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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刀匠宗师-第60部分

小说: 刀匠宗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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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奶狗有些不太甘心,但还是低低呜咽两声,夹着尾巴一口咬住宗珏的手指——没用力,就是像咬磨牙饼干那样又舔又吮,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待会得去多洗几遍手。宗珏这么想着,坐下来把腿埋进被炉里,空闲的手取过被炉上的书翻阅起来。

    走廊上的布谷鸟钟走过十二点的时候,药研藤四郎从窗户外翻了进来,他并不是自己回来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准确的说,是个大尾巴。

    身形高大的lancer艰难地跟着药研藤四郎翻过窄小的窗户,远没有小短刀来得利落轻巧。

    “你的御主已经回去了。”宗珏对着lancer点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抬手将因为lancer而完全僵直住的小奶狗裹进衣服里,又让药研藤四郎过来检查了一下自家小短刀有没有受伤。

    这次药研藤四郎为了给歌仙兼定留出足够把肯尼斯带走的时间单独拖住了lancer和saber,期间因为种种原因不可避免地受了些伤,不是太重,但也是小短刀难得的狼狈了,灰头土脸身上不少伤痕还在渗血。

    “就是些小伤,我擦点药就好了。。。。。。”药研藤四郎小声道,人类的药物对他们也有一定的效果,所以一般审神者为了节省灵力轻伤都会让他们自己上药,总归也就是伤口愈合得慢一点日常出阵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并不会影响本丸的行程安排,再说他之前所在的本丸重伤出阵都是家常便饭,这么点小伤他基本就直接忽略了。

    不过他的审神者似乎挺在意的。

    宗珏皱眉擦干净药研藤四郎脸上的灰,侧身从被炉边的柜子里取出从本丸带来的手入道具,顿了顿扬眉看向另一边还没离开的lancer,“阁下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他这种长相眉毛一挑就是十足的嘲讽冷削,lancer看了看宗珏的手背,确定上面没有令咒后说道:“抱歉,打扰了。”说完他便又从窗户翻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窗户给关上。

    送走了不速之客,宗珏把收入道具在面前一字排开,指了指身前道:“过来坐好。”

    留下本丸的空间坐标让店家送货上门,宗珏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药研藤四郎,察觉到他的视线,药研藤四郎立刻问道:“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大将?”

第八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

    刀匠不知疲倦地挥舞着锤子;他的双唇皲裂,双眼通红,手上遍布着被火焰灼烧出的伤痕;但他浑然不觉;眼睛里只看着那柄渐渐展现出绝世光彩的刀。

    神明的唇色已是没有任何血色的白;覆盖着容貌的面具之上;红金的纹路却是愈发璀璨;红的如浓艳欲滴的鲜血,金的如晨曦微明耀目的朝阳,他的指尖流淌出几乎凝成实质的灵力;一下一下,将力量灌注于刀剑之上。

    量变;继而质变。

    终于在某一瞬间,光华璀璨,灵光闪烁,生机勃勃。

    是的,生机勃勃。

    凡铁之中;竟也是被稻荷的神力催生出了一点蒙昧未明的辉光;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闪动着,像是呼吸一样;一闪;一闪。

    刀匠终于精疲力尽;摇晃着栽倒在了地上;他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自己锻造出的刀就倒了下去,锤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锻刀炉内炉火渐熄,只有木炭间明灭着一点点火光,忽明忽暗。

    刀身如镜,照映着锻刀炉里炭火明暗,刀刃凝着一点寒光,仿佛凝固在碎裂瞬间的冰,明光中似流水微漾。

    宗珏俯身,指尖轻轻落在刀刃之上,刀身上的光辉极亲昵地包裹着他的手指,撒娇一样地忽闪忽闪,就像是牵着家长的手撒着娇不愿意放开的小孩子。

    “分别之时终将到来。”宗珏说道,“你会流转于尘世,沾染鲜血,明见人心,命运如长河奔流,不知去往何方。也许你会高高在上,受人崇敬供奉,历经岁月仍然一如今日,也许你会堕入污泥,无人知你锋锐无匹此世无双,亦或者。。。你会折断于某处,尘归尘,土归土,再没有过去,也再没有未来。你需要知道,这都是你作为刀剑的宿命。”

    那辉光仍然亲昵地缠绕着他的指尖,温暖而又柔软。

    还只是个初生的小小付丧神,又能懂得什么呢。

    宗珏抿抿唇,面具遮掩下看不出神色,只是沉默着摊开手抓住了刀身,锋锐的刀刃划开他掌心的皮肤,沾染着黄泉秽气的鲜血从伤口流出。

    鲜血并没有流下去,而是仿佛被刀刃吸收了一般,在钢铁之上洗练出如水如冰一般的光泽。

    以稻荷的神力锻造,以黄泉的鲜血开刃。

    这是作为铸造者,他能给予这个孩子最大的庇佑。

    “我祝福你。”宗珏语气淡淡,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我愿你强大,忠诚,坚韧,历经岁月流转而身如琉璃,看遍人世变迁而心如明镜。”

