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匠宗师-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上去以后的日子可不会轻松啦。
作为一个新手审神者,在就职的第一天就放了狐之助鸽子翘掉新手教程随便出去,而且还是回现世,可以说是极端自我主义的体现了。
况且。。。。。。
他环顾了一圈白雪皑皑一副初冬景象的本丸。
这种季节,哪里的樱花会开呢。
。。。。。。
世上当然有这么一个地方,无论什么时候这里的樱花都是满开,飘飘零零落了满地粉雪,连空气都漂浮着让人迷醉的气息。
枝头坠着一片片云一样浓而不艳的粉,天空是干净得不可思议的蓝,大地则铺着一层满载着生命活力的新绿,大片大片的色彩铺叠晕染,乍一看宛如孩童笔下天真烂漫的图画作业,还不曾沾染半分人世间的庸碌纷扰。
这里本就不是人间。
这里是天国,无冬无夏,永昼长春,高天原八百万诸神统领之下的桃源乡,世人一切追求与幻想的终点。
永不停息的歌舞,永不停息的欢笑,永不停息的宴会,美酒如流水,天国的美酒,喝再多也不会醉。
然而宗珏身边的人似乎已经有些醉了,没骨头一样懒洋洋地侧靠在他的肩头,嘟着嘴唇抱怨个不停。
明明是宴客的主人,两杯美酒下肚就自顾自任性地发起了脾气,拉着宗珏这个客人大吐苦水。
衣料不和心意,信徒送来了讨厌的贡品,甚至某些神女们背地里不可告人的一面,统统被一股脑地抱怨了出来。
这是位极美丽的女子,梳着端庄的发髻,穿着华贵的衣裙,雍容优雅不可接近,神情却像是个生闷气的小孩子。
“您已经有些醉了。”宗珏取下她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上,“我已在此处逗留许久,该要离开了。”
他心里还记挂着自己刚刚建设出雏形的本丸,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庭院里也还乱糟糟的,他答应了接收时之政府分派下来的一振刀剑应该也快要到了,据说性情成熟稳重,战斗经验丰富,也很擅长内番和文书工作,对他这个崭新的本丸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助力。
若不是这位发出邀请函的人实在是不好拒绝,他此时应当已经在本丸按部就班地完成了自己的新手教程,正式成为一名官方认证的审神者才是。
“诶——”女子发出了不满的声音,狐狸一样的眼睛水光潋滟,“每次都是这样,真是过分。”
“在下本就不该踏足天国,如此已经是不合规矩了。”宗珏微微笑起来,他本就是极清冷肃穆的面容,即便笑起来似乎也带着三分不近人情的淡漠。
“没关系啦。”女子咯咯笑着伸手挑起宗珏的下巴,醉眼迷蒙语调轻佻,“如果是你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天国也好,高天原也好,大家都很喜欢你哦,如果你。。。。。。。”
宗珏抓住女子的手没有让她说下去,只是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重复道,“您已有些醉了,稻荷大明神殿下。”
是了,若不是这位是稻荷大明神,他又何必在今天出门。
他会这么称呼自己,就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女子,也就是惯常意义上所谓的稻荷神识趣地收回手点点自己的唇,明眸流转哪还有半分迷蒙,一颦一笑俨然又是端庄高贵的神女模样。
“说起来,你是会锻造的对吧?”她展开桧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啊眨。
细而上挑仿佛狐狸,又丝毫不显轻浮媚俗。
“多少会一些。”宗珏答道,等着稻荷神的后文。
“那不如帮妾身一个忙如何?”稻荷神说道,桧扇轻摇,扇面上艳丽的山茶闪烁出明艳的光彩。
蝴蝶振翅,焕彩生辉。
稻荷神所庇佑着的家族向她祈祷,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锻造出绝世的神兵,只不过。。。。。。
“妾身又哪里会锻造呢。”稻荷神不满地抱怨着,“人类可真是不可理喻。”
从她诞生以来,可从没拿过比酒盏桧扇更沉重的东西。
她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宗珏无奈道:“我可是黄泉的眷属啊,殿下。”
一现身于现世身上属于黄泉的秽气就会妥妥露馅的好不好,哪里能冒充天津神呢。
“你说的也对。”稻荷神低笑,手上的桧扇翻转,化为一个描着艳丽红金纹路的半脸狐狸面具,“稻荷神的从属,应当是美丽的狐狸精灵才对。”她将面具覆在宗珏脸上,宗珏不动,任由着她用面具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
皮肤是雪色的苍白,唇色也是毫无血色近乎于白的粉,倒映出一种恍如虚无的异样魅力。
稻荷神微怔,仿佛被诱惑了一般倾身想要隔着面具吻在宗珏的额头之上,喃喃叹息:“妾身真的是很中意你呢。”
“若是您少喝些酒,就不会这么说了。”宗珏后退一些站起身,取过旁边生着狐耳的侍者捧着的羽织披在身上,“借用一下。”
做戏做全套,稻荷神的使者,可不会像他这般通身漆黑如报死的乌鸦。
“对了。”他停住脚步,“接下去一段时间我都不在黄泉,您的宴会我怕是要缺席了。”
“知道知道。”稻荷神眯起眼睛,白玉般的手指拨弄着朱红酒盏,“明明你想要付丧神的话,无论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眼前这尊黄泉秘藏的珍宝,值得用一切珍贵事物来点缀。
“在下不过区区一介野干,能力微浅,难当大任。”宗珏拢起羽织,扬起的衣角如白鹤振翅欲飞,“承蒙错爱,不胜惶恐。”
他仍是拒绝了,就像之前千百年一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稻荷神把玩着酒盏,看着酒水流到地上,笑出声来。
