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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刀匠宗师-第49部分

小说: 刀匠宗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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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这些年到底在自傲些什么呢?

    肯尼斯艰难地坐起身挺直背脊勉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和尊严,却心甘情愿地低下头道:“非常感谢您”

    “无妨,我也总不能见死不救。”宗珏把手帕角对角边对边一丝不苟地折起,唇角微微挑起浅淡的弧度,“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肯尼斯攥着扶手,断续道:“日后若是您有什么事情,阿其波卢德家族义不容辞。”

    他不是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在说这句话,而是以阿其波卢德家族第九代当主的名义作出这个承诺。

    “无所谓。”宗珏把手帕放进口袋里,“该是我的总会到我手里。”

    他站起身,顺手抄起拴在桌角对着肯尼斯龇牙咧嘴的就差扑上去狠咬一口的小奶狗揣进口袋里,侧头道:“歌仙,送他回去吧。”

    该治的伤已经治好了,他也懒得同肯尼斯以及必然会跟着他到来的麻烦们打交道,况且他这屋子又不是阿其波卢德家族的庄园,没有空房间留给客人,一间也没有。

    他这般径直送客的冷淡态度早在肯尼斯意料之中,隐隐的还有那么一点怀念,当年他忐忑不安地抱着笔记去向这位学长咨询一个难度极高的理论问题的时候,对方也是冷冷淡淡地直接丢给他参考书单扭头就把门一关,好歹现在还跟他寒暄了两句,比起当年可以说是贵宾级待遇了。

    歌仙兼定走上前,把肯尼斯像带过来时一样把人拎起来夹在臂弯下,转身就出了门。

    ——虽然是审神者的学弟没错,但是在立场上他还是愿意稍微偏向一点自己养了好几天的小奶狗的。

    宗珏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把手抽出来,小奶狗正咬在他的手上扑腾,这小家伙看着小牙口却很是不错,一口下去就见了血,犬齿咬出两个深深的伤痕。

    “放开。”他空出来的手捏着小奶狗的脖颈冷声道,小奶狗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干了点什么,赶忙张嘴放开宗珏的手,又讨好地舔了舔被他咬出来的伤口。

    一只手上敌短/枪划出来的伤还没好,另一只手上就又多了两个牙印,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欠他的。宗珏叹了口气,捏着小奶狗的手改为抚摸,“好歹也是学弟,就当给我个面子,嗯?”

    毕竟当年他在时钟塔的时候阿其波卢德家族还算是照顾他,他总不好眼睁睁看着对方家族断绝传承没落下去,不过万万没想到当年瘦巴巴扑闪着大大蓝眼睛追在他身后喊着总有一天要越他的可爱小家伙,这才短短十几年就变成了刻薄无趣宛如教导主任的中年男人,就连际线都岌岌可危,时间可真是把杀猪刀,一刀一刀下去连他都忍不住想摸摸头,确认自己的头依旧浓密。

    小奶狗有些不太甘心,但还是低低呜咽两声,夹着尾巴一口咬住宗珏的手指——没用力,就是像咬磨牙饼干那样又舔又吮,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待会得去多洗几遍手。宗珏这么想着,坐下来把腿埋进被炉里,空闲的手取过被炉上的书翻阅起来。

    走廊上的布谷鸟钟走过十二点的时候,药研藤四郎从窗户外翻了进来,他并不是自己回来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准确的说,是个大尾巴。

    身形高大的ncer艰难地跟着药研藤四郎翻过窄小的窗户,远没有小短刀来得利落轻巧。

    “你的御主已经回去了。”宗珏对着ncer而完全僵直住的小奶狗裹进衣服里,又让药研藤四郎过来检查了一下自家小短刀有没有受伤。

    这次药研藤四郎为了给歌仙兼定留出足够把肯尼斯带走的时间单独拖住了ncer和saber,期间因为种种原因不可避免地受了些伤,不是太重,但也是小短刀难得的狼狈了,灰头土脸身上不少伤痕还在渗血。

    “就是些小伤,我擦点药就好了”药研藤四郎小声道,人类的药物对他们也有一定的效果,所以一般审神者为了节省灵力轻伤都会让他们自己上药,总归也就是伤口愈合得慢一点日常出阵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并不会影响本丸的行程安排,再说他之前所在的本丸重伤出阵都是家常便饭,这么点小伤他基本就直接忽略了。

    不过他的审神者似乎挺在意的。

    宗珏皱眉擦干净药研藤四郎脸上的灰,侧身从被炉边的柜子里取出从本丸带来的手入道具,顿了顿扬眉看向另一边还没离开的ncer,“阁下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他这种长相眉毛一挑就是十足的嘲讽冷削,ncer看了看宗珏的手背,确定上面没有令咒后说道:“抱歉,打扰了。”说完他便又从窗户翻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窗户给关上。

