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心上,爱情那么长-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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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回到家,我没有跟妈妈说起老师让她明天去学校的事,假装一切都未发生过。
吃了饭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拧眉看着作业本居中最上方的四个大字,觉得头大不已。
作文要求:以“我的爸爸”为题材,写一章不低于300字的作文。
我又没有爸爸,让我怎么去写这种见鬼的东西?爸爸这种东西,在这个世上存在着什么意义?
只会伤害妈妈罢了,不负责的男人,有什么好写的。
正徒自烦躁,突然有人推门跑了进来,那么没礼貌,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了。
“秦江灏,我来看你了。”一声含糊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我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见她手上正拿着个饼在啃。不由给了她一个白眼。
什么来看我,就是来我家蹭吃蹭喝的罢了。
白落落凑了过来,看了眼我桌上的本子,然后问道:“你在做作业啊?”
“嗯,你出去,别吵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太想搭理她,所以下逐客令。
她却好似没有听到似的,腮帮子还在不停的动着,因为嚼着饼的原因,“你怎么一个字都没写啊?”
她是眼瞎吗?我明明写了四个字,标题也算字的好吗?
真的是太烦她了,整天跟个跟屁虫似的粘着我,“去外面吃,别妨碍我做作业。”
“你别写了,陪我去跳皮筋吧,我哥哥好像也写过这个,待会儿我偷过来给你抄。”
皮筋这种东西,是男孩子跳的吗?简直胡说八道。
我把她往门外推,试图把她赶出去,她却突然从袖子里变出一块麦芽糖来,不由分说塞我手里,“我妈妈刚买的,很好吃,给你。”
我握着手里这块白白的,硬硬的糖,经常在街上看到有老头子挑着卖,但是我没吃过,可碍于面子问题,我试图还给她,“这种东西我才不吃。”
她却已经躲开了我推搡她的手,跳到了我床上坐起来,伸手拿过我的本子,跟我做交易,“你吃了我就帮你写作文。”
她是猪吗?这根本就是一次亏本的交易啊。可想到明天若是交不出作文,老师肯定非要我请家长不可,我又有些犹豫了。
她却已经自作主张的趴桌上拿着我的笔写了起来,我很恼火,想吼她,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突然转头过来问,“鼻子的鼻怎么写啊!我不会。”
她才读二年级,很多字根本都不认识。
我故意摆起脸色来,“那么简单的字都不会写,你会写作文吗?”老实说这点我很怀疑。
“当然会了!”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然后又趴在桌上写了起来,我有点好奇她在写些什么,凑过去看,瞬间无语。
wo的爸爸是一个男人,他有一双大大的眠青,高高的bi子,大大的zui巴,大大的脸,他很zhuang,因为他是一个公人,每天要做很多的shi
这一眼看过去几乎都是拼音和错字的作文,让我一个四年级的人拿上去交给老师,真的没问题吗?
她写了一会儿就停了,然后开始一格一格的数语文作业本上的格子。
数到189,她苦恼的抓了抓头,然后拿起笔又开始写,还自言自语的说:“还差好多。”
又写了一会儿,她又数了数,多了十个,她就拿笔把那些她不会写就用拼音代替的字划掉,然后高兴的跟我说:“秦江灏我写完了,我多写了十个字,前面我不会写的字就不要了,够了的。”
“”我该怎么说呢?该说她蠢还是太天真?
她这根本就是只看数量不看质量啊!
她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叫她,让她回家吃饭,她一听到吃饭二字,瞬间就跟听到了什么稀世奇闻似的,迫不及待的跳下床,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简直是个大吃货。
我拿着作业本看了一遍她写的作文,越看越嫌弃,尤其是字丑得我能认得出来,我觉得大概是因为我太聪明。
直接撕掉扔进垃圾桶里,可过了会儿,又头大的去捡了起来,把她写错的和不会写的字都修改了出来,然后再照着抄了一遍。
在第二天上课前工工整整的放到了老师的讲桌上。
她来上课的时候看到,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我暗暗松了口气。
本以为今天终于逃过一劫,可这口气没松多久,就有更大的麻烦找了上来。
第二节课的时候,昨天说借我作文看我没领她情的那个女生突然在课上说她爸爸从美国给她买的那只钢笔不见了。
我不太爱管别人的闲事,所以本来是没打算理的,一个男生这时却突然说了句,“我之前看到秦江灏在冯妮妮的抽屉里翻开翻去的。”
老师以及全班人的目光一下就全投到了我身上。
这种仅凭一人之言就判定真的是别人所盗的事,我从小到大没有少经历过,所以并不慌不怕,甚至连解释都不屑,因为知道自那个男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认定了我就是那个小偷。
“秦江灏,你为什么要偷妮妮的钢笔?快还给她!”
