位宫扇熙愿意为了金瀚泽铤而走险呢,想起他的所作所为来,晚菀突然一身的冷汗,他对晚越有什么企图?
越想越觉着不对劲,晚菀起身穿了衣服,直至走向晚越的房间。晚越睡得正香,听见敲门声一问是晚菀,起身开了门,打着呵欠问道:“姐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晚菀闪身进了晚越的屋子,关上门来,正色的问晚越道:“小弟,今日那宫扇熙来咱们家,你们说了什么话,别隐瞒都说给我听听!”
晚越只当晚菀担心金瀚泽的安危呢,于是将今日对宫扇熙使气,自己打算替金瀚泽认罪和宫扇熙最后决定插手帮助的事情毫无隐瞒地说了一遍。
晚菀又是担心又是心疼,跟宫扇熙似得说落了晚越几句:“再怎么着,你也不能替你姐夫认下这罪名来,你姐夫要是流放了,我等他一辈子,要是我为他守一辈子寡就是了,你若替你姐夫认罪,那就是当堂要了我的命去!”
晚越道:“姐姐放心吧,大哥哥说过我了,叫我安心等着就是了!”
晚菀见晚越似乎很迷信宫扇熙的能力,叹口气道:“小弟,你还小,不知道人心的险恶,我怎么都想不通,宫扇熙这人为什么会这么帮助我们,说他另有所图吧,我们的确可能入不了人家的眼,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
晚越略略思索了一阵晚菀的话,恍然大悟道:“姐姐的意思是我也只是在书里看到过,秦朝李斯喜好娈童,曾经四处搜罗,莫非?”
晚菀也是一惊,没想到晚越小小年纪竟然涉猎如此之广,连忙说道:“不一定是这样,反正小弟你得长个心眼,你都大了该到把事情往周全想得年龄了!”
晚越道:“我感觉大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吧,给我的感觉他对我就像你和姐夫一样,是一种亲人一般的温暖!”
晚菀道:“凡事长个心眼就是,我也没说就一定是那样,我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叫他伤害你一丝一毫!”
终于,王干娘被杀一案不能再拖下去了,期间晚菀四处寻找证据,却一无所获。县太爷升了堂之后,赵成林传了验尸仵作和一干人证,一个个过堂之后,有与金瀚泽当堂对质,轮翻下来,金瀚泽虽然反复说自己没有杀人,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为了平息民怨,赵成林当场扔下二十根白头签去,二十大板落在金瀚泽身上,却疼在晚菀心里。
板子过后,金瀚泽仍旧不改口,执意说自己未曾行凶,案件一度陷入僵持,王干娘的邻居甚至出了一份万民表呈给赵成林,请求县太爷将人犯金瀚泽处以极刑。
根据朝廷的法度,要是犯人不能签名画押就不能定罪,但是这份万民表呈了上来,当真令赵成林有些措手不及,这张万民表无疑就是金瀚泽的催命符,又打了二十大板,在金瀚泽拒不认罪的情况下,赵成林为了止息民怨,宣布金瀚泽白日行凶,目无王法,罪大恶极,拟上报三司,定于秋后问斩!
消息一出,众人奔走相告,庆幸于正义得到了伸张,庆幸于曲水县明镜高悬。而与这些截然不同的是晚菀当即就昏了过去,被一同来的李瑶儿和花蜜等人抬到了衣坊,等她醒来之后,抱着榻前的李瑶儿嚎啕大哭。
县衙里,管夫人听说将金瀚泽判了个秋后问斩,连忙找到赵成林,只听赵成林道:“夫人,如今为了金瀚泽这案子,弄得是民怨沸腾,满城风雨,我也派人打听过,那王三以前跟死者王氏关系挺好,老在王氏那里收菜,这王氏一死,他又撺掇邻里上什么万民书,这是大事,若是捅到皇上耳朵里,我不理万民书那还了得,我知道此案还有诸多疑点,但是没有办法,只能顺着老百姓的意思了!”
“可这是草菅人命啊!”管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最起码得人犯签字画押才能作数,这事儿别说传到皇上耳朵里,就是传到州府这一级,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赵成林道:“夫人莫几,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夫君不至于昏聩到看不清楚这层关系,再说了还有那万民表在前面顶着,陛下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想我这个权宜之计,皇上还是能够理解的!”
管夫人忧心忡忡地说道:“圣人言,达则兼济天下,老爷还是先保住自己要紧,为这事情毁了自己的前途,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赵成林笑道:“我自省得,夫人放心就是!”
正说着话,衙役禀报有州府重要公文,赵成林叫人将公文呈上,打开火漆一看,脸色阴晴不定,管夫人奇道:“老爷?怎么了?”
赵成林放下公文道:“这戏真是越长越大了,百姓们上了万民表来凑热闹,我们这位知州陈如浩陈大人也来凑这个热闹!”