    送走了不之客,宗珏把收入道具在面前一字排开,指了指身前道:“过来坐好。”

    作为一振并不稀有,由时之政府分配下来的普通短刀,药研藤四郎早已做好了觉悟。

    哪怕跟他接洽的时之政府工作人员拍着胸脯保证新任审神者是一个能力强大性情温柔会善待他的好人。

    经历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攀爬,满目暗沉的墨绿之中突兀地跳出了一抹朱红,再定睛一看,那分明是庭院高高的院墙,站在门口冲他招手的应该就是审神者的初始刀歌仙兼定了。

    “我还担心你找不到路正想着要不要去接你呢。”歌仙兼定笑着迎接了他,反身推开本丸的大门,“里面稍微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座本丸大得乎想象,仅仅目前目所能及,就要比药研藤四郎之前待着的本丸大起码三倍,本丸越大,对于审神者的灵力要求就越苛刻,事实上很多普通审神者,都是依靠着时之政府提供的固定模板才能勉强维持一个本丸的运作。

第七十二章() 
金只是在水里象征性地扑腾了几下后便极为轻巧地爬到了划过来的小船上,划船过来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他因为寒冷而冻在头发胡子上的碎冰;那个男人宗珏并不认识;据金介绍他叫做卡西;他们还有其他几个遗迹猎人已经搭档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月;当然不是为了这极北之地的极光盛景,而是为了探寻某个仅有只言片语记载于古籍中的遗迹。

    “其实一直都有这么一种说法;风暴墙并非自然的造物。”金捧着一杯热酒坐在船舷上,如同念诵着什么诗句一般道,“君王劈开海洋为葬身之处,自此风暴永不止息;王都被永埋于冰雪之下。”

    “极光是开启门扉的钥匙。”卡西接着道,“而擅闯者将一去不回。”

    传说中藏着无尽宝藏的坟冢听起来的确诱人,但他们的目标是这被冰雪所掩盖不知道多少年消失于人前的古国。

    为了这像是神话的几句记载就不要命地穿过风暴墙在极北一住就是大半年,这种事情除了疯子大概也就只有他们这些猎人才干得出来。

    哪怕这大半年都一无所获;依然没有半分气馁。

    金不光自己干劲十足;还邀请宗珏一块加入;用他的话来说反正宗珏也是在度假之中,世界上还会有比用自己的智慧与毅力探寻出世界失落的一角更为有趣的事情吗。

    宗珏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然后他拒绝了,就像把金从船上踹下去一样坚定地拒绝了。

    正常脑子没坑的人都不会答应的好嘛。

    不过他还是收容了已经物资告罄苦逼兮兮住在冰屋里啃冻肉的金一行人,虽然齐木楠雄告诉他金一边吃他的喝他的一边盘算着能不能拐带走他的刀这种要被活生生打死的事情。

    这边的确是有个遗迹。齐木楠雄很顺便地用透视眼看了一下冰层下面,但是在海里。

    曾经的古国王都被冰雪所覆盖;随着海平面上升以及地貌变化逐渐沉入海底;除非像齐木楠雄一样自带透视眼;不然得潜到深海才能窥到些许端倪,想要进行挖掘研究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城里有一块石碑,被极光照耀就会显示出通往祭祀神殿的地图。齐木楠雄接着道,对于超能力者而言,获取这些信息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祭祀神殿下面就是国王的坟墓。

    不过伴随着整座城市沉入海底,这番设计也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你这样剧透,探险可就失去乐趣了啊。”宗珏摇头笑道。

    齐木楠雄无辜地眨眨眼,这就是我平时的感受。

    在他还没有发现屏蔽心灵感应方法之前可是每天都生活在无穷无尽的剧透之中,不和宗珏分享一下这种感受他实在是不甘心。

    “风暴墙的话,你是看不到的吧。”宗珏说道。

    戴着这个,看不到。齐木楠雄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超能力抑制器,风暴的源头太深了。

    他只能看到那从极深的海底席卷而上的漩涡与波涛,却看不到其来自于何处。

    齐木楠雄看着宗珏准备听他解释,宗珏却只是竖起食指在唇边摇了摇,“不剧透哦。”

    即便是像他这种老年人,偶尔也是会恶趣味发作一下的。

    怎么说着,看着自从上了初中就越来越面瘫的阿楠变脸,也是一种难得的乐趣。

    只要宗珏不想,齐木楠雄就听不到他的心声,能听到的就只有这只老狐狸对他维持不住面部表情满满的愉悦和恶趣味,让他简直想要把对方丢进风暴里好好甩一甩。

    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当年就是眼前这只老狐狸没事带他去台风里转两圈当睡前娱乐项目,估计丢进风暴里也没什么卵用。