看吧,连老师一开口,都是质问而不是疑问的口气。只因为那个叫冯妮妮的女生家里很有钱每个节日她的父母都会给老师一些小好处,所以她护那个女生,比护她自己的亲女儿还要紧。
“我没拿她的。”我冷冷的说了一句。
可是我的否认根本不具任何说服力,他们来搜了我的全身,搜了我的书包,搜了我的课桌,书笔本子扔了一地。
搜不出来,便恼羞成怒的把我叫到外面罚站。
那个时候我十分的痛恨这个世界的人,站在外面的时候,看着楼下被阳光沐浴着的操场,我真的很想从这里跳下去,跳下去后,或者就再不会被人冤枉,被人误会,被人羞辱,被人欺负了吧?
脚刚刚准备朝朝阳台边挪,突然感觉到裤子被什么扯了一扯,我低头看到白落落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我的面前。
她仰头看着我,问:“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所以被罚站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心里那片荒芜得觉得存在这世间再也毫无意义的阴暗沼泽,瞬间就淹没在了一片蔚蓝的海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要面子的心情。
我觉得每次自己出嗅都被她看见,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不由对她翻了个白眼。
我想把她撵走,可这时下课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老师和同学鱼贯而出。
“秦江灏,你知道错了没有?”
错?我何错之有?我看着楼下,尊严和倔犟迫使我不要回头,我不想让白落落看到我眼底的委屈。
“我问你话呢,你什么态度!”
手臂被猛地拽了一把,然后手臂上的肉传来一股钻心的痛,那时候差点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看到白落落在一边,又强忍着不让自己有任何狼狈的情绪暴露在她面前。
“你把冯妮妮的钢笔藏哪去了?快交出来,那是人家爸爸从美国给她带回来,多贵你知不知道,快交出来,不然明天让你妈过来赔钱。”
为什么,为什么你越是退让,这个世界上的人就越喜欢咄咄逼人呢?
“都说了没拿她的,你烦不烦。”太过愤怒,我第一次对老师用了这样的口气。
可因为我太小,力量不足,所以我的所有反抗都变成了更糟糕的结果。
第99章 秦江灏(2)()
“都有同学说看到你拿了,你还不承认,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将来长大都是个强盗。”
“强盗!”
“强盗!”
“秦江灏是强盗!”
“强盗秦江灏!”
呵。
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了,
反正她看到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多一次又何妨?不过是从小区到了学校罢了。
误会就误会吧,我没再说话,倔犟的站在原地,连手臂上的疼痛都似麻痹了一样。
不知何时,老师和同学都走了,我反应过来,才恍然发现,不知何时早已放学了。
回到教室,捡起自己的书包,然后一只小手突然伸了过来,帮我捡起了一本书,小脑袋凑了过来,问,“你真的拿了人家的钢笔啊?”
连她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内心没由来的一股火气,烦躁的将书胡乱扔进书包里,没有理她。
她又道:“我觉得你肯定没拿人家的钢笔。”
相信我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多一个不多,我还是没有理她。
她有点小恼火了的样子,“你看你,都不说话怪不得要被老师掐!”
他拍了拍书包上的灰,背上往门口走。
她在我背后吼,“你怎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所以才老是被打。”
我怔了怔,然后垂了垂眼,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她还小,不懂在这个弱肉强食,虚伪恶心的世界上,解释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听,听了就会信的。
回到家,看到妈妈郁郁寡欢的坐在客厅里,我知道肯定老师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于是走过去,将书包扔在沙发里,主动跪到她面前,等待她的体罚。
可是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动,地板上却突然滴下来一颗晶莹的泪滴。
我惊慌的抬起头,叫了她一声,“妈?”