管夫人忙问是怎么回事,赵成林道:“陈如浩听说我们曲水县出了命案,推荐之前他府里的刑名师爷宫扇熙来协助审理此案,哦对了,那宫扇熙就是盛雅斋的店东,陈大人信里说此人以前当师爷的时候足智多谋,才堪大用,言下大有不用此人此案难结的意思!”
第一百零七章出手()
听完赵成林这么一说,管夫人道:“这陈如浩大人一向以刚直闻于朝廷,他推荐的人应该是有些真本事的人,不过这案子我们还未报到州府,州府的堂官却先发来这公文插手地方案件,这事透着蹊跷!”
赵成林在屋子里踱了两步,疑惑地说道:“莫非是钱汝明?”
管夫人摇摇头:“我觉得不会,钱汝明是有钱,可是那陈如浩陈大人是何许人也,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他能干得出来,定然还有其他的因由!”
赵成林突然一笑:“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陈如浩大人可是真正替咱们解了围了,索性我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这宫扇熙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位昔日知州府的刑名师爷到底有什么本事!”
管夫人点头笑道:“也好,既然民意不可违,那就让这位宫师爷亮一亮手段,说不定能让现在的这谭死水起些波澜呢!”
云锦绸缎庄,这几日,花蜜心里也是特别的烦闷,思及金瀚泽的秋后处斩的极刑来,由不得自己的黯然伤神,正在这时,突然杨文诗来找她,花蜜心里纳罕,将杨文诗迎进自己的屋子,两人坐定,花蜜见杨文诗目光有些闪烁,遂先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杨文诗犹犹豫豫的半晌,才低声问道:“花小姐,听说表弟被问了个秋后处决,这事可是真的?”
花蜜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伤口中,半晌才黯然说道:“是真的,县太爷拗不过那份万民书,听说公文就在这两日递上去!”
杨文诗一听,急道:“表弟不是钱员外的义子吗?钱员外没想着救表弟?”
花蜜叹口气道:“依然是想了办法的,只是人力终究有限,这是人命官司,使了银子,但是县太爷怕担责任,不敢收。”
杨文诗道:“你的意思是表弟只有坐以待毙?难道真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花蜜悠悠说道:“这件案子现在所有的证据几乎都在证实大哥就是杀了王干娘的凶犯,大哥即便没有承认,倒也是百口莫辩,所幸晚菀姐求过管夫人,否则大堂上的板子就够大哥受得了,此案公文上去之后,估计最乐观的也是发回重审,你这么关心大哥,我也不瞒你,这只是权宜之计,为的也是多拖着时间,毕竟朝廷法度,得是要凶犯本人签字画押的,若是发回了重审,怕大哥再不承认就得屈打成招了!”
杨文诗道:“表弟怎么可能杀王干娘呢,他们又无冤无仇的,难道县太爷连这个都想不到?”
花蜜惨然一笑:“怎么会想不到,这么些日子我和晚菀姐想了太多的办法收集对大哥有利的证据,但是除了当时在场的王三以外,大哥没有任何证据,倒是那日很多人都见到大哥在王干娘的尸身旁目瞪口呆的样子,像极了大哥失手杀人的情形。”
杨文诗呆了呆,低声说道:“其实那日我也在人群中,表弟的样子我也看到了!”
花蜜霍然而起:“你也在?你看到什么了?”
于是,杨文诗就将金瀚泽为自己解围,然后到自家喝茶,临走时将发现金瀚泽擦汗的手巾遗落在自家椅子上,趁着金瀚泽刚出门就跟着追了出去,眼见着金瀚泽进了王干娘的家,追过去时又恰巧见到王三从院中柴火堆里跳出来诬陷金瀚泽的事情讲了出来!听得花蜜心中大讶!
“当初县太爷审案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给大哥作证?”惊讶过后,花蜜气愤地问道。
杨文诗嘤嘤哭道:“我当时吓坏了,只想着自己赶紧脱了那是非的圈子才好,本想着钱员外有办法,那想到会是今天这结局!”
花蜜皱着眉,耳边只反复传来杨文诗的自责声。
砰地一声,花蜜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杨文诗止住了哭声,愣愣地看着花蜜,只听花蜜怒道:“好一个王三,我还真是小看这泼皮了,这回就是将他打个半死,也要他到衙门里自首,救出大哥来!”
说着,立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去,杨文诗连忙拉住花蜜道:“花小姐,你先别去,听我说句话可好?”
花蜜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文诗说道:“花小姐现在就是找人打死他也救不出大牢里的表弟来,若是那王三拖着受伤的身子告到县衙,反而说咱们是打击报复,更加坐实了表弟行凶杀人的事情!”
花蜜一顿,知道杨文诗讲的也是实情,不由地皱着眉头,来回地在房间里踱步。杨文诗见花蜜也想不出好的法子来,黯然地告辞离了云锦绸缎。
花蜜在房里叹了口气,似这种缥缈的希望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