    刀刃划过宗珏的掌心,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无所谓地撕下羽织随意裹了裹,专注地看着那鲜血如何流淌过刀锋,刀身如何散发出夺目的明亮光彩。

    “希望终有一天,我们还能于岁月长河之中相见。”

    神明的身影渐渐融化在了黑暗之中,明明一身雪白的羽织,却仿佛天生便归属于黑暗一般,如同一滴墨水滴进水中,无声无息再无踪迹。

    只有刀剑之上那凡人无法得见的辉光,似是落寞又似是期待地闪烁着。

    。。。。。。

    此时本丸里已经入了夜,夜色深沉月光微弱,也没有星子漫天,仿佛只草草扯了块黑布做幕,全然的敷衍了事。

    药研藤四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孤身一人,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孤独,但是当离开了时之政府狭窄的独身宿舍,躺在这间睡下整个粟田口也绰绰有余的大房间里时,某种不是滋味的苦涩依旧盘桓在他的胸口,像是一只大手攥着他的心脏,让他难以呼吸。

    也许那五味杂陈的苦涩之中,隐约还有几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因为前路未卜而产生的惶然无措。

    他又翻了个身,攥着被子角焦躁得浑身是汗,又不得不闭着眼强迫自己快些睡过去——隔壁的歌仙兼定白天收拾了一天东西,还处理了积压在案头的公文,晚上的饭菜也是他做的,此时想必已经很是疲惫,万一打扰到他就不好了。

    药研藤四郎这么想着,闭着眼胡思乱想了半天,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是他以为睡着了的歌仙兼定,却是披着外衣推开了门,看了一眼没有亮灯的隔壁,提着鞋轻手轻脚地走下回廊,之后才把鞋穿上,快步走到本丸的大门口。

    歌仙兼定推开门,冬日里还是有些寒意的,开门时一阵凉风窜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站在门口眯眼看着蜿蜒曲折的青石道路,不多时,他就看见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欢迎回来,主殿。”歌仙兼定迎了上去,下意识就想要把自己的外袍脱掉披在宗珏身上。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宗珏此刻的脸色实在是太过苍白,就像是那种久卧病榻的人才会有的没有半分生气的白色。

    “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担心。”宗珏抬手拒绝了自家过于贴心的初始刀的照顾,转而问道,“本丸里怎么样?”

    “上午药研藤四郎就已经过来了,我跟他收拾了一下院子,还有公文也已经处理好了,我大致总结了一下,您需要现在过目吗?”歌仙兼定担忧地看着似乎身体状况不佳的审神者,忍不住又劝了一句,“今天太晚了,若身体不适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宗珏点了点头道:“我去看看药研藤四郎,之后就睡。”顿了顿他又道,“今天辛苦你了,做得很不错。”

    闻言歌仙兼定露出了一个微笑:“非常感谢您的夸奖。”

    他们说话的功夫也就走到了歌仙兼定的屋子,宗珏道:“你先去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

    “那您有什么事情,还请立刻呼唤我。”歌仙兼定也不坚持,只不过走的时候还是坚持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审神者过于单薄的羽织上,“夜深露重,还请注意身体。”

    宗珏哑然失笑,他都多少年没被这么照顾过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扯了扯身上还带着自家初始刀温暖体温的外衣,“你赶紧进去吧,外头冷。”

    披着歌仙兼定的外衣,他小心地推开隔壁的房门,房间里黑漆漆空荡荡,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才在角落里找到蜷着身子睡得很不安稳的药研藤四郎,孩童模样的短刀抱着被子,一只手虚握着放在身边的本体,只要听到什么动静,顷刻间就能暴起反击。

    明明是在最安全的本丸里,却像是身处龙潭虎穴,眉头紧皱,不得安宁。

    但即便是以短刀的警觉,竟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宗珏的靠近,只是呓语几声,不安地翻了个身。

    这是一振出身于被政府所清剿的黑暗本丸的药研藤四郎,公文上冷冰冰的字眼猛地跳入脑海,本来只打算看一眼就走的宗珏停住脚步,撑着地板坐下来,小心翼翼地轻轻摸了摸药研藤四郎的头发。

    他看上去比资料里还要稚嫩,脸上还有些没褪去的婴儿肥,手脚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还是个孩子呢。

