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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你在心上,爱情那么长-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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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许久不见的凌远臣。

    我走过去,站到他旁边,然后道:“希望你能祝福我哥和芳芳。”

    他看着台上,淡淡的道:“若不然,我已经冲上去了。”

    “谢谢。”

    “呵,你跟我道什么谢?”

    我没有说话。

    他微微笑了笑,又道:“放心,我会祝福他们的,不过不是今天,明天才是真正结束的时候,不是吗?”

    我也回以他一笑,看来,他或许已经放下了。

    说真的,刚才我在另一边的时候,有小心眼的怕他真的会冲上去毁了我哥和芳芳的订婚,所以才赶紧走过来的。表面上是与他客套,但其实是想在第一时间阻拦他。

    不过还好,他没有那么做,不然即使在他冲出去的那刻我拦下了,事情也会被闹杂。

    订婚仪式结束,一家人并一些亲戚朋友一起聚了一次餐,本来今天的主角是我哥和袁芳,我却也免不了被三姑六婆的审问婚姻的事情。

    比如孩子多大了,我老公现在生意怎么样了,他今天怎么没来等等等!总之两个字:烦透。

    袁芳一直在帮我推辞,我偷乐,有这么好的嫂子,简直是我哥和我的福气。

    因为袁芳话比较多,也比较会活跃气氛,所以总是被人灌酒,都是亲戚,又不好糊弄过去,我哥帮她挡酒也喝了不少,但顾及到明天他和袁芳还要继续准备结婚仪式,所以众人便不再为难他们。

    吃了饭,然后我,我哥我爸妈还有我妹子连夜坐了车赶回a市,去做最后的准备。

    今夜注定也是个不能安心睡觉的夜,跟着忙活了大半晚,我哥想着我的身体,一直劝我早点休息,但是我就是想动手帮帮忙。

    我哥一直都对我很好,我没好好报答过他什么,所以在他结婚的时候,当然是要多帮点忙的了。

    我哥其实在a市市中心买了房,但因为是新的还有点气味,所以准备先在老家办完了婚礼,过段日子再搬过去,所以他和袁芳结婚是在我们老家办的。

    才感觉没睡多久,就已经到了第二天。老早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我起床时我爸妈都早已经起床了,还有街坊邻居也来了几个,是待会儿要和我哥一起去接新娘子的。

    在城市里办酒宴只需要一天,但是在我们这边小地方,却是要大摆三天的,不过考虑到定的日期是今天,所以也只好跟着缩短为一天。

    才早晨七点我和我哥

    还有许多邻居亲戚开了车去c市接新娘子,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c市,然后又花了些时间到袁芳家,那边亲戚朋友各发了不少红包,拜了岳丈岳母,然后抱着新娘子上车。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炸响着,我看着我哥和袁芳身后起哄的众人以及幸福欢笑的二人,真的是又高兴又羡慕。

    我和秦江灏结婚的时候,为了赶上能让秦江灏的妈妈看到我们完婚,所以一切从简,基本顺序都是能省的省,亲戚朋友也没来得及全部通知完,匆匆忙忙的就结完了婚。

    其实连走过程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做样子。

    没有这样的热闹,也没有这样的欢心笑语,气氛什么的都非常的沉重和压抑,我尚且偷乐过,但秦江灏却从未笑过。

    我哥抱着袁芳走到花车前,然后把她放进去,关上车门,伸手正准备打开后座的车门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有人忽然疯狂尖叫,迎面突然冲出来一辆黑色的车快速驰来,在任何人都措不及防的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砰”的撞到了白色的花车上。

    全世界顷刻间静止,然后又在下一刻响起各种嘈杂的声音,惊恐,尖叫,无错,不可思议。

    “芳芳!”无数道声音,叫的都是同一个名字,我捂着嘴巴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哥打开车门,抱出了纯白色婚纱上已开满朵朵红花的袁芳。

    “芳芳!”

    “天啦,120,赶紧打120。”

    “怎么回事,天啊!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伤得好严重!不会有事吧!?”

    “”

    我跑过去,看着躺在我哥怀里,却虚弱的半睁着眼看向对面黑色轿车里的袁芳,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的是一张帅气的,却布满鲜血和泪痕的脸,他微微笑着,眼底却是无尽的悲伤。

    那个人,昨天还站在讲台下面,同我说:“放心,我会祝福他们的,不过不是今天,明天才是真正结束的时候,不是吗?”

    真正结束的时候吗?