自天国向下,穿行过一座座鸟居,走过如梦似幻的云桥虹障,宗珏理了理衣袍,飘然落下。
肤色黝黑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诚惶诚恐地向他跪拜。
这是在京都三条地区锻造刀剑,名叫宗近的刀匠。
那双满是老茧与伤痕的手中,将会诞生出举世无双的神兵。
宗珏有些期待地微笑了起来。
当然,以上都只是宗珏的无聊联想,药研藤四郎从来都是一振坚强又冷静的短刀,哪怕是面对着曾经带给过他伤害的前任审神者,在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他仍然能够快速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他并不害怕这个女人,他想,如果他害怕的话,就不会有胆量向时之政府举报她,不会有胆量坐在证人席上,沐浴着那个女人怨毒的眼神还能冷静地一五一十说出她曾经做下的恶事。
但是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梗着让他无法呼吸。
mei
他不害怕,但是他的心灵他的身体依旧牢牢记着那些曾经加诸于其上的伤害,那些让他恨不得让他当场死去,让他几乎想要直接碎裂在战场之上的痛苦与绝望,并不是已经愈合了,只是被他的冷静与理性克制在了最深处。
在看到那个女人出现的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皮肤之下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悲鸣着仿佛被生生撕下一层皮,下面伤痕累累,血流成河。
提醒着他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已经陈腐的过往,仍然散发着新鲜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很多时候很多伤害,并不是只靠着坚强,或者只靠着理性,就能够完全挺过去的。
他的审神者温柔地包容了他这不合时宜的胆怯,把他摁在怀里牢牢环住,他听着审神者语调清冷地让歌仙兼定把那个女人“送”出去,这个人在保护着自己,药研藤四郎清醒地认知到。
鼻翼间满满的尽是微冷的薄荷香气,那种平时会觉得清凉疏冷的味道,此时却温暖得让他想要落泪,他犹豫着攥住审神者的衣角,像是溺水者攥住救命的浮木,发出无声的绝望的求救信号。
这个人。。。。。。
可以让他交托信赖吗,可以帮助他吗,会。。。会爱着他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的本能催促着他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就像是他曾经抱着一期一振碎裂的刀鞘,蜷缩在本丸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祈祷过的那样。
无论是谁都好,救救他。
他可能已经,要支撑不下去了。
“药研已经做得很好了。”宗珏轻轻拍着怀里小短刀的脊背,“非常了不起。”
在兄长一期一振碎刀于战场后担起了兄长的职责,坚强地保护了粟田口一派仅剩的几振短刀,搜集证据抓住时机向时之政府举报了前任审神者的恶行,孤注一掷地与其背后的家族对抗,甚至不惜撕开自己过去的疮疤,作为证人断绝了其作为审神者的未来。
“药研很了不起。”宗珏重复道,他的语气说不上多么温柔,和他在地狱的故交鬼灯堪称一脉相承的冷淡,但是莫名的充满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感,不由自主地就安定了下来。
只要在他身边,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样子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头让药研藤四郎慢慢地停止了战栗,只不过依然把头埋在审神者怀里,甚至还带有几分撒娇意味的蹭了蹭。
这只是个下意识的行为,再怎么坚强理智善于忍耐的乖孩子,也总会有脆弱的时候,宗珏很高兴自家的小短刀这么快就愿意对他敞开心扉——虽然只是那么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但也足够他窥见小短刀因为过往伤害而封闭的内心。
第一百零二章()
此为防盗章但是宗珏就是失败了;他的刀匠式神在忙活一阵后突然地倒了下去,锻刀炉抖了好半晌;吐出来一个像是炭球的玩意。
那东西药研藤四郎熟悉无比,刀装制作失败的话就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就算是运气差如他的前任审神者,也只不过是一把接一把的锻造出短刀和打刀,从不会有失败这种现象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歌仙兼定苦笑,刚刚那个炭球被吐出来的时候,他可是彻底崩了表情;差点就成为了永久的黑历史。
相比起他们几个;宗珏倒是无比冷静,把手放在锻刀炉上,灵力探入仔仔细细地巡查了一圈。
“降神系统吗。。。。。。”描绘在锻刀炉内部令人眼花缭乱的法阵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心里头有了底之后宗珏收回手;神情自若地转身对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道:“还不做饭吗;我饿了。”
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面面相觑,而后药研藤四郎躬身道:“我这就去准备!”