    宗珏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温声道:“好梦。”

    一夜好梦。

    药研藤四郎觉得自己像是沉坠进了一场美好得让人不愿醒来的梦境之中,醒来时虽然不记得自己究竟梦到了些什么,但脑海里依旧存留着那种让他几乎要落泪的幸福飘忽,他甚至并不是在清晨来临时惊醒,而是迷迷糊糊地听着外面传来的喧闹声睁开眼睛,阳光暖洋洋地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他坐起身麻利地收拾好被褥换好衣服,推开房门——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走错了本丸,眼前不再说昨天入睡前的荒凉景象,反而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门前生着一丛丛开得正盛的茶花,红的白得拥挤着簇拥在枝头,开得热闹,地上用鹅卵石铺出小道,又长出了绒绒的嫩草,那是一种生命初始的嫩绿,而庭院里一棵棵常绿的高大乔木,则是枝繁叶茂深沉的墨绿,深浓浅绿倒映在清澈的水池里,几尾金鳞红尾的鱼儿自在地游着,偶尔一个跃起甩尾,水珠迎着朝阳闪闪发光。

    那是一种勃然明朗的生命力。

    看样子应该是审神者回来了。药研藤四郎想着,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锻刀房?

    他敲了敲门而后推开,就看见狐之助大呼小叫着“不可能!”之类的话,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你醒了?睡得怎么样?”歌仙兼定侧头看到了他,便让他进来。

    “还行。。。这是怎么了?”药研藤四郎走进来站定,一边问一边打量着那位新任审神者。

    并不是什么和善可亲的外貌,过于锐利的棱角赋予了审神者近乎于压迫性的气势,此刻皱起眉来眉眼上挑,更是十成十的冰冷傲慢,远远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审神者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唇角,代替歌仙兼定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什么,锻刀失败了而已。”

第八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宗珏抄着手点点头;对身后的两振刀剑道:“休息半个小时,然后到手入室来。”

    “您已经——”药研藤四郎的话被宗珏落在自己头顶的手堵在了喉间;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在他们启程回来之前宗珏已经帮他们分别进行了手入,现在他觉得自己状态很好;并没有什么伤痛遗留下来。

    “那时候仓促之下难免会有疏漏。”宗珏向自家小短刀解释道;想了想又道;“听话。”

    把自家两个打发去好好休息之后;宗珏也回房稍稍休息了一下在房间自带的浴室里冲了个澡;除非必要他其实并不太喜欢泡澡,一般都是淋浴,而且水温比起一般人来说要低上不少,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算是冷水澡了。

    洗完澡他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翻看着审神者论坛有没有什么新鲜消息,忽然手上一顿;点开了右上角闪烁着的邮件符号。

    发送过来的是一份简洁明了的跟踪报告;对象是家里小短刀的前任审神者——那个女人身上针对小短刀的浓郁恶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直觉认为对方不会就这么消停下去;不过鉴于自家小短刀跟对方家族做了交易也算是恩怨两清,也不好无凭无据直接把人给弄死;于是只好托了那个女人身边的俱生神定期发一份记录摹本给自己;如果有什么异动方便早做防备。

    ——所谓俱生神就是从人类一出生起就跟随着他直到死亡,记录他一生善恶的神明,每个人类都有两个俱生神负责;男神'同名'记录善行;女神'同生'记录恶行;他们的记录是亡者量刑的重要标准,虽然理论上记录是不能外传的没错,但是宗珏去拜托的话大部分的神明多少都会卖他个面子。

    俱生神的记录不会有半点虚假水分,但是相应的记录也大多非常潦草,不过宗珏看了两页就觉得眼花,皱着眉非常快速地一页页翻了过去——放眼望去全部都是乏善可陈的日常,毕竟俱生神的职责只是记录,而记录之上每个行为背后的意图则需要宗珏自行推测。

    目前来说,除了跟以前的狐朋狗友积极接触之外,没有什么异动。

    宗珏关上记录点击了删除按钮——对于黄泉系统来说,想要做点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反倒是在网络上来得更加隐蔽。

    “大人。”门外传来狐之助的声音,“我来向您汇报时之政府的公文指令。”

    宗珏随手拿了件衬衫披上打开门,“进来吧。”

    “打扰了。”狐之助这么说了一句后才走进门,眼睛盯着宗珏的裤脚,努力克制着想要往上蹭的冲动。

    这位大人身上的气息总是让它又畏惧又亲近,又想要凑过去打滚撒娇露出肚子来求抚摸,又莫名敬畏不已不敢有半分失态,夹着尾巴连说句话都得先过三遍脑子。

    小狐狸式神低头看着地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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