    “芳芳,没事的,你撑住。我们马上去医院。”我哥抱着袁芳,以一个安慰的笑容跟她说道,可明明他的声音都在打颤,脸色都苍白得没有血色,嘴唇也微微发着颤,哪里有一点说服力?

    darcy打开一辆随行接新娘的车的车门,然后急忙对我哥道:“getonthecar!(快上车!)”

    我哥抱着袁芳赶紧冲进车里,我想跟着一起,但是他却根本没有看到跑过去的我,几乎是刚上了车就赶紧关了门,对驾驶座上的darcy道:“hurryup!(快点)”

    darcy的车技是十分牛的,美国的时候,我们几个每次自己开车出去玩,找车位停车的时候,他都喜欢耍帅玩一发漂移,大街上也勾搭了不少少女粉丝。

    所以此刻,即使他所开的这辆车夹在两辆车的中间,他也很快就倒了出来,然后疾驰而去。

    我心里惊恐又害怕,看着车疾远,回头踩着地上袁芳的鲜血,然后到了那辆黑色轿车前,哑声质问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额头上鲜血还在不断的流,依旧笑着,笑容却早已没了曾经的儒雅温和,而是带着凄惨,像是自言自语的道:“日历上说今日宜婚嫁,看来是骗人的。”

    宜了谁的婚谁的嫁?

    话音刚落,他的头就忽然垂下,“砰”的砸在了方向盘上。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两个小时未熄灭,耳边是从头到尾都未停过的哭声和悲伤的唉叹声。

    袁母揪着我哥胸前的衣服,痛声质问,“我把女儿好好的放在你的手里的,你怎么没有保护好她?你怎么能不好好的保护着她?”

    在装饰得喜庆的房间里,袁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把袁芳的手放在我哥手上的画面历历在目,那时的她即欢喜又不舍,是一个母亲见证自己女儿幸福出嫁时的纠结惆怅与欣喜。

    意外发生得太突然,没有谁预料到,就连在场的人也未必有看清楚一瞬间发生的意外的,我哥又怎么可能来得及?

    可他不解释,不辩驳,甚至连一点躲开袁母一拳拳打在他身上的手的意思都没有,眼神很空洞,面无表情得像没了灵魂。唯一能证明他活着的,是伫立不倒的身躯和红得凶猛的眼眶。

第153章 疼么() 
另一间手术室,离这里的距离不远,隔了一个走廊的距离,在那里同样有在哭泣的一群人,不同的是,他们是站在手术室里哭,而不不是门外。

    我走了进去,走到床边,看着白色床单上脸色苍白安静躺着的,满身还带着血的男人,睫毛闪了一下,一颗眼泪掉了出来。

    我曾以为我和他同病相怜,我曾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我曾以为我爱着一个人的感受和他的是一样的,我曾以为我们都是同样卑微的人。

    我也想过他的求而不得是因为自作孽不可活,可最终,我或许连他的任何一点都不及。

    他爱得比我深,比我重,所以比我无法接受失去。

    qq新闻推送,微博首页推送,几乎每一天都会看到一条某男为爱杀死女友然后自杀,或者某女子因为和男友分手而跳楼自杀的新闻,我们往往当茶余饭后闲谈。看完了,时常轻率的评论一句:这人真傻啊,犯贱啊等等就翻过此页看了其他新闻。

    但当这些我们曾经闲谈的事情真实发生在我们的身边时,我们才知爱之深痛之切是多么的恐怖。

    它能摧毁一个人意志,信念以及生存欲望。

    白布缓缓向上,想盖住那张对曾谁都是一个温和笑容的脸,却被人扑上来阻止,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骂声回荡在整个手术室里,“你们干什么。我儿子没有死,他不会舍得离开我的,你们滚开!”

    有人上前来把她拉住,最终白色床单还是盖住了脸,然后被推了出去,任由身后的人怎么哭怎么闹,也再无法改变事实。

    他甚至连句再见都未曾对谁说过。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在滴滴的响个不听,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心率。

    对坐在床边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的人道:“哥,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

    他淡淡的道:“不用,还有一会儿她就会醒了,

    我等着她。”

    我眼睛忍不住发红,他几个小时前也对我妈说过这句话。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握着袁芳的手,将水果放到桌上,然后打开了窗户。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睛被刺得生疼,却也无法移开。

    上帝,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喜欢捉弄人呢?两个苦了好几年的人,好不容易走出阴霾,你就那么见不得他们好吗?要以这种方式来折磨他们。