出身黑暗本丸的短刀深谙该在什么时候选择回避;想也不想就拉着歌仙兼定离开了锻刀房。
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宗珏还有狐之助。
“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了。”宗珏拎起小小的狐狸式神;挑着眉梢懒洋洋道;“别装了。”
“审神者大人您在说什么啊狐之助我——”狐之助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僵;而后翻身灵巧地落在了地上。
“啧,被发现了。”狐狸嘴里发出了低沉的男子声音。
“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好歹认真一点装啊鬼灯。”宗珏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狐狸的脑袋,“不过你从小就是个不可爱的小鬼,也不能要求太高。”
现任地狱第一辅佐官从小就一点也不可爱,就算附身在了狐之助身上也没有半点萌系气息。
鬼灯附身的狐之助转过头,硬是用那张可爱系的脸拗出了极端阴森恐怖的表情,冰冷地淬了一声。
“好吧,不逗你了。”宗珏在鬼灯真的上嘴咬之前收回了手,“说吧,为什么让我来做审神者,黄泉的眷属可是召唤不出高天原的神明的。”
他指了指另一边的锻刀炉,与其说是锻刀炉,倒还不如说是做成锻刀炉造型的降神系统,以审神者的灵力与四种锻刀素材为祭品,请求高天原的神明以分神的形式降临世间,如宗珏这般黄泉的眷属,力量之中天生就带着属于黄泉的秽气,高天原与黄泉的关系可不是多么如胶似漆,相应的他的力量跟这个降神系统一点也不兼容,别说是召唤出刀剑付丧神了,不当场炸炉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鬼灯歪歪脑袋,道:“最近出现的新型敌刀,你有听说过吧。”
“知道。”宗珏说道,他在就任之前的资料准备之中看到了很多份关于新型敌刀的资料,时间溯行军中突然出现了许多种类的新型敌刀,对于普通审神者来说完全无法与之匹敌,使得整个战局开始向时间溯行军方向倾斜。
“经过对新型敌刀的研究,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是时间溯行军从不同空间之中劫掠来的。”鬼灯只开了个头,一听他口中的不同时空宗珏就明白了,挑眉道:“所以才来找我。”
“毕竟你比较熟练。”鬼灯点点头,虽然眼前这个家伙近些年已经进入了半退休养老的状态,但曾经可是穿梭于无数平行空间之中追缉恶鬼逃犯手底下亡灵无数的狠角色,涉及到时间空间之类的事情,还是找熟练工叫人放心。
“任务要求呢?”宗珏问道。
“直接去往新型敌刀的原生世界,从根源上消减新型敌刀的出现。”鬼灯道,“具体操作由你自己决定,只要不引起大规模空间崩溃我们不会插手你的任何决定,这是技术科对活捉到的新型敌刀本体的分析资料,希望你能尽快投入工作。”他说着用狐之助短短的爪子掏出厚厚一沓文件推了过去。
宗珏挑了挑眉,具体操作由他自行决定,也就相当于完全放权了,看来这次是真的准备下狠手了。
要知道空间的稳定性要比时间强得多,黄泉的这句话也就意味着允许他在必要时直接通过摧毁整条世界线的方式来消减新型敌刀出现的可能性,毕竟一两条世界线的消失只要控制得当,就不会引起空间大规模崩塌。
“当然了,”鬼灯看着宗珏的神情又加上了一句,“并不推荐使用过度暴力的手段,不然高天原那边很难处理。”
“放心。”宗珏笑着道,“我可是和平主义者。”
“还有,为什么派我过来,我要听实话。”
鬼灯冷静