    另一边金吃饱了肚子洗了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了几天恢复精神后,便收拾行装准备再次出发去搜索那个遗迹,让金颇为可惜的是宗珏船上的人对于探索遗迹这种充满激情的事业都没什么兴趣,一个两个的比起听他卖遗迹探索的安利更加愿意听他讲讲那些许多年前跟宗珏相处的往事,想当年他还是个初出茅庐连念都学会的新手猎人,连自己将来要干什么都不知道,那时候宗珏的脾气也还远远没有现在这么温和冷静,虽然是接受了猎人协会的委任教导他念的使用,但说起来关系却是不怎么好。

    他觉得换了谁天天被带着往各种随时可能送命的危险遗迹里钻性命还没什么保证心情应该都不会太好,特别带着自己到处乱跑的那个人还没什么好脸色动起手来就不管不顾好几次都是被埋进废墟又被挖出来九死一生,并且在你被影响着渐渐爱上了探索遗迹立志将其作为终生目标之际那个人居然拍拍屁股洗手不干销声匿迹了,留下一脸懵逼还没出师的你满世界找人,上天入地找了十几年差点连老婆都没娶上,一想起那段时间的心酸,金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克制的怨念之意。

    虽然被现在这个年岁渐长成熟内敛版宗珏宠坏了的刀剑们一点也不相信他嘴里那个一言不可就掀桌子的家伙是他们可靠温柔的审神者,但如果只是稍微想象一下的话——

    似乎也非常的带感啊。

    金顶着刀剑们不信任的眼神在船上住了几天,每天看看宗珏现在对小短刀们是多么的温柔体贴,教导夜斗时是多么的和蔼可亲,再想想当年那个满脸不耐烦的青年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就觉得自己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因而毫不客气地搜刮走了宗珏船上的一大堆物资。

    宗珏在船上送他们离开,金拉了拉围在脖子上轻薄但极为暖和的围巾,笑嘻嘻地挥手叫道:“师傅!见到小杰的时候!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啊!”

    自己当年吃过的苦头,不让儿子也尝一尝,怎么能叫做亲爹呢。

    你不告诉他们吗?齐木楠雄站在宗珏身后,眯眼看着金被宗珏丢出去的斗篷砸了一脸,刀剑们会被宗珏现在的形象所蒙蔽而不相信金的描述,但他很清楚金并没有说谎,他们再怎么找都是无用功。

    宗珏靠在船舷上目送着金他们远去,摇头道:“说了他们也不会放弃的。”他似乎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金那小子固执得要死,让他碰碰壁也不是坏事。”

    当初遇到金的时候他还年轻的很,是真的很年轻也很没心眼,刚刚开始干外勤任务又急于求成,不知道被金那小子坑去了多少私藏又挖走了多少秘密,导致现在一想起那些年吃的亏,就算是他当时就报复回来了的亏,也依然没办法保持对待其他孩子那样的平和心态。

    齐木楠雄轻叹,是了,就是这种神情,一样都是被宗珏教导过的人,但是面对金的时候宗珏跟面对他们都不一样带着更多私人情绪的神情,他并不知道金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这无疑充分彰显着金不一样的地位。

    齐木楠雄善意地提醒他:在你的刀面前,最好还是少这么说。

    要是被那些不管究竟对宗珏怀抱着怎样的感情总归一个比一个能吃醋的刀剑们看到宗珏现在的神情,估计他们就不会那么轻率地觉得金没有任何竞争力了。

    特别是绝对不能给小狐丸看到,齐木楠雄看着宗珏明显没参透个中深意的神情在心里长长叹气,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些恶俗电视剧里辛辛苦苦百般筹谋极力维持家庭和谐的角色,而宗珏就是那个专门给他找麻烦且毫无自觉的祸头子。

    最让人绝望的是他收拾烂摊子收拾得还挺心甘情愿的。

    他能怎么办,只能选择原谅他啊。

    “金跟他们相处得挺不错的。”宗珏的语气就跟那些家中子女关系和睦的老父亲一样慈祥又欣慰,见齐木楠雄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道,“怎么了?”

    自己这几天还是很一碗水端平谁都没冷落,总不至于这孩子突然就跟小时候一样黏人喜欢撒娇了?

    没。。。齐木楠雄决定不管了,反正谁的醋坛子翻了都不敢闹到宗珏面前来,毕竟父亲/师傅就算脾气再怎么好再怎么宠溺那也是有脾气的,真把宗珏惹恼了可不是撒撒娇能哄回来的。

    作为极少数对宗珏没抱有什么少儿不宜心思的人,他的地位稳固异常。

    就是在想风暴的事情。齐木楠雄随口扯了个理由,不知道答案的话就一直很在意。

    “那么在意?”这个答案倒是出乎宗珏的意料,齐木楠雄点点头,天知道其实今天不说他早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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