    有凳子挪动的声音,我转身,看到我哥忽然站了起来,然后走朝床头按了呼叫铃。我眼睛往点滴袋里看了一眼,果然已经没了点滴。

    我也曾这样不知疲惫的守在一个人的床边等待过,我知那种他不醒来就难以安心合眼的滋味,就怕自己一个打盹的功夫,那人就撇下自己走了,惶恐不安得不敢有一分的松懈。

    中午,我去买在医院需要用到的一些东西,然后顺便去给我哥买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结了帐从商场里出来,就见迎面一辆车开了过来。

    随意一瞥,瞬间怔住,车身却从我面前毫不犹豫的开了过去,我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心里却一抹酸涩泛起。

    久别后的相遇,有很多种可能,我想我是所有浪漫故事里最不被浪漫之神眷顾的人,所以我们的相遇是我依旧站在只能仰望他的距离,即便隔得再近,而他的眼里,依旧不会有我的倒影。

    “betty,betty!(贝蒂,贝蒂!)”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darcy摇下车窗朝我招手。

    我回过神来看向他,他问,“whatareyoudoinghere?(你在这干嘛?)”

    “buysomething。(买东西)”

    darcy要去医院,我便把买好的东西递给了他,让他帮忙带过去给我哥一下,然后用手机搜了附近的排骨汤店,想给我哥买点补身体的东西,照他那样,袁芳一天不醒他是一天都不会睡的。

    这样下去身体怎么撑得住,所以得补补。

    刚从店里出来,就看到门外停了一辆车,车窗是摇下来的,里面坐着的是之前眼也不眨的从我面前开车过去的人。

    我垂了眼,然后转身离开,车倒退了一下,挡住我的去路,他转头,淡漠的眼看着我。我只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看他,而是看着别处,手却不由捏紧了手上的塑料袋提手。

    试图让自己平静。

    “上来。”冷冷淡淡的声音,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气。

    我转头又看了他一眼,不说话,眼神躲闪几下,然后提着东西猛地跑了起来,天知道我为什么要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想逃避一些什么。

    跑了不知道多远,回头,发现那辆车没有追过来,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却又有点失望。人真的是很矛盾的东西。

    袁芳出事后,等她做完了手术我爸就回了a市处理那边的情况了,我妈暂时留在袁家,和袁母一起同出同入的去看袁芳。

    其实是怕袁母挺不住,出啥意外什么的。

    我暂时是住宾馆,倒也不是袁家住不下人,只是觉得那里的气氛太过压抑,我怕自己也跟着变成行尸走肉,所以决定住在外面。

    刚走到宾馆外面,刚才没有追过来的车却出现在了宾馆门口,我站立,看向了驾驶座上,却没有人。

    或许只是车一样罢了。

    不再多想,进了宾馆,上楼去自己的房间,刚用房卡刷开门,隔壁房间门却突然打开,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猛地推进了房间里。

    “啪”门关上,我吓了一跳。房间里因为窗户背对阳光,窗帘又是拉上的,房卡又没插进取电卡槽里,没有开灯,所以光线特别的暗。

    我与那人只有一步的距离,却谁都没有先迈出那一步去接近对方,看不清他的脸,但身形却熟悉得我心脏不由自主快速跳动起来。

    我动了动手指,想走到门边把卡插进取电卡槽,可手才抬起,就被抓住了。

    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也就放弃了。

    “为什么不等我?”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沉声先开了口。

    为什么不等我?

    他问的是在意大利不等他回来,还是之前我跑掉的事?

    我不确定他指的是哪次,所以没有回答他。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见我不语,他又问,“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呵,你在说什么呢?”我强颜欢笑,可想到那么黑的环境里他根本看不到,便省去了那道怎么扯也扯不起来的弧度。

    “为什么不在都灵等我?我给过你不跟着我去的机会,是你要选择跟我一起走的,为什么又要偷跑回来?”

    我还是没有说话,任由他握着我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几至疼也不吭声。

    “哑巴了吗?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依旧不语,忽的抢过我手上的房卡插进了卡槽里,室内灯光瞬间亮起。我看清了他消瘦了一些的身形和带着怒气的清隽的脸。

    “说什么?”很久很久以前,我有很多很多想对他说的话,可是在一次又一次开机的时候,没有一个来电或者一个短信的情况下,自己也渐渐忘了之前想对他说的那些话,至今日已经一句也不记得。

    他要我说什么?

    “你终于恨我了吗?”

    “恨?我为什么要恨你?”我怎么可能恨你?每件事,有因必有果,飞蛾自己去扑火,又怎怪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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