妈妈猛地倾身过来,跟我一起跪到了地上,然后抱着我开始哭了起来。
我惊慌又无措,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妈你别哭,我错了,你打我吧,你别哭!”
妈妈依旧抱着我哭,哽咽着说:“灏儿,是妈妈没用,给你买不起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别拿别人的,妈妈会努力赚钱,给你买更好的,好不好?”
我怔住,眼泪再也掉不出一滴来,为什么,为什么连妈妈你也以为我是个小偷呢?因为我从来不解释,所以你们都觉得就是我偷的吗?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很可怕,我推开了妈妈,然后朝着门外跑去,我其实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心里堵得慌,不想要面对她。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不说出自己和别人经常打架的原因,妈妈就不会难过伤心,但我似乎弄错了,即使我觉得自己从来没做错什么,可是在她和别人的心里,是否错的那个人都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连最亲近的人都不信我?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提着一口气乱跑,待停下来,因为天已经黑了的原因,一时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天忽然下起了小雨,我跑到一家人的屋詹下,本来只是想避一下雨,却突然听到一声用力关门的声音。
然后是几声故意说得很大的声音,“秦家的孩子在外面,你们出出进进,记得关好门,还有,有没有什么东西在外面还没有拿进来?”
“啊,我的鞋子忘了收了!”
“那你赶紧去拿进来,待会儿被他偷走了,看你穿什么,我可没钱给你买新的。”
“妈你跟我一起出去嘛,我怕他打我”
我低头看着脚旁边一双小小的破白鞋,抿了抿唇,突然很气愤的就一脚踢了出去,鞋子很快就被雨水和泥水污染。
踢完我就跑了。
身后很快传来谩骂的声音。
“小杂种你别跑啊!”
“”
既然别人都以为我是个坏人,那我就真的当一次坏人好了。
跑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很快就被雨淋湿了,有点冷,眼眶突然温热了一下,有什么液体随着雨水划下。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走了很远,到了一个闹市区上,雨越下越大。浑身早已湿透,可是我不想回家。在一家餐厅外面躲了一会儿雨,看到一对母子从旁边的一家饭店里出来。
“妈妈,你什么时候再带我来吃?”
“只要你下次还考全班第一我就天天带你来吃。”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哦。”
“嗯。”
第一名
往家的方向跑的时候,因为雨太大,刺了眼睛看不清楚,不下心撞到了一个人,我还没来的及道歉,就听到对方大叫了一声,“秦江灏你去哪了?”
我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因为刚才摔的那一跤,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我把她的小伞捡起来,塞回她的手里,“雨那么大,你跑出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啊!”
“找我干嘛?”
“我刚刚去你家,你妈妈跟我说你跑出来了,我就来找你了。”
“那她呢?”
“她也出来找你了,不过没跟我一起。”
“我们回去吧。”
“嗯嗯,哎呀!”
“怎么了?”
“脚痛!”
肯定是刚刚摔到的,我蹲到她面前,“上来。”
她立刻就跳上了我的背,用劲儿太大,我差点被她扑倒在地上,觉得很是丢脸,不由恼羞成怒,“白落落你好重,以后少吃点!”
她不服的在后面捶我,“我妈说我在长个子,得多吃点。”
“你再不少吃点,以后长大了会没人要的!”
“胡说,我爸妈才不会不要我!”
“”懒得跟她说,笨得跟个猪一样。
“以后不要一个人乱跑,就你这猪脑子很容易被人拐卖的。”
“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有吗?”
“就有,你说我是猪。”
“猪是很可爱的动物。”
“唔你是在夸我了?”
“嗯。”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真的是笨得跟猪一样啊!
“你也是猪,我们都是猪,哈哈!”
“”总有一种自掘坟墓的感觉。
回到家,我妈妈也刚从外面回来。还好她拿了伞没有淋到雨,我将白落落放在客厅的长凳上,然后给妈妈道歉,“妈,对不起,我乱跑让你担心了。”
见我和白落落一身是水,她没在意我刚刚说的话,而是很紧张的道:“你们怎么都湿成这个样子,感冒了可怎么办?”
很快,她便去烧了热水叫我和白落落去洗澡。
我们洗澡的工作都是一个大木桶,像古代的那种浴桶。
妈妈倒好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